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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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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岳云的婚假获得兵部批准,少帅准备动身去把新人接到临安。乘此良机,一家人又旧话重提,希望岳震陪着大哥一起回去。
岳震已经没有什么好的借口继续拖延了,只好点头答应。看着哥哥一如既往的平静,有条不紊的收拾着东西,就好像去完成一项应该完成的任务,没有丝毫的激动与紧张。岳震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在心里,对大哥的这桩婚事和哥哥这样的做法,却是很不以为然。
那位姓巩的将官,先前岳震也见过几次,也只知道他是大旗营的几位副将之一。在襄阳城外,惨烈的步、骑兵激战中,巩将军一直在岳云的身边,用旗帜从容的指挥着部队,直到最后的那一刻,他想都没有想,就挡在了岳云的身前。没人知道,他若是犹豫一下,事情将会怎样?但他却是襄阳之战,岳家军阵亡将士里军阶最高的军官。
不知道是岳飞的主意,还是岳云自己的主张,襄阳战事尘埃落定后,岳家便托人到巩家提亲,少帅岳云要娶的是巩家长女。
一时间军中议论纷纷,竟然有人说,老巩用命给闺女换来了终身的幸福,值得!。
岳震看在眼里,听在耳边,很是感慨与恻然。但是他不知道,是为捐躯的将军和他的家人难过?还是为从未见过妻子的大哥难过?报恩的方法有很多种,他不能理解大哥为什么会这样选择?选择这种看似最合理,却是最自私的法子。
没有人问,哥哥岳云是不是真的喜欢巩家女孩;也没有人去问,巩家的那位姐姐有没有自己中意的男子;更没有人去问问这个失去了父亲的女孩,是否真的愿意将一生的幸福,再次交给一个军人;
两个不同轨迹的少男少女,因为一场战争,因为一个人的离去,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走到一起。看惯了身边那些理所当然的表情,岳震自己也有些迷惑了,或许在这个年代人们的眼中,幸福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种东西。尽管有这样那样的腹议,岳震却也学会了乖乖的闭嘴,铁板定钉的事情,多说只会徒乱人意。
本打算就这样和哥哥一道回临安,去面对自己不愿意面对的种种难题,但是申屠希侃的到来又一次拖住了岳震的行程。
申屠希侃的梦想就是重踏丝路,就是重拾大汉商旅西征的辉煌,他急着组队西行,岳震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可是当岳震到了城外码头,在西去的商队中看到了蒋凤英忙碌的身影,他还真有点小吃一惊呢。
“呵呵···震少!一向可好?”登在码头上的申屠迎面而来,一把擒住岳震的手臂。
其实两个人分别的日子不是太长,但说实话,没有申屠在身边出谋划策,岳震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好,好得很哩,就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岳震笑着回答道:“哈哈,看样子,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干嘛这么着急呢?现在正是北方最冷的时候,冰天雪地的,等到春暖花开在启程不是少吃一些苦吗?”
“哎,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嘛。震少你看···”
指引着岳震沿岸边一路走过,申屠指点着由十几艘大船组成的船队,好像将军检阅着自己的部队,昂头挺**,意气风发。
“新年一过,就会有大批的番邦商人陆陆续续入境,我就在边境上等着他们。震少你看,船上都是两淮的特产,最著名的要算薯干酒和麻喽,在吐蕃、辽、夏都是很受欢迎的。我打算拿出一半的货物,在边境上换成马匹和远行的必要辎重,天气稍微好些,我们就跨过边境一路向西,这要比开春后出发节约很多时间呢。”
“这样啊,看来···”岳震不住的点头,忍不住感叹说:“看来想做一个合格的商人,还真不容易呢。”
申屠微微一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那是当然,不过能吃苦只是第一步,成功的生意人还要有灵敏的嗅觉。我能预见到,被你和刘光世这么一搞,西北的边贸必将迎来一段空前繁荣的时期,我就在这把火上浇一瓢油,让它红红火火的烧起来!”
一直走到了船队的最前头,岳震慢慢的发现了不妥,皱眉提醒说:“我说申屠,你们就这样跨国远行,怎么看不到武师和保镖啊?”
“不是不想请,可是一听说要越境西去,镖局就把头摇地像拨浪鼓似的。”申屠无奈的摊手道:“不过淮帮的一些老人从前走过‘青海道’,他们说,到达秦州后就能找异族的佣兵和镖师,这些人就是吃这碗饭的。专门护送商旅穿越国境,还兼职做向导。”
通过刘子羽、刘子翼两兄弟的描述,西北给岳震的印象就是乱得一塌糊涂。所以他很不放心,有些后悔的摇着头叹息起来。
“唉,早知道就不遣散烽火堂的弟兄们啦,让他们跟着你,多一个人总能多一份力量吧?唉···悔之晚矣!”
第一百三十七节
申屠拍着岳震的肩头安慰道:“震少放心吧,凤英他们淮帮弟子积年累月的游走于齐、宋两国的边界,论起这方面的经验,还是比烽火堂强一些。我们一行近百人,八成都是精壮的汉子,没事的。不过准备得有些匆忙,有些货物没有备齐,后边还有船只会陆续赶上来,襄阳又刚刚换了长官,他们路过的时候,还麻烦震少···”
“没问题,小事情。”岳震摆手说:“交给我吧,只是申屠你这一去,山高路远,要多多保重啊。”
急着赶路,申屠婉拒了岳震进城吃饭的邀请,一对好友就这样匆匆相见,匆匆而别。
站在岸上频频挥手的岳震,虽说有些担心,但还是为挚友由衷的高兴。有红颜知己相伴,去追逐一生的理想,夫复何求?。
直到申屠希侃和蒋凤英并肩而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岳震这才轻笑着回身,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嘿嘿··还真是挺般配的一对呢。”
有了不用着急回临安的借口,岳震先后送走岳云和姐夫。当然也不负所托,帮着申屠他们的后续船只靠岸、补充给养等等。闲来无事,听老爸讲讲‘左传’上的战争故事,兴致高的时候爷两个还要辩论一番。而且与父亲每日的晨练,也成了岳震的必修课程,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实战技巧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岳飞同样很享受这种父子朝夕相处的感觉,也就不再催着他回临安。
就在他悠哉悠哉的泡在襄阳时,京师临安却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他命运的事情。
大内禁宫,静真尼姑的小佛庵里。福亲王赵榛和师太相对坐在蒲团之上,此时的师太已经褪去了僧袍,身着便服,头顶也长出了短短的茸毛。
“你能看明白吗?我是趁她睡着了偷拿出来的,待会孩子醒来看不见这个东西,那可不得了。唉···”望着师兄手里的纸片,静真摇头叹息着,决定还俗的她少了几分烟火之气,顾盼之间多了些淡定从容。
福王紧锁眉头,一边上下浏览着手里的东西,一边叹息。“唉,什么乱七八糟的?诗不是诗,词不像词,读起来真别扭。”
看着师兄一付老虎咬刺猬,无处下口的模样,静真‘噗哧’一声摇头失笑道:“老皇上的皇子们个个文采**,不逊于半山、东坡。咯咯,怎么就偏偏出了你这么一个异类,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
听到师妹的笑语,福王也不禁挠头笑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九哥他们那样的好福气,呵呵。当年有大哥主持朝廷,他们几个清闲自在,整日里不是游山玩水就是沉湎于文人墨客的词句之间。而我却要厮混于江湖,除了打打杀杀便是勾心斗角的**谋诡计,何来闲情逸致?真是同人不同···”
“哈哈!被我听到了吧,背后议论皇家隐秘,该当何罪?”笑语声中,高宗皇帝赵构迈步走进小佛庵,福王师兄妹急忙起身。
皇帝一手一个把他们按回到蒲团上,自己也盘膝坐到地上。“唉,这里又没有外人,就免了吧。就让咱们像寻常百姓那样,一家人坐在炕头上闲聊几句如何?朕想听听,我这个兄弟和兄弟媳妇,因何在这里长吁短叹呢?”
一句兄弟媳妇,勾起了静真脸上的红潮,她垂下头暗自羞喜交集。
巡视着已经不再年轻的两人,皇上感慨中倒也倍觉欣慰。弟弟为家族,为了做皇帝的哥哥舍弃了一个皇子应有的一切,人到中年还是孑然一身,真是有些可怜。好在有情人将成眷属,膝下还有柔福这样的乖丫头,十弟的晚年也算是苦尽甘来。皇帝流动的目光还是落在了福王的手上,看到了写着字迹的纸片。
“这是什么?给朕看看,唉呦,这是谁写的字啊!啧啧···好似乱柴棍一般。”
福王递过去道:“这大概是那个混小子的手笔,听师妹讲,丫头总是看着它暗自垂泪。臣弟不甚明白,皇兄你来看看。”
“哦?”高宗皇帝微愕着接过,刚刚看清上面的字迹却是脸色大变。福王只见兄长的手一哆嗦,纸片滑落到地上。
“江南!”
“什么江南?”
“何为江南?!”
静真愕然的抬起头来,和师兄异口同声的问道。此刻,他们眼中的皇帝好似泥胎蜡像一般,呆若木鸡,只是脸上的表情实在是难以形容。平日里温文尔雅,喜怒不形于色的至尊王者,此时好像一个病入癫狂的狂汉,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红白交替,不停抽搐的面部肌肉,变幻着一个个令他们费解的神情。
猛然间,佛庵里的温度降至冰点,就好似有人敞开了所有的门窗,又好像一阵飓风掀去了屋顶,呼啸的寒风灌了进来。
再看皇帝,仿佛被厉鬼缠身一般,脸色铁青泛绿,两眼凶光迸**,双拳紧握,手指和关节都已失去了血色。一**犹若实质的杀气,在他身侧不停的旋转流动着,犹如一股龙卷风的风眼,在不停的酝酿积聚着,随时都将肆虐而去,去摧毁他遇到的一切障碍。
可怜静真一身功力毁于一旦,那堪如此暴虐的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www。,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 阅读!)
c气,立刻晕倒在地。牢固而结实的小佛庵眼看着就将难承重负,‘噼噼啪啪’的木材断裂声此起彼伏。须发皆张的福亲王拼命的抵抗着,**寒冰冷的杀气中,王爷却是大汗淋漓,衣衫浸透。
当静真晕倒的那一刻,福王松了口气,有些时候,普通人受到的伤害反而会小得多。不再为师妹担心的他真正忧虑的是九哥此时的状态,忘却了自己身处风暴的中心。
啪!
佛堂正中,宝相庄严的净瓶观音塑像,猛然抖动着,菩萨手中的净瓶应声崩裂,一滴晶莹剔透的净水,穿过层层飞旋的气团,轻轻的滑落地面。
叮咚!
水珠落地,水花四溅,梵音四起。宛若千年古刹中有一群虔诚的僧侣,在咿咿呀呀的吟诵着经文,召唤着迷途的路人,规劝着痴苦的众生。断断续续飘忽的梵音慢慢远去,杀气不见了,气旋不见了,小佛庵里一团祥和,**寒散尽。
压力骤减的福王,只觉得一阵疲惫袭来,摇摇欲坠。但他却顾不得休息,一只手撑在地上急切的看向兄长,艰难的张嘴呼喊。“九哥!···”
“不要说话,运功调息吧。”皇帝长身而起,用一粒清香扑鼻的药丸,堵住了弟弟的话语。
感到一股暖流从喉咙涌进来,福王爷不敢怠慢,急忙摆出本门独有的姿势,专心致志的吐纳调息。心无旁骛的他自然看不到哥哥真情流露,也没有听到哥哥心有余悸的自言自语。“好险啊,九哥险些害了你···”
当静真悠悠醒来时,看到高宗离去的背影,只听清了皇帝丢下的一句话语。
“让福丫头到御书房来,朕等着她···”
“皇帝叔叔,皇帝叔叔,快去看看啊!十叔他···他!”泪痕犹存的柔福跑进来。
这一段巴山蜀水中的磨炼,让原本就是清丽脱俗的少女凭添了几分秀美与喷薄欲出的青春活力。此刻的她好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叫人爱怜。
“呵呵···莫慌,福丫头莫慌。”高宗皇帝站起来,摆手示意殿内的宦官们退下。“是不是你十叔平常老是病歪歪的,今天突然红光满面一次,把你个傻丫头吓到啦?没事的,是朕给他服了些补药而已,放心吧,没有害处的。”
高宗轻描淡写的带过刚刚那场风波,亲手给女孩拿过了锦墩,把侄女按到了座位上。
柔福扬起精巧的下巴,仰望着皇帝叔叔,看到叔叔肯定自信的笑意,这才下意识的拍拍**,长长的松了口气。就在女孩后仰的那一刹,蕴华流动的聚灵珠落到了高宗的眼里,皇帝微微的一皱眉头,收回了女孩肩头的双手,走回到龙书案后若有所思着坐下。
“丫头,你脖子上的那颗珠子,就是岳震送你的吧?”
猛然听到皇帝叔叔问及自己的宝贝,柔福慌乱的拉拉衣领,把聚灵珠藏到领子后面。“是··是的。上一次瞎练武功,险些走火入魔,震哥送与我修心养气的。”
情根深种的少女不经意间真情流落,几许娇羞,几分骄傲,丝丝哀怨,种种复杂的表情缠绕在她的眉宇之间。看的皇帝也不禁有些失神,暗自摇头:唉,孩子真的长大喽,有了放不下的心事。
游离的思绪牵动着皇帝的视线,又一次落在案头的纸片上。
“粘住过客的思念,过客,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赤条条而来,了无牵挂的挥手而去,哪里有看不完的悲欢离合,何来道不尽的爱恨情仇?···”
柔福也看到了自己的东西,气恼的少女却被叔叔的自言自语岔开了心神,抛开要责怪师太的念头。“皇帝叔叔,您能看得懂啊!那您快告诉柔福,震哥写的这是什么词,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高宗皇帝微微一怔,摇头笑道:“这不是词,这是一曲来自异域的情歌。呵呵,傻丫头,朕怎么能看得懂呢?情歌嘛,有情人才能身临其境。告诉皇帝叔叔,我们的福丫头有何感受呢?”
少女被问道了心事,秀眸又是一阵酸涩,女孩低下头去,声音很轻。
“柔福也不是很明白,但是每次看到,心里面都非常难受。皇帝叔叔您通古博今,您能告诉柔福,真的有‘三生石’吗?老和尚爷爷曾说我们两个的缘份不在这一世,可是我不愿意相信,今生相遇近在咫尺,若不能共结连理,来世又能怎样呢?纵然相逢应不识,擦肩而过罢了,谁还能记得上辈子爱过什么人?爱到痛彻心扉···”
喃喃低语中,少女凄然泪下,纤秀的肩头轻轻耸动着。皇帝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却也忍不住怒火中烧拍案而起。
“胡说!你虽不是朕的骨肉,却一样是朕的子女!是我大宋朝的公主!天子血脉,岂容凡夫俗子胡言乱语,我们的意愿就是天意,我们的命运就在自己手里!”
听到叔叔声音里的异样,泪眼婆娑的柔福抬起头来,看到了皇帝异乎寻常的狂躁。
“好孩子,不必怨天尤人,一定要记住,命运就在我们手里!”皇帝咬牙切齿的紧握着拳头,狂热的眼睛怒视半空。“正月十五,所有在外的大臣都要回京,回来与朕共渡上元佳节。朕就要颁旨赐婚!朕就不信,他岳鹏举胆敢抗旨不遵!”
“啊!”柔福狂喜过后,顿觉此事不妥,挺身扑到皇帝身旁,紧紧地攥住叔叔的龙袍。
“不要哇!九叔,震哥刚烈倔强,如此一来,岂不是把他逼上绝路。就算他们父子敢怒不敢言,柔福尚未嫁进岳家就与婆家势同水火,千万不要啊,皇帝叔叔!我们都还年幼,震哥总有一天能够回心转意,能够真正的接受柔福。您不要逼他好吗?”
凝视着侄女哀求的眼睛,皇帝蓦然想起了五哥和嫂子,愧疚与怜惜让他冷静下来,皇帝拍着柔福的小手,无奈的摇头道。
“那该怎么办?难道要像寻常百姓一般,找个媒婆去岳家撮合一番?就算朕有此意,去哪里找敢说这桩婚事的媒婆呢?”听出来皇帝叔叔商量的口气,柔福心怀一松,不禁‘噗哧’一声笑出了声。少女破涕为笑,宛若梨花带雨,更显秀美动人。
“不知道那个傻小子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神魂颠倒?”高宗摇头嘟囔着,想起了在襄阳捉弄岳震的情形,皇帝的嘴角也露出了笑意。
“来,福丫头,乖乖坐下,认真的听皇帝叔叔叔把话说完。
第一百三十八节
“告诉皇帝叔叔,福丫头你为什么喜欢岳震呢?”皇帝弯着腰两手支在膝盖上,含笑看着女孩眼睛,看的柔福一阵娇羞,垂下了头。
“是因为他家世显赫与你门当户对?还是因为他文武全才,英俊潇洒?”
听到叔叔的口气很认真,柔福慌忙抬起眼帘,却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唉,你呀。怎么你们女人都是这样呢?”轻轻的点点女孩的额头,皇帝直起身,无奈的摇头叹道:“看看福丫头你现在的样子,就能证明一句话,热恋中的女人都是傻瓜。唉,傻到不可理喻。”高宗皇帝走回到龙书案后坐下,以手抚额思索着,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为什么不能这样?!”沉思中的皇帝猛然一拍书案,把柔福吓了一跳。“好了,福丫头不用发愁。算算日子,岳震应该在回临安的路上了,等他回来,朕就跟他谈一次,皇叔保证让他欢天喜地的把你娶回家。”
没有理会柔福惊喜却又将信将疑的目光,皇帝自顾自的说着,眼神渐渐炙热起来。“以前叔叔不知道,现在总算明白,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岳鹏举抱着一块宝,却在那荒废着,真是浪费。等你们完婚以后,该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官职呢?还得给咱家驸马爷量身定做一个合适的才行。还有,这小子满脑子的奇思妙想,不榨干怎么···”
随着皇帝的滔滔不绝,柔福泪渍未干的秀眸越睁越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直很困惑,皇帝叔叔为什么对震哥的印象那么差?她从没有想过,也从不敢想,情郎在叔叔心目中的地位如此之高。恍惚中,柔福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切变得那样的不真实,只能看到叔叔在不停的说着,却听不明白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不出高宗皇帝的所料,命运突变而懵然无知的岳震此时已经离开了襄阳,他没有直接回京,而是取道楚州,按照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
路过泗水关的时候,岳震还专门拜访了韩正彦,邀请他出席大哥岳云的婚宴。
虽然哥俩欢笑如故,但是岳震还是察觉了韩少帅的低迷与消沉,明白上次的事情在韩正彦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不知该怎么开解他的岳震不免暗自感慨一番:父母处处都想保护孩子,未必是什么好事情,有时候会在不经意间损伤到孩子的自信心。就像眼前的韩少帅这般,一位朝气蓬勃的年轻将领,自信受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揣着无奈的感慨,岳震与韩正彦挥手相别,当日就赶到了楚州。行走在夜色将垂的街道上,隐隐约约有零星的鞭炮声传来,岳震紧紧身上的棉斗篷,加快了脚步。
‘吁···快过年啦!该回家喽。’想想上次楚州的种种遭遇,岳震实在不愿再去惊动韩世忠夫妇,只是悄悄去找自己的‘临时部下’解元。费了一些周折,在淮帮的帮助下岳震才知道了他的确切所在,地点是在城外临时搭建的码头。
进城又出城,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七拐八拐的还遭遇了几次盘查,要不是有淮帮的兄弟带路,岳震肯定是无法接近码头的。闪烁的火光越来越近,若有若无的声音好似骤然被放大,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的码头就在眼前。
踏上码头,看着繁忙却井然有序的场面,岳震不由一阵窃喜,韩世忠夫妇无意之中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这么繁杂琐碎的装卸、清点、登记、造册,倘若是让韩正彦来驾驭管理,肯定没有解元做的这样干净利落。再看看选在隐密水洼里建起的这座码头,岳震不得不暗暗点头。世上没有侥幸成功的人,正是韩世忠麾下的这班精兵强将,铸就了前护军百战不殆的辉煌。
一路寻找,终于在码头的边缘看到了解元的身影,热闹喧嚣的大背景下将军的背影有些单薄孤寂。
“呵呵···犹如千军万马纵横交错,将军尚能闲庭信步,游刃有余,小弟佩服!佩服!”在他的身后,岳震由衷的抱拳拱手道。
“哦?岳公子···”解元微愕着回身,看来是对岳震的突然出现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公子过奖了,末将只是奉命尽责而已。要说佩服嘛,应该末将对岳公子你,佩服的五体投地才对。”他口气一变,表情里不但没有任何敬重的意思,反而尽是讥讽与不屑。“岳公子你瞒天过海,上下其手,将这些朝廷明令禁运的东西随意调配,挥洒自如,末将怎敢不肃然起敬?”
岳震先是一窒,随即就想明白原因,不由得笑出了声。“呵呵呵···解将军怨气冲天,是对小弟不满,还是对韩帅和夫人心怀怨忿呢?”
一句笑语点到了解元的痛处,也让他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低下了头。
“将军的心思小弟一清二楚,所以说,解大哥你想错啦。”岳震上前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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