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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岳-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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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正如丑鬼所说,想不到我岳震也有今天···岳震很想大声的笑一笑,可是脸上的肌肉却牵动了钻心的疼痛。丑鬼要带我去哪里?他要干什么?疑问让几近窒息迟钝的大脑,又是一阵阵眩晕。
‘扑通’一声,他感觉自己掉下来,额头砸在冰冷的地上,暗潮一般的痛汹涌而来,嗓子一热腥咸的液体又喷出去。
大家都是亡命了整晚,岳震和完颜雍疲劳至极,完颜昌此时也是强弩之末。整个晚上为了追踪这辆马车,他甚至比岳震二人付出的还要多。若不是拉车的驭马油灯耗尽,耽误了时间,他能不能追上来还是个未知数。
把岳震扔到地上,完颜昌跳下马来,活动着酸麻的手腕,也有些气息不匀。他算计已然跑出了很远,累到要死的雍三想徒步追来,也未必还有那个力气。
“小子,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谁让是岳飞的儿子呢?”走到岳震身前,完颜昌用脚尖把他反过来,看到一脸血污的汉族少年,完颜昌没来由的一阵心悸,下意识的退开了半步。迟疑片刻,完颜昌才又凑上前,自言自语着拔出了腰刀。
“岳家小子,愿你命不好吧。昨夜那么大的动静你都逃不了,还是落到我手里。我可不是完颜亮,不会让宗弼宗翰那两个老混账舒舒服服的过日子。杀了你,让岳飞找那两个老混账报仇去吧!”
咬牙举起刀,完颜昌丑陋的脸,扭曲着如厉鬼一般。
第一百六十四节
完颜雍感觉**膛快要爆炸了,可是他还是拼命的奔跑,奔跑。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跑的这样快,但他知道,这不是一个人的力量,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已经变做一头在荒原上离群的野狼,一种莫名的,无端的狼**在牵引着他,向着他的伙伴,飞奔,飞奔···闪亮的刀,劈下!岳震已经感觉到了冰冷的死气。
我不能死!我死了,谁来拯救父亲,谁还能搭救姐姐、母亲,我的亲人!
“嗷!!!”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从他的嗓子迸发而出,一种完全出自本能而原始的力量让他抬起脚来,狠狠的踹在完颜昌的腿上。
完颜昌滚落到地上,手里的刀飞出好远。岳震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步步的向他走过去,声音嘶哑,完全不像一个人类在讲话。“死!来吧,来呀,就算死,小爷也要拉个垫背!嗷!看看谁先···”
惊惶的完颜昌没来得及站起来,又被岳震重重的扑到,双手死命的扼住了他的脖子。
一阵要命窒息的感觉,少年已经变形了血迹斑斑的脸就在眼前。完颜昌真的慌了,他拼命的用力晃动捶打着,想要抽离岳震的两条手臂,可是那两只手却是越扼越紧。踢打挣扎间,完颜昌**到了藏要靴腰里的匕首,剩下来的动作完全来自求生的自然反应。锋利的匕首划过后背带起一团血雾,岳震仰天痛吼一声,那两只催命的手终于松动。
完颜昌腰腿猛然一起用力,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周,岳震被压在了下面。
“死汉狗!**!”双手握着匕首,完颜昌怒吼着狠狠的扎下去。却被岳震顶住了手腕,两个人一个向下,一个向上,用着全身的力气。
尖利的匕首在一分分的下沉,慢慢的逼近岳震的颈窝。
“完颜昌,休伤我兄弟!”
身后呐喊和弓弦声同时响起,完颜昌蓦然一愣间被岳震发力抬起了上身。
‘噗嗤’破帛之音,滚烫而且腥得令他作呕的液体喷溅一脸,岳震赶忙闭眼发力,却不料完颜昌已经毫无力道,被他一推就软软的倒向一旁。
一把抹去糊在脸上的热血,岳震转眼看去,完颜昌那张丑脸正对着自己。他忍不住惊叫一身,猛地往后闪闪身体。再看过去,岳震这才看到完颜昌的心窝处探出了一个东西,鲜血正顺着那个东西汩汩的往外冒。仔细观瞧,那是一支羽箭的箭头,岳震顿时明白是完颜雍在关键时刻,**出了这一箭,偏偏就一箭**穿了完颜昌的心脏。
想起身看看完颜雍在那里,可是岳震却发觉自己连转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完颜昌那双凶狠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慢慢的失去光泽。
“雍哥,你在哪?雍哥,雍哥···”可是任他怎么叫,就是没有半点回音。
再想叫时,岳震猛然住口。为救我,雍哥**死了自己的族兄!此刻他心里该有多难受,我还在这里鬼叫什么?其实岳震错了,不是完颜雍不想理他。那一箭,已经用尽完颜雍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根本没有看到结果如何,完颜雍手执大弓一头栽倒在地上。
危险过去,岳震抑制不住的一阵阵犯迷糊,浑身上下火辣辣的,好像已经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抗拒着钻心的疼楚,渐渐的,他失去了意识,不知是昏迷,还是睡过去。
噩梦!让他窒息,想喊却又喊不出声的噩梦。
梦境中完颜昌**口大团大团的流着血,却依旧带着一群野牛奔腾而来。岳震想躲却躲不开,眼看着完颜昌的大刀劈上头顶,他这才惊叫着猛然起身。
身上真实的疼痛把他拉回到现实,也让他想起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急忙四下看去。天色已近傍晚,昏暗的光线里岳震回忆着找来找去,只看到地上一滩暗暗血迹,死掉的完颜昌踪影皆无,更看不到完颜雍身在何处。
他走了,他不知道留下来该怎么面对我。
岳震失落的站起身来,极目远望,灰蒙蒙的大地一片寂静,静的让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怦怦,怦怦,嚓嚓,嚓嚓。
嗯?不对,还有别的声音,只是距离太远,听的不是很清晰。
什么动静?岳震犹豫了好久,最终决心过去看看。只是身上的伤口太多,每走一步,他都要擦擦头上的冷汗。就这样,走走停停,费了好大的劲他才找到声音的来处,一个身影,在半明半暗的荒野上吃力的挖掘着,旁边有一匹马和一具僵硬的尸体。
完颜雍的身上衣服已经**透,手里的刀也扭曲的不成形,可是他还是觉得土坑太小,他想让完颜昌舒舒服服的躺进去,完颜家的男人不应该弯着腰死去,尽管死的不值得。
沉重拖沓的声音终于被他听到,完颜雍的动作明显一僵,没有回头,继续埋头向下挖去。直到岳震一步步的走近,站在身后,他才停下来。
“你走吧,从今往后,你是汉人,我是金人,两不相欠。”
岳震没有动,望着他的背影,**中好似千言万语,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就这样静静的站了好久,他才苦涩的咧咧嘴,声音很嘶哑,很低沉。“两不相欠,雍哥你说的好轻松。如果躺在那儿的是我,你也会给我挖个坑吧。”
“会。”完颜雍心头一颤,不加思索。
“还是了,就算我岳震今天死在这里,也要谢你的安葬之恩,更何况现在我还活着。”说罢,岳震跳下坑去,一把抢过来歪歪扭扭的刀,顺着痕迹,低头砍挖起来。
完颜雍太累了,早春的冻土也太硬了,已经把他好不容易回复的体力消失殆尽。他没有力气去抢,抑或是不愿去抢那把刀。手里空了,完颜雍一屁股瘫坐在坑沿上,愣愣出神。
两个人交替换手,挖了整整**才勉强挖出来个一人长短,约有二尺深的土坑。
天光大亮,完颜雍把完颜昌放进坑里,不让岳震**手。他一边往坑里推土,一边念念有词,细声低语。
“二哥,一路走好,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哥。记得小时候,你是最喜欢欺负我的,最爱骂我契丹杂种的也是你。你知道那个时侯我有多恨你吗?天天都想,长大后一定亲手杀了你!呵呵,三弟我没想到,没想到二哥你竟然真的死在我的箭下。怪你,还是怪我?三弟我不知道,二哥你知道吗?这或许就是咱俩的命吧。”
“有人说,兄弟前世是仇人。唉,我今世杀了你,也算是仇人吧,那,下辈子咱俩就还做兄弟。说好喽,三弟一定让二哥你随意欺负,绝不再记仇。”
岳震看着土坑慢慢的填满,听着完颜雍颠三倒四的忏悔,心里很乱,很重。
活生生,凶蛮霸道的一个人,随着一捧捧泻下的**土烟消云散。虽然他是你的敌人,也不免会让人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起死回生来到大宋已经整整一年,岳震第一次想到自己的归宿,想到‘死’这个字。
我知道父亲的宿命;大哥、姐夫的宿命;姐姐和母亲的宿命;却唯独不知道自己将会怎样死去。因为知道了亲人的宿命,就不得不去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就不得不去以一人之力试图阻挡历史的巨轮。难道这就是我的宿命?就是我的魔咒?昨天若没有完颜雍,可能我的宿命就已经终结,是幸运?还是不幸?
岳震茫然抬起头,土坑已然填平。四季轮转,沧海桑田,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恢复原样,谁会知道,这下面埋着的尸骨曾经贵为王侯,曾经显赫一时?
“震少,咱们走吧。此去前途未卜,但愿咱们不要像我二哥,埋骨荒原才好。”
两个人共骑着一匹马再次上路,他们也都明白,经过这件事,两个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只是谁也不愿意说出来。
刚刚走了不大一会,天空开始飘起雪花,而且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完颜雍不停地抽打着马,可是两个人的重量压在马的身上,战马没办法跑出平常的速度。完颜雍愈来愈显暴躁,岳震也不由烦躁起来,这样的天气下假如找不到躲避风雪地方,到了半夜,岂不要冻死在荒郊野外。
当远远地看到一间孤伶伶石屋的时候,岳震和完颜雍忍不住异口同声的仰天欢啸,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一口气冲到石屋前,两个人又不禁色变。屋里有火光,有人!
“来者何人?”显然屋内之人也发觉了他们。
汉话!河北口音!岳震激灵灵打个冷战,使劲的甩甩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个地方遇到他?完颜雍也听得很清楚,同样看到了岳震的异样,心中恍然间亦喜亦忧。察觉外面突然静下来,屋里的人厉声暴喝道:“再不出声,我可要不客气了!”
“宗哥,是我。”转瞬间就想到宗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岳震忍不住有些哽咽。生死兄弟不远万里到这里,只有一个理由。
风雪遇故人,风雪无情,故人情重。(电 脑阅 读 w w w 。1 6 k 。 c n)
还好,石屋不是很小,两匹马,三个人,勉勉强强的挤在一起。
最让岳震意外惊喜的是,宗铣偷来的战马上不但带着行军干粮、毛毡、披风,酒囊,水袋居然也都是一应俱全。
围着暖暖的火堆,宗铣看着两个饿死鬼一样的人风卷残云,狂吃大嚼,心里拥挤着一大堆的问号,却也不知道从何问起。临来之前,他搞了一份很详细的情报,自然不会缺少西辽人萧雍的画像。种种迹象表明,眼前这两个人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才对,怎么搞来搞去又搞到了一起?
岳震却没向他解释的觉悟,刚刚填饱肚皮,又拎起了酒囊,抬手就灌。
“嘶···咳咳!!”辛辣的烧酒浸到嘴里伤口的感觉,巨疼之中不及吐出来的酒水,把他呛得直翻白眼。
“呵呵呵···”他狼狈的模样让宗铣忍俊不禁,摇头失笑。
“咬牙忍住喝下去,酒对你的伤口有好处。”完颜雍的脸上也抽*动了几下,并没有看向岳震,但这句话显然是说给他听的。
酒精能够杀菌消炎,岳震比谁都清楚。可当他咬牙闭眼,强喝了几口后,还是疼出了一头冷汗,猛烈的咳嗽了一阵。看到他脸色白的吓人,宗铣将毛毡围到他身上,顺手把那件披风递给了完颜雍。
舒适安逸的氛围会让痛苦的感觉更加强烈,也会让人的抵抗力降到低谷。此刻的岳震就已经觉得,身上热一阵,冷一阵,眼前金星乱冒,脑袋一个劲的犯迷糊。
不能松懈!没有踏上大宋的领土前,我还不能休息!
岳震暗自紧咬牙关提醒着自己,因为他明白,倘若现在躺下,斗志一泄,就很难再爬起来了,那自己也将成为南归路上的累赘。虽然已经和身体里的真气失去联系,他还是直挺挺的坐着闭目调息,像指挥真气那样,调动着身上的血液。
完颜雍对这种天气的理解更为深刻,别看有火,人在屋中,这样冰天雪地的深夜里,人若是扛不住睡着。即便是体格健壮的也要大病一场,更别说他们现在这个状况了。
宗铣不用像他们两个那样抵抗困意,但是岳震身上的变化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
怪不得小岳搞的这般狼狈,运功调息的他竟然没有一丝真气的波动。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女真人在他身上做了手脚!焦急与疑虑,甚至有些慌乱纠结在一起的宗铣,不敢贸然去打扰岳震,只能够耐着**子等他收功。
这个陌生人的表情,完颜雍看在眼里。所以当脸色微微有些红润的岳震睁开眼睛,完颜雍站起来,向屋外走去。
“雍哥,你不用到外面去。你说过,你是金人,我是汉人。放心,不该让你听到的话,小弟是不会讲出来的,不会让你尴尬。”
第一百六十五节
简短截说,岳震说出来的经过显然隐瞒了很多关键的衔接。比如,完颜灵秀这个至关重要的人物。
虽然有些扑朔迷离,宗铣还是明白了岳震这些日子的遭遇。他也基本同意岳震的推断,土古论那样的人,要是真的想毁了岳震,宁可选择在公平一战中两败俱伤,也不会用假药丸之类的卑鄙手段。
再听到完颜雍一箭**死了族兄,岳震才得以逃出生天。宗铣看完颜雍的表情有了变化,变得很复杂,有感激,有不解,也有同情。
“其实啊,在给完颜昌挖坑的时候,我仔细的想了想当时的过程。”岳震紧紧身上的毛毡歇口气,他是想说给完颜雍,希望他心里好受一些。“当时若不是我把完颜昌推起来,雍哥那一箭不可能**到他的。这也是机缘巧合,算是我们两个合力杀了完颜昌。”
完颜雍闭着眼睛,抚**着手里的大弓,惨然一笑。
“震少你不用安慰我,我早已经想通了。假如我们兄弟几个身处动荡的京师,还不是一样,不是我杀他,就是他杀我,我们没有别的选择,都是为了不被对方毁灭而已,只是比的是谁的运气好。**出那一箭的不是我的手,而是我的心,我的心告诉我,那一箭必须**出去!”
“震少,你相信命运吗?”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完颜雍睁开眼睛看去,笑意盈盈,意味深长。
岳震和他对视着,不知道他是真的想通了什么,还是在麻醉自己。
“难道不是命运使然吗?”完颜雍的目光又回到手里的弓上。“震少你忘了,这张乌木弓还是你送给我的。一饮一啄,冥冥中早有安排,你不信吗?”
宗铣听得汗毛竖起来,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忍不住抬眼望去。难道这就是那句老话,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也太离奇了,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借着火光,岳震这才看仔细了他手里的大弓。可不是吗,当初在临安因找不到铺子,那时候还叫萧雍的完颜雍仗义帮忙。为了表示谢意,自己送去了这张弓,还记得是多吉大哥配上的弓弦呢。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世上离奇之事也不过如此了吧。
“还有震少,呵呵,你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完颜亮就怀疑大金国的巨变是我一手策划的呢?”完颜雍并没有停止的意思,抬头笑问道。
岳震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盯了片刻才答说:“别说是他,要不是了解你的为人,我都要怀疑了。两件事看似没什么关系,可是想想,也太巧了吧。”
“所以我说是命该如此,你还不信?”完颜雍回忆道:“不瞒你说,襄阳惨败后我就奉命隐藏起来,与**龙府建立了直接的联系。也可以说是岳家军奇迹般的完胜让我们大金的首脑集团,不得不想办法对付你这个掩藏在幕后的关键人物。”
尴尬的笑笑,岳震点点头。”这个你说过,在大战之前你就警告过他们。因为大败,你对付我的计划才被上层应允。”
“没有襄阳惨痛的事实摆在面前,我如果是他们也不会同意的。毕竟这个计划一旦付之行动,牵扯的人员太多,大金国在南宋的情报网随时都有可能毁于一旦。”
宗铣在一旁默然听着,暗自点头。经过这桩事,朝廷震怒恐慌之下,血腥的大清洗估计已经开始。试问,开国侯之子都能随意的遭金人绑架,临安城的王公贵族何来安全感?朝廷不有所行动又怎能交代的过去?
完颜雍接着讲道:“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被他们如此反复一耽搁,已经错过了对付你的最佳时机。”
“**龙府给我的命令是在刺杀岳侯和掳你北上中,选择其一。恰好此刻,我得到了皇帝要赐婚与你的消息,所以说,刺杀一计想都不用想便被我否决。关于掳你的计划,我也犹豫再三。你也明白,正所谓:将在外,王命有所不受。我若是一味的坚持说准备不足,远在**龙的宗望大伯也没有办法,也只有放弃一途。”
“我之所以犹豫,一来,因为完颜亮的介入,已经将原来计划改动的面目全非,难度太大。二来,还是你我的情谊在那摆着,纵然是算计你,我也不想用那些强迫的手段。”
岳震点点头,不禁有些后怕的感觉。假如完颜宗望他们一开始就采纳完颜雍的主张,把自己引入大山,再与完颜灵秀上演一出患难见真情,自己肯定会不知不觉落入圈套,等明白过来已是后悔莫及。
首次听到赐婚这回事,宗铣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多的禁军侍卫会出现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还是决定开始呢?”不等岳震搭话,宗铣忍不住好奇道:“以我一个旁观者看来,你们把小岳引到吐蕃的这计划漏洞太大,难以预测的变数太多。”
“哎,谁说不是呢。”完颜雍叹道:“这又回到我刚刚的话题,一切都是命运作祟。就在我摇摆不定的时候,受大伯之托,老尊神赶来江南。震少你知道,尊神看着我从小长大,我也与他老人家格外亲近,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想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
“噢···我知道啦!”岳震一拍额头恍然大悟。“是土老头的‘百日酣’让你下定了决心,决定冒险一试。”
完颜雍无奈的苦笑说:“不错,还有什么比这个法子更好的呢?而且,老尊神还亲口答应我,寸步不离的保护你直到醒来。我哪能想到看似一个小小的决断,却掀起了大金国的巨浪滔天,若不是都将军府卫队的精英悉数参与这次行动,我郎父和三伯怎能轻易得手?恐怕他们的行动还要推迟好多年。”
三个人同时无语,岳震在心里却不以为然。
所有历史上的大事件,都会让人觉得有很多的偶然因素在里面。但是仔细推敲一下,你就不难发现,那只是必然因素的积累与爆发。就像这一次女真人的动荡一样,主战、主和两派的斗争已经白热化,老皇帝的死才是真正的导火索,其他的不过是**曲花絮而已。
相比过程,岳震更关心的是结果,更关心这次大金国的动荡对宋朝的影响有多大。换句话说,他不敢肯定这件事会在父亲未来的人生里,产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思索了半天,岳震找不到一个婉转的问法,他还是决定直来直去。“雍哥,依你看来大金的局势会像完颜亮推断的那样演变吗?主战派已经掌控全局,还会同意他登上皇位?”
完颜雍依然无奈的点头说:“很有可能。完颜亮对咱俩说过的话不假,即使没有我这个人质在手,郎父和三伯也不会动他。他跑来跟我掺和,纯粹只是想招揽你这个人才。女真人的根基在辽东,早先支持我大伯、二伯的也正是那些远在辽东的各大部落。郎父和三伯需要这种平衡,后方安静了,他们才能放开手脚南征。”
望着陷入沉思的岳震,他接着道:“震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你猜的不错。郎父和三伯掌权,绝非大宋之福,恐怕宋、金两国战争的鼓声又要敲响。他们和完颜亮谈妥后,秣马厉兵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样的结局对岳震来讲是意料之中,他只想了解的更详细一些。
“那,雍哥你呢,你在今后大金国的政局中扮演一个什么角色呢?小弟推断,应该也是一位举足轻重的风云人物吧?”
“风云?”完颜雍自嘲的摇头笑笑,表情有些茫然。“呵呵··如果我回去的话,肯定能得到一个显赫的官位,郎父和三伯需要有个可信任的人来充门面,我当然是不二人选。可是我却不想回去,我更愿意去西辽找我娘,就算这辈子都找不到,在那边做点小生意,日子平平淡淡,舒服安逸,也是很不错的归宿。”
看来完颜昌的死对他触动很大,现在的完颜雍有些心灰意冷,想要逃避。
岳震的心也很矛盾,自私一点讲,他当然不希望看到完颜雍成为完颜宗弼、完颜宗翰这两个人的助手。那样的话,抗金第一线的岳家军又会平添一个劲敌。
可是作为好朋友,生死兄弟,岳震相当了解完颜雍内心最深处的信念。他若是这样消沉下去,一生碌碌无为,不但他自己回想起来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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