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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歌嘹亮的青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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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以前没见过的军官果然如孟德雷所说的那样是学院的伞训主任还有伞训教官们。伍阎王后来跟我们说,这些人每个人都至少跳过一百多次伞,那经验绝对叫个丰富。
伞训长皇甫振飞手拿话筒大声的跟我们讲解了叠伞的注意事项和动作要领,经过一番讲解之后,我们就开始实际动手操作了。原本在场边站着的那些伞训教官们也纷纷走进场内,每个人负责几组学员的分散开来。
满操场整齐排列我们全队的一百多具伞,学员们按照伞训长的指挥结成互相配合的主手副手,在垫布上跑来跑去,仔细地整理伞绳,折叠着伞衣,被抖起的伞衣此起彼伏,形成了一个个伞浪……
我们使用的这种伞兵六型降落伞是当时配发部队的降落伞中很先进的一种。伞训长皇甫振飞告诉我们:这种伞操纵起来很灵活、着陆时对人体的冲击力也比较小,已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他不停地给我们讲,伞衣的锦丝质地和它近80平方米的面积足以让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安全降落。30股伞绳,每一根细细的锦丝绳都能承受超过我们所有学员中体重最重人的重量,而这种伞的开伞率则根本不用怀疑……
许东风跟我两个人分在一组,他好奇的抓起降落伞上那看起来细细的伞绳说道:“恨少,你觉得这么细的绳子可靠么?”
说老实话,我看着这些伞绳心里也是没个底:“伞训长既然说了,那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许东风抓起绳子狠狠的拉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来对我说:“好象是蛮结实的嘛。”
令我们这些新晋伞兵们深深感到遗憾的是:在伞训长口中,这种已经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的伞兵六型伞也还是要我们自己手动叠的,而叠起来是如此的难!
“我觉的降落伞如果不用咱们自己动手叠就好了。”龚力摇着头说道。
“用机器叠么?”郦佳湘随口问道。
正巧伞训长走到我们的身边,听到龚力和郦佳湘的对话:“任何机器都会有失误的时候,所以我们必须要自己亲手叠伞,反复检查,把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排除掉,这是对我们自己生命的负责任!”
叠伞确实是一件既细致又繁琐还很复杂的工作。
光看看叠伞工具就足以令人头疼了:固定锥5个,包装钩1个,包装针2个,包装绳1根,沙袋4个,包装板1个……
而叠伞程序之严格更是远远超出了对内务标准的要求。仅叠伞前的检查就有12项,从伞的履历表到稳定伞、伞衣、伞包、伞绳、连接绳……
正如伍阎王说的那样:你们既然来当了空降兵,那就不要想放松,任何时刻都不要想!
检查伞具,折叠伞衣,整理伞绳、操纵带,把折叠好的伞衣穿进细长的伞衣套,把10米长的30股伞绳穿进束绳套,折叠稳定伞,完成包装……一切工作都是在跑动中进行的。空降兵的规定是,在叠伞过程中,一切行走都必须是跑动的。队长、伍队长、伞训长、学院营伞训主任、学院伞训教官们都在盯着我们,整个训练场充满了他们催促着我们的吆喝声。
“注意伞绳是否扭劲!”
“看一看四块锦丝搭扣粘满粘牢,要仔细检查!”
“你再回头检查一下你的锁针究竟到位不到底!”
“你的伞绳没有拉好!一定要记住,拉绳要掖顺!”
………………
整个操场上,到处都是伞训教官们来回检查的身影和他们老练的提醒、严厉的呵斥。
我们所有的学员们则细心的听着教官们的指导,埋着头认真的叠着伞。
第三十六章 伞降特情
随着伞训的一步步的深入,我们距离飞上蓝天再背负着盛开的伞花从天而降的梦想也越来越近了。
每天的地面训练依然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各种训练项目交替进行,伞训教官们恨不得把所有相关的知识硬生生的塞进我们的脑子里面去。而我们,则象是一块干燥的海绵一般疯狂的吸收着各种各样的知识,只为了能早日实现自己的梦想。
随着实跳时间的日益临近,我们平时训练中的伞降特情考核也越来越多了。
伞降特情这个词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指伞兵们在空中跳伞时可能发生的各种危及跳伞员生命的意外情况。
“报告!”第一次上特情应急处理课的时候,当伞训长抛出伞降特情这个概念时,郦佳湘秉承他一贯不懂就问的风格向伞训长提问道:“我们跳伞时可能会遇到什么样的特情呢?”
“会遇上哪些特情?”伞训长看了看郦佳湘然后轻描淡写的说道:“比如说,跳下来之后才发现主伞打不开;在空中自己的降落伞和别人的伞穿插在了一起;落地时降落伞挂到树上了;落地时掉到水里去了……等等,这些都算是伞降特情,主要也就这些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伞训长的解释让我们集体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家伙,就这些从伞训长口中若无其事的说出来的所谓没什么大不了的特情——这可都是要人命的事情啊!
看来伞降特情训练不仅仅关乎于我们能否飞上蓝天的梦想,更紧紧关系到我们的小命。我们立刻以无比的热情全身心的投入到伞降特情训练中来。
而随着跳伞的一日日临近,学院、指挥系、学员队、各区队各级的特情考核也越来越多。
我们那点可怜的休息时间,也全部给了这些看起来离奇古怪、背起来让人心惊肉跳的特情。至于我们那个嘴上把跳伞说的很简单很轻描淡写的的伞训长——他每次看见我们闲下来的时候,都会忙不迭的把我们吆喝起来,带上小马扎坐在训练场上,给我们来一次突击的特情考试。一旦我们哪一次的考核成绩不好的话,伞训长都会大发雷霆,集合全队给我们训上大半天的话。
就这样,每逢课间或者饭后的休息时间,其他学员队的学员们都可以看见我们队的哥们手拿特情资料,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的满学院到处乱窜。
伞降特情一共可以细分为八大类一百余种特情,这些特情实在是越背越让人心里发毛!
如果离机后身体翻滚,开手开脚,就可能导致伞绳挂住身体的某一部分,哪怕是一根伞绳缠住了一条腿,开伞冲击力都会把你的那条腿拉成粉碎性骨折。
如果你在其他伞兵正上方20米的距离内通过,就会出现双伞交替失效,俩人交替下坠的恐怖情况。
如果你着陆时挂在了楼上,那么你再次下落时,就等于赤手空拳的玩跳楼游戏。
如果你在空中遇到上升气流,不降反升……
如果地面风速高,一落地就发生拖拉现象……
如果……
“伞训长,这么多特情,万一要是我们撞上其中一个可怎么办?”我越背这些特情就越心虚,忍不住问伞训长。
“你现在背的那些东西,不就是教你怎么处置各种特情的么?”伞训长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我就是在琢磨了,你说要是在100米的低空两伞相插,那我们还有时间开备份伞吗?”
“只要你还没摔在地上你就得给我把备份伞打开,而不要去考虑还有没有时间去打开!”伞训长的眼光象刀子一样死死的盯着我,语气非常严厉的说着。
“新伞兵跳伞时最容易犯的错误我来跟你们说一下吧。”
“第一:就是离机不果断、跟腿慢、身体收不紧。而这些都是导致延迟开伞或者伞绳缠绕的主要原因。一般前两次跳伞大多数新兵都会犯这个毛病。但是你们一定不要放弃努力,一次跟不到位就再跟,直到动作到位。”
“第二:跳出机舱后数秒不要太快。我就见过从离机到开伞的3秒钟时间居然有人竟会一口气数秒数到10,所以每年都会有一些人刚跳出去就匆匆忙忙的把备份伞给拉开了。你们要记住,数秒要001秒、002秒的数,数到005如果还没有感觉到开伞冲击力的话,那时就不要再迟疑了,果断打开备份伞吧。”
“第三:大家要记住,咱们的降落伞是你再怎么拉也拉不翻的,所以同志们尽管大胆操纵。这几天大家最好加强一些单杠一的练习(单杠一就是一般人所谓的引体向上),尽量的增强臂力。在空中时除了注意避开友邻外,还需要保持一个方向,千万不要到处乱跑。”
“第四:在任何条件下都要保持训练时的着陆姿态,一定要双腿同时着陆。你们都已经知道的,人的一条腿只能承受两百多斤的冲击力,但是两条腿同时接地就可以承受一千斤的冲击力,所以一定要双脚同时接地。”
看着我们大家有些紧张的神情,伞训长又转过来安慰我们道。
“其实大家也不要过分担心,总的来说,跳伞比你出去逛街买东西要安全得多了。咱们全国哪个城市不是动不动来个交通事故伤亡几个人啊。而咱们军区都已经安全跳伞10多年了。”
“害怕是因为陌生。我问你们,你们谁出门逛大街、遛弯还会准备一整套特情预案的?等你们多跳上几次跳习惯了,你们就不会再害怕了”看着我们一百多双紧张的眼睛,伞训长笑着说道。
“我记得报纸上登过的,美国一个老家伙87岁还跳伞,创造了世界跳伞史上的纪录;还有我们中国跳伞队世界跳伞冠军王永利和盛军两个人的婚礼都是在空中举行的,人家那可是穿着礼服、在空中亲完嘴才开伞的,比咱们这跳伞的难度可要大的多了;还有40年前,美国空军上尉基廷格从三万米的高空跳下,一直到五千米的地方——那时侯他自由落体的速度都已经超过音速了——才开伞,这也是世界纪录;再比如说我吧,我跳伞240多次了,光军区的跳伞集训队我就参加过3次。我们那会跳的还不是被动开伞,都是跳的手拉开伞,那会跳的时候我们有时还会延迟10多秒,直到闻到地上的青草味才开伞,气得我们集训队的大队长拼命拍着桌子骂娘…………”
“所以,你们不要怕跳伞。我们的主伞的开伞率可以说是万分之一万。让你们掌握特情处置方法是为了让你们不怕跳伞,因为你们已经懂得了所有空中意外的处置方法了。跳伞——那是一门科学,只要掌握其中的规律就不会觉得可怕了。
第三十七章 准备实跳
“恨少,你现在在想什么呢?”许东风躺在床上问我。
“还能想什么啊?”我懒洋洋的回答他:“当然是想着明天的实跳了呗。”
经过三个月艰苦的地面训练,明天我们就要真的飞上蓝天从飞机上跳下来了。为了保证大家有足够的精力和体力,队里面决定今天晚上八点就睡觉。
自从上了军校之后,我们还真的从来没这么早就睡过觉,大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着。
当然了,因为即将实跳而带来的那种激动和兴奋和一丝的紧张不安也是我们睡不着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有点害怕。”龚力很老实的说出自己心里面的想法。
“不仅仅是你一个人害怕的。”我安慰着他:“我们大家估计都有点害怕的。”
“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呀?”我问了一句。
“恩,确实有点。”这是许东风的回答。
“我反正心里蛮紧张的。”郦佳湘说道。
“我就是怕跳下来主伞他不打开。”田晓荣也幽幽的来了一句。
“有啥好怕的啊,不就是跳下来么!”额,这个回答当然是无比臭屁的孟德雷说的了。
“老实说,我一想到那八大类一百多种特情,这心啊就悬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的。”龚力干脆从床上坐了起来。
“特情你都背熟了?”我问他。
“当然都背熟了。”龚力回答我:“都背了那么多天了,整天听到的就是这玩意,想背不上都不可能。”
“那你还担心什么呀?”我伸了一个懒腰说道:“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龚力呆呆的坐在那里想了想,然后笑了起来:“就是啊,那我还担心什么啊,睡觉睡觉。”
躺下来之后,龚力又突然来了一句:“恨少,谢谢你!”
呵呵,敢情这小子也不笨呀,知道我这是在开导他。
“都是兄弟,你瞧瞧你,跟哥们还客气个什么劲呀。”我笑着对他说道。
其实我也很紧张的,睡在床上我还在心里默默回忆着伞训教员给我们讲的那些动作要领和特情处理方法,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第二天凌晨四点钟,嘹亮的起床哨便划破了宁静的夜空。我们紧张的洗漱、整理内务,匆匆的赶到学员队食堂去吃早饭。
这天的早饭很丰盛,热腾腾的大肉包子还有热豆浆,五花八门的开胃菜摆满了饭桌。
“今天大家尽管甩开来吃!”伍阎王气势磅礴的一挥手:“但是别吃的太撑着了,我可不想看到有人飘在半空中吐他娘的一个天女散花!”
“哈哈。”我们都被逗乐了,立刻甩开腮帮子大吃起来。
吃完饭后我们迅速整理好装备登上车,首先去伞库领取今天跳伞的伞具去。
到伞库领了自己几天前整理好的两具主伞和一具备份伞之后,我们再次上了汽车直奔空十师的机场……
一队军车低沉地轰鸣着驶出我们的学院。
车外的夜色正浓,车队迅速的奔驰在公路上。我坐在车内远远的一眼望出去,除了天上的星光,整个大地都笼罩在无边的黑夜中。
当时已经是十二月下旬,天气已经开始变的寒冷起来,我们乘坐的车一路呼啸而过,阵阵寒风吹在身上让我有一种手脚冰凉的感觉。
我们坐在车上,心情越发的紧张起来,整个车内的空气似乎也显得非常的凝重。
“唱个歌吧。”伍阎王也发现了气氛的紧张,开口建议道。
“恩,唱什么歌呢?”我们都没有主意。
“就唱咱们的‘空降兵之歌’吧。”伍阎王说道。
“战歌如雷,马达如吼,英勇的空降兵冲向敌后……”由我们这辆车打头,整个车队的其他各车迅速响应了起来。我们这批即将在长空诞生的新伞兵们都扯着嗓门吼起了空降兵战歌。
到了机场,天依然是黑漆漆的。空十师的机务人员早已在机场上等候着我们了。
看到我们这批学员下饺子一样的从车队里跳了出来,机场塔台上的地勤人员都开始紧张有序的忙碌起来。
随着塔台上一发绿色信号弹的升空,远远的天空上几个亮点向机场方向飞了过来。我们知道,那是打开航灯的飞机。
随着亮点越飞越近,几架小型运输机冲破无边的夜幕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飞机轰隆隆地滑翔这朝我们这边过来了。在机场上空略一盘旋之后纷纷如同归巢的鸟儿一样依次降落在机场的停机坪上,飞机巨大的轰鸣声在我们的耳边不断的回响着。
“我就知道肯定是坐的这个。”孟德雷撇着嘴巴说道。
“这是什么机型的飞机呀?”郦佳湘依然是那么的好学。
“这个呀?就是‘运五’小型运输机了。这种飞机咱们伞兵习惯性的戏称它叫‘空中拖拉机’,呵呵,哥几个想想它刚才轰隆轰隆的过来的样子,象拖拉机不?”孟德雷笑呵呵的说道。
我们回想了一下,这家伙呼啸着降落的样子还真象是个拖拉机一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机场方面依然在紧张的工作着,我们则在队干部和伞训长以及伞训教官的指挥下原地坐下休息。
看着眼前的飞机,再看看全副武装坐在边上的我们,还真有一种大兵压境般的紧张气氛。
“唉,哥几个瞧瞧,这场面,象不象电影里面拍的那些场面呀。”我们一帮兄弟中也就孟老三能这么轻松了。
虽然曾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但真的面临时大伙儿还是有点怯场。
“上飞机前尿多,上了飞机汗多,落地之后话多。”这是伞训长以前跟我们形容过的一句话。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后两段是不是真的,但是至少第一段话已经在我们的身上得到了验证。
我们开始三三两两不停的跑起了厕所,队干部和教官们看来对这样的情况早就已经熟悉了,一个个都笑眯眯的瞅着我们。
一会的工夫我们平均都已经跑了三四趟厕所了,其实并没有尿,但是偏偏回去一会就感觉又有了尿意。
“新伞兵都这样的。”孟老三总结道:“就是因为紧张给搞的。”
第三十八章 从天而降(求收藏了!)
唉,军旅小说在不好混呀!毕竟不如大众题材的小说读者面宽。还希望看书的朋友帮忙点一下收藏吧,也给恨少的书增加些收藏数。先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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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高空合成风五点五级,进入方向一七二,走右轨迹着陆。一会大家离机时的间隔记得要大一点,下降中要注意观察友邻。”伞训长皇甫振飞讲完天气情况后,再次给我们提醒了一下一会在空中时需要注意的地方。真正的跳伞要开始了,我们都瞪着眼睛,仿佛要用眼睛来消化他的每一句话——尽管这些话我们早已经听过不下千百遍了。
远远的塔台上亮起了绿灯,提醒我们这帮菜鸟伞兵们要准备登机了。
在伞训教官和队干部们大声的吆喝声中,我们开始紧张的开铅封、穿伞具,主伞在背后、备份伞在胸前,还要系好那性命攸关的七钩八带十二环。由于我们这是半装跳伞,所以只需要带齐其他的装备而不需要带武器。
队干部和教官们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焦急和嘶哑。
原来他们也紧张啊!我心底里暗暗的琢磨着。
登机前还有例行的三道检查线,全副装备后的我们连走路都有些蹒跚了。没办法,这一身的装备实在是有些重了。
我们挪动着有些笨重的脚步来到三道红色的检查线前。每一道检查线上都有两名经验丰富的伞训教官在等着我们。
教官的任务就是检查我们的装备有没有按照完全规定穿好。走到教官面前,教官细致的把我从头盔、帽带到肩带、锁针、备份伞给查了一遍,最后对我点着头表示满意,还重重地在我胸前的备份伞上一拍,竖起大拇指说了声:“好!”
三道检查线,教官们反复的给我们检查了三次,直到最终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才挥着手给我们放行。
当我们跑到登机区时,几架孟德雷戏称之为“空中拖拉机”的运五小型运输机已轰鸣着停在了面前。这是一种班规模的小型螺旋桨飞机,专门为我们做伞训之用。
我们按班级上了飞机,没过一会,飞机便开始加速起飞了,而我的心跳也随之开始加速……
天空中气流变化很大,飞机忽高忽低,像在浪头上飞一样,满机舱的兄弟们都板着脸一言不发的坐着。虽然已经是十二月下旬了,可是小小的机舱里依然让人感觉到又闷又热,果然如同伞训长那句话所说的一样:上了飞机汗多。
我们的放伞员——学院伞训教官屈学群为了让机舱内的气氛活跃一些,不停地在跟我们说笑着,尽管飞机发动机的噪声使得我们根本无法听清他究竟说了些什么。我顶着满头的大汗,心里不断的默念着各种各样的动作要领和特情处理方法,手上则神经质般的使劲的紧着我的钢盔带,直到把钢盔带深深地勒进下巴的肉里。
我由于是排在第三个跳伞的,所以离机舱的门比较的近。不知道怎么了,我总是下意识的担心机舱的门会突然打开,然后吹来一阵大风把我给卷出机舱去。
拼命的压抑着心里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想象,我回头瞧了瞧其他的兄弟们,用面如土色来形容他们的脸色绝对是很贴切的。当然了,我估计我自己现在的脸色也都跟他们没什么区别。
前舱的两名飞行员中的一个回头跟伞训教官屈学群说了一句什么,还顺便瞧了我们一眼,笑了一下。然后屈学群就开始不慌不忙的把他自己的伞也背了起来。
咦,放伞员也要跳么?我很奇怪的看着他的举动,忍不住大声的问他。
“教官,难道你们放伞员也要跳伞么?”
“我当然不跳了。”屈学群也大声的回答我。
“那你把伞背起来干什么啊?”我伸手指了指他背上的伞继续喊着。
“哦,我这是为了保险起见!”屈学群哈哈大笑着:“我是怕你们这帮菜鸟一会临到要跳的时候被吓的晃了手脚。我要是不先把伞背着,万一你们哪个顺手拽了我一把,我这百十多斤不是稀里糊涂就交代了么?”
我太阳的,这家伙小看我们。我不满的撇了撇嘴这样想着。
机舱内的绿灯突然亮起,同时还伴随着“嘀、嘀”的铃声。屈学群站了起来,用力的拉开了机舱门,一股强劲而清醒的气流立刻冲进机舱,刺骨的寒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透过舷窗望出去,树林、河流、稻田在机翼下缓缓地流过,着陆场就快到了。
我探着头看了一下仪表板:高度表显示600、速度是180。这时橘红色的天边缓缓地露出了太阳的半边脸。景色十分的壮观。
我们纷纷站了起来,把椅子给收起来,然后身体前倾。两手抱住备份伞,等待放伞员最后一次检查我们每个人的装备情况。
屈学群挨个的伸手仔细的摸了摸我们的主伞和备份伞,每检查完一个就使劲地拍了一下我们的肩膀,对我们竖一下大拇指。
这可是最后一次跳伞前的检查了,别小看着这简简单单的一摸,这一摸可是对关系着我跳伞安全的十四个部位进行了一次检查。我们也都一个个的对伞训教官竖起了大拇指,同时,心里还再次默念了一遍动作要领。
这时机舱上的红色指示灯亮了,仪表板上显示着:高度800,速度180,飞机改为平飞。
我们再次检查了一下主伞的拉环是否在机舱内的离机钢索上挂好了,然后就条件反射一般的纷纷摆出离机姿势,钢盔紧紧的顶着前面的兄弟,准备跳伞。
跳过伞的兄弟们都知道,跳伞时按照离机顺序来说第一名、第三名还有就是第七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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