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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花时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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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柳隐应该与他交谈之下,也将他引为知己,但是却是丝毫不涉男女之情,只是那种纯粹的精神交流。这样,始终被人高高地敬起来的皇帝老儿应该很有新鲜感,便与柳隐知己相交。但是,对于一个早已习惯了天下的东西,天下的女人都是我的,都要任我予取予夺的人来说,面对这么一个绝世妖娆,怎么可能不动心,怎么可能每天只跟她进行精神上的交流?
        所以,由精神上的知己到肉体上的需索,几乎是必然的,那么,一开始柳隐一定要摆出一副冷冷的面孔来,闻听此言就拂袖而去,然后,这皇帝老儿就要软语相求,死缠烂磨的哄他,再然后,或许还可以有些波折,不过很快一切就会顺理成章了,先是半推半就,然后就是欲拒还迎,再然后,那就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玉体横陈小怜夜。
        想到这里,陈羽不由得心里感慨一声,男人哪,就是这么一个犯贱的脾性。女人越多越好,越漂亮越好,可是身边的漂亮女人多了,又觉得太单调了,觉得生活里缺少点什么,那么就需要多一个有点脾气的漂亮女人出来,来给他一点小小的苦头吃,这时他就会觉得,这个女人真好,好到骨子里了。
        比如自己,平日里虽然稀罕绮霞稀罕的了不得,可不还是老惦记着杏儿那股子酸酸辣辣的味儿嘛。男人,大抵如此。
        从这一点上来说,男人正好与女人相反,有着明显的规律性。有规律的东西,就很难复杂的起来,反正千变万化不离其宗。所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说,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动物。
        却说陈羽正在这里等得无聊,随便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猛地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听声音好像是两个人的说话声,陈羽激灵一下子就从地上坐了起来。那侍卫显然也是听见了动静,忙闪开了门,躬身垂首地立在一边,只是,他弯身之前,却还那眼睛看了陈羽一眼。
        果然,门开处就见一个身穿月白长衫的人闪身出来了,他走到门外便忙转身对里面说道:“不劳蘼芜君相送了,在下自己离去便可。”
        然后就听见半开的门里柳隐说道:“既如此,也罢,今日与周先生相谈甚欢,贫道受益良多,不知先生可否惠告仙居,贫道想改日再去向先生请教。”
        陈羽在背后看着,那人闻言不由得轻抚胡须,想了想才说道:“不瞒蘼芜君,在下的住处有些不方便,这样吧,改日,呃,不,明日,明日在下就再来拜访,如何?”
        柳隐从门缝里瞥见了外面的陈羽,却也不过只是匆匆一瞥,然后便装作无事一般仍旧低眉敛首,听了那人的话,只见她抬起脸来淡然一笑,说道:“若果得如此,贫道感激不已,那明日,贫道便洒扫以待了!”
        那人竟是愣了愣才慌忙说道:“那,天色已晚,在下就先告辞了。蘼芜君请留步!”
        柳隐单掌做了一礼,口中说道:“先生好走!”
        那人竟也略弯了下腰,虽然看上去那姿势很别扭,但是他能弯腰,已经是件大稀罕事儿了。
        那人转过身来要走,陈羽这时才匆忙地与柳隐对视一眼,然后便躬下身去给那人请了个安,口中说道:“小的奉我们家老爷的命,在这里候着先生。我们老爷交代了,说您是他的至交好友,命小的一定要伺候好您。先生,您请跟小的来。”
        那人这时才露出了本来的那一份威势,只见他不过是淡淡地扫了陈羽一眼,便“嗯”了一声说道:“走吧。”
        陈羽头前带路,一路上那人倒是询问了陈羽不少的话,却多是些有关柳隐的问题,陈羽自然有问必答,极力的渲染柳隐的清高孤傲,不染纤尘。那人听得连连点头,颌首不已。心下对陈羽很是满意,来到外面之后,便命人打赏了陈羽一小锭银子,然后便命备车。
        车子早已备好,是一辆极尽豪华的挂厢大车,陈羽等人随到门外,那人搭了下人的手上得车去,这边车子正要走,他却忽然又掀开了车上的小窗帘,探首出来冲陈羽招了招了手。
        陈羽忙跑上前去,只听他在车内吩咐道:“这座拢翠观是由你管的吧?那位蘼芜君是个难得的高人,她平日里但凡要你要什么,你都尽量的满足她,若是你这里不行了,尽管找你们老爷要去,就说是我说的,这蘼芜君的一切支使都要依着她的意才好,你可记住了?”
        陈羽忙道记住了,那人“嗯”了一声说道:“你好好的把这件差事做好,回头告诉给你们老爷,让他赏你!”
        陈羽忙道:“小的不敢,小的,多谢先生!”
        那人见状觉得去了心事,便拉上了窗帘,陈羽忙闪开身子,那车夫便驾着车奔西边去了。
        这里一大帮子人都等着呢,陈羽回来一看,情知刚才他们都知道是有事儿,所以饭虽然做好了,却还在等着自己,当下便命开饭。
        按照上一任留下的规矩,管事的是可以吃小灶的,不过陈羽来了之后就把这规矩废了,大灶小灶的,为了一口吃的东西拉远了与其他人的距离,不划算。所以陈羽多是和其他人一样端着碗在院子里吃。要说平日里陈羽也是个有威严的,拢翠观里上上下下十几口子下人都敬着他,独独到了这个吃饭的时候,陈羽就放下了所有的架子,这个时候,大家是可以随意的说些话的,即便说重了,他也决计不会恼。
        只不过,今天有些特殊,开饭之后,陈羽便端着碗跟那刚回来的宋维长到屋里点着灯便吃饭便说话去了。不过下人们倒好像也是乐得如此,陈羽就算是再随和,毕竟也是管事的,谁敢真个的跟他开玩笑,万一哪天恼了,岂不要了亲命?因此,陈羽在时他们虽也说些闲散屁话,但是总觉得放不开,陈羽这一走,便荤的素的都往外扯了。
        且说陈羽更宋维长一块儿坐着吃饭,那宋维长说了说这一天的收成。他跑了几个大宅子,不过都不是急着要卖的,所以价钱上都要的有些贵,偏人家根本不急着用钱,所以价格也杀不下来。
        陈羽便说这事儿不急,买宅子还得等一段时间呢,就是想让他留意着些,又不是现在就立马要买,以后也不必日日的出去跑,尽可以在这里歇着,又或者走走朋友之类,只是听说了什么消息及时的告诉给自己一声就是了。
        然后陈羽不知怎么又想起那老马车行,便问起了这事儿,巧合的是,这宋维长竟是与那赫山认识的,且关系还相当不错。
        陈羽闻言大喜,便忙追问些那赫山的情况,而宋维长面对自己的新东家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因此,陈羽借着他的话,对那赫山及老马车行的了解,又多了几分。
        据说这赫山也是一奇人,早年间他有一个绰号,叫做“三鞭子”。这绰号的来由便是,他自小喜欢马,甚至躺在马厩里陪爱马睡觉的事儿都办出来过,以至于人称“马疯子”。长大了之后,他没有接着侍弄自己父亲的几十顷地,而是把那地的一大半给卖了,换成钱开了老马车行,另外一小半留下来给父亲养老。
        因为他爱马,所以虽然手里攥着鞭子,却总也不舍得打,可奇怪的是,他养的马使唤起来总是听话的紧,跑起来时不管是左右拐弯还是速度快慢,只需要吆喝一声就行,令行禁止之间,真个是如臂使指一般。
        据说,他只在出发时吆喝一声,在那半空里打一个鞭花儿,告诉马该干活儿了,到了地方再打一个鞭花儿,是在说活儿干完了,卸了货物再打一个,表示晚上给你加料。如此三鞭,货物就可送到,所以一时传为奇谈。
        当然了,现在的赫山已经基本上不会亲自送货了,所以,这三鞭子的称呼竟是渐渐的没有人叫了,此番若不是从宋维长嘴里听到这轶事,陈羽还真不知道赫山那传闻中老实憨厚的人,竟是这么一个奇人呢。
        且说吃罢了饭,两人又闲聊些事情,陈羽便着劲儿的问了问那两位小姐宋华阳宋玉阳的事儿,那宋维长面对有关于自己小姐的问题,虽然有些期期艾艾,但是总归还是被陈羽问出了许多东西来。
        这些暂且不说,单说第二日上午陈羽忙着整理那吉他谱子,要把那后世的乐谱换成现在的宫、商、角、徵、羽五音,这倒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堪堪的吃过午饭,因着上午写谱子觉得有些累,陈羽便想着睡一会儿起来看看医书,却猛地听见来人报说,昨日来的那人又来了。
        陈羽忙忙的穿好衣裳迎出去,却见那人已经走进了门来。那人显是还记得陈羽,见了他便指了指说道:“还是你,便前面带路吧。”
        陈羽忙答应了,就在前面带路,偷偷的往回看时,他身边跟着的还是昨天那个侍卫。
        到了地方,陈羽上前敲门,那柳隐出来开了门,见是陈羽却也不说话,便装作不认识一般,看见陈羽身后的那人,柳隐笑了笑道:“原来是先生来了,先生真信人也!快快请进!”
        那人与柳隐谈笑着便进去了,柳隐便又关好了门,外面顿时又剩下了陈羽和那侍卫两人互相打量。
        陈羽停了一会儿,猜着院子里两个人进屋了,这才笑了笑向那侍卫道:“这位大哥尊姓大名?在下姓陈,名羽,既然你们家主子与我们观里蘼芜君知己论交,你我以后也少不了见面,不如我也跟您攀个交情如何?”
        那人看了看陈羽,目光中尽是傲气,还有那一丝不屑,不过,他也不愿意就这么公然的一摆手把陈羽赶开,便冷冷地说道:“我姓周,交情倒不必攀了,你我只要各自办好自己的差事就是。”
        陈羽碰了个软钉子,便只好自嘲地笑了笑,说了声是,然后便退开一些,仍旧坐在路边草地上枯等。
        这一日几乎与昨天的过程一样,又是到了天擦黑的时候,那人出来了。此时即便是光线暗极了,也能看出他脸上的红润,可见心情定是非常之好。
        到了第三日,陈羽猜着他还是会来,便干脆躺着看了一上午的书等着他。果然,这才刚吃过午饭,那人就又来了,陈羽不由得暗地里佩服那柳隐,不愧是当年的四大花魁之一,对付男人确实有些手段。关键的是,她靠得还不只是那些妓家的狐媚子手段,她确确实实的是一个有胸中丘壑的奇女子,就这个,加以适当的女冠身份使将出来,这效果还真是好的紧呢。
        送到了地方,陈羽自去一边坐下,那侍卫自在门口站着,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陈羽偶尔望过去时的一点笑容,换回来的也只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等待的时候,时间过的最慢,也最是熬人。偏偏陈羽还不敢走开,只能在这里干候着。就在他百无聊赖的开始回忆揣摩起上午看的那《类修要诀》中“惯骑三足马,能牵独角牛,内提三十六,黄河水逆流。”一段话的意思时,就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了。
        陈羽下意识地一抬头,不对呀,天色还早着呢,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呢?
第一十八章 欲擒
        陈羽又凝神听去时,那声音却又没了。陈羽正自瞎寻思,却见那侍卫虽然还是一副凛然的样子却也在凝神往里面听着。
        陈羽不禁在想,这皇帝老爷子不会那么心急吧,第三次来就想要成就好事?或者是在皇宫里呆惯了,早就习惯了太监们用锦被裹美人香喷喷的送到榻前,因此见了柳隐,心里一动就忍不住霸王硬上弓了?
        正自胡思乱想间,陈羽眼角瞥见那侍卫的耳根一动,继而腰板挺得笔直,双目直视前方,一副守门神的样子,陈羽便不由得心里一动,猜着可能是院子里又出了什么事儿被他听见了,可惜自己就是什么都没听着。
        过了不一会儿,就连陈羽都听见里面的脚步声了,然后门吱呀一声打开,那微服的老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眉头紧紧地攒在一起,脸上也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陈羽大致的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又想起昨晚柳隐特意的叮嘱,陈羽不由得想到,这柳隐拿捏男人的心思倒真是有其独到之处,分分点点的正好敲在人心里最痒处。
        这次柳隐没有送出来,那侍卫也是一脸呆滞的只知道跟在老爷子身后,陈羽便过去帮着把门关好,然后三两步跟上来,问个安之后见那老爷子脸上满是愁色,便自顾自地低着眉小声说道:“小的家里面有一句老话儿,叫好汉娶不到好妻,老爷您可知道是为什么吗?”
        那侍卫闻言瞪了陈羽一眼,显然他还没听见过有人这么跟皇上说话呢,老爷子闻言却随口答了一句,“朕哪里知道是为什么!”
        陈羽闻言一愣,抬头一瞥,见他根本就是心不在焉,说不准压根儿就没听清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便不由心道这老爷子看来确实心烦的紧,连朕这个字都说出来了。
        不过他却装作没听见这个字,仍旧说道:“那就是因为凡是好汉子,大都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嘛,都不屑于去了解和揣摩小女儿的心态。老爷您想,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怎么能博得她的欢心呢!”
        这时那老爷子显然是听见了,便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陈羽,凝神想了想,又问道:“那照你说,定是要了解女儿家的心中所想,然后投其所好,才能博得美人欢心?”
        陈羽应声答道:“正是!老爷您一看就是一个正人君子,想来平日里的心思都是放在那国家大事上了,哪里有时间来揣摩这天下女子的心思呢。因此,想来是因为一言不合,与那蘼芜君起了冲突,这才闷闷不乐吧。”
        陈羽这话倒是句百试百灵的马屁话,不过用来夸皇帝却是有点新鲜。试想,皇帝是正人君子,这个话大臣们还用夸吗?而且也不敢夸呀,你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说皇帝皇帝还会不是正人君子?
        但是现如今陈羽诈做不知他是皇帝,这话说出来就不但是合情合理,又能让他心里舒坦,而且还有一种新鲜感。而他不说是因为皇帝调戏柳隐不成导致现在愁苦不乐,反而说是因为什么一言不合,这就不但避开了皇帝老儿的忌讳,而且让他心里对陈羽的说法更好奇。
        事实上,做皇帝的哪里是没有时间揣摩,而是根本不用揣摩。相反的是,皇宫里成百上千的佳丽们,要费尽心机的揣摩皇帝的心思才是。
        这就是昨晚那柳隐找了陈羽去说话儿时提到的最主要一点了。陈羽作为后世之人当然明白,但凡是人,都有一个思维定式。比如这皇帝老儿在女人问题上的思维定式就是,天下的女子都是该来讨好我的,我享用她们那是她们的福气。
        试想,一个拥有这样思维定式的人,怎么可能去揣摩女子的心思?所以才有那白了头的寂寞宫女,老了红颜的一代佳人。而若是一旦有谁能打破皇帝的这个思维定式,让他愿意转过弯儿来猜测揣摩自己的心思,那么这个女子将成为所谓的专宠,前朝甚至有人能让皇帝甘愿的四十年间只宠幸她一个人,大抵就是这个原因了。
        柳隐把自己找了去说这些,陈羽并不吃惊,让他吃惊的是,柳隐身在局中,居然这么轻松的就把握到了后宫争宠的制胜良方。所以,昨天晚上陈羽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这柳隐应该很快就可以专宠与天下了。
        且说那皇帝听了陈羽的话不由得点头道:“正是,正是与那蘼芜君在言语上起了几句冲突,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吗?说了出来,老爷我重重的赏你!”
        陈羽先躬身道了谢,然后笑着说道:“小的跟着我们府上学里的先生念过几年书,记得诗经上有这么一句话,叫做‘有女怀春,吉士诱之”,小的想,关键的就是这个诱字。诱什么,怎么诱,拿什么诱?其实这里面大有学问哪!这些事儿先生和少爷们都不屑于研究,小的闲着没事,倒是瞎寻思了一点,说出来请您给指点指点。”
        那皇帝闻言一乐,心道这人倒还是个念过书的,只是难为他,那诗经三百篇里,好诗多得是,他竟然只顾得从里面寻思这些个东西。不过,仔细想想,他说的倒也大有道理。
        这皇帝不由得来了兴趣,抬眼一望,见前面不远处是个凉亭,便信手一指道:“你且来,到那里面去说。”
        说着,他抬脚便奔那凉亭走过去,陈羽和那侍卫便都赶忙跟在他身后,到了地方,那人自进凉亭里坐了,侍卫便立在外面,陈羽走进去便听那老爷子说道:“到底怎么个诱法儿,你倒是说说。”
        陈羽站住了笑着说道:“要想让女子倾心,诱只是个小偏门,并非王道,嘿嘿,所以,小的这里随口一说,你可千万别当回事儿。依小的看来,这天下女子分几种,一曰温柔沉默,二曰外柔内刚,三曰心急性躁,四曰半是男儿,五曰纯真自然,六曰自怜自卑,七曰孤傲清高,等等,还有很多,比如这温柔……”
        “就只说说那孤傲清高!”
        陈羽正自滔滔不绝,那人却开口打断了他说道。
        “是。”陈羽一躬身,然后抬起头略思量了一下,心道果不其然,这皇帝老儿倒真是个急性子,看来那柳隐瞧人极准。
        只听陈羽说道:“若说这孤傲清高者,多不屑于与俗世同流,此等女子,乃世上女子之最高品,最是顶顶难得的。此等女子,若是生在富贵人家,多能助自己夫君勤于王事,终得累世之福;若是生于寒祚之门,她们也不肯自甘堕落,或则无奈沦落,则必能成为一代名伶奇娼,或则修仙向道,最终亦可得成正果。”
        那人听得不住点头,然后又追问道:“那么,此等女子心中所想,到底是什么,又该如何诱之呢?”
        陈羽闻言笑道:“此等女子,皆非凡俗之人,自然是不能用那凡俗之法了。要说她们心中所想,多是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就凭小子这点本事,实在无法揣度。不过要说诱之,小的倒有一点见解,说出来请老爷您指教。”
        那人一摆手道:“说!”
        陈羽道:“此等女子,等闲不易打动她心,要动其心,必先动其魂魄之所系,那便是,你要有警醒她的好处。比如,对那修道之人,自然就是要在道行上较她更有见地,这样,她自然就把心思转到这边来了。”
        陈羽说到此处,那人听了不由心道,这不是废话嘛,我若是能有那道行还用得着问你?想到此处,那人不由得摆摆手失望地说道:“罢了罢了,你这吉士诱之的见解,也并无什么独到之处!”
        陈羽闻言暗自一笑,然后恭谨地点头应是,却又转而自身上掏出一件东西来,却是一块隐然有墨迹的帛布,只见他奉在手中,低着头向前一递,口中说道:“小的那见解不过就是没事胡乱想来玩儿的,实在不足以辱您下听,不过,小的却费尽心思的另找了这奇方儿来,为您解忧。”
        “哦?”那人脸上满是疑问地看着陈羽双手奉上的那块白布,不由得伸手拿起来,抖开一看,布有三尺见方,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指甲大小的字,打头的六个字略大,那是“洞玄子十三经”。
第一十九章 故纵
        那人看见了问道:“这是什么?洞玄子十三经?却又是哪家的典籍不成?为何从未听说过?”
        陈羽笑着答道:“此乃小的费尽心机找了多年,一直到前些天才算是到手,这正是那失传了的道家秘法,双修之术。”
        “哦?道家秘法,双修之术?”皇帝有些不信的样子,开始从开头看了起来。
        “正是,据说,修持此法得大成者,道男道女皆可白日飞升,腾身为仙;得中成者,可长生不老,永葆容颜;得小成者,亦可延年益寿,长命百岁!”陈羽拿出自己最具煽惑性的声音把这篇文章形容的好像成了仙家宝贝一般。
        话是这么说,其实陈羽却忍不住心里偷笑,自己现在看上去一定像极了一个神棍。其实,这世上哪有什么好办法可以长生不老的,更不要说什么白日飞升了,但是偏偏只要打着这个幌子找到皇帝,就立马可以兜售一个好价钱。想来也是因为皇帝乃是人所能达到的顶峰,谁都不愿意就此死去,想要永永远远的做皇帝吧。
        据陈羽看来,这办法恐怕连最小的那延年益寿的功效能否达到,都还是个疑问。不过,这东西是老爷费尽心机搜罗了来交给柳隐,柳隐又托付给自己的,所以,就按照他们说的那套说辞念出来就是了。
        那人手中拿着这块帛布显得很感兴趣的样子,估计是自己已经联想到什么了。只见他从开头看了下去,那东西昨夜陈羽看了半宿,早已记个差不多了,满纸花房玉茎之类,任谁看了都知道,无非就是一篇房中术,不知是怎么跟道家双修之术牵涉起来的。
        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一扯上双修之术,那就立刻变得跟神仙有点关系了,也就拿的出手跟些修道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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