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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花时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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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一扯上双修之术,那就立刻变得跟神仙有点关系了,也就拿的出手跟些修道的女冠做某种意义上的交流了。
见他看得入神,陈羽笑着说道:“小的觉得,那蘼芜君乃是神仙中人,只有以神仙秘法,才好打动她,所以,就将这篇洞玄子十三经献于老爷,祝老爷早日得证大道。”
那老爷子一边看一边连连点头,只是,看着看着,他不由得打量了陈羽几眼,然后把那东西一收,抬眼看着陈羽问道:“这东西是你搜罗到的?”
陈羽心里一沉,暗道这做皇帝的,心机确实不必常人,他犹豫了一下才腆着脸儿笑着说道:“回老爷,这是,嘿嘿,这是小的我在我们老爷书房里供事的时候,偷偷的誊抄的一份,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可惜小的至今孑然一身,这东西也派不上个用场。小的想,老爷与我们老爷乃是至交,这东西小的献给您,也算是替我们老爷给您的,岂不好吗?”
其实这篇东西还真是陈家老爷子陈登的私房货,这次他也特意拿来命柳隐誊写了这么一份儿留下,就是要献给皇帝老儿的。但是柳隐却想,这个东西须得别人来写才行,免得字迹上暴露了。可是一般人又哪里信得过,便也只有找陈羽罢了。所以,昨夜她竟是备好了东西把陈羽找去抄了一份,然后才安排了陈羽要做的事,只不过,她没有料准的是,这皇帝老儿比她预料中的提前了好几天就忍不住了。
“哦?那你们老爷为何不自己献给朕?咳……,老爷我是说,他为什么不自己送给我呀?”
陈羽闻言就知道糟了,自己刚才想着,反正是要给他,倒不如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一点儿的好,谁知道,自己竟忘了一点,现如今,那陈登就是柳隐的大树,万万不可让皇帝对他起了疑心的。若是万一的皇帝对陈登起了疑心,那么首先她柳隐就立不住脚,也就别提其他了。可是有了好东西不进献给皇帝,却自己藏私,这可是做臣子的大忌讳。不被皇帝知道还罢,要是再被皇帝给知道了,那难免要在他心里落下一个不忠心的印象。
想到这里,陈羽就觉得身上冷汗一下子沁出来,关键这问话的是皇帝,一言合之可以封侯做宰,一言不合可以连诛九族,所谓伴君如伴虎便是说的这个了。所以,以陈羽这多年练就的沉稳性子,仍是不由急得五内如焚。
只见他略想了想便答道:“小的也不知是为什么,想来定是有他的原因吧。我们老爷就是这么一个人,对皇上老爷那是忠心无比,对朋友那里绝对毫不藏私,他之所以没给您,我像是因为您不需要吧。依小的看,只从面向上就能看出来,您既然是我们老爷的朋友,那也一定是一位勤于国事的良臣,想来您平日里都是在为国操劳,哪里有什么时间来关注这些事,所以我们老爷才没把这东西送您一份儿,您说呢?”
要说陈羽这番话说的倒是真真的有点急才,一番话说完了,那皇帝老儿的脸上神色顿时好了许多,只听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说道:“你倒是个忠心的奴才,还知道为你们老爷说好话儿。”
其实从刚才到现在,这老爷子光是朕这个字就说了好几遍了,以陈羽的聪明机灵,即便是他事前不知这人是皇帝,此时也该猜出来了。当今皇帝乃是古今少有的聪慧之人,他怎么会不自觉?又何况,那陈登以蘼芜君进献的事儿做的多明显,他怎么会瞧不出来。不过,一则他一直认为陈登确实是忠心与自己的,二则陈羽那马屁也拍的挺是地方,所以,陈羽闷着头装糊涂,他也便没必要自己挑明了。
陈羽在那里恭敬的站着,那皇帝老儿看得眉飞色舞,陈羽不由得暗下偷笑,你还真是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就是我自己的研究,也比这个高明了不知多少,就这个也值得高兴成这样。
且说那皇帝看了大半篇,很是高兴,只是,看着看着又不由得停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道:“即便是有了这个东西,又有什么用?!”
陈羽见机适时进言道:“依小的想来,那蘼芜君乃是一心向道的,向道为何?无非就是求个神仙境界罢了。有了这个洞玄子十三经,您就等于是有了一条修道的捷径啊,这个,若是再辅以甜言蜜语,温言相劝,您还怕不能双飞于天?”
皇帝听了点了点头,又想了想,还是觉得陈羽这话有道理,当下他高兴得一下子站起来,看那样子,竟是要马上回去,这就向柳隐卖宝去。只是,不过刚走了半步,他又停下了,陈羽暗嘘一口气,还算是这皇帝有点自制力,要不又要浪费我一番说辞了。
试想,哪有个刚被拒绝就立马拿着双修之术进去找人家的,至少应该要缓一缓才是。只见那皇帝想了想便转过身冲陈羽说道:“既如此,也罢,你们老爷的功劳,你的功劳,朕都记下了,改日自然会赏你。这个东西朕要回去仔细参研一番,才好再来。你在这里,要妥善伺候着,呃,就不要随意让人进出这拢翠观了。”
陈羽还在那里装糊涂,口中应道:“是,小的记下了。”
说完了,那人又往柳隐住的小院看了一眼,这才抬脚去了,那侍卫自然是又随在身后,亦步亦趋。
陈羽也伺候着送他出了观门上了车,看着走远了,这才回来,谁知刚走进观门,就见那小过上来小声说道:“爷,一位姑娘来找您,她说自己是二爷房里的,找您有事儿,您又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观里去,所以,小的就把她安排到了那堂屋里。您是不是去见见?”
陈羽闻言奇道:“哦?二爷房里的?那可能是二爷找我有什么事儿。不过,二爷找我有事儿,也应该派个小子来呀,怎么到派个姑娘?”
当下便又问道:“她可说是什么事儿了没有?”
那小过回答说:“没有,她只说要见您,其他什么都没说。”
陈羽摆了摆手道:“罢了,我去看看有什么事儿,恐怕是二爷那里有什么话交待下来,不想让旁人知道。你就在院门口看着,不要让人进来。”
小过答应一声,到了院门口的时候,便就站在那里,为陈羽站起了岗。
陈羽走到院子里还寻思,这来的人会是谁呢?莫不是绮霞那小妮子想我了,便想了个由头寻了来?想了想他还是摇摇头觉得不会是,绮霞一贯是个稳重的女孩子,办事最是走一步想两步,绝对做不出来这等心急火燎的事儿。
等不及陈羽多想,已经到了门口,陈羽抬眼往里面一看,那坐在椅子上正急得不行的,原来是她。
第一二十章 败露
“银屏姐姐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儿派小子们过来打个招呼,我过去就是了,怎么敢劳动贵足呢。”陈羽笑着走进屋去。
银屏一抬头见是陈羽回来了,却没有答他的话,反而是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陈羽见状说道:“姐姐放心,我猜着你可能是有事儿找我,所以就派人守着门,这会子不会有人进来的。”
银屏闻言转过身来俏脸含嗔地看着陈羽,也不说话,倒把个陈羽看得忍不住心里起了忐忑,他不由得走向前一步笑着说道:“姐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儿,惹你生气了?”
那银屏此时冷哼一声,却又与陈羽擦肩而过,到那椅子上坐下了。
这却把陈羽弄得捉不着头脑了,他又转过身来看着银屏,心里不禁寻思,这是怎么就得罪她了,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饶自己摸了摸那小手,至今那粉嫩娇滑的感觉仿佛还留在指尖,怎么这次见了面就是这样一副嘴脸了?
见陈羽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银屏却忍不住了,只听她开口说道:“好你个大胆的陈羽,你做了什么事儿自己还不知道,莫非还要我提醒你吗?”
陈羽闻言心里不由一紧,心想莫非是自己真的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了不成?又一想,不会呀,自己根本就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哪里来的把柄?想到这里,陈羽心里一动,该不会是她刻意来吓唬我呢吧?可是看她那脸上满是寒霜的样子,也不像啊。
陈羽试探着将身子凑过去,恬着脸笑道:“好我的姐姐,你就莫要吓我了,要说我胆子大,也只是对着姐姐你的时候胆儿大点罢了,那还不是因为你疼我嘛。其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往常我在府里,最是那谨慎小心不敢得罪人的了。至于姐姐说的那事儿,我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还请姐姐告诉我一声才是。”
说着,陈羽伸过手去拉那银屏的手,却被银屏一下子拍开了,口中说道:“少动手动脚的,我说的是正事儿,哪个有功夫跟你嬉皮笑脸的!”
听她这么一说,陈羽就知道银屏这里肯定是没出什么事儿,不然就不是这样了。如此一来,陈羽反而得了势了,一把就强自抓过她的手来,将她扯到了怀里。
只是那银屏却是强自的挣扎,陈羽看她那样子,便不由得手里松了松,银屏顿时便从他怀里脱出来了,站在那里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说道:“枉我把你看作个人儿,没想到竟是个薄情寡性之人,都到了这般时候,却还是没有个正经,只顾呷弄人!”
说着,她别过了脸去,胸口起伏不定地,显是有些生气了。
陈羽看那胸口曲线煞是撩人,却碍着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儿让她居然对自己发这个脾气,便不由得说道:“我的好姐姐,我哪里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儿嘛!有什么话,明白说出来,也让人心里有个着落,便是着急上火的,也换个心里明白。你这里几句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可让我怎么个寻思法?反倒是没来由的让人心里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就这你还怨我,我可真真是冤枉死了!”
说完了,陈羽到那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来,拿起那桌上的茶壶,也不用杯子了,径直的拿那壶嘴对着就喝了起来。
这时就见那银屏反而消了气,转过身来看着陈羽,见他那副鲸吞海饮的样子不由得嘟起嘴,走上前来一把那壶抢过去,砰地一声放回桌子上,然后瞪着陈羽也不说话。
陈羽见状也不说话,就等着她开口。果然,过了一会儿就见她走上前来伸出手指往陈羽额头上狠狠地那么一点,口中半是嗔怪半是亲昵地说道:“真真是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怎么摊上你这么个人。我且问你,你跟绮霞是怎么回事?”
这一句话出口,陈羽只觉悚然而惊,他忽地一下坐起来,双目炯炯地盯着银屏,把个银屏儿盯的下意识里缩了缩身子。
继而陈羽一想,这银屏儿既然这样巴巴的找了自己来,那就是说,这件事还没败露,多不过是银屏儿不知怎么知道了罢了,就这么急急的跑来审问自己来了。
想到这一层,陈羽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绮霞,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实在是陈羽最大的把柄,当然也是最大的忌讳,任何牵涉到她们母子的事儿,都会让陈羽加了倍的紧张。不过,陈羽是知道的,平日里这银屏儿和绮霞的关系就不错,现如今又牵涉上自己,银屏儿是断断不会出去告发的。
陈羽不由得笑着拉过银屏儿的手,紧紧地攥在手里不让她挣脱,然后笑着问道:“好姐姐,你且先别说其他的,单只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银屏儿见陈羽笑嘻嘻的样儿,她反而觉得刚才自己受了委屈了,挣了几下没能挣脱开,她便任由陈羽握着自己的手,用那异样的强调说:“幸好你还没张口否认呢,要不然,看以后还理你不理!哼,人家为了你们好,巴巴的跑了来告诉,谁知却换了你那样瞪我!”
陈羽闻言陪着笑说道:“好姐姐,这回可是我错了,不过您宰相肚子里能撑船,我也就只求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没良心的一回吧!”
银屏听他那搞怪的强调,还有那单手作揖倒跟个和尚似的,便不由得扑哧一笑,口中却故意嗔道:“哪个是老人家了,难道你是说我老了么?”
陈羽见状一下子把她扯进怀里,然后跌坐在椅子上,不管那银屏儿的挣扎,只顾着将两条手臂勒得紧紧的,口中笑道:“哪个敢说我银屏姐姐老了,看我扇他正反几个大嘴巴!姐姐哪里会老,姐姐在我眼中永远都是那么年轻,所以,我才总是忍不住想要亲近姐姐。”
说着,陈羽那手臂往上一收,便环在了银屏乳下,两只手翻过个儿来一手把住一个,顿时让银屏儿停下了挣扎。
将她搂在怀里才能真正感觉到她身子的丰腴,那胸前的两团娇腻竟是满把难握,那份风致,更是似水波一般,轻轻的上下一推,便听见她那喘息声儿都跟着上下打着颤悠。
陈羽心里记挂着要问这银屏儿是怎么知道自己和绮霞的事儿的,知道多少,但是现如今银屏儿已是落到了他手中,早问一刻晚问一刻的,差不了多少事儿,又何苦放着眼前的美人儿不缠绵一番呢,所以他一时倒也不急着要问了。
只是,陈羽正在得意之时,耳中却听见那银屏儿强自压了压呼吸,然后幽怨地说道:“难道你见了人家,便心中只有这些轻薄之事吗?”
陈羽闻言一想,这银屏儿最是个与寻常女子不同的,她自小便被二少奶奶尽心调理,也和二少奶奶一般,最是那心里有乾坤的,她作为二爷的房里人却能看上自己一个没身份的小人,纵然说她是那红尘中一等一的巨眼英豪,也不为过了。自己若是只顾轻薄与她,却与那二爷有何分别?这样子倒没来由的让她看轻了自己。
想到这里,陈羽放开了手,先是示意她站起来,然后自己站起来整了整衣裳,冲着银屏儿当头就是一揖,唬得那银屏儿慌忙一跳闪开了,在她眼中,那陈羽正是一等一了不起的人,自己一个女子,怎么能受他的礼呢。
只听陈羽站直了之后说道:“这一揖却是我真心实意的,姐姐这话犹如当头棒喝,真是警醒不少。这些日子我竟是有些小得意,因此浮浪了,实是不该,今后断然不会了。”
那银屏儿闻言,脸上顿时写满了情意绵绵,只听她说道:“若如此,才是我心里那有能为的呢。”
陈羽一笑,正想说话,却又想起主题来,便不由得说道:“闲话便不说了,只求姐姐赐告一句话儿,姐姐是怎么知道我跟绮霞那档子事儿的?”
银屏儿闻言顿时脸上又泛起愁色来,只听她说道:“说起来还是昨儿上午,太太同二少奶奶等几个人在一块儿打吊子牌,我跟绮霞都在一旁伺候,那时候我就看绮霞老是捧着胸口,便觉得不对劲儿,然后拉着她出去问她怎么了,她又说没事儿,你是知道的,自从我随着二少奶奶嫁到这府里来,绮霞妹妹与我最是亲近的一个了,见她不舒服我自然是担心的了,所以便要命人去请大夫,但是她却抵死的不许我叫,我这便起疑了,不停地追问她,最后她受不住,就跟我说了你们的事儿。哼,要说起来,你们倒是瞒得我好苦呢!”
陈羽闻言算是明白了,却又问道:“这事儿姐姐知道也还倒罢了,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银屏儿摇了摇头,断然地说道:“只有我一个,决计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这可不是个小罪过,我可是还记得前年我随着我们二少奶奶刚进门的时候,这里便出了那鸳丝的事儿,又怎么敢让别人知道呢!”
陈羽低了头思付起来,既然银屏儿能看出事来,那别人岂不是一样能觉出不对?看来这事儿不好瞒人了,自己要加快步子才是,绮霞母子可是自己的命根子,是万万不许出一丁点儿差错的。
这时那银屏儿又说道:“我听绮霞妹妹说,你是要把她赎出府去成亲的,我来这里只是要劝你倒是着紧些吧,只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陈羽闻言点点头,口中说道:“姐姐的恩情我记下了,改日我一定……”
那银屏忽然伸手捂住了陈羽的嘴,然后竟然主动偎进了陈羽怀里,只听她说道:“哪个要你记什么恩情了,我是为了绮霞,为了你,也算是为了我自己。这个世道,女子最是命苦,一丁点的小错,就足以毁了我们的一辈子。我们最大的念想,也无非就是能找个终生的依靠罢了,从这一点上看,绮霞妹子是个有眼光的,也比我有福气,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这银屏儿乃是二爷的房里人,因此上陈羽一时也不敢拍胸脯子说什么大话,便只好说道:“姐姐放心,有朝一日,我一定拉扯你出来。”
那银屏儿闻言凄然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你能有这份心,就不枉我心里念着你一场了,罢了,我要走了,这几日府上忙的很,我昨日一整日愣是没能腾出功夫出府来,今天也是扎了一个小空子这才出来了,不敢久待的,指不定,二少奶奶现在已经打发人四处找我了呢!这件事儿,你好好打算打算,尽快的吧。我在二少奶奶那儿也多说说你们的好话儿,哪怕万一到了那个的时候她能帮你们垫上那么一两句,也算是我尽心了。”
陈羽闻言感动不已,便不管不顾地捧起她那脸蛋儿,往上面狠狠地嘬了一口,倒把个正自心里伤感不已的银屏弄得羞红了脸,死死地往他胸口上捶了一下,然后拿出手绢擦了擦脸上,又自嗔了他一眼,便什么都没说就往门外走去。
陈羽目送那载着银屏儿的车消失在街上,便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那小过本想上来讨个巧儿问问是出什么大事儿了,结果也没敢上来。
且放开陈羽这一夜愁思不说,单说第二日午后,那微服的昭元皇帝陛下便准时的来了。这一次来,他脸上再也没有前面两次的着急神色,代之的是那种雍容与自信,想来昨儿一晚上,他是想好了今天的说辞了。
第一章五 事起(中)
当下陈羽一边慨叹着一边往二爷房里走,到了时却听见说,二爷带了李贵他们,果然是已经出去了。陈羽便无事一身轻的到厨房打了饭,蹲在厨房外的屋檐下吃。 他这里将将的才蹲下,那五嫂子却又拿着菜勺追了出来,只见里面满满的一勺尽是炒的鸡蛋,炖的红烧肉,她走过来便把勺子里的东西给盖到碗里,口中说道:“再三再四的叫你,你只是不听,便吃些这个又怎么了,谁还能去主子跟前说嘴去,吃吧!” 陈羽便笑道:“谢谢五嫂子,其实没必要的,让人说出去,又是一桩事儿,我胃口好,吃什么都不碍的,只要填饱肚子就行。对了,上次给你那身衣裳,五哥穿着可合身?” 五嫂子闻言笑道:“合身,合身!只是怪不好意思的,我看你也就那么两件衣裳,却把新作的衣裳给了我们,自己穿旧的,这让我们……” “五嫂子切莫这么说,我也不像五哥那般整日里扛东西,衣裳本就烂的快。正好二爷新赏的那一身我看衣料还结实,这才送给你,免得五哥舍不得穿衣裳,便都这时候了还打赤膊。我只要有一身好衣裳随二爷出门的时候穿,有一身家里穿就行了,你是知道的,我从不在乎这些个。” 那五嫂子闻言“哎”了一声,道:“你五哥提起你来就说不出话,只说他那时候浑,也不分是谁就下狠棍子,幸而羽哥儿你筋骨里生得壮实,不然若是打伤了哪里,他可真是造了大孽了。偏现在你还对我们那么好,真真的叫我不知该怎么说。” 陈羽笑道:“说什么?什么都不用说,他那时也是奉了主子的命嘛,主子的话撂下了,他总不好不打。现在没事了,都过去了。” 五嫂子点了点头,拿那油乎乎的围裙扯起来在眼角擦了擦,便要折身回厨房去了,临走前说道:“快些吃吧,待会儿凉了须不好吃了。记得晚上下了值过来啊,昨儿给老爷烫了酒却没要,只郑管家过来说是大爷房里要,便强自拿走了一壶,你晚上过来把那剩下的拿了去吧。” 陈羽道:“我不要了,五嫂子,你拿回去给五哥吧。他做了一天的累活儿,喝点酒睡觉是解乏的。我最近有些事要忙,不敢晚上喝酒。改日想喝了时,来找你讨些就是。” 那五嫂子听了便说:“也好,那你吃吧,我回去了,还有二少奶奶房里又单要了一个鸡蛋羹还没做出来。” 陈羽答应着见她进去了,才几口就把饭扒到嘴里,也没盛第二碗便把那碗筷拿到一边大盆里刷了,放回厨房里,这才跟五嫂子打了个招呼出来了。 只是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却听见有两个人正说着话往这边来,想是哪个房里的过来吃饭的,陈羽本不曾在意,只是无心的听了那两人一句对话,却立刻惊得站住了。 只听其中一个说道:“我是听郑管家亲口讲的,可还有错吗?那陈羽确实是从二爷的账上虚支了两千两银子出去,郑管家昨儿晚上才得查出来,本来一早就要去告诉给二爷呢,谁知二爷一早出去了。” 另一个便接道:“这样说倒是真有这事儿了,其实晚上回来告诉了去,也不过是晚死半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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