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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顺治十四年-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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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庄做个手势,“哥哥请讲。”
“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我今年六十六啦,一生经历阵仗无数,还能平平安安活到我这把年纪,老天爷待我总算不薄。”吴克善坐到她下首的椅子上,“我这一辈子,遇事多矣,不能说事事顺心,也真碰到哪个过不去的坎儿。这老都老了,却是添了一桩要命的心事,憋在心里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实在是不吐不快。”
孝庄眉头微微皱起,很快便舒展开,也不出声,听他继续往下说。
“哥哥我这辈子,经过的女人不算少,统共就留下三个根苗,都说人越老,越护犊子,我私下里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娜仁托娅是我唯一地闺女,我四十多快五十岁上才有的她,说出来不怕妹妹笑话,打小呀,我真是把当成掌上明珠,打心眼里就盼着她好。你说在家吧,她是我闺女,没人敢不顺她地意,出嫁了,可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不能跟在父母跟前似地娇贵。多尔衮作主,把她嫁给妹妹做媳妇,那会儿我真是高兴,心想啊,我的好闺女,嫁到姑姑家,自个儿地亲姑姑,总不会让她受委屈……”
“她俩个哥哥加一块,我也没费比她还多的心思,按理说,出门子的姑娘,打那以后就是婆家的人,该由婆家的人去操心了。可我、可我真是放不下,打她一出生,我手心捧大的姑娘,不怕妹妹笑话,我真是放不下。这几年呀,我总担心她会会不快乐呀,会不会一个人偷偷的躲起来哭呢,她哭的时候有没有人安慰她……人上了年纪觉少,夜里睡不着,我一个人净这么瞎寻思了。”
孝庄伸手端过微冷的茶水,小啜一口,压下涌上心头的共鸣。是呀,这就是做父母~,养儿养女,简直就是生下来还债的。哥哥有桩心事,尝不是摊上个不让人省心~
孝庄伸手端过微冷的茶水,小啜一口,压下涌上心头的共鸣。是呀,这就是做父母的,养儿养女,简直就是生下来还债的。哥哥有桩心事,她何尝不是摊上个不让人省心
“自个儿的闺女,我自个儿知道,娜仁托娅,她呀,生来就是不服软的性子,受不得委屈,凡事要是憋在心里,时间久了,早晚得殇在这上头。”吴克善一咬牙,直接道:“所以,我厚颜求妹妹,让她跟我回去吧,回草原去,趁着我还活着,也还能疼惜她几年,护着她,让她过几年舒心日子……”
孝庄手一抖,茶水大半拨出,晕湿了身上的衣裳,“什么,回去?回草原?”(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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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谈真儿,伯奇福晋劝婚
更新时间:2009…10…25 0:44:40 本章字数:3705
奇福晋和巽亲王福晋钮祜禄氏在亭子里落座,俟袁|儿与对方见过礼,陈旭日随后也上前行礼。
这下子,伯奇福晋和钮祜禄氏两眼睛,几乎钉在了他身上。
伯奇福晋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他,进一步确认道:“陈旭日?你便是外面盛传的那位‘十日东来,辅佐帝星’的陈旭日?”
陈旭日连连摆手道:“不知是哪位好事者编出的幌子,传言多半以讹传讹,过于夸大了,旭日惭愧,不过一凡夫俗子尔,不敢当这种谬赞。”
一边回话,一边在心里不着痕迹的皱眉。
这两位即便在里的贵妇人圈子里,也是有名有号,这时自恃身份大刺刺坐下来,自己母亲就只能站在一边。虽有金真儿相陪,那种尊卑有别的味道,多少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至于落到自己身上的探眼神,陈旭日见得多了,早已经练就一副视而不见、置若罔闻的功夫,随便她们如何打量了。
伯奇福晋笑道:“陈太医我倒见过两回,医术颇高,行事严谨,不想他的夫人这般美貌,真是福气啊。陈夫人好人才,怪道膝下的公子如此出色,得天神青眼有加,真真是慕煞天下做母亲的。”
钮祜禄氏赞的点头:“就是这个理儿,单以年纪论,我与陈夫人般大般,膝下也有一个般大般的儿子,照比令公子,可是逊色多了。
今儿在这里撞上,也缘份,倒要好好问陈夫人取取经。”
袁珍珠淡淡一笑。“民妇只是普通道人家。在福晋跟前。不敢自矜……”
陈旭日在旁边冷眼观察。发现母亲应这等场面甚是从容不迫。自始至终。口气不卑不亢。就连脸上地微笑都完美地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单以气度论。丝毫不严于那两位多年居上位养尊处优地女人。
气势这东西。最是微妙。身居高处。时日久了。不必刻意撑持。自然而然就会生出一种居高临下地气势。那是一种不须肆意就能张扬地存在感。而下位者。在这一点最是不能与之抗衡。
但是——陈旭日微微眯起眼睛。他头一次发现。袁珍珠直起腰板来。竟也能散发出与其相匹配地气场。毫不逊色。
“嗯。这倒是件值得推敲地事。”陈旭日有些奇怪地自忖道。
钮祜禄氏伸手摸摸金真儿摆在石桌上地琴。手指指腹在绷紧地琴弦上滑过。轻抹慢捻。拨出三两声高低成调音。“久闻真儿小姐琴棋书画皆通。尤其擅琴。今儿可是亲眼见识到了。出门时也不忘随身带着琴。显见不但精于此道。也是真心喜欢这个。”
她侧头对伯奇福晋笑道:“咱们满人姑娘就疏于这个,一个个打小就学规,学一些持家之道,哎,还是汉人姑娘好啊,整日里看看书,弹弹琴,日子过的舒服自在,还能博得一个才女之名。”
金真儿低头做整理袖口状:“传言不可尽信,真儿不敢妄称有才。只些许认得几个字,喜欢弹琴罢了。这琴是亡母遗物,真儿习惯随身携带。”
又抬头浅浅一笑,指着侍立在一旁几个丫头道:“福晋们手里调教出来的姑娘,真儿自是不能比的,不说别的,单单这几个姐姐,个个都是顶尖的好姑娘。这个妹妹看着比真儿还小得多,倘使换了一样地打扮问别人,怕是十个里面要有九个,夸的都是这个妹妹。”后面这句指的是现下年纪最小的紫蔻。
还真别说,两位小姑娘站一块儿,真是春兰秋菊,各有胜处。
伯奇福晋这时才留意到紫蔻,“这——”
钮祜禄氏与有荣焉,“她是我身边侍候的,名唤紫蔻。”
伯奇福晋打量了紫蔻一眼,忍不住又多瞅了几眼,心里暗暗点头。
金真儿是有名地才女,一代博学大家金之俊亲自调教出来的,出色自是应当,这紫蔻却是一个侍候人的丫头,即便是除这层|的身份,她也不过是一个蓬门小户出来的贫女。
心里不由犯合计:今日却倒怪了,一连见了三个出色的少年男女,偏偏都是汉人。
金真儿一句话,使得陈旭日也留心到紫蔻。不消片刻,便即认出,眼前这做了丫环打扮的,正是南苑种痘时见过面的那位让人印象深刻的小姑娘。
南苑一别,就是个多月,她脸上稍显丰润了些,身量似乎也略略见长,比之那时候,更见精神。
紫蔻未进亭子前,已经认出陈旭日。这回见面,虽在意料之外,心里却也涌动着一~淡
。
陈旭日之其人其事教给了她坚强和从容,面对生活,不管前面等着地将是什么,都要笑着面对,纵是现实世界里的矮子,也要争取做精神世界里的巨人。
大约是这个意思,总之,那种心态不能具体用语言加以分说,但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两人目光相撞,彼此虽未交谈,已经在微微一笑里,不露痕迹的用眼睛打了招呼。
接下来又说了会儿话,大多是伯奇福晋和钮祜禄氏问,陈旭日等作答,因为要考虑措辞,留意回答的语气,这种谈话方式,并不是那么令人觉得愉快。
窥了个空,金真礼貌的提出告辞,袁珍珠偕子与她一同搭伴离寺回京。
伯奇福晋目送几个人身渐行渐远,很快拐过一个弯,被树木遮掩,再也望也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佛自言自语道:“这位陈夫人,什么来历?”
钮祜禄氏不:“怎么了?”
“嗯……”伯奇福晋回忆适情景,微拢了眉头。时人纷纷传言,那个少年如何如何神奇,照她来看,他的母亲,似乎也是个有故事的模样。回头倒要找人仔细问问。
钮祜禄氏则在寻思另一件事,“照看,那金真儿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不过是长的好点。整天里喜欢弹琴自娱,心思旁分,持家理事上,也未必就会是个能管事地。在咱们旗人家里,十二三岁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打小跟着母亲学习操持家事,有专门的嬷嬷负责教导,这样的姑娘将来才做得一家主母,持家有道,让男人专心外面的事,不用操心后宅。这位金家二小姐,打小失了母亲教导,这方面必是不合格地。话说回来,就算她母亲在世,不过一个妾室而已,也教不了她正经东西。”语气中不无挑剔之意。
伯奇福晋笑笑道:“这女人看女人,和男看女人,角度不一样,结果也就不同。男人更喜欢她那种,长的养眼,能写会画,还会抚琴弄筝,皇贵妃不就是这种类型地?你看把咱们那位万岁爷迷的……金真儿不愧是皇贵妃地表妹,两个人倒是有不少相似之处。”
“谁说不是呢,”钮祜禄氏撇嘴道:“京里,多少八旗子弟都对金家这位才女动了心思。”
贵妃人的圈子就那么大,有什么小道消息流传地比什么都快,伯奇福晋自是晓得这个,“听说,你娘家侄子……”
“您不是外人,侄儿媳妇也不瞒您。都快把我嫂子愁死了,您说我那侄子,一门心思就想娶她为妻,为了这事,正同我嫂子闹性子呢。”
现今,朝廷不禁满汉通婚,皇帝带头娶了汉妃做表率,册封户部侍郎石申的女儿为恪妃。石氏进宫,皇帝恩赐她居住在永寿宫,为一宫主位之正妃,允她所着冠服均为汉装。还赏石氏之母赵淑人乘肩舆进西华门,至右门下舆,入行家人礼,赐重宴等。
所以,金真儿虽是正经的汉家姑娘,身份上倒不是大问题,至多成婚的手续繁琐些。她既有才名,也被人传容貌绝美,一点不比迷的皇帝失了心的表姐董鄂妃稍差,使得京中多少世家子弟,皆动了求偶之心。
钮祜禄氏娘家是大族,偏生她这位看中金真儿的侄子,不但是长子,也是嫡子。在他们这样的满洲大家来说,将来的一家主母是汉女,总归是件没面子的事。至少婚后的交际应酬上,很多地方不比自己人来的方便。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您也知道,宫里边,皇太后对那位是个什么态度。这金真儿不单是汉女,还是那位的表妹,您说,我侄子若是了她进门,往后升迁进退,不是生生添了许多波折?”
皇太后?伯奇福晋垂下眼眸,摩挲着自个儿小拇指上长长的指甲尖儿,“这事要看从哪个角度考虑,现在情况有所不同,四阿哥做了太子爷,母以子贵,那位将来如何不用多说。且不论她素来看重这位表妹,单就金家来说,金之俊是个相当通达的人,而且是个会做官的人……”
多尔衮执政时,金之俊深得多尔衮信任,顺治亲政后,大肆打击多尔'一系人脉,但凡与多尔衮走的近的、被多尔衮重用的臣子,无分满汉,都在贬抑之列。但是金之俊不靠贬斥多尔衮献媚于朝,却仍然能深得皇帝的信任。
“他调教出的孙女,应该可以信。再说了,吏部掌握用人大权,关系最重,皇上命金之俊以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称得上位高权重,
,单纯以事论事,也不是可以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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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多事之夏
更新时间:2009…10…26 1:14:26 本章字数:4393
除圈地、禁止投充的法令自下达之日起,一直没有位。倒不是一点作用不起,主要是效果不明显。明面上,成规模的圈地事件发生的少了,但是私下里,类似使了各种蛮横手段强占他人之地为已所有,逼迫普通百姓尤其是各种手艺人匠人投充旗下为仆的事件,仍然屡有发生。
顺治对这种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阴奉阳违的局面,气愤非常。
熟读史书,知悉史上历代帝王事,顺治很看重“政由已出”,他认为一个真正的帝王,就应该做到“发号施令,旁若无人”,且须“政出令行”,最后这一条尤其关键。
前些年力排众议,坚持启用汉臣洪承畴经略西南各省。顺治给了洪承畴五省军权、财权、人事权,以及临近四川、广东,以至河南、陕西等省粮草调拨权,全国乃至中央的文武官员他都可以根据需要择取任用,而且不但不派满官监视他的行动,反而要求相关满官包括宗室王公与他合作,甚至可以先斩后奏,以此表示他对洪承畴极大的信任和采用招抚政策的决心。
这样改弦更张,君臣两个都顶着很大压力,不少朝臣都是反对的,特别是议政王大臣和各宗室王公,坚决表示反对。
洪承畴从实际况出发,采取重抚轻剿政策,谨慎用兵,以守为战,借力打力,同时将吴三桂等汉王部队驻守关隘,一点一寸地向内挤压。
这种经略政策实行之初到朝廷诸王公的猛烈抨击,垢病颇多,但自顺治十四年孙可望投降,战事开始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今年入夏以来,西南战事越来越明朗化,前线战事的顺利进行,使得顺治有了底气,开始在朝政上安排进行突破性的改革。
六月里,以“库吃紧,需开源节流”为明目,发布废除圈地、禁止投充法令外,紧接着又下旨停诸王以下孀居福晋岁给俸禄银米,照八旗孀居命妇例各半俸一年。
此举引来京师满人中各王公大臣内宅命妇不满,顺治这边,除简亲王济度、巽亲王常阿外,诸多满臣先后在面圣时,或明或暗表示出反对之意。宫里边,皇太后那里也不消停,数位老福晋纷纷进宫,跟孝庄诉苦。
一时间,满臣中对顺治大起怨怼之意,消极怠工、敷衍塞责者屡见不鲜。
孝庄虽未驾临南苑。但三番五次派专人过来提点。警告顺治不可“亲汉人、远满臣”。本末倒置。寒了自己人地心。损了朝廷立足之根本。云云。措辞从委婉到犀利。态度愈见强硬。旗帜鲜明地表示出反对意思。
内忧外患。纷至沓来。顺治怒渐高涨。最后一次。当着过来传达太后旨意地专使苏苿尔地面。当场摔了茶杯茶碗。揣翻椅子。高声怒斥。以示坚定不从之意。
苏苿尔打小侍候孝庄。不仅宫里边太监宫女包括各宫妃在内。对她很是尊重。就是朝中各大臣。对她都有着一份敬重。她打小看着顺治长大。顺治向来对她尊重有加。似这等严重发作。却是绝无仅有地一次。
苏苿尔回宫后。虽是有心掩饰为顺治开脱。但孝庄岂是别人糊弄得了地。问清详实情况。勃然大怒:这哪里是发作苏苿尔?根本就是公然给她没脸!
总算在闻讯陪着苏苿尔一同回宫地孔四贞等人地劝解下。孝庄暂时按捺了性子。没有立时追到南苑发作。心里边既对自己不争气地儿子感到痛心失望。对董鄂妃又加深了一层厌恶。几到切齿痛恨之境。
孝庄那里决意暂且冷眼旁观。看儿子最后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另一边。顺治决意杀鸡儆猴。打算拣着朝中几个不大不小、不轻不重地人物。抓着由头好生整治一番。敲山震虎。以泄心头之怒。
最后被安亲王岳乐给劝了。
岳乐劝他暂忍一时之气,“为君者当有容人之量,不必急于一时。洪承畴几年里顶住压力,才换得今日西南战事的大好局面。时间已经证明了皇上决策英明,眼下的各种措施,日后也将继续被时间证明皇上是对的……且忍一时,往后腾出工夫慢慢梳理就是,现在要紧的不是发作哪个,正事要紧……”
到了七月二十三,顺治开始改定官制,重新划分满汉官员品级。
改内三院为内阁,大学士改加殿阁大学士,仍正五品;将翰林院并入内阁,提高大学士的品秩,设翰林值庐,设翰林院及掌院学士官,加大汉臣对朝中政事地参与力度,掌院学士及学士均正五品;六部满汉尚书,俱正二品,汉尚书如先与满尚书可为掌印;侍郎正二品;理事官改称郎中,正五品;副理事官改称员外郎,从五品;主事正六品,司务从九品。都察院左都御史正三品,副都御史正三品,左佥都御史正四品,监察御史正七品……除宗人府外,其余部院满汉启心郎俱裁去。又添设各道御史十员。
对满臣来说,这个夏天不平静,自四阿哥被册立为皇太子起,惊雷一道接一道不得消停,且一道比一道来得急,来得猛。
“皇上一意孤行,在偏执的路上走的越来越远,看那模样,竟是要把祖宗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拱手送与汉人一块治理。距离八旗将士从龙入关,到现在这才多少年工夫?照此发展下去,要不了多少年,这天下,还是大清的天下吗?”
……
多少满臣王公为此忧心忡忡。议政王
议上,岳乐虽恭居首位,一力支持顺治的各种改革的声音几乎是一面倒,话里话外,对皇帝地政见多持反对之态度。
汉臣面上平静,心里却是一派欢喜之情。
十年寒窗苦,求得的不过是一朝成名天下知,从此步入仕途,开始人生另一番格局。
但是本朝比之前朝,实是对汉人大失公平。满人生下来承前人余荫,轻易便可选入朝中为官,不但掌实权,且起步的品级就偏高。汉人则经历层层科举选拔,最后即使侥幸进入朝中,也是恭添末位的闲职,要么就是到地方上任一个小官,想品级,不但要熬资历,其中更有层层关系要费心打点,轻易接触不到实权位置。
这下便好了,新的政策出台,情况有所改善,往后大伙也便有了奔头……
有人欢喜,有人。不过这些暂时都与陈旭日无关。
八月十五,仲秋团圆节,陈日共有三天的假日可供支配。
十四日中,用过午饭不久,冯庆驾了马车来接。
天空中云层密布,天色发阴发暗。行半途,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了下来。
:下越急,泥土地上一会儿便积起了水洼,行路不便。约摸着路程,家里置办的庄子隔地更近一些,陈旭日便着令冯庆往庄子上去躲雨。
土路泥泞,车轮常常陷其中,好容易驶到庄子附近,不堪折磨地车轮终于出了故障。
冯庆停下来修理车子,陈旭目测,距离庄子所在之处,不算十分远,不耐烦停下来等,就打算冒雨跑过去。上午冯庆驾车出来那会儿,天色尚好,看不出下雨意思,一时大意,未及备下雨具。
沿着土路跑了不远,身上就被雨水打湿打透。陈旭日看看衣服下摆溅的满满一片泥土印记,索性不跑了。
反正湿都湿了,偶尔淋淋雨,也是件痛快的事,权当洗淋浴了。
紫蔻撑着伞,一步一步往家走。
明天是中秋节,晚上王府里要设宴,事情多,她只好提前一天请假回家,好歹陪母亲过个节,意思一下。
母亲借住在郊外的一户人家家里,天公不凑巧,赶上下雨,使得她直到这工夫,仍然耽搁在路上。好在隔的近了,前面在岔口上拐下去,再走不远就到了。
将将要走到岔口处,无意中一抬头,就看到打面面晃晃悠悠走来一个人。明明是冒雨而行,神态间却甚是悠闲,不急不徐,从容好似闲庭信步。
紫蔻眨眨眼,把伞往上举举,那个,她没有眼花吧?那人好像是——
抬头就见紫蔻正撑着伞站在雨地里看着他。雨帘如幕,水滴交织着纷纷扬扬洒下,她一个人站在雨里,双手撑着伞,身上是一件有些单薄的布衫,只是下摆上沾了一圈斑驳的泥点,鞋子也有点湿。
看到他,迟疑一下,上前几步走,努力抬高手想帮他遮住雨。
却不料陈旭日缓缓地蹲下了身……伸手拿起那已经湿了地衣裳下摆,拧了拧,又抖开,甩了两下,再摸了摸衣摆下的裤腿,发现没有湿,松了口气,抬头问她:“冷不冷?”
紫蔻举着伞,低头有几分好奇地看着他地动作,听到他的询问,似乎是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浅浅地映出一抹笑容来,说:“不冷……”
陈旭日讪讪的放开手,有时他自我检讨,常常有种前世地心态作秽,总觉得十来岁的都还是孩子,在他而言,有时就真地把他们当成孩子,很难有同龄人的自觉。吃尽苦头地孩子,早熟又懂事,许是他存了栽培之意,就会然而然的想提供一点力所能及地便利。
十年种树,百年树人。
陈旭日认为,世间最合适的买卖,其实是培养人才,培养为我所用的人才。
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一个人再能干,也可能是全才,身边有了可以信任的人手,等于是帮自己多长了几双眼睛,在某些方面,他们会做的比自己更好。
紫蔻,是一个让他想收罗网下,好生培养地一个孩子。
大雨冲刷中的庄子,一派灰涩朦胧中的房舍,就像是笼罩了一层轻薄的纱——黑瓦白墙,红砖青石,郁郁葱葱的树,都被笼到了灰蒙之中,没有了颜色做志,雨水仿佛冲刷干净了一切……再抬起头来时,紫蔻注意到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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