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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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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拓哈哈一笑,拍手道:“普陀前辈这是自谦了。”
正在此时,从外进来一个护卫,奉上了香茶,薛破夜有些奇怪,看来萧府的下人真是很少,连奉茶也要护卫效劳。
柳拓以盖轻抚茶面,轻轻抿了一口,含笑道:“听说普陀前辈曾在浔阳医病,有人手臂被砍的只留一丝皮儿,却被前辈出手复原,不知这是真是假?”
明虚摇头道:“这是假的!”
柳拓脸色微变,但只是一闪而过,悠然道:“原来是虚言,不过……。”还没说完,明虚已经道:“那人并非只留了一丝皮儿,只能说是被伤了半臂,到手骨处,还剩下一半。”
柳拓点了点头,问道:“那么说前辈果真有接肉连皮之术?”
明虚淡然道:“皮肉是外症,人之根本,只需连其纹路,以精刀细术导引,这皮肉俱是能够再生引接的肌理,稍加稳固,待以时日,却也能够复原过来,只是行动没有曾经那般灵便而已。”
他侃侃而言,薛破夜倒是有些吃惊,这手臂断后还原,在自己的那个时代也算是高端医术,想不到明虚却也有这样的本事。
明虚虽然只是寥寥数言,但是柳拓和薛破夜都明白,真要做起来,必定是繁复的很,没有顶尖的水平,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柳拓露出一丝惊异之色,拍手道:“普陀前辈果然是医术高超,柳拓敬服。”又端起茶杯,抬手道:“两位请用茶!”抿了一口。
薛破夜叹了口气,若是只看表面,不得不承认柳拓是个和颜悦色的佳公子,他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看起来极为和善。
花厅里沉寂片刻,柳拓很随意地问道:“普陀前辈身在南疆,却不知道熟不熟悉挞沂部?”
薛破夜皱起眉头,不明白为何有此一问,更不知道挞沂部是什么部落,莫非是苗族的一个部落?
明虚微一沉吟,慢腾腾地道:“知道,挞沂部的土司曾患了湿病,是我所治。”
柳拓哈哈一笑,赞道:“果然是前辈所治,我听说挞沂部的土司代卡全身出鳞,被一高人治愈,传言是前辈出手,看来是真的了。”
明虚摇头道:“柳大人说错了,挞沂部的土司不是代卡,是阿宝翁!”
柳拓“哦”了一声,笑容更盛,拍了拍脑袋,连声道:“对对对,是阿宝翁,哈哈,是我记差了。”
薛破夜心道:“他怎么会记错土司的名字?”他也是聪慧无比的人,略一思索,立刻明白,柳拓记错是假,试探是真,显然是怀疑二人的身份,看似无意却用意极深地随口一问,若明虚糊里糊涂地答应,那么也就露出了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这柳拓倒是假话,幸亏明虚发现漏洞,出口纠正,如此看来,明虚之前还真是做足了功夫,连那挞沂部也是调查了一番,薛破夜心中不由大赞。
还未多想,忽见柳拓本来笑盈盈的脸瞬间严肃起来,没有一丝笑意,缓缓道:“既然普陀前辈到来,柳拓但求你能够医救师妹,这几日大夫来了不少,却无一人能窥透病况。”顿了顿,锋利的目光在明虚身上扫过,森然道:“无论如何,也请前辈查出病因!只要普陀前辈确定师妹的真正病因,即使医治不好,柳拓也必定厚加赏赐。”
薛破夜忽觉他这句话隐隐有些不对劲,但是究竟有什么不对劲,一时却又说不清楚。
明虚淡淡地道:“无论对任何人,既然我要出手,自然会尽心尽力,能查出病症自然好,若是查不出来,也只怪我才疏学浅,医术不精而已。”
柳拓微微一笑,笑容中夹杂着一丝阴霾,声音虽然温和,但是里面却透着一丝冷意:“前辈尽力而为就是,若是连前辈的医术都无法查出病因,那倒有些奇怪了。”站起身来,淡然道:“师妹只怕已经醒了,两位请随我来。”
在柳拓的带领下,薛破夜二人来到了又一处小院。
院内更是简单,干净无比,看起来极为舒服,几棵青翠的小树随风舞动,就如同点睛之笔,给院子里添加了许多生气。
园中却有圆形石桌,石桌四周有几尊小石椅,桌上放着几卷书,桌边,一个宽袍老者正静静而坐,眼睛盯着院子里面的几棵小树,怔怔发呆。
这正是辰隐先生萧莫庭。
柳拓伸手示意薛破夜二人暂停脚步,轻步上前,恭声道:“老师!”
萧莫庭这才回过神来,看了柳拓一眼,淡淡地道:“你过来了。这两日你也辛劳的很,回去歇着吧。”
他的声音淡而冷,完全没有那日在画舫中的亲切之意。
柳拓依旧恭敬地道:“师妹有恙,我该当尽力。老师,南疆普陀手普陀前辈今日医踪来临,特意要为师妹症病,我已经将他们带了过来。”说完,回头看了看薛破夜二人。
萧莫庭神色微变,脸部肌肉抽搐,转头看了看薛破夜二人,目光没有那种惊喜之色,反而冷淡无比,毫不留言面地道:“欺世盗名的庸医,无需再看,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素贞患此顽疾,,实乃天意,再不必让人打扰她的清静。”
柳拓慢慢道:“老师,普陀前辈乃三大神医之一,医术高超,解过无数疑难杂症,和那些庸医不可同日而语。”
萧莫庭冷笑道:“有何不同?庸医入府不下百人,可有一人查出病因?”叹了口气,挥手下了逐客令道:“去吧去吧,勿扰了素贞休息!”
柳拓沉默了片刻,再次道:“师妹病痛在身,我岂能坐视不理。老师,普陀前辈不辞辛劳而来,便让他进去看一看,或有转机也未可知。如果连普陀前辈都无力医治,那么只怕是天意如此,学生自不会再让任何一人踏入师妹的闺房,更不让庸医扰了师妹的清静!”深深一礼,柔声道:“还望老师答应!”
萧莫庭神色依旧冷峻,似乎有些犹豫,明虚忽然道:“辰隐先生,患疾当医,天经地义,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萧莫庭身躯一震,霍然站起,拂袖道:“若有本事医好素贞,倾家荡产也无所恋,去吧,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如何。”
柳拓见萧莫庭答应,急忙道:“普陀前辈请进。”上前敲了敲门,不过片刻,房门被打开,含香露出了清秀的小脸,见识柳拓,忙道:“公子!”
柳拓点头道:“南疆普陀手过来为小姐症病,你请小姐起来。”含香答应一声,关了房门,片刻之后,含香再次打开房门道:“公子请进。”
柳拓一招手,向薛破夜二人道:“两位请!”
两人缓步过去,萧莫庭长身而立,背负双手,神情说不出的难看,那眼光中,甚至透着一丝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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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 【闺房探病】
薛破夜刚一踏进萧素贞的闺房,就有一阵幽香扑鼻而来,极为淡雅。
房间不是很大,和萧府的总体格局一样,简洁素雅,干净整洁,入眼处是粉色的香鸾床,霓罗轻纱,香飘云霓,靠窗边是精致的梳妆台,西角的桌子上摆满了书册,墙壁上挂有两幅图,一副《牡丹燕芳图》,一副《明月山岗图》,画上都题着字,离得太远,薛破夜也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
除此之外,就是两具香柜,贴着内墙,雕花楠木,古色古香。
靠西面的窗边,一张胡凳上,萧素贞正坐在上面,手捧一本书,仔细翻看,和之前相比,整个人憔悴许多,脸色不似之前那般雪白中带着嫣红,颇有些苍白之色。
窗外芭蕉青翠,随风摇曳,映衬着萧素贞娇美无比。
薛破夜有些激动,差点叫了出来,幸亏柳拓已经道:“师妹,你可好些了?”
萧素贞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清雅脱俗,柔声道:“就是身子没有力气,有些乏倦,有劳师兄惦记了。”
看着萧素贞薄柳之姿,薛破夜心中暗叹,日夜担忧的佳人终是见到了,看到她并非和自己想像的卧榻不起,稍微松了口气。
柳拓温言道:“身子不舒服就该多休息,书卷天下奇多,一时哪里能够看得完。”
萧素贞轻笑道:“就是太多,所以要抓紧每一分时间去看。”盈盈站起,看了明虚一眼,道了个万福,柔声道:“有劳普陀前辈了,素贞感激不尽。”
她典雅大方,落落大气,气质高贵,给人的感觉极为舒服。
薛破夜知道,这花容月貌娇美动人的娇躯下,是一颗坚强的心,那可不是平常女子能够相比的,人美心更美,这就是真正的萧素贞。
明虚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萧素贞将目光转向薛破夜,并没有普通人那般的惊讶,依旧面露微笑,轻轻道:“这衣服倒是有些奇怪,是南疆的特色嘛?”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与薛破夜四目相对,那张俏脸忽然变了颜色,“啊”地轻叫一声,急忙以手掩住了嘴。
薛破夜一愣,心道:“难道她认出我了?”不过这装扮连萧莫庭和柳拓都没辨别出来,萧素贞咱们能够看出来。
其他人还以为萧素贞害怕薛破夜的样容,柳拓已经道:“师妹,这位是普陀前辈的弟子琉璃子,也是个世外高人。”
萧素贞低下头,喃喃道:“琉……琉璃子么?”
这时含香已经奉茶过来,明虚摆手道:“事不宜迟,萧……萧小姐,我是否可以先为你把脉?”
萧素贞点头道:“有劳了!”在桌边坐下。
明虚淡淡地道:“柳大人,还请你回避一下。”
柳拓皱起眉头,沉吟片刻,轻声道:“那就请普陀前辈施展妙手,柳拓在外静候佳音。”走到门边,回头加了一句道:“还望普陀前辈细细诊断。”这才出去。
含香关上了房门,伺候在萧素贞身边。
明虚也在桌边坐下,吩咐道:“琉璃子,取我药箱过来。”
薛破夜看着萧素贞苍白的粉脸,一时没听明白,不由问道:“什么?”
他一说话,含香倒没什么,萧素贞娇躯一震,抬起头来,再次凝视在薛破夜的脸上,面容竟有一丝惊喜。
明虚立时骂道:“愚笨的蠢材,我让你将我的药箱拿过来。”
薛破夜见到萧素贞娇躯微颤,心中吃惊:“看来她听出我的声音了。”却不能确定,瞥了明虚一眼,心中冷笑:“好你个和尚,先给老子装,等老子回头看如何收拾你。”想他说到“药箱”,微一思索,这才转身来到大木箱旁边。
大木箱中有一铜一铁两只箱子,铁箱里是化妆工具,那铜箱想来就是明虚口中的“药箱”。
大木箱此时只是用一铁丝栓住,薛破夜打开取出铜箱,捧了过去。
萧素贞时不时地看向薛破夜,美目露出一丝疑惑,显然是怀疑这丑八怪便是薛破夜,但是面孔相去甚远,不敢确定。
明虚打开铜箱,薛破夜微微一瞥,见那铜箱里也是一大堆东西,向来都是医疗工具。
明虚缓缓道:“请萧小姐伸臂!”
萧素贞深处右手,放在了桌子上,小手粉嫩雪白,肌肤香腻。
明虚先从铜箱里取出了一方干净的白丝手帕,轻轻盖在了萧素贞的手腕处。
薛破夜倒是明白,这是为了防止肌肤接触,所以隔纱把脉。
这个时代的自然是讲究男女授受不亲,普通的百姓女儿,在未嫁之前不可与异性有肌肤接触,也不便抛头露面,更不必说大家富户的千金小姐了。
若是平时,萧素贞的闺房除了家人,也是不允许男性踏入半步,只是如今重疾在身,为了诊治顽疾,这才事急从权,虽是允许大夫入房,肌肤接触却是不可。
若是高明的一塌糊涂的绝代神医,只怕会悬丝把脉,但是通常情况下,都是以纱盖腕,隔纱把脉。
古代礼防极严,若是男女有肌肤接触,那十有八九便要白头偕老了,至于薛破夜亲吻过月竹,在月竹心里,薛破夜已经是自己的男人。
当然,江湖儿女那是另有计较的,他们讲究豪情万丈,不拘小节。
明虚伸出一指轻轻搭在萧素贞的手腕处,闭上眼睛,用心把脉。
萧素贞似乎有些紧张,也顾不得辨别旁边这个丑八怪是不是薛破夜,柳眉微蹙,看着搭在手腕上的手指。
薛破夜看了看萧素贞,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明虚,见他平静无比,仅仅片刻,分明见到明虚的眼角跳动了两下。
终于,明虚收回手,眉头紧皱,睁开了眼睛。
薛破夜见明虚似乎也没有自信的样容露出来,心里有些发急,难道连明虚也瞧不出萧素贞的病况?
明虚向含香吩咐道:“劳你倒杯清水来,再拿一空杯。”
含香见明虚吩咐,急忙过去倒了一杯清水放在桌上。
明虚看着萧素贞,轻声道:“萧小姐,你喝一口清水,不要入肚,立刻吐进空杯中。”
萧素贞皱起眉头,但终是依了明虚的吩咐,轻轻抿了一口清水,然后以手掩嘴,吐进了空杯中,吐出来的剩水依旧清澈无比,就像刚刚倒出来的一样。
薛破夜也是奇怪万分,不知道明虚和尚故弄什么玄虚。
明虚伸手拿过杯子,朝里面看了看,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微笑,一闪而过,看样子胸有成竹。
他的表情薛破夜自然看出来了,只道他已经看出病因,紧悬的心已经微微放松。
明虚起身道:“萧小姐可以休息了,打扰了。”吩咐道:“琉璃子,咱们先出去。”
萧素贞娇容有些疑惑,但是依旧起身微笑道:“有劳普陀前辈了。”又看了看薛破夜一眼,微微一笑。
薛破夜也不知道明虚究竟看出门道没有,这片刻之间就要出去,也听说过医术讲究“望闻问切”,明虚只是一望一切便要离开,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听他吩咐,这才上去收好铜箱,放进木箱中,背了起来。
明虚依旧恢复平静之色,径直出门。
薛破夜回头看了看萧素贞,欲言又止,终是含笑点了点头,跟着出门,不过他这副样容,笑起来极为难看。
萧素贞看着薛破夜出门,才轻轻叹了口气,等含香关紧房门,才低声问道:“含香,是他吗?”
含香不解道:“小姐,是谁?”
萧素贞摇了摇头,望向窗外的芭蕉,幽幽道:“不是他,他怎么会来。世上声音相同的人本就不少。可是……可是他的眼睛怎么那么熟悉……!”
含香茫然不解,不知道小姐是不是病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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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 【奇诡用心】
薛破夜二人一出门,柳拓立刻迎了过来,就连萧莫庭也靠近了一些。
柳拓似乎也有些吃惊,想不到明虚只片刻功夫就出来,但依然微笑着道:“辛苦两位了,却不知普陀前辈是否看出了师妹所患何疾?”
薛破夜见不得柳拓这副假模假样,撇过头去,却见到萧莫庭也是死死盯着明虚,神色阴霾,老脸抽搐,那平日看起来睿智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惊恐。
薛破夜疑云大起,萧莫庭担心倒也罢了,却是害怕什么?难道害怕明虚也无法诊断?
明虚不经意地看了萧莫庭一样,才道:“其实萧小姐并不是大病……。”说到这里,薛破夜就见萧莫庭闭上眼睛,脸色瞬间发白,身躯发颤,就似一阵风就要将他吹倒的样子。
柳拓听了这前半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却听明虚缓缓地接着道:“萧小姐患的是极为罕见的血病。”
柳拓本来发亮的眼睛冷淡下去,问道:“什么是血病?”
明虚慢腾腾地道:“所谓血病,就是体内之血已经枯败,不可生血,失一血则少一分,按照我的估计。”摇了摇头,平静地道:“萧小姐多则一年,少则十个月。”
这话谁都明白,这“多则一年,少则十个月”是指萧素贞的寿命。
这当然是个不幸的消息,甚至于薛破夜听到这个消息,都有种头晕眼花的感觉,至少,他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这样一个才貌出众的好姑娘,果真只剩下了一年的寿命?
薛破夜脑中立刻划过“红颜薄命”四个字,心里一阵发酸。
他看了看柳拓,柳拓的脸也沉了下去,不是悲伤,是一种阴沉,阴沉的可怕。
薛破夜眼角余光去看萧莫庭,却见萧莫庭已经睁开眼睛,本来阴霾的脸色已经平静下来,在那双眼睛里,竟然隐隐有一丝惊喜之色。
薛破夜真是吃惊不小,按照常理,听到这个消息,薛破夜本以为萧莫庭就算不瘫软在地,至少也悲痛欲绝,却料不到他竟然带有惊喜之色,这实在是大出意料。
听闻自己的女儿性命不久,却为何有此喜色?
薛破夜实在是想不通,他的脑子飞速地运转起来,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柳拓沉默半晌,终于冷笑道:“入府不少大夫,无一人敢说师妹命不久矣,普陀前辈连时日都已确定,果真是医术高超,柳拓佩服。”他笑的阴冷,似乎对这个结果极为气愤,是气愤,不是悲伤。
明虚淡然道:“即知其疾,自当明言,不敢隐瞒。”
柳拓背负双手,问道:“既然知道病症,普陀前辈可有妙手医治?”
“此为绝症,我医术不精,无能为力。”明虚平静地道,双手依然拢在袖筒中,招呼道:“琉璃子,我们走。”
柳拓凝视着明虚,笑道:“普陀前辈要走吗?”
明虚镇定道:“无力救治,自当离去。”
柳拓转过身,恭敬地道:“老师,您看……!”
萧莫庭眼中的喜色早已消失,一副疲倦之色,挥手道:“去吧。鹤风,连这位南疆普陀手都无法医治素贞的顽疾,此后再不可让一人入府打扰。”在石椅上坐下,有气无力地挥手道:“去吧去吧!”
明虚再不多语,径直除了院门,薛破夜背着木箱跟在后面。
柳拓缓步走出门,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挥手,一道身影立刻跟在了二人身后,诡异无比。
……
……
出了萧府,四周立刻涌上人群,纷纷叫嚷:“萧才女如今病情如何?”
薛破夜二人一语不发,挤过人群,快步而行,看着他二人来去匆匆,一名大夫叹道:“高人便是高人,与众不同。”
一离开人群,明虚低声道:“舵主请不要说话,跟着我走。”
薛破夜听他声音严肃,知道事有蹊跷,紧跟其后。
路上暖风吹拂,路边的树木鲜花虽然清香扑鼻,但是二人却无心体会,脚步快极,只往城内的热闹繁华处行去。
明虚先是领着薛破夜进了一家茶馆,还没坐定,立刻从茶馆后门离开,在胡同里三转两转,又进了一家药铺,买了几贴药,尔后又是从后门出去,沿着一条狭窄的胡同前行,转了几个弯,不知不觉中已经远离了繁华区。
“看来已经甩掉他了。”明虚自言自语,放慢了速度。
薛破夜也早知有人在后跟踪,这一番云里雾里的折腾,恐怕早就那人甩掉,骂道:“柳拓那个王八蛋,竟然敢派人跟踪我们。”
明虚缓缓道:“他只是怀疑我们的身份,如果真的确定我就是普陀手,那么对萧施主的诊断自然不差了,若是不是,恐怕他会再想法子寻找名医查看萧施主的病情。”
薛破夜冷笑道:“师傅老人家倒是明白得很啊。”
明虚急忙过来,躬身道:“舵主千万别生气,属下是这样想的,既然要完成任务,自然要尽力做好,那些枝节就不要太计较,属下一心是为舵主着想,所做也是防止他们看出破绽,舵……舵主不要怪……怪罪……!”
他此时却无之前的平静之色,有些忐忑不安地看着薛破夜。
薛破夜不得不承认,就办事能力来说,明虚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薛破夜摸着鼻子微笑道:“你做得很好,我怎么能够怪你呢。”明虚听薛破夜这样一说,惶恐之色才平静下来,看来自己的新任舵主倒是一个大度的人,忙道:“舵主心胸宽阔,实在有佛门之气。”
薛破夜微笑道:“我听说佛门弟子顶上有香疤,来来来,取下你的帽子,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样子。”
明虚一怔,不知道舵主为何突然有此雅兴,但是舵主既然吩咐了,不敢怠慢,瞧见左右无人,摘下了布帽,露出光头头的脑袋来。
薛破夜靠近过来,啧啧赞道:“好脑袋,好脑袋。”猛地伸手,一个电炮砸了过去,明虚正要闪躲,薛破夜已经低声吼道:“别动。”明虚就不敢动,任由薛破夜的电炮重重地砸在了自己光秃秃的脑袋上。
“咚”的一声,声音清脆,明虚被砸了脑袋,反而一副平静之色。
薛破夜只觉得自己的电炮落下后,就如同砸在一个钢铁上,指根剧痛,急忙收手用嘴吹了吹手指,里面的骨头都隐隐发疼。
“舵主……,你……你没事吧?”明虚苦着脸道。
“我靠!”薛破夜火冒三丈:“你的脑袋是铁做的?”
明虚急忙解释道:“舵主误会了,属下的脑袋是血肉所成,和你的一样。不过属下自幼习练了铁头功,如今……如今已有小成,那些平常的大刀铁棒也砍打不破,所以……所以属下见舵主打来,本想闪过,怕伤了舵主,可是舵主却让属下别……别动,阿弥陀佛,舵主……舵主切莫见怪!”
“什么?”薛破夜又惊又奇:“你有铁头功?”
明虚见舵主发怒,惶恐地点了点头:“属下……属下学艺不精,伤了舵主,我……我有罪过。舵主宅心仁厚,没有用内力,否则属下……属下即使练了铁头功,那……那也伤不了舵主……。”
看着他一副憨厚的样子,薛破夜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内疚,还是在出口讽刺,或者明虚根本不知道自己不会内功。
这个和尚,真他妈的怪!
“你怎么不早说?”薛破夜想不到自己竟然吃了这个家伙的亏,很是不满。
明虚茫然道:“我……我以为舵主知道属下会铁头功。”
薛破夜哭笑不得,眼前这个看起来憨厚的和尚,会化装术,会医术,会铁头功,怪不得能够成为胜堂副堂主,本事果然不小。
此时无心多做纠缠,薛破夜直接问道:“我问你,你说萧小姐患了血病,而且只有一年的活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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