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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卒-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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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郎啊,就留在我这府中如何?我这里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能人虽多,但能算的上心腹的却很少,你也知道我的处境,可说虽有富贵却随时都有杀身之祸,父皇前日曾提出让我统兵总管南方土地,我没敢答应,那样一来虽可拥兵自保,但岂不是将我大唐国土一分为二了吗,图苟安而坏大计,我怎敢去做那千载骂名的罪人。”
第三十九章 长安 2
我心头哀叹,不禁暗暗替他叫苦,父子相疑兄弟攻杀,人到了他这地步反而不如寻常百姓过的快活,二殿下又叹道:“自从知道我无心与大哥划江而治后现在有很多人都投到大哥和四弟那里去了,我这里越发的孤单,来帮帮我吧,公孙四姐也来信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她们俩个不久就会来京城,来后要发现你还是个小兵,我这里就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见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在推拖了,赶忙抱拳道:“若殿下不嫌我的本事低微,那小人留在天策府中就是了。”
二殿下听完后笑道:“好啊,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你这几年过的不容易,我先放你两个月的假让你好好歇歇,再给你个果毅校尉的衔,这一年多来的饷银也照果毅校尉的数给你补发,你看可好?。”
我现在忽然想笑,觉得殿下今天有些醉了,说的话都像竹桶倒豆子般的快,施礼谢恩时又听他道:“九郎,你还有什麽要求没有?。”
我想了下后道:“我听说柳正文老先生的私宅也在长安中,二殿下能否将那所宅院赏给小人住?”。
二殿下一愣,然后皱眉道:“这个到不难办,只是那房子久无人住必然乱的很,不如……我另找间好的给你吧。”
我笑道:“当兵久了有好房子也住不惯,住到柳先生家反而能舒服些。”
二殿下听完后笑道:“那好吧,既是你喜欢,那就住,你去找老杜,让他给你安排一下吧。”
我谢恩退出后就来到前院去找杜如酶,他正在等我,见我出来后引我上了辆马车道:“你去过上官将军那里后再坐这车回来,住处我也替你安排好了,就在咱们府里,这样吃茶用水的也方便些。”
我忙道:“多谢杜先生费心,我以向殿下请求住在柳正文先生家,这车夫认得路吧?先将我载到柳先生家让我认下路,等送我到上官将军的住处后就不劳他等我了。”
杜如酶听完后不禁一呆,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叹了口气后点头道:“既是殿下安排,那就照殿下的意思来吧,你的饷银等东西明天送到,还需用什麽只管说就是了。”
谢过他后我就坐车上路了,此时的我心急如焚,真想好好去看一下轻轻曾住过的地方,路上的景色我都无心观赏,车走了两柱香的时间后停了下来,那车夫指了指前面一处小小的宅院,我跳下车后忙跑了过去,普普通通的黑漆木门上落满尘土,上面还挂着锁,门旁有个小小的竹牌,上面写着柳宅两个字,我眼中忽然发酸,举手擦掉牌上的尘土又抬头看去,却见门楣上还有一块黑漆金字的大匾,可等我看清那匾上的字时只觉得怒火直冲头顶,接着眼前一黑差点载倒在地。
二臣遗丑,我死盯着那四个匾上的字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看那块匾上落满灰尘,应该立在这里很久了,是什麽人敢如此诬蔑柳先生?这老头乃是当代大儒,一生刚正廉洁,只因曾在隋朝做过官死后就被人如此作贱?要说二臣,现在的大唐官员中至少有一半都是隋朝留下来的,就是当今的皇帝也是如此,怎麽就没人说他们是二臣?没天理了吗?
想到这我抽出长刀就要去劈那匾,不想身后的车夫忙一把将我抱住道:“千万别这样干,不然你会为殿下招祸的,消消气,消消气。”
我急挣,但却怎麽也挣不开他的双臂,连试了几次后我泻气了,被酒烧的发昏的脑袋也逐渐清醒,他说的对,天子脚下也是事非之地,哪能一到长安就给二殿下招祸呢。
又上车后那车夫边赶车边笑道:“你可吓死我了,要真将那匾一刀砍下来,那就出大事了,连我都要跟你吃挂落。”
我现在可算明白为什麽所有人都说天策府中藏龙窝虎了,连赶车的都有一身好功夫,想到这我不禁摇头苦笑道:“那匾是谁让挂的?。”
那车夫叹道:“这是当今皇上亲自下的旨,为了啥我也不知道,只听说与四殿下李元吉有关,听说四殿下在皇上那里说了些什麽,结果皇上大怒,匾就被这麽被挂上了。”
怪不得一提到柳先生家时大伙都流露出古怪的神色,可这李元吉究竟在动什麽心思?人都死了他这麽做是为什麽?难道是为了对付轻轻?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像,他弄死个人跟碾死个虫子一般,用的着这麽绕圈子吗。
难道他和柳先生有私仇?这到有可能,可是我怎麽没听说过呢,难道轻轻要杀的人是他?要真是他,那轻轻说今后不会在回大营这个事就好解释了,我就觉得她这句话不对劲,在西域结了仇怎麽还回不去咱们营了?
这样说来轻轻求那些马贼们办的事就是杀李元吉?不能吧?这些马贼有那麽大的本事吗?可能是别的事吧?我虽还想不太明白,但几乎可以肯定那李元吉就是轻轻要下手的目标之一,想到这里我脑海里又浮现出她落入河中那一瞬间的情景,她落河前所受的伤,还有她身上那件沉重的铁甲,虽然我直到现在都觉得她没有死,可每当我想到这些时,心中都如针刺般的疼,现在以知仇人中就有那李元吉,那就由我替轻轻办这件事吧。
车现在经过的地方是个闹市,前面坐着的车夫笑道:“小兄弟,这就是长安东西二市中的西市,怎麽样?够热闹吧?但愿能永远如此呀。”
我含糊的答应着,两眼看向窗外的同时心中被他的话吓的一冽,他这句话说的真是时候,我若去杀那李元吉后会出现什麽情形?恐怕无论他李元吉死不死这世道都要大乱了呀,到那时最苦的还是百姓,这样一来我岂不成了为私仇而乱天下的混蛋了吗?
莽撞不得呀,想到这不禁有些泄气,难道就这样放手不管?这不太便宜那王八蛋了吗?
正思索间,车停了,只听那赶车的道:“这里就是你要去的地方,我在这里等你。”
我原来的打算是让他先回去,但这一路上跟本就没注意路都怎麽走,这麽大的一座城,估计一会出来时很可能会走迷糊,所以见他说等在门口我也只道了个谢而不回绝,跳下车来后一看,车原来停在了一个小巷中,巷外就是刚才路过的西市,虽然离的远以听不清那嘈杂的叫卖声,但我却感到这个地方让我有种莫明的烦。而且心底还隐隐觉得这里好像有危险。
面前是一扇小小的黑漆木门,闭的紧紧的,我走上前去轻敲了几下,隔了好一会,才听门内有个老头的声音道:“找谁呀。”
我赶忙道:“请问老人家,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名叫上官靖将军?。”
耳边似呼听到那老头嘀咕了句什麽,然后只见面前的木门一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探出头来道:“你是谁呀?。”
我赶忙抱拳道:“老人家,麻烦您去通报上官将军一声,就说门外有燕九郎求见。”
那老头先是低声念了几次我的名字,然后道:“那你在门口等等,我去给你问一声。”说完转过身来颤微微的去了。
我站在门口打量了下这个院落,院子很小,到处都种着花草,因此时正值初夏,到也将这院落点赘的生机盎然,里面是一正两厢三间屋子,靠左边的夹道处还有个小小的月亮门,开门的老头去的也正是那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站到我快不耐烦时那老头出来了,也不过来请我进去,只是在院中向我指了指那月亮门,就进房去了,我被这老东西气的牙都直痒痒,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迈步就向那月亮门走去。
月亮门后原来又是个小小的花园,园内正中间是一座大大的葡萄架,上面的叶子极多,却一串果子都没有,我不由得暗暗奇怪,但仔细看完后才发现,这架上的东西居然不是葡萄,等绕进那架子后只见架下的荫凉处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一身粗布衣服的上官大人正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的看着我。
我赶忙趋步上前跪倒后道:“大人安好,属下燕九郎参见大人。”
上官大人笑着道:“我很好,快起来吧,来,这里坐。”
我起身坐下后笑道:“大人是什麽时候出狱的?怎麽不回营去呢?。”
上官大人笑道:“九郎啊,听说你将那北平节度史毛玄龙打伤了?”
我苦笑着指着额角的那金印道:“大人您看,这就是因为我打了那杀才后落下的,本来以为会被砍头呢,还好只得了个刺配敦煌,不然也就见不到您了。”
上官大人叹道:“你这一急起来就躁动的毛病是该改改了,这样也好,有了这道金印,你今后遇事也就有教训了。”
我边听他教训边挠着后脑嘿嘿傻笑,见他说完后道:“大人,您什麽时候回营去?如今咱们营太需要您回去主持大局了。”
上官大人微微苦笑了下道:“九郎,我恐怕不能在回去了。”
我大惊,忙问道:“大人何出此言?难道是有人不准您回营去吗?。”
上官大人没回答,良久后才道:“不提这些了,九郎啊,你这次来京会住多久?与你同来的其他人可好?”。
我见他岔开话头心中的惊惧更大,忙来到他身边单膝跪倒后道:“大人,您的官司还有什麽未完处吗?我愿给您做证,拿人头给您担保,陛下知道他们在陷害你吗?如果不知道我就去替您告御状。”
上官大人叹了口气后伸手扶住我的肩膀道:“傻小子呀,你替我担保有用吗?快起来吧。”
我此时正低着头,但却发现坐在面前的上官大人没穿鞋,这是怎麽回事?我忙用手一摸,他的膝下居然是空的,发现大人的双腿没了后我的脑中轰然炸响,愣愣的看了好一阵后才抬起头怒道:“大人,是哪个王八蛋砍了您的双腿?您跟我说实话。”
第四十章 长安 3
上官大人没有回答,苦笑后将我扶起来道:“九郎,替我不平想给我出气是吗?不要这样,腿没了又有什麽,我现在觉得自己以很不错了。”
我此时头上的青筋都突突乱跳,咬着牙道:“大人您别这样说,我知道您现在还在他们手里,您别急,我这就想法子把您弄出长安。”
大人听完后哈哈大笑,笑过后道:“你怎麽知道我还在他们手中的?要怎样把我弄出去?把我弄出长安后咱们能去哪?。”
我沉吟了一下道:“大人,我在您门前时就觉得这里不安全,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这个您大概也知道了吧?至于怎样弄您出去这个也不难,您容我好好想想,出了长安后咱们就去找单雄信,到了那里就没有人害您了。”
上官大人叹气道:“傻小子呀,要想走我早就走了,我的双腿没了,难道青龙营里那几个的腿也不好?走不得呀,九郎,有些事光靠蛮干是不行的。”
见大人提到龙组我的气更大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后怒道:“大人,我听说龙组里的人有6个都在这里,对了,还有他们的头子也在,他们现在藏在哪我不打听,可这麽多的人怎麽就保不住您的一双腿呢?”。
上官大人笑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这两条腿没了怪不到他们头上,九朗啊,我估计你到长安后二殿下会将你留在身边,你就不要推辞了,如今殿下的日子很不好过,正需要人来帮他,还有,今后你不要再来我这里了,不然会给你自己和二殿下找麻烦,这个一定要记住啊。”
我摇头道:“大人,您自己在这里可不行,我不放心,我以答应殿下留在他府中当差,既然如此我辞了那差事就是了,管他有什麽麻烦,我这没家没业的可不怕这个。”
上官大人摇头道:“我这里不是没人,放心,我现在还不错。”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蹲在角落里的老头,然后低声道:“大人,他是什麽人?派来监视您的?用不用我把他……”。
上官大人失笑道:“不用不用,这是……这是我一个老家人,是特意赶来照顾我的,你可不能对他无理呀。”
我疑惑的又看了一眼那老头,然后道:“这老爷子岁数太大了吧?我怕他照顾不好您。”
上官大人笑道:“放心放心,他虽然岁数大些但身体还不错,在说我只是没了两条腿,这两只手不是还在嘛,你就放心去吧。”
我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好在说什麽,跪倒施礼道:“大人,那我就告辞了,您多保重,我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了你什麽,总有一天……到那时我和兄弟们抬着您在上沙场……”
上官大人微笑点头,边扶我起来边道:“九郎啊,你到二殿下身边后殿下必然会提升你,你要记住,为将者有勇不如有智,有智不如有学呀。”
辞别大人后我就向门口走,那老头见我要走忙颤微微的来送,我到门口后叹了口气,把身上带的几十两银子往那老头手里一塞,又向他躬身一礼后就钻进了车中。
那赶车的见我出来后道:“咱们还去哪?。”
我答道:“哪也不去了,送我回家去。”
到了柳宅后我将那车夫打发走,想找个锁匠打开门锁却发现身上没钱了,没办法下只有先翻墙进院在说,满街的人都在看着我,不时还有人在我身后低声嘀咕着什麽,我没管这些,扒着墙头进去后一看,柳先生这间屋子大小和布局跟上官大人那间差不多,只是院子中间多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看来好多年了,有我合抱那麽粗。
进到正房后我一看,只见房内并没有床铺家具等摆设,正中靠墙处有一张长长的大桌,桌上摆着香炉蜡台等物,两排灵牌,就整齐的摆在那香炉后,我叹气,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后出了正房。
东厢房看来是柳先生的居处,除了简单的桌椅床铺家具外还有个长长的大书橱,西厢房是轻轻的屋子,同样简单的陈设,不同之处是没有书橱,只是多了一个小小的妆台,台上摆着梳子铜镜等物,我此时忽然觉得眼中发酸,仿拂间,轻轻已坐在那台前。
我不敢在想了,转身出屋后先仰天深吸了几口气,等心情平静些后找来脸盆和抹布,又在后院的井中打了些水,然后就挨间屋的打扫起来。
这房子太久没人住了,四处都是蛛网和灰尘,这可不行,轻轻是个极爱干净的人,我怎麽也不能让她的家如此模样,正忙的手脚不停时,忽听外院的大门有响动,我赶忙向大门口来,哪知还走到那大门就开了,随后就见许月蝉,罗士信,还有秦琼笑呵呵的走了进来,我见是他们忙道了声好,许月蝉把那门锁向我怀中一扔,然后笑道:“怎麽就翻墙进的?外面那些邻居都要报官了。”
秦琼也笑道:“我们都在外面等半天了,头一次来你没在,逛了一圈后再来就听见这院中进了个脏兮兮的贼。”
我嘿嘿傻笑,许月蝉笑道:“瞧瞧你这模样,也不想想这是哪,如今长安城哪有还穿一身皮袍子衣服的,何况你这袍子上还又是血又是灰。”
我只有摸着后脑勺接着傻笑,一直站在那里没说话的罗士信此时道:“我给燕兄弟带来几件衣服,其中有两件是我曾穿过的,但也都还算干净,我见你身量和我差不多就拿来了,希望燕兄弟别嫌弃。”
我忙摆着手道:“岂敢岂敢,罗将军这话言重了。”
许月蝉道:“不知你要来,所以也没给你准备这些,你先穿着他的,回去我就给你做新的来。”
我笑着推辞道:“有罗将军的衣服就够了,我这人不讲究这些,所以就不劳许姑娘了。”
许月蝉冷冷看了我一眼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们大伙看看,真不怪别人说他这人虚的放屁都出汗。”
我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我放屁不出汗啊,这是谁说的?”
那许月蝉掩嘴一笑,秦琼过来解围道:“许姑娘就别取笑他了,我说兄弟呀,你现在也是个堂堂的校尉了,身边没个使唤人怎麽成?回头我从我府里给你选几个来。还有这屋子,也太简陋了些,哥哥出钱,给你重新翻修下,再买些好家具来,你换换衣服再去洗把脸,今晚先去我家住吧,这里我回头安排人替您收拾了你再来住。”
我赶忙摆手道:“多谢秦大哥好意,这里我自己能收拾,您不用派别人来,又没有什麽重活,自己一个人尽够了。”
秦琼见我推辞眉头微皱,又看了一眼这院子道:“兄弟呀,你这样是不是太见外了?。”
我见他生气忙解释道:“秦大哥您别生气,这间房子的原主人柳正文老先生乃是小弟的旧识,他生前教我读书识字,教我做人的道理,我极敬佩他,也拿他当自己的亲人,现在能住在他从前的家中是我的心愿,给他打扫房屋更是我应尽的则任,所以秦大哥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
秦琼叹道:“既是你这样说那就算了,柳老先生的事我也知道一些,前些天在朝庭上商议给柳老先生挂那块匾时我就满肚子的气,想进言阻止却没有我说话的份,二臣遗丑,他们也不想想,当今朝庭上这二臣之人有多少?就连咱们陛下自……”
秦琼说到这里摇头不语,我叹气问道:“秦大哥,你回去见到二殿下后帮我问问,这匾要怎样才能摘的下来?。”
秦琼咬牙道:“我回去帮你问问,但现在恐怕不行,此匾挂上后有不少人都表示了不平,而且这呼声越来越高,所以你也不必急。”
我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是谁提起要挂这块匾的?为什麽?。”
许月蝉接口道:“是朝廷上的右都御史严文焕,此人乃是前朝的一个部曹小吏,听说他旧时与柳老爷子结过怨,不过这次他是被人当刀使的,真正想把柳老爷子名声搞臭的是咱们的太子和四王爷,你也应该知道的,玄甲营乃天下劲旅,又一切唯二殿下的马首是瞻,所以他两个早就想把你们除去了,这次上官将军被下狱后他们就力荐陛下将你们营在军中削籍,但陛下也不胡涂,所以并未答应他们这个要求,他们见陛下不准就想从你们营中那个叫郑雄的人叛逃之事上做文章,但上官将军的罪名定不下来那郑雄所做的自然也无法敲死,所以他们就又把矛头对在柳老爷子身上了。”
我强压心头怒火长吸了口气后问道:“那我们上官大人的双腿是何人所砍?”
许月蝉叹道:“那是你们大人自己砍的,押他来长安的路上那些解差在上官将军的饭食里下了慢药,等上官将军发觉时毒药已将双腿毁了,你们大人也够硬气,自己动手砍了两条腿下来,命是保住了,但……”
我此时以被气的手足乱抖,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秦琼走过来拍着我的肩头道:“兄弟,我知道你现在难受,但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所以你自己千万妄动不得。”
我无言点头,许月蝉道:“那你就收拾吧,我们先走了,等衣服做好后我给你送来。”
罗士信将他一直拎在手中的大包递过来道:“这些是我给你的衣物和你带来的银子等东西,这里没有马厩,所以你那两匹马暂时就先寄养在二殿下府中了,你要用时就去取。”说完他们三人就告辞了。
第四十一章 郑家集 1
整个宅子以被我打扫的干干净净,我累了,那郁结在胸中的怒气也随着身体的僻倦减去了不少,天黑了下来,门外是个卖卤味的小摊子,那个胖胖的小个子老板一直在探头探脑的看着我干活,我笑着出门后先在他摊子上买了一整只烤鹅,又给了二两银子让他明早给我带把门锁,这小胖子见那二两银子笑的都睁不开眼了,打躬作揖的说保证明早就送来,我又跟他闲扯了几句,这才返身回到了屋中。
坐在轻轻的那妆台前我仔细的盘算了下要办的事情,锁换过了,明天还要找个木匠做块柳先生的灵牌,轻轻的呢,想到这我心中又一阵刺痛,面前的铜镜在烛光的照耀下刺激的我双眼微微眯起,我用手指轻抚着镜上那处微小的瑕疵想,这镜子该磨磨了,轻轻是个很勤俭的女人,可不像我这样一有钱就大手大脚的花……我呆看着镜中的自己,眼泪在眶中打着转,可嘴角却有带着一抹笑意,还是不做轻轻灵牌的好,这样至少还能让我感觉到她没死,只是不知道她在哪里罢了。
买的烧鹅我一口都没有动,刚才还饿的要命,可现在却什麽都吃不下了,躺在轻轻的床上我辗转反侧,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睁眼时外面天都快中午了,我起身后胡乱洗了把脸,换上件罗士信送来的新衣后就开门去找那小胖子,那小胖子见我出门了笑道:“想去叫你又怕吵了你休息,你看看这锁成吗。?”
我接过那锁和钥匙反复试了几下,见没问题就道了谢回到屋中,该把钱给郑雄的家人送去了,我打开那装银子的大包我分了分,这里是500两银子和30两黄金,将300两银子和30两黄金打了个包往在身上背好,又取了40两银子零花,出来锁好门又向那小胖子打听了下左近木匠的位置,得了回信后就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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