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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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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醉了,昨夜,但他的意识却再清晰不过,所有她说过的话,他说过的话,无一不在他的脑子里留下深刻的烙印!
他是醉了,但从来只会使意识愈加清醒。
他是醉了,却也没有一回成功地管住自己的嘴,让最想问的话,最想吐露的心语,尽数倾倒而出,将心中搁着的不解事,一一见光!
那些话,都不是醉话——他以人格担保,它们的确是他心底的话,只是在正常情况下他不知如何问,有时却是不能说的。
但没想到她却以为他说的只是醉话,以为他真的是醉了,而将自己的心事也掏出见光,于是,他知道了,知道了她心底的秘密,知道了她因何要进府,因何掩藏起自己的身世甘愿做个小小的丫环。
只是因为他啊,只不过他救了她一命,他侧隐之心微动,她就来了,来到他的生命之中。
可他救她的不是时候,她来的,也不是时候啊!
肩上的头颅动了动,他低视,不觉微笑,那笑中带着浅浅的情丝,纤细而脆弱。
她的脸红通通的,在晨光中显得出奇的柔美,出奇的醉人!
他心弦一动,在意识到自己做什么之前,手已经抚上她的脸颊,感受那柔嫩的触感,
很烫!
他眼一沉,托起她的脸,细细审视。
粗看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她的脸红得非常不自然,像是火烧般的灼烫,他探了探她的额,果然不对,她在发烧!
该死!
他低咒一声,飞快地抱起她轻盈的身子,飞掠下,原本盖在他与她身上的棉被顺势滑下。
她曾经回屋拿了被子,而他却不知道。但那么高的屋顶,若非有轻功,否则以她一介女子是不太可能上下自如的。
显然,商信说的还不够多,而爷爷那边一定有她的详细背景。他会明了她是谁,并且身怀武功的事实。
飞快的脚步不曾放慢,却无碍他不时查看她的情形。
昏睡中的她很是安静,仿佛此刻栖息在他的怀中是那么理所当然。她轻轻磨蹭着脸蛋,唇微动,像在说什么,嫣红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她好美,好像一名偷下凡间的仙子!
起初,他第一眼见到她时,脑中第一个闪现的念头便是如此。
那红润的面容,水灵的双眸中跳跃着清悦的音符,身段婀娜,一双柳叶眉因为惊讶而高高挑起,绝代的风姿,却不正是天上才有的绝色么,人间哪里来的如此貌美动人的女子�
�
他蹙眉,果然人都是会被美好的表象所迷惑。
接下来,她所说的话,以及表现出的言行举止无一不在嘲笑着他对她的印象,也因此,他更加地迷惑并且深陷。
那时,他们两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地瞪视了好长一会,首先回过神的是她。
“看什么看?!”
第一句,她开口的话是这样的,然后,“噗”的一声,她在他脑海中美好的影像开始崩塌。
“喂,我叫你呢!”她开始一步一步朝因为过于震惊而处于呆愣状态的他,并且毫无畏惧地瞪大了双眼,却只是更加地吸引人。
接着,她当着他的面,大咧咧地打开了新房的门,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审视他,那眼光中分明写满了鄙夷。
他当然立刻跳了起来:“嫂子!”他叫,然后看到她的脸色变了变,那红彤彤的颜色开始褪下。
“谁是你嫂子?”
“你不是?”他转视四周,没发现半个像她一样穿着霞帔的新娘子呀,不是她是谁?
“不是什么?”她反问,好像不怀好意。
“嫂子。”要命,他怎地在她面前不会说话!这个可不是好现象啊!他的心开始不规则地乱跳,眼睛不敢随便乱瞟。
“嫂子……”她喃喃自语,随后霍然抬首,“你是谁?”她问。
“商青蘅。”他立刻答,随后想起什么的补充:“商问存的堂弟。”
“哦。”她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一边看居然还一边点头。
“你……你……我,那个……”哦,该死,他怎地结结巴巴的了。
“你想说什么?”看着他的模样,原本板着的秀气脸蛋开始显露促狭的笑,她好似对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感到很好玩,并且,那好看的唇角略略掀起,如果他没看错,她过会儿就要笑出声了。
他想说什么?
望着面前美丽的容颜,他压根不晓得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出口的话自然也没有经过大脑,行为更是与平日里的洒脱不羁南辕北辙。
因为,他居然认真地对她摇了摇头!
哦!
当然,她笑了。
“哈哈……哇哈哈……哈……”她木瞪了他一会,突然弯下身子,双手抱着腹部,声声夸张而大声的笑从她嘴里不断溢出,在寂静的新房周围引起不小的震动。
他紧张地四下张望,祈祷这会儿可别突然跑来什么人,否则他要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形啊。
“请你……别笑了,成吗?”他道,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眼前的情景。
她抬首望了他眼,复又笑。
他无奈。
“新房那里怎么有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有。”
他脸唰地变白,不明白自己一向对世俗的东西不那么在乎的性子,却又为何现下有了担心。在他想到之前,意识已经促使他将她推进新房,并且掩上了门。
将她推至桌边坐好,他无奈瞪着她,等着她自己停下来,而他的眼中闪动着温情脉脉。
不久后,她终于停止了夸张的笑,擦拭了下眼角笑出的泪后,她朝他一伸手:“坐啊,你干嘛不坐下来,站着不累吗?”
他依言坐了,又过了会,她才正经八百地问:“你说你是谁?”
“商青蘅,嫂子。”
“我不是你嫂子。”她的话,让他从凳子上弹跳而起:“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你的嫂子!”她清晰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什——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她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是你的嫂子,也不是魏兰心。”她停顿了下,接着道,“我叫魏清笙。”
“魏——清笙?”他困难地吐字,魏清笙?她也姓魏�
澳敲矗豪夹氖恰比绻徊麓恚怯Ω檬恰�
“不错,”她似乎读出了他眼里的情绪,“我是魏兰心的孪生妹妹。”
他噗地一下跌坐到凳上,久久发不出一句话!实在很难让人相信啊,新娘子居然被调了包?
新郎官不见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啊?
“商青蘅?”她叫,他缓缓回视她,显得有点木讷,有点憨直。
“嗯?”他还没回过神,不过,她接下来所说的话让他的魂儿再次飘到不知名的地方!她是这么说的。
“你很有趣,我想,我有点喜欢你!”
哈!
试想,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加荒唐的事吗?堂兄的新娘子刚刚被人调了包,堂兄也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不见踪影;而原想去闹洞房,却非常“幸运”地让新娘子第一眼见到的是他,并且,让她大笑了一回,然后,她用非常正常、十分动人的声音对他说:“我想,我有点喜欢你!”
天哪,这简直……简直有点荒唐!但是,怎么说呢?难道能否认自己的内心所告诉他的话吗?它那样清楚地告诉他。
落荒而逃之后,他想,他也有点喜欢她!这也是所以今天一早会出现在这里的缘故。
“青蘅,你怎地在此发呆?”
啊,怎么像是堂兄的声音?心有点抖,不是在开玩笑吧?
“青蘅,青蘅?”
他霍地抬起头,脸色唰地变白,冷汗自他的额头冒了出来——
果然,商问存正好奇地看着他。
第六章
其实,他站在这里已经好一会了,也看到了青蘅奇怪的举止。
奇怪的,当然不只是青蘅一人。
他本不想离开仆人房的,但是今日是他新婚第一日,一大早就呆在那里,恐怕任何理由都不会允许他那么做的。
而那被急速邀请来的大夫和仆人房的一干下人们,当然是用齐唰唰的惊奇眼光瞧着他,仿佛在看怪物。
他是很奇怪,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但是,青蘅一夜之间也变了个人似的,那就太扯了!
犹记得昨夜宴客之时,青蘅帮着外人来灌他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好像故意要将他灌醉似的。好在他乘机溜掉,否则难逃闹笑话的命运。
昨夜与青蘅同样“卖力”的表哥就是因为三年前青蘅的胡闹而越发拼命要报仇。可他弄错对像了啊。
“青蘅,青蘅?”见他独自沉浸其中而没有与他打招呼的意思,商问存只好主动开口。
听到他的叫唤的商青蘅霍地抬起头,脸色唰地变白,冷汗自他的额头冒了出来——
商问存眉挑高,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青蘅,出了什么事?”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青蘅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笑嘻嘻地面对任何事,就算天塌了他也不以为意,难得会露出什么惊慌的表情,多的只是嘲讽与满不在乎。
但此刻,他那光洁的额头上却正涔涔冒出冷汗,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滑落他英俊的脸庞——
严重了!
“青蘅,”他急速走近,面对商青蘅,“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是不是爷爷他……他不敢说这话。
“我……”商青蘅眼一眨不眨地瞪着一副十分关心的样子,蹲在他面前的商问存,心底不晓得该说什么。
能说什么?
说他一不小心爱上了堂兄他的妻子,自己的嫂子?
该怎么说?
直接告诉他,他的新娘子其实是个冒牌货?
叫他如何开口,如何说得出口?!
他的堂兄,虽然有时迂腐得很,让他看了就觉得生气,但是对于他,他却是关怀备至的,也从不要求他去做些没兴趣做的事,尽管他也会为老头子说很多的废话,让他乖乖听话。
基本上,他算是个好兄长,尤其当他们两个的父母都相继过身之后。
而今在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情况下,他做了对不起堂兄——等等。
商青蘅的视线在商问存身上来回兜了几圈。
“青蘅?”商问存讶异了。
青蘅的表情实在奇怪,像是做了件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又不能让他知道。自从爷爷逼他从商不成后,他所做的事他就从来没有觉得不能让别的人知道过。更别说他了。尽管他十分不羁,对他却是以兄长之礼待之。
现下他居然会觉得对不住他?
有问题!
“你有话要对我说?”商问存见他仍然是那副不干不脆犹犹豫豫的样,只有自己主动出击。
商青蘅点点头。
“说吧。”他起身,坐在一旁的石上,“我听着。”
“我……”商青蘅开口,又顿住。
商问存倾身过去:“怎么?”
“我……”
他对不起堂兄吗?
望着商问存等待的神情,他突然明白——
他何来的对不起堂兄之说!
不错,他是爱上了与堂兄拜了堂,成了亲的女子。而,她亦“好像有点喜欢他”。
但她却并非那位真正的新娘子,真正的魏家小姐,而只不过是她的孪生妹妹,她的替身。
那么,怎么能说他对不起堂兄呢?他爱上的人压根与堂兄半点关系也没有!呃,有那么一点关系,却无妨。
所以,他不必愧疚,也不必躲闪。
“我是有话要说。”
商问存耸肩,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要说的话,绝对是千真万确的,你必须相信。”
“我相信。”
“真的?”
“需要我发誓吗?”
“好。”商青蘅深吸口气,睁眼——
“我爱上了她。”简洁,明了,但商问存似乎没听明白。
“什么?”他没听错?但那个她是……
“什么什么?”他不是说了吗?
“你是说了。”商问存换了个姿势,“但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一点?”
爱上了她……太突兀了!
“哦……”商青蘅终于明白,“好,我告诉你……”要让堂兄明白并且谅解和同意——尽管他不需要什么人来同意,就必须告诉他实话。
“她是假的。”
“谁?什么假的?你说的,可越来越模糊了?”
“新娘子是假的。”商青蘅无视商问存愣住的表情,继续道:“她不是魏兰心,而是魏兰心的孪生妹妹,她是魏清笙,而我……”他傻傻一笑。
“我爱上了她。”
“堂兄?”他怎么了?
商问存怎么了?很简单,他混乱了。
魏兰心不是魏兰心而是魏清笙?
青蘅爱上了从未见过面的魏兰……不,是魏清笙?
不,他必然是见过了,否则怎么会知道那新娘子不是新娘子而是新娘子的妹妹呢。
“你说,那个人不是魏兰心?”
“对。”
“你怎知道?”
“我……”商青蘅顿住,将张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他怎么知道?总不能告诉堂兄,他去闹了洞房,一不小心看到了吧?
“青蘅?”
“我……”
“是我告诉他的。”突然,一道清丽婉转的女声加了进来,替商青蘅回答了问题。
“你?怎么来了!”商青蘅的眼中立刻放出光芒。商问存看看那款款而来的女子,再看向突然变得兴奋与喜悦的堂弟,明白正站在他们面前的女子便是那个魏清笙了——昨夜与他拜堂,却是青蘅爱上了的女子。
果然是出色的女子,无怪青蘅会将心放在她身上了。
“是我告诉他这些的。”魏清笙站定,朝商问存道。
“是吗?”商问存打量了她一下。
“堂兄?”商青蘅的话有点焦急。他爱上她‘,自己并不能做主,可是否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这一点,他却是能够做主的。
需要堂兄的同意。
虽然说,她并非堂兄该娶的女子,但好歹他们已经拜了天地,无论怎么说都算是夫妻了,如果他要留她,就不能不顾及到堂兄的处境。
商问存沉默了半晌,将目光投向商青蘅:“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他瞧了瞧魏清笙,后者没有看他,“我希望堂兄成全。”他的话坚定而不带一丝犹豫。
“你呢?”他问魏清笙。
魏清笙只露一笑,便道:“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将我当成姐姐兰心。”话中的意思是很明显的了。
“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要问我的心意?”她瞧了瞧身侧的商青蘅,笑,“是的,我有点喜欢他,也许不止是一点。”
商问存笑,如此直率的一名女子。
“是吗?”他喃喃道,突然起身而行。
“堂兄?”商青蘅上前一步,想要求得应允。
“好自为之。”走了几步,商问存的话才飘了过去。
闻言,商青蘅是大大松了口气,而那魏清笙则是有深意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你……怎么来?”商青蘅结巴道,不知怎地,在她的面前,他总是一副做任何事都怕做错样子地小心谨慎。
“来解救你呀。”魏清笙回过头,朝他调皮一笑,“怎么样,我解救成功了吗?”
“成功了……一半。”
“才一半?”她不解。
商青蘅点头。
“为什么?”
他笑。
“喂!”她瞪眼。
现下,却好像与想象当中的他有了些许出人。
她还昏睡着,沉沉的,仿佛不愿意醒来,仿佛一直要这么睡下去,不想要见到他似的。
或者,她的本意便是如此吧。否则,不会将那卖身契带了出来。
老实说,当替她换衣的丫环将那张纸带去给他的时候,他着实吃了不小的一惊。没想到她居然能从富叔手上拿走东西,或者该说是偷。
略懂功夫的富叔的柜子是防卫得滴水不漏的,即便是一只虫也休想从他那里溜走,她却能拿出东西,想来,商信那些关于她的话并非虚假,她果真是出自名门,并且身手不凡。
但她那一次却是为何受了那么重的伤?
想不到,他一时兴起所救的女子竟然是她,更加让他想不到的是,居然就此在她心中种下了情种,让她甘愿为仆也要留在商府,直到他要成亲。
那晚,她是要走的吧?是要带着伤心与失意走的吧?
如果不是他突然的出现,如果不是他醉了酒,说了那些话,此刻她必然早巳走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很奇怪,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竟有了点不舍。
不舍啊,本来在短短几日的接触中,他不可能会对这么个小丫环产生不一样的情愫,即使他曾经救过她也一样,但是她是如此的特别,让他居然把握不住自己的心。
未来,她是否会在他心中占据更加多的位置,他并不知道;未来,他会否为了她做出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他同样不清楚。惟一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现在还是不能预测的将来,她终会留在他的心底,不能抹去。
他同意,并且对此感到期待。
期待,是的,他开始期待,想要看到她究竟最后会在他身上造成怎样的变化,发生什么样的作用。
轻抚上她精致的脸蛋,为那柔嫩的触感与此在心中造成的震撼而失神。他并没有发觉到自己此刻脸上所表露出来的情绪是怎样的恋恋不舍。
但有人发觉到了。
头有点昏沉沉的,又有些个痛,还胀胀的……
靳非垠涩涩地睁开眼,然后,她愣住——
两双眼睛就那么直直地互相盯看着,谁都忘记了要移开视线。
他的手仍然停留在她的脸上,而她的手却是抓住被褥没有放开的意思,那被抓住的一角已经开始扭结变形。
那样的对视,仿佛要到天长地久。
“咳咳……咳……”忍不住地,靳非垠一阵咳嗽,却同时将那包围住他们两人的魔障打破。
“你醒了?”商问存猛地赶紧缩回手,纳纳地道,脸上顿时升起一股热气。
点了点头,靳非垠好玩地发现,他居然脸红了。她忍不住微笑:“咳……咳咳……”又是一阵咳。
他皱了眉,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到门口:“来人!”
“少爷!”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去厨房将药端来。”
“是。”仆人领命而去。
商问存走回床边,在原先的位子上坐定。
靳非垠愣愣地瞧着他走回来,又坐好,心中讶异万分。怎么的,她一觉醒来,他似乎像是变了个人?原来那个疏离的商问存到哪里去了?
还是因为他的酒意还没完全醒?
“你好点了吗?”
她点头。
他似乎满意地笑。但随即——
“咳咳……咳咳咳……”她又是一阵猛咳,使得她不得不转过头去,然后,终于止住时,她回过头来却是满脸通红的。
“我……我没事……”她歇了歇,勉强道。看到他打结的眉,她心中万分不舒服。
他没有说话,探手至她的额:“还有点烫。”就是还没好。
“少爷……”
“将药搁着,你出去。”
“是。”仆人狐疑地将药盏放在桌上,退了下去,不忘记轻轻掩上了门。奇怪的少爷,少奶奶不去陪着,偏对新来的丫环表现出十分的关心。
当然,那少奶奶也是奇怪的,几乎只顾着一个人东逛西逛的,没想到商家的少奶奶该怎么做。
但是呀,主子的事情他们这些下人还是少管为妙啊。
“喝药吧,”他将药盏端在手上,“怎么了?”
靳非垠摇头,他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昨夜——是昨夜吗?她睡着之后不晓得过了多久——他醉着酒说要她留下,让他认识她,然后,发生了什么?在她睡着,或者该说昏倒之后发生了什么?
依着他的性格不该是现在的表现才是呀。
“喝吧。”他帮助她将身子靠在床柱上,然后将药盏凑近。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着他的臂,垂下眼,沉默着将药一口气喝了,尽管好苦。
他满意地伸手将空盏放回桌上。
“你……”
“嗯?”
“受伤了!”她因着他的动作而发现了他的手腕处绑着白布条,那上面还隐隐渗出几丝血丝。
他愣了下,随即掩好袖口,不以为意地道:“无妨。”并没有看向她。
靳非垠沉默地看着他有意的逃避,心中略略有了所觉。他定然是有所隐瞒了,但却是为什么?如果是无意中的磕碰,他并不需要掩饰,他不想让她知道又不让她从他的神色上探究,那其中势必有隐情。
她会找出来的。
“昨夜……”她问。
“嗯?”
“昨夜你……”
商问存回首,望着她,突然笑了:“不是昨夜。”
“啊?”
“你不知道吗?”他将头靠近她一些,“你已经昏睡两日了。”他也担心了两天。好在那魏清笙并非魏兰心,而青蘅又对她有意,让他少了许多的烦恼而专注来照顾她。
爷爷那边或者已经知道了消息,唉!
靳非垠眨眨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两天?”她病了两天?
他点头:“是的。”
“那你……”他也照顾了她两天吗?基于她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他,她不得不做如此猜想。
“我想认识你,我说过。”
“你没醉?”她讶异道。
“我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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