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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魂玉之妖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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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若行将两人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亮若晨星的眼眸在陶篱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再扫向庄皓玉,然后留意到庄皓玉懒懒的微笑中带着丝苦涩,脸上也有些微不正常的苍白。他眯了眯眼睛,星眸中带着审视,随后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微笑,再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这厢的逍遥子捋着胡子,高声朗笑:“老夫来迟了,不知诸位讨论得怎么样?”
    大厅众人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站立朝着逍遥子行礼。
    随着众人站立的闲画见到凤若行,眼睛一亮,忙离座上前,朝着他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后,走到他身后,垂手站立。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凤若行身上。
    凤若行微微一笑,走前一步,恰好停在陶篱竹身前,挡住了她看向庄皓玉的那道专注目光,他脸上那抹优雅温润的笑容如春光般明媚,众人俱有一瞬的失神。
    他朝着在场之人行了一个礼,温声道:“晚辈凤若行见过各位前辈。”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风华气度无不令人心折,让人不禁多看他几眼。
    座首的凤翱翔心思翻腾,他脸上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儒雅谦逊,但认真观看他的眼睛,便会发觉眼中隐含着惊诧。他心思百转千回,转眸发现陆灏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忙收起心绪,拿起手边茶杯,低头浅抿,以此作掩饰。
    陶篱竹茫然地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那道颀长背影,心中不解。由于凤若行的遮挡,她放弃了继续注视庄皓玉的举动。她双手紧握,极力按捺住心中的躁动。
    主位的季羡渊吩咐下人给逍遥子他们摆座。
    众人寒暄着,然后落座。
    庄皓玉坐了下来,抬眼看向坐在他斜对面的陶篱竹,待留意到她眼中闪动着不解和伤感后,心脏再次抽搐,纵然他极力抑制,但放在椅侧的手还是微微地颤抖着。
    坐在身旁的凤燕遥察觉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陶篱竹,再转头注视着他,忧心忡忡地以眼神询问。
    庄皓玉微微摇头,收回目光,脸上维持着懒散的微笑,只是,这抹微笑含着苦涩。
    大厅之内,众人心思各异。
    “原来神通广大的浅草堂竟然是鬼君子传人所建立,此次凤堂主的下属破阵成功,大大地灭了凌霄宫的气焰,当真大快人心!这次武林正派与邪派的较量,具有里程碑的意义。我觉得我们应该乘胜追击,借此机会将江湖各大邪派通通给灭掉!”鼓噪的天门派掌门陈庆高兴道,声音兴奋高昂。
    凤若行微微转头,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身侧的闲画,双唇一抿,露出一抹浅笑,随即低头不语。
    闲画身子轻微一颤,将头垂得更低。
    四大山庄的庄主表情各异,但一致地对陈庆的提议置若罔闻。
    石梁派掌门白太丰冷哼一声,“要将江湖各大邪派全部灭掉谈何容易?陈掌门可不要让一时的胜利给冲昏了头脑!当日在汤山,众多武林高手在场,伊曜依然能全身而退。一个凌霄宫已让我们各大门派伤脑筋,更别提噬魂教与浣纱楼这两个邪教了。要知道,席素音与夜晚都不是好相与的。”
    陈庆被白太丰堵得哑口无言,满脸涨得通红。
    白太丰抿了一口茶,看向凤若行,一改刚才轻蔑的语气,微笑道:“此次真是幸亏浅草堂及时出手相助,要不,被掳的各位掌门怕也不能全身而回……”
    凤若行笑意不减,他抬手作揖,语调谦虚,“白掌门言重了!凌霄宫此举天怒人怨,手段凶残为武林正派所不齿,我们浅草堂虽不大理会武林各事,但又岂能袖手旁观。”
    逍遥子捋着胡子,笑看凤若行,心道:这个臭小子,还是要将与武林各派的关系撇得如此清楚。眼看白太丰似乎还有话对凤若行说,他忙插口,朗笑道:“现在凌霄宫的阴谋被破除了,老夫看该是要好好地讨论一下群英会的举行时间了。”
    白太丰还想借此拉拢浅草堂,不料被逍遥子阻扰,他无奈地看了逍遥子一样,悻悻地住了口。
    众人在讨论什么,陶篱竹完全没放在心上,她时不时看向斜对面的庄皓玉,脑海翻来覆去闪现的是那抹疏离的笑容,为什么会这样?这十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讨论完毕的众人离开了议事大厅,陶篱竹也随着人流离开,她茫然地跟在凤若行身后,失魂落魄。
    一路上,她心不在焉。
    她猛然停下脚步,朝着凤若行急声道:“凤公子,你先走吧,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办。”说完不待凤若行反应,转身离去。
    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于心不安。
    凤若行注视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如玉般的俊容看不出丝毫情绪。
    站在他身后的闲画忐忑不安,“公子,我……”
    凤若行收回目光,扫了闲画一眼,沉声道:“我的身份让人知道没关系。但是,浅草堂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卷入武林各派的争斗中!”
    闲画垂首,恭敬道:“是……闲画知晓。”
    陶篱竹一路小跑,脑海中不断地思量着待会该如何开口。
    视线中出现了那抹紫色身影,她慢慢地停下脚步,裹足不前。
    假山旁的庄皓玉发现了她,心中痛楚又再涌现,他假装没看见她,转身离开。
    见此,陶篱竹不再犹豫,她快步跑上前,双手伸开,拦住了他,定定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庄皓玉撇开头,移开视线,暗自抑制心脏的抽痛,努力地平复情绪。
    近距离地注视他,陶篱竹才发现他的脸色是如此的透明苍白。她心中快速掠过一丝心疼,随即情不自禁道:“在这段时间里,你发生了什么事?”
    庄皓玉呼吸一窒,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被抽干,他双手紧握,轻笑一声,以此掩饰心中的痛,漂亮的凤眼注视着她,“小篱你在胡说什么呢?”慵懒自然,语调如常。
    ————————————————
    偶食言了!偶不介意大家拿臭鸡蛋来扔偶……
    呜呜……没办法,感情戏真的很难写啊!
    遁走…… 
第八十九章 情何以堪(下)
           清风微拂,吹落一地忧伤……
    陶篱竹轻轻地摇摇头,肯定道:“你一定是有事瞒着我!”她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以期待从中看出一点端倪,他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外,神色如常,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贵慵懒。
    庄皓玉轻笑,“小篱你糊涂了?”说完还不忘摇摇头,然后轻飘飘地加了一句,“对了,这十几天,你去哪了?”
    陶篱竹鼻子一酸,声音也略带梗咽,“别转移话题了,我去哪了难道你不知道?”
    庄皓玉像是忍不住一般,低笑出声,“你要去哪是你的自由,我又怎会知道?”语调随意,漫不经心。
    陶篱竹垂下头,以此遮住眼中透出的哀伤。良久,她抬起头,直视着他,深呼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只想知道你现在的疏离因何而来!”心中的难过无法抑制,哀痛正一丝一缕地从灵魂深处渗出,绕过空荡荡的心房,益显悲伤孤寂。
    庄皓玉双手环胸,唇边依旧维持着懒懒地微笑,“我天性如此。觉得新鲜好玩时便逗乐一番,觉得无趣了便松手。怎么了?”末尾那句不像是疑问,反而像指责。
    陶篱竹紧紧捉住胸口的衣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突然,她发现他唇边虽露着笑容,但嘴唇却微微有些颤抖,脸色也黯淡苍白。
    莫名其妙地,她心中升起了一线希望。她抱着那线细微的希望,慢慢地走近他,抬起手,轻触他的脸颊,“这是真的吗?怎么你的脸色如此难看?”
    又来了,心脏的抽痛感……
    “啪”一声。
    庄皓玉甩开她的手,急声道:“别碰我!”
    陶篱竹愕然,她愣愣地盯住右手,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一般,窒息感汹涌而至。心脏好像有一双手在紧紧握住,往着两边拉扯,血淋淋的……疼痛。
    她维持这个姿势好半天。直至头顶传来了满不在乎的轻笑声,她才木然地抬起头,双眼没有焦距地盯着眼前之人,那名高贵慵懒的男子正脸露微笑,嘴唇一开一合,语气满不在乎,“如果你是因为上次我吻了你而有所误会,在此我道歉。当时我只是觉得好玩,逗你是一件不错的乐事。”
    恶毒的语言好像毒蛇,麻痹过后是刻骨铭心的痛。
    她眨了眨眼睛,视线慢慢地聚在一起。眼前这名紫衣男子,凤眼中潋潋流动着幽幽星光,唇边勾勒出懒散的笑容,仿佛洞悉一切却又慵懒地置身事外。
    突然间,她觉得很累。
    念头刚起,她的脚便做出抉择。
    她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庄皓玉脸上维持着慵懒随意的笑容,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立刻敛起了笑意,满脸深沉与悲恸。原本亮澈的凤眼也笼罩了上一层薄雾,黯淡得毫无色泽。
    陶篱竹一路狂奔,燥热的风扑面而来,热风如同她心境一般,浮动不安。
    她不断自问:难道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
    过往相处的影像不断地在她脑海中掠过。
    临安初见时,他凤眼微扫,唇边勾出玩味的笑容。
    江宁重遇时,他认真注视,唇边露出浓浓的笑意。
    笑容,慵懒的笑容,真心流露出的笑容……
    刚才,他除了脸色苍白以外,还有一点是她觉得十分不妥的。是什么呢?对了,是他的笑容,以前的笑容是懒散随意的,刚才的笑容虽然慵懒却带着点刻意。似乎是特意装出来一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对,是误会。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想到这里,她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跑去。
    视线中出现了奇形怪状的假山。假山一侧,有一抹紫色颀长的身影,还有,白色的倩影……
    紫与白相拥着,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就像连理枝一般,紧紧相缠。
    紧凑在一起的嘴唇,有节奏地吸吮着。两人那么的专注认真,仿佛天崩地裂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陶篱竹双手捂住嘴巴,似乎这样才能抑制自己,不让自己呼叫出声,她倾尽心力地控制自己,但全身依然颤抖不已。一股寒气从脚底升到头顶,剧烈的疼痛占据了她的思维。
    突然,她觉得胸口的痛楚消失,心脏变得空荡荡的,体内的灵魂抽离开去,飘荡在空中。冥冥中,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长线在伸展着,要将她缠住,将她拖入一处名为绝望的深渊。
    她的视线慢慢模糊,一道轻柔的烟雾隔断了她的注视,紫色的身影渐渐地在烟雾中消失,只剩下薄薄的雨帘以及空灵的哀叹。她双手紧握,手指关节已握得发白。她深呼吸一口气,动作迟钝地转身离去。
    假山旁
    相拥的两人倏然分开。
    上官依微微地喘着气,绯红若霞的脸蛋满是娇羞,唇边露出娇媚而满足的笑容,如晨曦微露中临风的花朵般轻轻颤动。
    庄皓玉转过身,目光看向远处。看着那抹水红的身影慢慢地淡出视线,他神色黯然,笑容苦涩。
    满心欢喜的上官依抬起头,看向庄皓玉。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来得及看见水红的衣摆消失在转角处。她慢慢地收敛了笑容,绕是只看见一角衣摆,她也认出了那人是谁。
    水红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了许久,庄皓玉才转过头,脸上露着歉意,真诚地对着上官依道:“小依,抱歉。刚才是我鲁莽了,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一瞬间,上官依脸色铁青,她紧咬嘴唇,许久才吐出几个词:“庄大哥,你……”
    庄皓玉无声地叹息,唇边的笑容益显苦涩,“小依,抱歉。”说完便转身离去。 
第九十章 孤寂的心
           天色已近黄昏,天地万物镀上了一层淡金。微风轻拂,一片树叶在树上飘落,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轻飘飘地跌落在金湖中,划破了一池金色水镜,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来,化作千万块金色碎片。
    湖边大石上,正坐着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她屈着脚,抱住膝盖,将头深深地埋入其中。
    陆子风走出树林,看见自己时常闲坐的位置上坐着陌生人,迟疑地停下脚步,第一反应是转身离开。
    淡淡的金光覆在红衣女子身上,流金泛彩,美丽非常。女子宛如一具金色雕像,在寂静的金色湖畔下奇妙地融入景色中,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陆子风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开,他迈出脚步,在湖边小堤上坐了下来,凝视湖面,沉默不语。
    时间缓缓流动,暮晏之下,盘旋的气流迟疑而不确定。
    对于外界一切,陶篱竹一无所感。
    她总是这样,轻易地忘了初衷。就如生锈的钥匙,悸动的心跳,发现时,已无法复原。
    这个时空的一切,触摸起来是怎么的真实,看起来是怎么的清晰,于她而言,恍如一场悠长的梦。
    梦,终归有醒来的时候。
    注定无果的感情,应该在处于摇篮的时候就扼杀掉,以免茁壮成长的时候,却发现,之前的相遇、相知、相爱,都只是上天闲暇时的玩笑。人,不应该为了一瞬间的美好错觉,而耗一辈子去回味。值得用一生去回味的,是那可以紧紧抓在手上的幸福。
    陶篱竹站起来,极目远眺,晚霞绚烂绮丽。虽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但是,没有经历过白天辛苦劳作的苦累,没有经历过茫茫长夜的孤寂,是无法体会出在黄昏这个特定的情景下,绚丽的夕阳所带来的那一刻短暂的美好!
    陶篱竹微微一笑,视线一转,发现湖畔坐着一个人。
    墨灰的衣衫,披散却不凌乱的发丝,苍凉孤寂的气息。他,宛若尘封在角落的古书一样,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感觉到两道视线,陆子风转过头,唇角慢慢扬起一个浅得瞧不清的微笑。
    他的微笑,就象昙花盛开的一瞬,绽开在虚幻与现实的之间,使人恍惚进而痴迷,浑然忘却周围一切。
    陶篱竹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现在,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心中都会有种无法自抑的抽痛感。他唇上这抹浅得看不清的微笑,越显得他苍凉孤寂。
    这种苍凉孤寂的感觉,似乎与生俱来。正是这种感同身受的相似感才令她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心中抽痛不已。
    陆子风转回头,看着平滑如镜的湖面,平静地道:“每天黄昏,坐在湖畔,看着湖面,都能让我心境平静。”
    陶篱竹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色泽绮丽的湖面,轻声道:“湖就如人类内心的映像。看着平静无澜的湖面,内心会产生轻微的自我暗示,心灵随之也会得到放松。”
    陆子风轻微地侧身,看了她一眼,继续看向湖面,“这种说法很新鲜。”
    陶篱竹微微一笑,歪着头,打量着他,“可惜,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待视线从湖面上转移,内心也随之浮沉在尘世之中,再也无法得到平静。”
    在这个世上,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很多东西,有的人背负着的是责任,有的人是亲情,有的人是爱情,有的人是仇恨……
    这些都是人类活在尘世间无法逃脱的背负。有了背负,内心是无法得到平静的……
    “又或者,正是因为这些背负,人才有活下去的理由呢!”陶篱竹喃喃自语。
    人活在世上的理由是各种各样的。即使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活在世上是为了什么,但这些人也只是单纯地为了活着而活着的。
    陆子风静静地看着湖面,沉静如水。在晚霞的映照下,修长的身影镀上一层金黄,这种绚丽的色泽映在他身上却显得更加孤寂。他宛如被世界遗弃了一般,找不着方向。
    陶篱竹叹了一口气,转而心惊,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想到被遗弃?她明明没有如此惨烈的经历。
    “是背负吗?”陆子风轻轻地道,声音微不可闻。
    陶篱竹转过头,重新打量他。
    她知道他身上那股缠绕不散的孤寂是有原因的。他与陆灏、卫逸之之间微妙的关系都可以说明,他身上所背负的东西肯定不会轻。
    上几次重大会议,他都没有出席。
    父子、兄弟之间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而闹成如今这般?
    陶篱竹摇摇头,暗自懊恼,怎么净是去想别人的私事?才刚这么想着,心中的抽痛感又涌现,她不禁气结。
    “如若不想去背负这些所谓的俗事,唯有不去听不去看……”陆子风看着远处的西沉的夕阳,幽幽道。
    陶篱竹收回心绪,慢慢地琢磨他话中的意思,半晌,开口道:“这不是逃避吗?”他身上这股缠绕不散的孤寂,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的逃避吧?!自以为不去听,不去看就可以不用想,奈何那些背负早已成为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身上。
    陆子风慢慢地转过头,看向陶篱竹,面无表情地道:“当你发觉,你做什么事都是徒劳无功的时候,你便会去寻找让心里最好受的方式,继而选择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说完,站起来,轻拂衣摆,慢慢地走进林中。
    夜幕之下,修长挺拔的背影,萦绕着透彻的苍凉,给炎热的夏夜中带来阵阵阴凉。
    陶篱竹目送他离去,撇了撇嘴,心中不停地,反复地告诉自己,她绝不是陆子风口中所说的那样,因为觉得徒劳无功就选择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
    绝对不是的……
    ——————————————
    祝大家平安夜愉快。^_^提前几个钟头说:Merrychristmas!
    生蛋快乐!!! 
第九十一章 闯入迷阵
           大风夹杂着雨点,冲刷着天空,微凉的气流,带来些许秋意。
    陶篱竹趴在窗边,伸出手,触摸着冰凉的雨点,指尖微凉。倾盆大雨形成一道道水帘,一片随风摇曳的落叶,在雨帘的冲刷下,急速地坠落地面。
    早上的时候还是阳光普照,一转眼就倾盆大雨。
    陶篱竹愣愣地盯着落叶,好半晌才从地上转回视线,看向远处水榭。水榭中正坐着两个观雨之人。紫色,在这透明的雨帘中显得格外清晰。
    心,还是很痛……
    远处水榭中,庄皓玉转过头,隔着重重水雾,看向远处坐在窗边的那抹水红倩影,难以名状的心酸与枯涩从头心涌起,他握紧双手,转回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不断涌起的心酸与苦涩只有往肚子里咽。
    陶篱竹慢慢地收回伸出窗外的手,视线凝聚,唇边挂着一个苦涩的微笑。
    越歌平板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吧?”你已经在这里呆坐两个时辰了。
    陶篱竹头也不转,继续凝视窗外景色,懒懒地开口道:“没事,看风景呢!”
    越歌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透过水汽弥漫的雨帘,模糊地看到漫天白雾中透出一抹紫色。越歌转过头,看了陶篱竹一眼,在心底轻叹一声:几天过去了,还是这副样子。
    好半晌,陶篱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越歌,想了想,从腰上摸出一块令牌,递给越歌,“还你。”
    越歌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又递给陶篱竹,“我已经给你了,不能再收回。”
    陶篱竹没有伸手,带着疑虑的目光看着越歌,半刻,轻笑一声,“你怎能将定亲信物胡乱交给他人?”
    越歌呆板的脸上掠过一抹红晕,“这,这不是定亲信物。”口齿不清。
    陶篱竹伸手点了一下越歌的额头,“还装?楚冰澈什么都告诉我了,你是因为逃婚才跑出灵蝶谷的吧?”
    越歌呆板的脸涨得通红,急于解释,“不对,这只是师兄胡乱猜测。”
    陶篱竹乐得哈哈大笑,“瞧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越歌垂下头,双手绞着衣袖。片刻,脸色恢复如常,声如蚊呐,“这全是师父一厢情愿。”
    陶篱竹停住笑,凑到越歌身边,一脸八卦,“怎么,怎么?快说,快说!”
    “你们在谈论什么呢?”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陶篱竹越歌双双抬起头,看向大门。
    凤若行嘴角含笑,迈步走进厅内。
    陶篱竹抿嘴一笑,迅速地退到一旁,一脸暧昧地盯着两人看。
    凤若行神色坦然,越歌则满脸羞红。
    越歌快速地扫了陶篱竹一眼,美目中带着警告,然后转过头,看着凤若行,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令牌递还给他。
    凤若行低下头,看了眼她手中的令牌,唇边勾起一抹浅笑,道:“浅草堂的令牌是我送给逍老前辈的礼物,是感谢逍老前辈早前对我的帮助。现在逍老前辈将它交给你,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收回。”
    陶篱竹左看看凤若行,右看看越歌,前者一脸坦然,后者一脸尴尬。回想起前几天初见逍遥子的情景,她心中了悟,敢情逍遥子以为凤若行赠送令牌是一种定亲暗示。
    越歌满脸通红,紧绞衣袖,躯体生硬不自然。
    瞧此,凤若行微笑地解释道:“当初我将令牌送给逍老前辈,是想尽我所能地护灵蝶谷周全,也是抱着在灵蝶谷遇险时能第一时间前往相助的想法。其实,就算没有令牌,只要灵蝶谷遇到任何困难,我们浅草堂都会倾力相助。”
    闻言,越歌不再推辞,随即将令牌收好,过了半晌,轻声道:“那次的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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