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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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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婚妻?!”龚至尧神色变了又变,沉鸷地道:“你已经把仙儿给忘了?”
  “我没忘。但,我不认为我得为这事赔上一生。”
  “为什么不?”连他都已经赔上了,这个让仙儿爱得宁可抛舍性命的男人,凭什么不以为然,一转首又云淡风轻地拥抱别的女子?!
  “你知道仙儿有多爱你吗?为了你,她宁可让我怨恨,也要坚决地退掉婚事!她是那么温婉柔顺的女人,从来不晓得什么叫反抗,但也因为你,她首度绝食抗争,不惜和所有人闹翻,为的就是和你在一起!如此情深义重的女人,你怎能负她,怎能?!”他愈吼愈狂,以狠绝的招工袭向秋若尘,招招毒残、招招致命。
  “我……等等,听我说……”秋若尘闪得狼狈,不愿伤他,所以处处退让,不予反击。
  他终于知道许仙儿为何会如此决绝地走上不归路,因为她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没让她有回头的余地,这么一名幼承庭训、知礼守礼的千金闺秀,头一回有悖礼教,勇于争取自己的幸福,而他却不要她,她根本已无颜苟活。
  是他不好,没能早点和她说清楚。
  “涔什么好说的!”龚至尧也没给他解释的余地。
  他可恶!他该死!龚至尧无法原谅这个薄幸寡情的男人,更无法任由他和别的女人双宿双栖!
  他必须为仙儿的死付出代价,今天,他就要杀了这个薄情郎,血祭仙儿在天之灵。
  “住手!你这个人很奇怪耶!许仙儿的死关我表哥什么事啊!你自己没本事让未婚妻对你死心塌地,还怪到别人身上。长得帅又不是我表哥自己愿意的,人家要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他怎么阻止啊!说来说去,还是要怪你太失败,你还有脸嚷得这么大声,羞不羞耻啊!”看不过去仁厚的未婚夫被欺负,灵儿气呼呼地吼了一串。
  “灵儿,你住口。”秋若尘避开一记狠招,凌厉的掌风劈上竹身,数株绿竹应声而倒。
  “本来就是嘛!不怕人家讲。”
  “你——”被戳中痛中,龚至尧燃起狂怒,恼恨地朝她送去一掌。
  “哇——”好可耻的男人,说不过人家就来这招。
  灵儿吓得哇哇叫。论嘴上功夫,她当然在行,但要比身手——不好意思,她是三流的。
  “住手,有什么事冲着我来。”秋若尘回身承接,化去危机。
  “动不了你,我就要这个女人死!”这女人占去了本属于仙儿的一切,一命赔一命才有天理,别让他可怜的仙儿死得太凄凉。
  “你胡说什么!灵儿是局外人,别殃及无辜!”秋若尘惊斥,发觉这人已让仇恨吞噬心灵,盲目地只想报复。
  “无辜?难道仙儿就不无辜吗?既想取代仙儿该有的幸福,她就不是局外人!”她凭什么笑得这么甜蜜快乐?他的仙儿原本也该如此,为什么得由得这女人占去?他恨!
  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他出其不意地探手朝她撒出一把纯白粉末,秋若尘见状心惊,未加思索地迎身挡去,代她受下那未知的劫厄。
  “唔——”很快的,他便发现那是烈性极强的骇人剧毒。
  “表哥!”灵儿神色一变,由地面挣扎着爬向他,搂住他跌落的身躯。
  执起他的手审视脉象,她不敢置信地瞪向龚至尧。“你居然使毒!”
  龚至尧冷哼。“他罪有应得。”
  “你——”
  “灵——灵儿——”
  “我在这里,表哥,你怎么样了?”她急忙握牢秋若尘的手。
  他痛苦地喘了口气,鲜血自口中狂呕。“你没——没事——吧?”
  “别说话,拜托你先别说话!”她拚命抹着他嘴角逸出的血水,但是没用,不断流出的鲜血,像是没有尽头,染红了她大片衣衫……“交出解药,听到没有!”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神情,那是豁出一切、不惜以命相拼的激狂。
  她从不使毒,但不代表不会,表哥若真有个万一,她绝不会放过龚至尧!
  “无知!”龚至尧鄙夷地嗤哼,目的已然达到,他也不打算和这蠢女人瞎搅和,纵身一跃,消失于大片绿林之外。
  “喂!你给我回来——”灵儿想追,却放不下身受重伤的秋若尘……“表哥,你撑着点,我会想办法救你的!”左右张望了下,灵儿真心扶起他,咬紧了牙关,一步步吃力地走向那间木屋。
  钻心的疼楚,几乎吞噬了秋若尘所有的知觉,无力地掀了掀眼皮,将她执拗倔强的小脸映入眼帘,他揪肠地无声叹息。
  这个傻丫头啊……“表哥、表哥!你醒醒!听得见我说话吗?”
  “灵……灵儿……”细不可闻的呢喃逸出唇畔,手指微微抽动,灵儿便急急忙忙地握住他。
  “我在这里!表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样?当然是遭透了。
  他苦涩地一笑。“你没事……就好了……否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向姑姑交代……”
  “谁说我没事?我有!我心痛得快要死掉了!”好不容易止住血,他却虚弱得只剩一口气,彷佛随时会化成一缕幽魂散去,她惊恐地搂紧了他,深怕他下一刻便会消失在她生命中。
  “这……我恐怕……无能为力了……”
  “我不管,这全是你害的,你要负责啦,不然我会好痛,好痛!痛得和你一起……”
  “别……任性……我……我……如果没办法……守在你身边……你自己……要成熟……懂事些,好好……照顾自己,别……别老是……让人担心……这……这样我……”
  “不听、不听!我为什么要成熟懂事?为为什么要照顾自己?反正你会包容、会照顾我嘛!是你亲手以玉鸳鸯系住我们的姻缘,我就不许你反悔,听到了没有!”
  “你……何苦?如果我死了……”
  灵儿一悸,毫不犹豫地低首吻住他的唇,不让他说出更多她无力承受的字眼。
  不会的,他不会死,她绝不会让他死的!她要他平平安安地活着,伴她一生。
  灵儿啊……他心爱的女孩……秋若尘闭上眼,承接那炙痛心扉的缠绵。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他是如何揪肠地爱着她,无关乎指胜利为婚的约定,也无碍于青梅竹马的投契,而是单单一份男人对女人的深情挚爱……然而,这些话,他再也说不出口了,愈多的遣憾,只会让她更难过,他的小灵儿,只适合无忧的欢笑,她不要见她流泪……如果可以,他情愿当她只是碍于表亲关系,迫于无奈地接纳了婚事,没有太浓挚的情感牵绊,她应该可以很快释怀吧?
  “听我说,灵儿——”他强迫自己移开那碎心的纠缠。“我们——解除婚约吧!一定有更好的男人……值得你……倾心相待,而我……还是你的表哥……”也只能是表哥了……在有限的时间里,他必须还她自由……他很清楚,他所中的毒,奇诡无比,必然无解,就算杀了龚至尧,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他必须确定她过得好,才能放心离去,他绝不能误了她,不能……“你又想抛弃我了……呜……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一定没我喜欢你多,才会逮到机会,就拚命想把我丢开……呜……我知道我不乖,我很麻烦,我让人头疼,我动不动就惹事,我不是个好女孩,但我会改嘛!只要你肯让我陪在你身边,我以后不会再调皮捣蛋,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会好乖好乖地听你的话,好不好嘛……”从不知悲伤为何物的她,首度失声啜泣,眼泪如珍珠般不停落下,直到泛滥成灾,再也收拾不了……“灵儿……”闻言,怎不教人肝肠寸断?
  他喉头泛酸,难以成言。
  “听……听话,灵儿!别让我……走得不安心……”
  “谁要走了?我不让你走!”她死命抱紧他,哭着不放。“我谁都不要,就是只要你嘛!因为,再也没有人,会比你对我更好了,如果连你都不要我,那——还有谁会像你这么疼我、宠我、包容我——”
  他闭了下眼,凄恻地苦叹。“如果……我不爱你呢?疼你、宠你、包容你,只因你是我自小定了的未婚妻,那……只是责任感,我守住的是婚约,而不是你……这样,你还要我吗?”
  “那我也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嫁你,我会拐到你愿意交心为止。那是你自己答应过我的,我们还要一起做,我还想替你生个与你一般俊的小娃娃,但是我们得先研究,他到底要姓秋还是姓谷,还……还有,我还欠你一锅人参鸡,那天你没吃成,我发过誓,下回一定要成功的……表哥,表哥!你到底听到没有……”
  听……到了……他真的有听到,却发不出声音。
  多美好的远景……他好想告诉她,这也是他衷心所望啊!从来没有一个女孩闯入他平静的心扉,令他如此惦念在乎,但是,能吗?能吗?他还有机会吗?
  意识虚虚浮浮,他迫切地想抓住什么,却好似置身在一团烟雾之中,脸庞有温热的水滴,一颗又一颗,声声哀切的呼唤,遥远得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他想回应,却没办法。
  灵儿、灵儿……是你吗?是你的泪、你的呼唤吗?别哭呵……我再也无法为你找泪,你要坚强些啊,别让我挂心……“表哥,你醒醒、醒醒啊!灵儿在跟你说话,你怎么可以不理我!表哥……”他的眼眸,却没再看她一眼,连她的泪,都敲不醒他。
  “呜……表哥……别抛下我呀……我刚才是胡扯的,我没有讨厌你,我好爱、好爱你,你知不知道啊……”这才是她坚决嫁他的原因呀,他待她好,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对他的情,早已好深、好浓了!
  不行,她不能让他死,她一定要想想办法!
  深吸了好几口气,极力要自己冷静下来,伸出发颤的手检视他的脉象。
  脉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那杂乱无章的脉象,令她束手无策。
  不!若尘表哥对她而言是那么的重要,失去他,她也活不下去了。所以,她绝不能就这样认输,不惜一切代价,她都一定要保住他的生命!
  突地,她一愣。
  代价?!
  一手抚上襟口。生命与表哥,哪一个重要?
  答案,几乎是连考虑都没有便浮现脑海。
  这是唯一能救表哥的办法,除此之外,她已经没第二条路可走了!
  自补救内取出一只小巧的绣袋,其中,赫然是颗半个拇指大的果粒。
  她轻咬下唇,旋即下定决心,剥开硬壳,取出当中莹白剔透的果实放入口中,咀碎之后,倾身印上他紧闭的唇,哺入他口中。
  这东西,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叫“燕双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珍异果,世间奇毒,无一不解。
  某一次因缘际会,她救起一名老者,于是对方便以此相赠,答谢她的救命之恩。本来她是坚决不受的,但那仙风道骨的老者说,这也算是他俩有缘,他日,她必会用得着,如今果然应验。她想,那名老者肯定是某位隐世的方外奇人。
  她曾疑惑此物为何名唤“燕双飞”,既是解毒圣品,又为何不取个正常些的药名?
  唐逸幽得知后,显得极为讶异,并且告诉她:“此物,只有少数的古书有载,说它是解毒圣品,其实不正确,因为,它根本无法解毒,唯一的作用,只是将毒性转嫁到另一个愿意代为承受的人身上罢了。”
  “啥?这是什么害人的鬼东西?又救不了人,有啥鬼用?”说什么她用得着,坏老伯!看她年纪小便骗她!
  唐逸幽神情复杂。“要是有人愿意代中毒者死,那就有用。”
  “那不等于是害人?”她皱了皱眉,将东西丢到父亲手中。“这鬼东西我不要。”
  “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你想,什么样的人,会愿意代人受灾呢?”
  她偏头看了看父亲,毫不犹豫道:“夫妻喽!”爹与娘的相爱甚笃,无疑的,他们都愿为对方承受灾劫。
  “所以,它才叫‘燕双飞'。当相恋至深的爱侣,无法承受另一半死在自己面前,就有可能做出这种选择。换作是其它身份的亲人,都绝无可能,因为,它真正的转嫁方式是男女交合。”
  “啊?”她愣了个十足。那不是命没了,连贞操也得奉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连命都甘心付出了,清白长什么呀?
  “这是人家的心意,你还是收着吧,我希望你用不着,将来,就转赠有缘人吧!”然后,唐逸幽仍是将东西还给了她。
  盯视着昏昏沉沉的秋若尘,她凄柔一笑。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哪!当初,无忧无虑、不识人间愁的也,怎料想得到,她也会有今天,为了一个男人,愁肠寸断?
  她愿意的!为了他,付出生命,她也不会后悔。
  拽尖轻柔地滑过他苍白的俊容,依依恋恋,缱绻难舍,她会永远记住这张仍的,这张她今生唯一刻骨铭心爱的容颜,天上人间,萦怀不忘!
  往下移的小手,徐缓地解了青衫,浑浑噩噩中,他不明显地一颤,是寒冷,抑或其他缘故,她没沉思,一颗颗挑开衣服上的襟扣,任罗衣骨落凝雪玉肤,与地面上的男性衣物迭合纠缠。
  她倾下身,贴上他微凉的身躯,幽幽低诉。“我不要你死……你听到了吗?我要你好好活着,就算你对我只有责任婚约,就算你不够爱我,我还是只认定你,我希望你能活得比我久,就算——将来你会和另一名女子共效于习,那也没关系……”
  印上他的唇,轻轻浅浅地厮磨着,倾欲倾出最后的眷爱——“嗯——”秋若尘低吟一声,莫名而来的酥麻,令他感觉浑身燥热难耐。“灵……灵儿,是你吗?”
  “你说,这算不算是我们的洞房夜呢?”她低声娇吟,迎身承接他的给予,双手无悔地搂抱住他。“所以,你要记住,不管你将来会有多少个女人,我也算是你的妻哦!”
  第六章
  望着他平静的睡容,她多希望,时间能就此停止,好让她能永远永远这样看着他,与他倚偎,那么,她一定会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然而,不可能的,对不对?她用她的命,换来了他的,当她眼一闭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燕双飞,让他们一夕成双,她便已心满意足。
  指尖按上他手腕,脉象十分平衡,确定已无中毒迹象,她宽慰地一笑,幽幽清泪顺颊而落。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可她真的好舍不得他呀——“保重,就算不为自己,至少,为了我,好好活下去,我不要欠为我伤心,我想看你快快乐乐成亲生子,就算……给你那一切的人,已不再是我……”她哽咽难言,在痛哭失声之前,她掩面奔出老旧木屋,深怕再多停留片刻,她会眷恋得割舍不下他。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毒性发作时的样子,他一定会很痛苦、很自责,并且无法原谅自己,既然结局无法避免,那么她只求他能好过些。
  一步步,步履虚浮、恍恍惚惚地顺着本能走出大片竹林,眼前是凄清荒凉的山路,体力急遽流失,她咬紧牙关将步伐迈出,终于在撑不下去的那一刻,跌撞上一颗大石。
  疼。但是如今的她,深身无一处不疼,她早已不在乎身上再有几道伤。
  失神地看着殷红鲜血自额际不断流出,她像是没有感觉,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望向前头的断崖。
  这是天意吗?她只是想避开他,没想到上天还真替她安排了一条永远避开的路。
  这样也好,对吧?让他连尸骨都找不着,就这么一了百了,不用面对她,他就不会太痛苦了。
  愧疚,也许有吧!但是他说过,他不爱她嘛,他对她只是责任性的呵护,那,他就不会太痛苦了,悲伤之后,他还是可以找到一个他爱的女人,好好过他的下半生。
  别了,我此生的最爱。
  步步迎向断崖,狂风吹起衣袂飘然,衬出凄艳绝尘的美丽——秋若尘由混吨中幽幽转醒,呻吟了声,干涩的喉头强逸出声音。“灵……灵儿……”
  得不到响应,他撑开沉重的眼皮,发觉自己仍在木屋之中,却不见灵儿的身影,他心急地撑起身,却因体力不支而又跌了回去。
  “灵儿、灵儿!”他连喊数声,回应他的,仍是一片岑寂。秋若尘开始慌了!他伤得这么重,灵儿绝不可能在这时弃他而去,除非出了什么事!
  脑海依稀记得……那如真似幻的情欲激缠……灵儿!
  他倒吸了口气,低头审视自身凌乱的衣着,再留意到床上的落红痕迹……他再也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来。
  以他那时的状况,哪来的力气产生如此异样的冲动?更怪异的是,欢爱一场过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明显好转……太离奇了!这当中,一定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内情。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走出木屋。就算翻了这座山,他都要找出她来。
  “灵儿……你在哪里,回答我!”每当虚弱的身子即将倒下,他便抓住竹身稳住自己,视线昏茫一片,胸口窒疼得几乎喘不过气,却完全不能动摇他的决心。
  “灵……儿……”她千万不能出事啊!
  奇异的感触使然,他不往山下走,反而咬紧牙关,抹去额际冷汗,一步步朝更险峻的山上行去。
  突然,地上奇异的红点吸住了他的目光,他弯身探察。“……血!”
  他一阵心惊,不断安慰自己,或许是某个受伤的小动物留下的,不会是他的灵儿,绝对不会!
  心中虽如是想着,但不受控制的步伐,仍是沿着血迹行去。他一定要确定那不是灵儿,他才能放心地告诉自己,他的小灵儿依然安好。
  行至断崖处,某颗大石上一摊怵目的血迹引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他心绪紊乱,不祥的感觉令他惶惶然然,挹眼瞧去——血液顿时一片冰凉,心中几乎在那一刻停止!
  断……断崖边……那是……那是……他颤抖着双手,拾起悬在崖边的绣花鞋。那是灵儿的,那是灵儿的!前两天,他才刚陪她上街选购的,不会错!
  难道?!
  “不——灵儿——”他心胆俱碎,扑上前狂吼。
  一望无际的崖底,空留袅袅余音。
  由这儿跌落,还有生还的可能吗?他再也无法自欺。心,沉入了寒彻心扉的无底深渊,好冷,好冷——原来,他们今生当真无缘吗?鸳鸯梦已碎……他绝了念,没有她的人生,生有何欢?
  灵儿啊灵儿!你若须世,我绝不偷生,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陪定你了!
  两颗清泪随风堕,他闭了下眼,悬空的脚正欲往前跨去——不对,若是——灵儿没死呢?他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怎能轻易自绝?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没亲眼见她魂断,他绝不死心!
  再度醒来,秋若尘发现他已安然躺在自己房内,而床边,是忧心如焚的母亲,以及冷眉微蹙的父亲。
  “我……”一出声,才发现声音干哑得难以辨识。
  “若儿!你终于醒了,快告诉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弄成这样?灵儿呢?怎么没和你一道回来?”
  一连串的问话,字字椎心。
  “灵儿……”是啊,灵儿呢?他也想知道啊!他的灵儿呢?
  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醒来之后,那俏皮可人的小丫头,依然绕在他身边打转。
  不曾离去……“爹,我求你一件事!”抑下满怀沉痛,他望向父亲。
  “是关于灵儿?”谷映尘心知肚明,那样的神情,只有在关乎到挚爱女子安危时才会出现,这痛,他尝过。他这儿子怕是爱痴了灵儿。
  “是的,灵儿可能……坠崖了。”秋若尘吸了口气,不让泪滚落。“就是在爹娘相识的那座山边,能不能请爹——”
  不用多言,他已充分明白儿子的意思。
  这些年,他也曾与水心携手重游旧地,那儿高山峻岭,若真坠崖,绝无生还的可能,痴傻的若儿如果坚持见尸,没有一定的武学基础,以及出神入化的轻功,根本办不到。
  “你好好养伤,若真如你所说……我会将灵儿送回你面前。”起码,谷映尘还有这等自信。
  将灵儿送回……那么,是人,还是……秋若尘深深一叹,再也无力多想。
  七天了!灵儿依然生死未卜、芳踪渺茫。
  “没有?不可能!我不相信,我要自己去找!”体力已恢复些许,从他能够起身下床开始,他就一直想这么做了。
  他怕寂静,真的好怕!因为一旦静下来,脑海就会浮起太多可怕的揣测,将他逼入发狂的境地。
  只要一想到灵儿或许就在某个角落哀哀唤他,他如何坐得住?
  “若儿,你冷静点,你爹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难道你还信不过自己的父亲吗?”秋水心安慰他道。
  “不是这样的,娘,我只是太想念灵儿,灵儿一定也在盼我,我必须亲自去找她,求求你,娘,别拦我……”
  “你这又是何苦?”自己身子都还虚着,却满心惦念着吉凶难测的未婚妻……唉,她的傻儿子,明知道灵儿叵真坠崖,都这么多天了,早已了无生机,再做什么也全都无济于事,他又何苦强撑着做徒劳无功的挣扎?
  “见汪以灵儿,才是真正的苦!”所以,现在的他,一点都不苦,因为他还有残存的希望,就够支撑他活下去,穷尽一生,只要一日不见她的尸,他就绝不死心!
  “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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