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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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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举步走向二楼时,心中充满了他的影子。这时有个人与她擦肩而过。
“对不起。”她头都不抬地说,接着她就忽然被拉进某人的怀中,他在这里,在罗马,在这家旅馆内,而且热吻着她,好象永远都不会放开她。她不敢相信这件事。“什么……你……威廉,你在哪里?我是说……天哪,你来做什么?”她喘不过气,惊讶得语无伦次,但是她非常非常开心。
“我来意大利和你共度三星期,傻瓜。你刚刚和我在大厅错过。”他对她凄凉的神态非常满意。这正是他在伦敦和她分手时的神态。他只花了一个钟头就决定不顾一切的赶来罗马找她。“我有个坏消息要先告诉你。”他轻抚她的脸庞,表情恢复严肃,她不觉替他的母亲担心起来。
“什么事?”
“我恐怕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了。”他咧着嘴笑,也逗笑了她。他们站在楼梯上,下面的人看见这一对迷人的青年和他们的深情,都相当感动和羡慕。
“我们至少应该试着抗拒一下吧?”她满心高兴地说。
“我没办法。等你回纽约日子会更难过。不过我们先好好享受这一个月吧。”他伸臂环住她吻着她,她的父母正好在此时踏上楼,惊讶的抬起头望着他们。起初他们看不出他是谁,只见女儿在一个男人的怀中,但是艾德立刻就知道这男人是威廉,于是绽开愉快的笑容。几个人一块儿上了楼。莎拉兴奋得脸都红了,一直拉着威廉的手。
“原来你是来带我们参观意大利的。”艾德幽默地说。“你真周到,大人。非常感谢你能够来。”
“我觉得这是我的职责。”威廉略带羞怯地说。
“我们很高兴再见到你。”艾德代表大家说。“现在咱们的旅行可以愉快一点啦。我想莎拉对圆形剧场没多少兴趣。”莎拉纵声大笑,她痛恨没有威廉的每一分钟。
“下一次我会表现得好一点,爸爸。”
“嗯。”艾德转向威廉。“你应该有房间吧,大人?”他们已经是好朋友,艾德相当喜欢他。
“是的,先生,一间很大的套房。是我的秘书安排的,天晓得他对他们说了什么,也许把我晋升为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吧。”四人笑着商量晚上要去哪里吃饭。威廉捏捏莎拉的手,心中想的全是他们的未来。
罗马的假期展翅一般飞掠而过,行程包括著名的教堂、博物馆、海边。他们在周末转往佛罗伦斯,最后一周到威尼斯。这三周的时间使莎拉和威廉的感情更加亲密,连思想和行动都有了默契。在不认识他们的人眼中,他们俨然是一对夫妇。
“太有趣了,”莎拉说,这时他们正坐在饭店的游泳池边。“我爱威尼斯。”这次的旅行宛如蜜月,只不过莎拉的父母在场,而她和威廉没有做出逾矩之事,照他们目前的感情而言,这并不容易。他们私下也言明要保持现状。
“我爱得你发狂。”他沐浴在阳光下愉快的说。他一生从未如此快乐过,而且益发确定永远也不可能离开她。“我觉得你不该和爸妈回纽约。”他不大认真的说,睁开一只眼偷窥她的反应。
“那么你建议我怎么做?搬去和你母亲同住?”
“那倒是好主意。不过我情愿你能和我住在伦敦。”她对他浅浅笑着,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的美梦。
“但愿如此。”她柔声说。他翻个身以手肘撑起身体,开始讨论这么做的可能性。
“为什么你不能?”
“你知道理由。”她吻吻他,要他感激他们所拥有的。“这比有些人一辈子拥有的还要多。”她变得无限感激他以及他们共享的时刻。她知道这有多么珍贵,在她的生命中又有多么不可能再享受这么美好的时光。
他坐起身望着远方的平底船和圣马可教堂的尖顶。“莎拉,”他执起她的手。“我不是闹着玩的。”他凑过去吻她,对她说出从未说过的心事。“我想娶你。”他又吻了她,让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但是她推开他,焦虑地摇着头。
“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她对他低语。
“我们能。我不会让我的继承权和你的离婚阻挠我们。那太荒谬了。英国没有一个人在乎我做什么。我唯一在乎的是妈妈,她也很喜欢你。我在你们见面前对她说我要娶你,她认识你之后表示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她完全赞成。”
“你在带我去韦特菲堡见她以前就告诉她了?”莎拉简直惊呆了,威廉却露出狡猾的笑容。
“我要她知道你对我很重要。我以前从来没有对她提起任何人,她还说她很庆幸能活着见到我爱上这么好的女孩。”
“如果我先知道就根本不会见她,我情愿自己走回伦敦。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她知道我离婚了吗?”
“现在知道啦。”他正色道。“我后来告诉她的。我们在你离开伦敦前长谈过,她完全同意我。她说这种感情一生只会有一次。我都快三十六岁了,除了偶尔对某人有欲望而且很快就厌烦之外,从未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受。”他的话令她失笑,并对人生的难以捉摸和美好感到不可思议。
“万一你因为我而被贬或放逐呢?”她觉得是他的拖累,可是他母亲的态度使她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
“那么我们就到威尼斯来定居。这倒是个好主意。”他根本不担心她所说的事。
“威廉,你爸爸是上议院的议长,想想这么做对你的家族和先人会造成多大的羞辱。”
“不要胡扯了。他们不会夺走我的爵位的。亲爱的,我唯一不能当的就是国王。我可以向你担保,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感谢上帝。我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痛恨的事了。假如我觉得有当上国王的一丝可能性,早在多年前就会放弃继承权。第十四顺位只是一项尊荣,有没有对我而言都没多大关系。”可是她依然不愿意他们的感情使他和他的家族付出代价。
“如果人家说你的妻子结过婚,你不会难堪吗?”
“一点都不会。我才不在乎。不过我觉得除非你说出来,人家根本不会知情。你到底不是辛普森太太,不论你怎么想都不是。这样算是答复你所有荒唐的反对了吗,亲爱的?”
“你……”她一面强迫自己听他的理由,一面替自己找理由,不过事实是她爱他到极点。“我好爱你。”她狠狠地吻住他,他则紧紧拥着她,过了许久才推开她一点,以便威胁她就范。
“除非你答应当韦特菲公爵夫人,否则我不放开你。”他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告诉泳池边的每一个人说你是辛普森夫人……对不起,应该是温莎公爵夫人。”他仍旧不习惯直呼头衔,而截至目前为止大伙还是不习惯直呼这个头衔,大卫也为此气坏了。“你答不答应?”他急切的耳语。“莎拉,好不好嘛?”他其实用不着再问,因为她点头了,并且热泪盈眶。他更加缠绵地吻她,他们过了许久才分开,他裹好毛巾站起身。“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他对她伸出手。“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她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她不敢相信他们真要结婚了。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有此胆量?国王会说什么?还有她的父母、珍妮、所有的朋友会怎么说?
“你果然是认真的?”她还是很吃惊,却又愉快无比。
“恐怕是的,亲爱的。你的一辈子都要投入啦。”一辈子和他谈恋爱。“我只要你订一个结婚日期。”
她眼底浮起一片阴霾,声音微微降低。“我的离婚将在十一月十九日生效,之后的任何时间都行。”
“那么二十号有空吗?”他半带认真地问,她被他的话逗得失声大笑。
“那天好象是感恩节。”
“好吧。你们吃什么庆祝?火鸡?我们就在婚礼中吃火鸡好了。”
她想到他们要做的事前准备,她母亲又要做多少事情,于是对他羞怯地笑笑。“十二月一日好不好?这样我就可以先和家人过感恩节,你在婚前也可以见见大家。”他们两人都知道这次的婚礼将会很简单,尤其在经过她那场结婚周年宴会的打击后,她绝对不想再举行盛大宴会。
“那就十二月一日吧。”他再度将她揽紧,背对着景致灿烂的威尼斯。“我相信我们算是订婚了,我们什么时候告诉你的爸妈?”他活像一个快乐的小学生。
“今晚吃晚饭的时候好吗?”'
“好极了。”他送她回房后,到柜台发了一封电报给他的母亲。“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刻,和你立刻分享,莎拉跟我将在十二月一日在纽约结婚。希望你能来参加。上帝与你同在。忠实的威廉。”
这天晚上他在饭店点了最好的香槟,在晚餐前就开瓶倒了数杯,虽然通常他们喜欢在饭后才喝香槟。
“我们今晚开始的很不寻常嘛?”艾德一面说一面啜了一口上好的美酒。
“莎拉和我有事情要向你们宣布。”威廉安然道,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愉快。“我们希望在你们的同意和祝福之下,十二月在纽约举行婚礼。”
薇丽惊喜的望着女儿,两个男人之间则互换了一个了然之色。威廉在他们离开伦敦前就向艾德提过此事,艾德表示只要莎拉愿意,他会欣然同意的。而现在他闻讯真是高兴极了。
“我们当然祝福你们。”艾德一本正经地说,薇丽也点头表示同意。“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今天下午在游泳池旁边。”莎拉回答。
“太有运动精神啦。”她爸爸揶揄道,几个人全都笑了。“我们太为你们高兴了。老天爷,”他终于想起一件事。“莎拉会成为公爵夫人。”他似乎很感动,不过他最高兴的还是能得到威廉这么好的女婿。
“这点我很抱歉,而且保证会想法子补偿她。但愿你们能见见家母。希望她有体力飞去纽约参加婚礼。”他怀疑她会去,不过他至少要邀请她,并且试着说服她。但是威廉知道这趟旅程对这种年龄的女人是相当漫长的。
莎拉的母亲开口了,想知道这次要采取何种形式的婚礼,日期订在哪一天,宴会地点又在何处,他们会去哪里度蜜月,所有能让为人母顿生华发的细节。莎拉立刻表示他们决定的日子是十二月一日,不过威廉会和他们共度感恩节。
“也许更早一点。”威廉说。“你们来这里的时候,我简直一天都不能见不到她。我不晓得她去纽约后,我要怎么活下去。”
“欢迎你随时来。”她父亲对他说,四人就这样愉快的享受了一顿晚餐。汤氏夫妇后来先行离开,留下一对年轻人在阳台跳舞,在月光下畅谈未来的计划。莎拉仍旧不相信这件事会发生在她身上。一切都宛如一场梦,和佛雷带给她的梦魇截然不同,威廉给了她信心、爱情与幸福,远超出她的梦想。
“我要你永远快乐。”威廉和她握着手,一面啜饮香槟一面说。“当你需要我时,我一定会在你身边。我的父母就是这样的。他们从来不分开,鲜少发生口角。”他露出浅笑。“但愿我们不用等到太老才有孩子。我现在都够老啦。”他即将三十六岁,而莎拉才在佛罗伦斯和他度过她的二十二岁生日。
“你永远不会老的,”莎拉对他笑着说。“我爱你。”她吻着他说,而且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欲火愈升愈高,也将愈来愈难以控制。“我希望我们能逃开几天。”她壮着胆说,他在黑暗中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也有几次想这么提议,可惜良心胜过了我。你的父母也有助于我在国外的这段时期做个正派的人。但是我不敢说我们返回伦敦后,我还会不会这么规矩。”
“恐怕很难。我觉得我们两个实在太乖了。”她被他遗憾的神情逗笑了。
“不过我得先声明,我的规矩并不是因为冷淡无情,完全是出于礼貌和高度的自制。”她笑着注视他一脸痛苦之色。“我想我们应该去远一点的地方度一个很长的蜜月……大溪地好不好?或者选一个无人海边,顶多只有几名当地人住在那里。”
“好主意。”但是她知道他纯粹是在开玩笑。他们继续谈到法国。即便是冷冽的十二月,她依然对法国深感兴趣,反而觉得那种生活相当惬意。
他也对她谈起一件他们从未触及的事。“我不要你以为我会利用你离过婚。我希望事情能安排得一如你从来没有结过婚,我不会占你的便宜。希望你能了解。”她了解,并且感激他,假如他们只是任意谈谈恋爱,在她离开欧洲回国时便结束这段恋情,事情将会复杂许多,如今他们无所悔恨,只有一生的幸福铺陈在眼前,而她几乎等不及重拾婚姻生活。
他们聊到深夜他才送她回房,他比任何一晚都舍不得离开她。不过他们还是勉强分开,而他则满怀渴慕的望着她关上房门。
大家在威尼斯的最后几日都玩得十分尽兴,兴致高昂的一起搭火车返回伦敦。彼得和珍妮拍了一封电报留在克莱瑞基饭店,祝贺莎拉订婚,威廉也收到母亲的贺电。不过她告诉他大概不可能去纽约参加婚礼,只能遥遥祝福一对新人。
之后的几天恍如旋风般度过,他们忙于见朋友、筹划、宣布喜讯。威廉和艾德拟了一份正式文稿,在泰晤士报上批露,使伦敦所有的少女和多年来穷追威廉不舍的女子大失所望。威廉的朋友都为他兴奋,他的秘书更是对道贺的电话、电报和信件应接不暇。人人都想替他举行派对,当然也想一睹莎拉的风采,她唯有一再解释她是美国人,即将返回纽约,大家只能等到婚后再和她见面了。
威廉也和他的表亲柏帝长谈,亦即乔治五世国王,表示他放弃王位继承权的意愿。国王自然不甚高兴,尤其是他的哥哥才逊位;不过这次的放弃继承权并不算太严重,他虽然有点遗憾,还是首肯了。威廉问他能否将莎拉介绍给他认识,国王表明很乐于和她见见面。于是第二天下午,威廉穿着正式的条纹长裤、上装、窄边帽,带着莎拉进白金汉宫觐见国王。她穿着简单的黑色洋装,佩上珍珠耳环与项链,气度雍容。她对国王深深行礼,却忘不了威廉总是称呼他“柏帝”。他现在倒没有这么称呼国王,而是正式的称他为“陛下”。他在介绍莎拉时也极端正式。国王过了几分钟才友善的和她聊他们的婚礼,告诉她希望在他们回英国后,能在贝莫洛见到她。他喜欢那儿是因为那里较不正式。莎拉对这项邀请相当感动。
“你们会回英国定居吧?”他担心地问。
“一定的,陛下。”他似乎松子口气,临行前还吻吻她的手。
“你将会是美丽的新娘和好妻子。祝你们白头偕老、多子多孙。”她噙着眼泪向他行礼,之后国王就离开了。
威廉站在原地对她骄傲的笑着。他对她深感骄傲,更庆幸他们的结合能得到皇室的祝福,虽然他为此放弃了继承权。“你一定会成为美丽的公爵夫人。”他接着又压低嗓门说:“事实上,你还像一位一流的女皇!”他们紧张得都笑了,随即被侍卫引出宫。莎拉简直紧张死了,这绝不是人人都能经历到的滋味。后来她写信向珍妮描述一切,以便记住这一天,但是她一面解释一面又感到好荒谬、好虚伪……“后来乔治国王吻了我的手,表情有点不安,还说……”这实在令人难以相信,她自己也至今不大敢相信。
他们安排了再访韦特菲,以便她的父母和威廉的妈妈能见面。老公爵夫人为他们准备了美妙的晚餐,让莎拉的爸爸坐在她右边,整晚盛赞这个即将嫁给威廉的美女。“你知道,”她以怀旧的口吻说。“我当年一直以为自己不会有子女……后来威廉出世,他是天下最好的祝福,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而今他找到了莎拉,这份福气又加了一倍。”这些话说得艾德热泪盈眶,这一晚结束时,他们都觉得已经结为好朋友。艾德想劝说她和儿子一起去纽约,可是她称自己太老太衰弱,长途旅行将会耗尽她的精力。“我连伦敦都有许多年没去了。纽约实在太远,到时候你们还得照顾我这个老太婆,岂不是更加忙不过来?我要在这儿等他们回来。威廉的房子也得整修了,我儿子恐怕对这种事毫无概念,也不知道要如何使莎拉过得更舒服。我要把他的破屋子改善一下,好让莎拉住得习惯。我认为他们应该有一座网球场,你说对不对?听说现在很流行。咱们的威廉是个老古板。”稍后他们返回旅馆时,艾德好庆幸他女儿能够如此幸福,获得如此深爱她的丈夫,和一位事事为媳妇设想的婆婆。
“谢天谢地。”这天晚上他们宽衣上床时,他对妻子说。
“她是个走运的孩子。”薇丽同意道,觉得自己也很幸运,并且想着他俩的婚礼、蜜月,以及美满的生活。她很高兴莎拉也能拥有美好的婚姻。她和佛雷在一起时受尽折磨,这可怜的孩子实在不应该吃这些苦。不过命运之神现在给了她最大的补偿。
他们在伦敦的最后一日,莎拉变得紧张不堪。她有几百件事情得做,而威廉要她仔细看看他在伦敦的房子。这是他十八岁时买下的,适合单身汉居住,他要知道莎拉是否想换一幢稍大的房子,或是等他们从法国度完蜜月回来再研究。
“亲爱的,我爱它!”她参观着这幢装潢精致的房子时惊喜地说。房子不大,不过并不比她和佛雷住的公寓小。“我觉得暂时绝对够大了。”她认为除非有了孩子,并不需要更大的房子。威廉的房子一楼是一间很大的客厅,书房里放满威廉从韦特菲带来的精装书,此外还有一间厨房和宽敝的餐厅,楼上则是一间布置男性化的大卧室。浴室有两间,一间由他使用,另一间供客人使用。在莎拉的眼中,这幢房子是完美的。
“衣橱呢?”他试着为她设想所有的可能。“我可以空出一半给你,把大部分东西移至韦特菲。”做为一个从未结过婚的光棍,他表现得极端迁就。
“我可以不带任何衣服过来。”
“我有个更好的建议:我们干脆不穿衣服。”知道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他的态度愈来愈雀跃。
她最后向他保证他用不着另觅住处。“你可真容易满足。”他说。
“慢慢来,”她淘气地对他说。“说不定我们结婚后,我会摇身一变为泼妇。”
“如果你变了,我就揍你,我保证不会有问题的。”
“很有异国风情嘛。”她扬起一眉,他失声大笑。幸好她明天就要出海回国,因为他简直等不及想把她拖上床和她日夜缠绵。
当晚他们单独用餐,之后威廉不甚甘愿的送她回旅馆。他希望能在最后一夜带她回家,可是他必须在最后一刻表现得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无论这对他是多大的考验。他们站在她所住的饭店门外时,他的确十分无法按捺。
“这实在不好受。”他埋怨说。“这种婚前不得逾矩的无聊规定。我很可能会下星期赶来纽约绑架你,拖到十二月真是有点残忍。”
“是呀。”她沉吟道,不过他们都认为应该等到婚礼之后。最奇怪的是她仍然会伤感地想到她的流产。若是保得住那孩子,她也许还维持着和佛雷的婚姻。而今她可以自由的选择新生活,一切都重新开始,她也热烈地盼望和威廉能有许多子女。他们谈过要生五个,至少也要四个,这个话题显然令他很高兴。他们的未来使他兴奋莫名,迫不及待。他送她到房门口,两人站在走廊上。
“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她问,他点点头。她的父母早已就寝,而他希望和她尽可能共度每一分钟。
他跟着她入内,她放下皮包和披肩。他其实整个晚上都想给她一样东西。
“过来坐下,莎拉小姐。”
“你会规规矩矩的吗?”她促狭地望着他。
“如果你再用那种表情看我就没办法啦。”他笑着回答。“不过咱们还是先坐下。我至少还有一点自制力。
他和她在双人小沙发落坐,他伸手到上衣口袋内。“闭上眼。”他含着笑对她说。
“你要做什么?”她听话的闭了眼。
“在你嘴上画胡子,傻瓜……”他不等她开口就吻住她,执起她的左手,替她套上一枚戒指。她感觉得到金属滑过手指的冰凉,睁开眼低头看,入眼的景象令她大吃一惊。她在昏暗的光线下也看得出那是一颗绝美的古老宝石,她向来喜欢古老的切工。而她的左手戴着的正是一颗无瑕疵的二十克拉巨钻。
“这是我爸爸和妈妈订婚时定做的,它是一颗很好、很古老的宝石。妈妈把她送给了你。”
“这是你妈妈的订婚戒指?”她含着泪注视他。
“嗯。我们为这件事讨论了很久。我想买一颗新的送你,而她要你戴这一颗。她说她现在有关节炎,反正也不能戴它了。”
“喔,威廉。”她抬起手欣赏它,觉得一生中从未如此快乐过。这的确是一枚完美、稀世的戒指。
“这是提醒你你已经属于我,我真恨你必须上船离我而去。我会每个小时打电话给你,直到我也抵达纽约。”
“你何不早一点来?”她看着戒指说。他很高兴她喜欢这个戒指,知道他的母亲见状必定会很高兴。她能拿出这枚戒指,实在是太慷慨了。
“这点很有可能,我在考虑十月份,可是这里要做的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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