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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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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更正,是连瞎子也看不上他。天老爷,怎还没到五台山便遇上这等麻烦事?早知如此,她就该让凤骁阳抓燕奔来充当她的夫君,扮成夫妻至少能免去这些麻烦直达五台山,到时再把燕奔丢在一旁参加武林大会,取得烙火玉。
  “头子,这娘儿们不说话耶!”
  “哈哈!一定是害羞,被头子英姿焕发的模样迷住了。头子,大伙儿替你高兴呵!有这么漂亮的嫂子,兄弟们也很开心,哈哈……”
  这票山贼在说啥傻话?回神后的季千回难掩错愕的笑意,嗤笑出声。
  本想周旋相识交为己友,可惜对方不走她给的台阶,硬要无知至此,她也只有得罪了。
  “头子,她在笑。”
  “很美,配俺正好!”
  “呵呵呵……”一串玉铃般清脆的娇笑声混入难掩的浑厚内劲充斥在树林间,这癞虾蟆当真想吃天鹅肉来着!
  “可人儿,你是不是也很开心啊?当俺的压寨夫人,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值得开心、值得开心!哈哈哈……”
  “奴家是笑,在场的各位恐怕连英姿焕发四字都不知道该怎么写吧!”这种样儿也叫英姿焕发?那无盐女都可以倾城倾国得足以赛貂蝉了!
  “你、你说什么!?”
  “说文一点怕在场诸位听不懂,所以奴家就说白一点吧,那就是——寨主大人您不妨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堪不堪称得上英姿焕发。”
  山寇头子闻言,气得一脸叫髯直打结。“你……好、好样的!兄弟们,上,谁先捉住这娘儿们,老子也不让她做压寨夫人了!谁捉到就是谁的,要不兄弟们一块儿享用便是。”
  “谢头子!”
  “龌龊。”季千回寒了脸,绝丽的容颜霎时染上如冰雪般的冷冽,添了艳色却冷得让人见了不由自主地却步。
  “还不上?”
  情势一触即发,就在这时——
  沙沙沙…………
  自密林突地窜出一道黑影,顿时止住两方的刀光剑影。
  “哎呀,怎么走到这儿来了?”手执齐眉棍的男子毫不知晓自个儿已踏入剑拔弩张的战场,抬手齐眉向前远眺。“怪哉,怎么走来走去看到的都是树,却没半个人影?”
  这等迷糊样让欲抽鞭应敌的季千回嗤呵一笑,停顿了动作。“若公子向左右望,必会知道人并不少。”她开口提点,在心里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密林中杂草丛生,走路必会沙沙作响!且是与她同一方向,要发现她早就发现了。然而,这男子的脚步声与出现时机相隔不过眨眼之间,想必已在林里躲藏许久,见到这场景才决定现身的。
  行经草上而不发声响,必是练武之人,且修为不差。
  “是啊,四方乃东南西北,前后左右,真是笨呐。”面露迷糊样的男子依声而行,向右一望。“怪怪,各位江湖好汉怎么站在这里像木雕人儿似的,个个面目狰狞?”
  面目狰狞!“你说什么?”十数位大汉齐吼,声势浩大,林间群鸟惊吓得齐飞出密林。
  “别这么大声嚷嚷,连鸟儿都被你们吓飞了。”男子抱头哀叫,转往左侧。“哎呀,美人如厮,在下今日算饱了眼福。莫怪有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哪!”鹅蛋脸儿双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削肩细腰、高挑身段,一双眼像极白水银里镶了两颗黑水银似的黑白分明,顾盼神采无不令人心醉神迷。
  “公子救命!”探探他斤两吧!撩起水袖半掩面,季千回佯装娇柔怯惧样,亦装作不知他正在打量自己。“这些山贼草寇想捉我当……当什么压寨夫人的,公子救我!”
  食指轻抠颊边,迷糊男子懵懵懂懂地问:“你刚才不是感叹自己早已婚配吗?从话中可知你心仪这英雄已久,现下英雄不在乎你婚配身份,愿与你共结连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就是、就是!”十数名大汉再度齐声喊道:“兄弟,好样的!”
  男子抱拳示意承让。
  这家伙……季千回险些挥鞭劈他。“这位公子,奴家本想息事宁人,无奈这些山贼草寇不善罢甘休,恳请公子出手相救。”
  “这——我很为难哪!”男子直搔头,表情果真如话般为难。
  “公子想必文武双全,求您助小女子一回,将来若有机会,小女子定当衔草结环以报您大恩大德。”
  “你是真的不想当压寨夫人?”
  谁想啊!笨傻子,还不快出手!“不想、不想,求公子救我!”
  “当其不想?”
  你还要问几遍呐!“当其不想。”
  “那——各位英雄好汉,既然人家姑娘不想,正所谓强摘的瓜不甜,各位就打消念头回去吧!”
  “你说什么?”
  “别这么大声。”真是的,都说第二遍了。
  “兄弟们!不废话,都给我上!”山寇头子这才发现被拖拉许久。他奶奶的!他打家劫舍哪次花上这么久的时辰了!“男的杀女的活捉,听见没?”
  “是!”应完声,十来名大汉齐冲向两人。
  “这、这怎么办?”
  “公子快出手啊!”这家伙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我、我那三脚猫功夫派不上用场啊!”男子的焦急更甚季千回,只差没在原地打转。若有机会,恐怕他的确会这么做。
  “那……那你何必手执棍棒?”
  “我、我啊——”躲过砍来的一刀,男子回头拉着季千回便逃。“在山林行走不用棍棒打草惊蛇,万一被蛇咬到怎么办?”
  他的棍子是拿来打草惊蛇的?难道她错估他了?“那你干嘛从林子里冒出来?”跟在他后头跑的季千回还不愿承认自己错估,心中仍有疑问。
  “我赶了几天路还是在原地打转,累得到树上小睡,直至听见声音才走过来,哪知会遇上这帮凶神恶煞!”他才冤哩!一觉醒来,天地为之变色。“早知道就别太好奇地探头探脑。”
  天杀的!听见他嘴边的咕哝,季千回气得肠子直打结。不承认自己有眼无珠、心机枉费也不行了。
  “没用!”
  “武林高手又不是满坑满谷、四处都有。”男子为自己叫屈。
  “放开我!”
  “你疯了不成?后头十来个人追杀,停下来命就没了。”
  “本姑娘不像你这般不济!”她忿忿地甩开他的手。哼,做事求人不如求己,天老爷,您何苦冒出这活宝让自己气闷?
  停下脚步,季千回转身等山贼追上。
  “姑娘,你、你吓疯了不成?”
  季千回斜睨他一眼,冷言回道:“别小看女人。”
  “刚才求救的又是谁?”男子提醒。
  “此一时彼一时,要逃就逃,没人拦你。”
  “丢下你一个柔弱姑娘逃走?这事我曲翔集怎做得出来?”
  “是吗?”倒还算有良心。虽然武功不济,却俨然是个平凡无奇的活宝人物。“罢了,武功不济又不是你的错,虽然修行在个人,但天资也很重要,没那本事就是没那本事,谁也强求不来。”
  这个姑娘还真会——安慰人哪!曲翔集觉得自个儿刚才仿佛不小心跌进刺猬堆中,扎了满身窟窿。
  瞧见他欲发作却不能的尴尬神情,季千回抑不住满脸笑意,吟吟呵笑。“遇上这事也非你所愿,先躲到一旁吧!”唉,本来还期待能有英雄救美的事儿发生哩!
  无奈哪!武功高强的侠女似乎遇不上能救她脱险的英雄呵!
  素手抚至腰间,解下缠腰黑羽缎,竟是四尺八寸长的黑色软鞭,垂落于地静待来人。
  不出半晌,十来个大汉的脚步声已至,转眼间黑影幢幢朝她直冲而来。
  “姑娘小心!”躲在一旁的曲翔集紧张得叫出声。
  就在同时,吧的一响划破半空,立刻听见如熊受伤时所发出的哀号声。
  “呜哇哇——我、我的眼!”
  “哇啊……我的腿……”
  哀叫声此起彼落,让躲在暗处的曲翔集噤声不语。
  该小心的似乎不是那姑娘……
  未受袭的其余大汉连忙定睛一看,只见以为娇弱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手执长鞭。那鞭黑得发亮,与白雪相呼映,就像是在雪地上的一条黑蛇。
  而这女子把玩的姿态更是让这黑鞭看来俨然就是条活生生的蛇。
  “快、快走!”见情况不对,山寇头子赶紧出声吆喝,闪人逃命为先。
  “想走?”季千回柳眉一挑,未达眼底的虚假笑容让她的花容月貌看来阴险许多。“门儿都没有。”
  劈嘶——
  内劲运至细长黑鞭驱使其划破半空,鞭锋夹刃,所到之处无一不是血光四溅,哀叫连连。
  顷刻间,十来名大汉个个倒地不起,尚有气息的所剩不过三、四个。
  “女、女侠饶命啊!饶命啊!”
  “方才要你们放过我,也不见你们点头呵!”
  “这——一场误会、一场误会,小的有眼无珠,不知女侠来到这玉皇顶,冒犯了女侠,请女侠饶命、饶命!”
  “被你们烧杀抢夺、奸淫掳凉的人可曾这么求你们饶命?”
  “这……”
  “你们可曾饶过?”
  “那……”
  “既然如此,又怎奢望我饶人呢?是你们自个儿把自个儿往死路上送,怎怪得了我呢?”巧笑随鞭落,莲步轻移后,原先所在之地已是一片哀鸿,再无生息。
  恶人自有恶人治,她无意当恶人,但若被迫做恶人,也怨不得她。
  季千回收鞭回头,却不见方才男子身影。
  怪了!“姓曲的,你躲到哪儿去了?”
  “我在这儿。”
  她循声抬头往上望,这男人有没有搞错?“你躲也该躲得好看点,竟然跑到树上去?”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逃命要紧,哪管得了好不好看?”真冤枉,他逃到树上也错啦?
  “噗哧!呵呵呵……”掩唇直笑,季千回被他逗得笑疼了肠子,不得不弯腰。“哎哟,我的肚子……呵呵……”
  这人好好笑,一会儿气得她肠子打结,现下又惹她笑疼肚子,真是活宝。
  “你笑什么?”慢吞吞地爬下树,曲翔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让她觉得好笑。
  垂首望见倒地再无生息的十数名大汉,很难想象他们竟是葬身在一名女子手中。“一个活口都不留。”该说她狠,还是说她嫉恶如仇?一时间他真不知该捡哪个词说。她肯定武功修为不浅,甚至谓之高强也不为过。
  北武林何时出现这么一位擅长使鞭的能手?曲翔集想了想,百思不得其解,他这个北方人没听说过有哪号人物擅长使鞭的。
  而这时,季千回的声音引得他回神,吐出的是令他哭笑不得的问题。
  “你怕?”
  一朝懦夫行,百年无胜名。唉,早知道就别膛这浑水,瞧,现下被看轻了吧!曲翔集摸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女侠武功高强,在下佩服尚嫌来不及。”
  “油嘴滑舌。”季千回美目含悄地睨了他一眼。“下回麻烦你随便找个树枝什么的去打草惊蛇,免得让人以为你武功了得,是个响当当的大侠。”
  大侠二字听来尤其刺耳。真是个呛辣子,三言两语便令人辣呛得几乎溢出泪。
  看了看随身的棍棒,曲翔集搔头扬笑,“要真遇上麻烦,多少还可以拿出来充充场面吓唬人嘛!”棍棒还是有它的用处的。
  “你可知螳螂的下场是什么样?”
  “怎的?”他很有兴趣知道。
  “惨死马车轮下。”甜甜一笑,她说得很绝,暗示他少做螳臂挡车的愚蠢举动,自找死路。
  曲翔集咳了咳,赶紧转移话题:“敢问女侠怎会出现在这山间野岭?”
  “我要去徐州,可惜迷了路。”
  “哎呀!你该不会是要去五台山观看武林大会吧?”
  观看?“是啊,这等武林盛况不看就可惜了。”呵,她不只看,还要参加,要取得盟主之位呵!
  “真是巧遇!在下正好要往五台山去,如果女侠不介意,就让在下为你带路如何?”
  “你也要去五台山?”
  “当然。虽然在下武功不济,可也不想错过这武林空前盛况。女侠你——”
  “你别开口女侠、闭口女侠成吗?”听来乱奇怪的。
  “要不,该怎么称呼?”
  “我姓季,名千回,百转千回的千回。”
  樱唇绽放如春花般的娇甜笑靥,炫人而不自知,抑或是早习以为常,曲翔集不得而知,但一时片刻间还无法习惯佳人便在眼前的惊艳,会失神,着实不能怪他。
  “叫我千回便成。”话语间豪气干云似也不让须眉。
  “季千回……嗯,季千回。”曲翔集细细咀嚼她的名,看似颇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百转千回的千回呐!”这是什么样的女子?令人费思量。
  “你嘀嘀咕咕些什么?”
  “没、没什么。”那出尘的容貌得看惯呐,要不一路上脑子怎么清醒。曲翔集伤脑筋地暗想。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季千回才空出心思打量他。
  此人约莫七尺有余,身穿土黄短衣长裤,腰间系了条墨紫带,脚穿外缠绑腿高筒皮履;相貌平庸,称不上丑,也没有一处俊美尔雅,平淡如水的长相,坦白说,就是在夜里挑灯一照也有一、二十个的类型,但是——
  这人虽初见面却不令人讨厌,武功虽不济却能自我解嘲、谈笑风生,见她时除了起初第一眼的惊艳外,再无其他失礼目光,可见为人还算正派。反正她身边正缺一人充当护花者,他武功虽不济,好歹也像他方才说的能充充场面,替她省些被拦路调戏的小麻烦。想来也是,现在要找燕奔不可能,现成的便有一个,虽帮不上什么忙,倒还是有琐碎用处。
  物尽其用方能取其利,这简单的道理季千回还懂得。
  姑且就这么办吧,心念一定,她开口催促:“那还不走?”
  “走,当然走。”曲翔集执棍倚上肩,先行带路。
  江湖,说无情是忒煞无情,言有情倒也有情。
  瞧!现下不就由陌路转为同行伙伴。
  怪哉乎,江湖人。
  第三章
  她定是个穷极奢侈、不知人间百姓疾苦的破财败家女。
  瞪着眼前好酒好菜——百味羹、两熟紫苏鱼、排蒸荔枝腰子、锦鸡签、白燠肉、乳炊羊肫,再加上一醴琼花露,一餐饭已逾二百两。
  “怎么不吃?”
  细嚼慢咽个中好滋味的季千回,这会儿总算注意到同桌人瞪凸了眼珠子的诧异脸色,这才停箸。
  “你出身豪门?”
  “自小无父无母。”问这作啥?
  “你乍获横财?”
  “普天之下有几笔横财好发?”这人也得了,净问这些风马牛毫不相干的问题有何用意?“吃饱好上路不是?”
  “的确是吃饱好上路,但我怀疑你能安然无恙地踏出这酒楼。”
  “为何不?”
  “你有银两可以应付这一桌?”
  “怎会没有?”
  “为什么有?”
  “这位公子——”雪凝织指打蛇随棍上地点上他的胸口,窜至他下颚贴住多话的嘴唇。“你是怀疑人家存心吃白食、喝霸王酒吗?”醇酒芳香自美人樱唇传来,添了点胭脂味、增了点暧昧。
  曲翔集直觉地喉结上下一动,咽入尴尬。“你不必靠这么近说话。”
  “人家只是想让你知道人家的委屈,谁教你平白无故误会人家!”啐,这些不过是小鱼小肉,敢情他是嫌她招待不周,伺候得不够好?哼,做人要知足才能常乐!季千回忿忿暗忖。“近一点才能说说体己话,不是吗?”
  感觉喉间硬块又是困难的一个香咽。“用不着太多体己话吧?”他跟她又不熟,哪来体己话说?
  “就知道你瞧不起人家。”黛眉含怨夹愁,看似怨慰身旁男子对自己的薄幸无情,害她枉送芳心一片。“人家……人家闯荡江湖也是迫不得己,你何必这么作践人,欺我如此之深?我好可怜,呜……”
  是嘛!就是嘛!干嘛欺负人家姑娘?好端端的姑娘家要不是身世飘零,岂会只身独闯江湖?周边怨恼眼色围剿得曲翔集不知该怎地才好。
  他向来得人缘,怎知身边多了个人就全走样?
  还是,因为身边的人是她,是这个时而美艳如牡丹,时而冷傲似寒梅,时而柔媚若芙蓉,百花风情汇于一身的谜样女子季千回?
  与花争奇斗艳,他这株草就该退隐含羞,别出头免遭连根拔起。“是我的错,我不对,你人美心好,就原谅我这次,下回不敢了。”
  “那好,这桌饭钱由你付。”说完,她便径自大快朵颐。
  啥!?“我说季姑娘,这也太——”
  “千回,不叫我千回便不应。”这男人怎么规矩就多,也不想想江湖远比民间自在许多,何苦自缚?
  “好吧,千回。要我付这饭钱,敢情你打算把我押在这儿做长工抵债?”
  “这倒是个好主意。”季千回认真思考这可行性。“虽然我怀疑你能否挑得起一桶水。”
  有必要把他看得这么扁吗?“何必门缝里看人?”他苦笑。
  “曲公子——”季千回还他狐媚一笑,虽诱人却是毒花一朵。“小女子压根儿是从窗缝里看你,何来门缝之说呢?”那更看扁人了。她的安抚一点实效也无,只有让人更挫败的份。“现下你想怎么办?”难不成真押他抵债?
  堂堂曲二少成了酒楼小厮,这话传出去还得了?他后悔遇人不淑,竟遇上一个破财败家与武功修为一样高强的侠女。
  他早知道一般侠女多半清贫,原因之一是溺于练功无暇营生,二是不擅理财又不懂生财,坐吃山空的结果是虽负江湖盛名,日子却过得比和尚尼姑还清贫,接济过不少侠女,他深明此理。
  使女之名何等风光,可背后藏的净是无法对人言的清苦。
  他以为她衣着光鲜应是特例,但看这等挥霍情状,要不落入清贫也难。
  当真开始忧心自个儿了。季千回暗笑在心底,下箸之间更是多了份莫名欣喜,心情愉悦之际,也吃得更津津有味,哪怕这百味羹少了一味,两熟紫苏鱼并未蒸透,排蒸荔枝腰子稍甜,锦鸡签太油,白燠肉肉质不佳,乳炊羊肫并非以武火快炊,还有这琼花露十有三成掺水。“看你还敢不敢再这么 唆追问!”
  曲翔集闻言,哭笑不得。“你绕这么大圈子只为了提醒我别太好奇?”
  “我讨厌被追问。”那很麻烦。
  “你就说这句话便成,何苦拐这么大个弯?”
  “谁教人家就爱跟你说话呢!”柔媚甜腻的勾唇抿笑,不心迷神醉的就不是正常男人。
  曲翔集呆了呆,连忙灌下杯中琼花露,想灭火,怎知酒助燃气,令他浑身一热,血气上冲颜面,红至耳根。
  脸红了?季千回夹起锦鸡签送到他碗里。“吃饭吧,曲公子。”
  “多、多谢。”锵、咚、砰。怪哉,拿双箸、端个碗也这么困难吗?他的手就是不听使唤。
  还是,该说他的眼不听使唤,所以有如瞎子摸象般想在眼见美人的同时手端碗执箸,因而导致蠢事横生?
  “你——这么看我就饱了吗?”
  “我想只要是男人,很难跳脱。”这是身为男子最大的悲哀,无法掩藏对美色的觊觎与垂涎。
  “我美?”
  “非常。”
  甜笑再度浮上樱色桃唇,她献起殷勤再夹一块羊肫到他碗里。
  唉,再看下去,就算前有刀山油锅,只要她一声吩咐,恐怕他也会欣然跳入,粉身碎骨终不悔。
  色字头上一把刀,慎戒、慎戒哪!
  话虽如此,他的眼却无法从身侧的绝丽容颜移开一分一寸,棕眸微眯,似是已神醉心迷。
  这人也奇,从来不隐藏对她容貌的欣赏,不假装正经,也不像急色鬼般只想从她身上偷香窃玉讨好处,只是单纯地欣赏她而不逾矩,这曲翔集——很怪。
  一路上她故意弱了警戒给他机会,借以试探他性情,怎知他竟呆如笨牛浑然无觉,每一回就像现在这样,只会看着她纯欣赏,不曾动手。
  是他知她武功底子不弱才这么安分,还是真性情使然?
  登徒子遇多了,对男人,季千回不能说没有戒心、没有怀疑。
  垂首思忖的她忽地抬眼,怎料恰巧对上不知何时落在自个儿身上一双充满窥探意味的锐眸。
  一闪而逝的敏锐令她愕然,而这眸的主人亦令她讶异。
  她发觉了吗?迅速闪躲四目相对的曲翔集暗暗揣测。
  他……有必要再留在自个儿身边一段时间。季千回做出结论。
  “曲公子。”甜甜软软的软声呢哝添了许多俏皮捉弄,莲花指贴上曲翔集不算宽厚亦不单薄的胸膛,巧目顾盼,倩笑盈盈。“你不吃这些粗茶淡饭是因为想吃点别的吗?”
  “什、什么别的?”别怪他说话结巴不流利,美人在怀还能让脑子有所作用已足够证明他定力深厚,只逊僧人道士一筹。
  “好比说是——”她巧指轻点俏鼻,吐气如芝兰芬芳,“我。”
  嗄?
  当真有些垂涎。
  不,是垂涎三尺。
  今朝道消魔长,他甘败下风,择日再扳回一城便是。
  女子犹似璇玑图,复杂难解。
  她可以为了一餐饭停驻脚步留在徐州城的酒楼里花三、四个时辰,从日正当中吃到夕阳西下,可是却不曾想到天色已晚,理该留宿徐州待明早再起程上路,出了酒楼便往北城门走,停也不停。
  然后,让两人落至前无店家可宿,亦无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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