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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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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让两人落至前无店家可宿,亦无民宅可借的困境。
  一男一女漫步山林原野,有皑皑月光、潺潺流水,夜枭呼呼、林叶挲恳声相伴,饶是花前月下,宜情宜画。
  倘若不去想起此刻是夜半丑末时分,他会更有闲情逸致。
  “你还要继续走下去吗?”她不累啊?曲翔集讶异一名女子竟有如此脚程,算了算,他俩已走了三、四个时辰。“在山间夜路行走很容易迷路。”
  前头的人回眸筑笑。“有你在,不必担心。”
  还具信得过他!曲翔集干笑,“我为一介游民,江湖闲人,怎堪女侠如此信任。”
  美目眯起别具深意的探视,托月色昏黄的福,毋需担心被看见。“呵呵呵……”
  “你笑什么?”她很爱笑,这是他近日来的发现。
  她的笑,非时下闺女捻指掩唇敛眉抿笑,而是近乎豪气干云的爽朗笑声,如银铃般清脆,不吝让众人听闻,亦不怕惹人非议。
  江湖上这样的侠女也属少见哪!
  民间礼教纵使无法全盘约束闯荡江湖的女子,但并非全无限制,只是没有民间来得繁褥而已;但她竟全然无视礼教,想笑便纵声大笑,想逗人就不吝眉目含春带诱,无一丝羞涩,亦无半点勉强佯装,完全狂放,不受江湖束缚。
  不管民间礼教,亦无视江湖对于侠女的规范,独树一帜,傲然伫立,多么奇特的一名女子。
  她究竟来自何处?师承何门?对她,他实在愈来愈好奇。
  江湖后浪辈出时有所闻,但言行举止大同小异,他才正因如此而觉得江湖无趣,怎料竟会遇上这么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子?
  缘分!他只能归于这两字。
  “翔集呐!”
  媚声低唤,轻而易举地拉回他沉思的神智,待回神,艳容已近在眼前。
  是男人,难免悴然心动,曲翔集震退一步。
  见他退步,季千回呵笑,“怕我?”
  “男女授受不亲。”他只能端出古人名言佳句以对。
  “要真如此,一开始你就不该邀我同行。”现下才说这话不觉太迟?俏眉皱起,颇不赞同。“与我同行,你后悔了?”“怎会?”曲翔集笑得淡然平和。“多识得一名特立独行的女侠,增广见识,在下深觉荣幸。”
  一字一句,表面是敬重,实则语中净是疏离生分的客气。这人,并非表面上那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结识为友。将他当朋友的人可真惨,她笃定十个有九个看不出他淡漠疏离的真性情。
  淡漠疏离——这四字令她心头一问,倏然转身。
  “怎么了?”不明就里的曲翔集盯着眼前的纤影,不解地问。
  “今夜就在这儿休息。”
  “这里?”荒山野岭?他诧异地问:“怎么休息?”
  “你家的事。”她不高兴!这男人把自个儿封得死紧,连缝也不让人窥探还摆出一脸平易近人的模样。或许为人正派,但心思深邃难测、内外不一,构得上“虚伪”二字。
  她季千回最不喜欢虚伪不实的人,哪怕他是正人君子。
  “我一介游走江湖的闲人到哪儿都能睡,我担心的是你,这里没民宅山洞的,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休息?”
  “用不着你管。”
  “怎能不管。”让她一介女子露宿荒山野岭怎说得过去?曲翔集为难地左顾右盼,在不远处看见树下一片平坦。“我们再走一段路到那儿休息可好?”
  “不好。”他的怜香惜玉,她可不接受。
  “你在生气?”
  “没错,我在生气。”俏目轻瞟,大有“本姑娘就是生气,要不你想怎样?”的挑衅意味。
  “原因在我?”
  “就是你。”她说得老实。
  “可否告知?”
  “为何要?”别开脸、转过身,她就是不说。
  曲翔集为难地耸肩,双手一摊。“总不能安我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吧?好歹让我知道自己是怎么冒犯了你才好道歉哪!”
  “还不知道谁对谁错就抢着道歉?”这个人只会作表面功夫。季千回做出近日观察的结论。“曲翔集,你倒也真会做人呵!”
  曲翔集闻言一惊,在眨眼之间便借由开口说话掩去讶异。“有错就要道歉,这是理所当然。”她看出了什么?
  “是吗?”她别具深意地一瞥。一路上不会无聊了呵,这人也许是深藏若虚呐,有意思!“就照你说的,我们到那儿休息吧!”
  “呃?”没头没尾的火气,也没头没尾地消逝,搞得他一头雾水。
  来到平坦处,季千回才正要坐下,曲翔集却阻止她的动作。
  “怎么?”
  “这地上沙尘多,你这身行头会弄脏的。”说话的同时,他已解下外衫。
  “你作啥?”
  将长衫铺在地上,曲翔集持棍起身。“这样就成了,请吧!”
  说话时抬眼,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竟见月下一株牡丹盈盈含笑,忒是慑人心魂,不荡漾也难。
  “你真是怪人。”美目流转,似是含笑,亦有不解,但却更美,美得令人神颠魂倒,令人怦然心动。
  雷京,当今朝廷帝都所在,位居江北中心地带,自都城位居冀北的天恩皇朝于末代帝王洪祥十五年因四郡群起推翻江山易主后,后继之朝承天王朝皇帝登基后,即刻下旨将都城向西南迁至雷京,使得雷京在短短一、两年间成为权贵商贾文人武才荟萃之地,繁华盛况尤似江南苏杭。
  曲翔集与季千回两人自南熏门入城,转眼间已走进市集,沿路的叫喝声是熟悉的雷京口音,沿路走着,季千回也沿路看着,难免犯上女人家都会犯的毛病——停在杂货郎台子前挑东捡西。
  又在败家挥霍?一路上走走停停,弄得三不五时赶夜路,她竟然还有兴致买东西?
  “千回,我们要赶路不是吗?”
  “我已经如预期地抵达雷京,并不急着走;你若急,在此分道扬镳就是。”拿起玉镯,她和杂货郎询问质地。
  分道扬镳?为何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好像两人不过就是陌路人般。曲翔集听进她不假思索的毫不在乎,心里头觉得又怪又涩。
  “怎么?还不走?”季千回像是分神在问,也像催促两人就此分道扬镳。落在玉镯上的美目流转出复杂难揣的精明,却不让任何人窥见。
  “你打算怎么上五台山?”
  “等我交代些事之后再起程。”
  “有人带路?”
  她停手,转向他回以一笑,“我会找到的。”语罢,她又陷入各式胭脂花粉之中不可自拔。
  呵,她得找些新货样,回去不带些礼,那票姐妹们肯定会尖叫跳脚,说她无情无义,不关心她们。
  “我就要这些货样。”
  “好的,姑娘稍等,小的立刻为你打包。”杂货郎笑呵呵地道,手上不停忙着。“姑娘人美、天生丽质,经过巧手妆点定会更娇美艳丽。”
  “你这嘴还真甜哪!”季千回笑眯了眼,对讨生活的寻常百姓,她从不为难。“就看在你嘴甜的份上,姑娘我再买这花雕木梳,你算算,这些合计多少?”
  “不多不少,十两五钱。”
  “十五两给你,多的,请你喝碗凉茶。”
  “啊,谢、谢谢姑娘。”
  “用不着客气。”拿了包好的货样转身,突地看见眼前的人。“你还没走?”
  “我也不急。”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想到有人……尤其极可能是一个他不知道的男人将成为伴她上五台山的伙伴,他脚跟就迈不出去,于是,他便跟在她身后穿梭于人群间。
  何必急,她还有许多可疑之处待他查明不是?
  给了自己这么个理由,他心安理得地停了下来。“离武林大会举行之日还有三个多月,我也不急。”
  “你是雷京人?”
  “不,在下洛阳人氏。”
  “那么在雷京就没落脚处了?”洛阳人氏吗?姓曲——嗯!
  “你是雷京人?”
  含笑回眸,她打了哑谜:“可以这么说。”
  “那就请多加照顾了。”
  “我说翔集哪——”季千回顿了步子让他跟上自己身侧,刻意贴近,悄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老是靠一介女流照料,不觉太零?”
  “谁教我曲翔集啥都不会,要是也像你功夫了得、见识不凡,今儿个在江湖上我曲翔集三个字就不会那么没没无闻了。”
  “我就有名了?”她反问。
  “快出名了吧?”他揣测。“你眉目之间英气如锋,举止豪气干云不输时下豪杰,颧骨略高,双眸顾盼自有神采,是握权掌势之相——非富即贵。”
  “唷,你也会看人面相?”
  “一点皮毛,浅薄而已。”
  “一点皮毛呐……”季千回低声轻喃,心思立转,脑子动了起来。
  “季姑娘?”怎么又不说话了?最近她常突然沉默下来,脑子像在运转什么却又啥事也没发生,着实让人起疑。
  所以他才无法留下这谜样的女子先行到五台山去。
  她美、她艳、她武功了得!犹如终年云雾笼罩的庐山,谜雾不散——着实吸引着他,总诱他想亲手拨开这片朦胧,看清她究竟是何来历,又是个怎样的女子。
  “千回。”她提醒,指尖划上他胸膛打圆地绕圈儿。“都这么熟了还改不过来,老要人家提醒。”语气之柔,声调之娇,如蜜酿般令闻者欲醉。
  若不是已习惯,此刻的曲翔集哪能这么平静、完美地装出浑然不受影响的模样,悄悄退半步。“下回会记得的,千回。”
  愈来愈不好逗弄了呢!季千回心里想着。脸上仍然带着媚笑,不忘柔声回道:“记得就好,要不,人家会伤心的呢!”
  “咳,现在我们到哪儿去?”
  “不介意就到寒舍一趟吧!”
  她是雷京人!曲翔集得出结论。“你家中有什么人?”能教出武功如此了得的人,想必她口中的寒舍里必有高人,曲翔集开始期待接下来会因为她而认识哪些武林高手籍以增长见闻。
  他游走江湖,为的也不过如此——大部分如此而已。
  但他这一问,季千回并没有很爽快地回答,水袖掩唇沉思,像在犹豫该说不该。
  她的确在犹豫,但并非这种小事。
  她该让他进素流斋吗?引狼入室会不会反而碍了她的事,暴露她的身份?倘若他是那人派来的,她这么做不就是自找死路?
  但不这样做,无法近水楼台就近探查他的底细,嗯……两难。
  她花了这么多时间才在雷京闯出名堂,能因为这个可能成为老鼠屎的男人而坏了凤骁阳精心烹煮的一锅粥吗?
  不过,就这样放他离开实在有点不甘心,要不她刚才何必欲擒故纵地等他自己说要暂留雷京?他深藏的馅有什么内容她还没看过哩!
  还是要赌赌看呢?
  啊!呵,想到了!
  “你怎么不说话?”曲翔集俯盯着她出神的容颜。
  唉,即便失神,仍然美得令人无法侧目。这一路上他已经为她挡去多少觊觎目光她可知道?
  “喝!”近在眼前,只差一寸便鼻对鼻的亲昵让回过神的季千回吓了一大跳,启唇低喘,不料身子一个微颠,轻启的唇滑过他鼻尖。
  “呃!”曲翔集突地一震。那份柔软暖润却紧追上来,牢牢贴在他鼻尖,暗地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传至四肢百骸。
  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化开这场尴尬,陷入沉默。
  “两位让让、让让啊!我赶着做生意去哩!”
  一道粗声吆喝惊醒恍如在梦中的两人。
  “从这儿走。”季千回领在前头。天老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她只觉脸上热辣一片,血气上冲,脑门胀得发昏?
  不对劲,很不对劲。按按额际,好不容易她才觉得自个儿正常了些。
  跟在后头的曲翔集目光直盯着前头带路的人或者该说是直盯着带路人两处染上朱红的耳珠。
  她脸红了?在害羞?
  思及此,一抹笑淡淡勾绘在他唇边,似有若无到连他自个儿也无所觉,然心绪却已失措。
  只要是男人都会如此是吧?
  第四章
  这叫寒舍?
  曲翔集瞪着眼前这幢楼院,困难地咽进一口唾沫。
  眼前这一座楼有三层高,朱漆大门、金漆雕梁,皆是奢华颜色,屋檐悬挂一排风不动灯,此刻是午后未时,毋需点灯,故任其随风摇曳生姿。
  他第一眼便看见第三层楼的屋檐下有一块匾上头以金漆烫写——
  素流斋
  这里是素流斋?雷京第一青楼?
  再往下望去,几乎与第一层楼齐高的大门两侧刻写的对子吸引住他的眼。
  钿妆罗裙金步摇 琼浆玉酿度春宵 纤指细捻醉芙蓉 顾盼星眸风情俏
  锦锻薄纱玉搔头 银烛流光夜不熄 莲足轻点华清池 盈人倩笑百媚生
  横批是:流连忘返
  他侧首看向身旁女子,一脸的错愕、不信,此刻老老实实映在眼里。
  “这里是——”
  “素流斋。”
  没听过她素流斋的大名吗?季千回脸上露出不悦。他是男人,竟然连雷京第一青楼素流斋都没听过?
  “若我记得没错,素流斋是——”
  “青楼。”她替他说了出口。
  “而你住这儿?”
  美人巧笑,芝兰轻吐:“怎么?你眼中的侠女不过只是一名烟花女子,心碎了吗?”杏眼锐利地注意曲翔集的一举一动、神态表情,似乎是要细细观察、牢牢记住。
  “烟花女子?”他侧首看向她,有丝困惑。“我必须感到心碎吗?”
  “至少失望会有吧?”士农工商,商贾阶级被排在最下等,而娼优更是下等中的下等,他近个把月和一名烟花女子结伴同行,难道一点都不会觉得丢人现眼?“我看你还是先行离开,免得落人口实。”虽然无法探底觉得有点可惜,但他也是世俗人一个,怎有可能在知道她的身份后还与先前无异?
  蓄意忽视心中一抹飞闪即逝的叹息,季千回双手交叠向他一福,端起老鸨待客的笑脸,“哪日起了吟风弄月的兴致再到我素流斋来,我保证这儿的姑娘绝对让你有宾至如归之感,不过——要你花得起钱才成呵!”她转身背对他,正欲跨步敲上门板。
  “哈哈哈……”
  曲翔集没来由的大笑出声,引起往来路人侧目,也止住她的脚步。
  季千回回首斜睨。“你笑什么?”
  “我笑那个傲视一切的季千回,怎么一到雷京就变了样!”
  “此话怎讲?”双手擦上水蛇腰,她倒要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最好是有理由,要不她就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你是素流斋的人又如何?”他不答反问。
  “素流斋是青楼,我的出身难道还需说明?”
  “你是指烟花女子一事?”
  “你是故意的吗?”存心挑起她火气不成?
  “千回呐!”曲翔集摇头,笑她看似轻忽礼教规矩,却还有这等心思的矛盾。“我不过是个没没无闻的江湖人,何须在意什么落不落人口实?你护我名声的好意我心领了。要我花上千百银两到素流斋一游,不如让你尽地主之谊,把我当朋友招待。”
  “你——”被揣测中心思,季千回讶然迎视,只见一双眸诚恳无欺地看着自己。
  “怎么?不欢迎?”
  她愈来愈看不清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了,季千回觉得疑惑。
  乍看之下,他或许平易近人,但任谁也无法参透他性情,所以他外表平易,实则深沉淡漠;可是现下知晓她是烟花女子之后却一反生分疏离,言行举止亦非先前佯装的假象,他是动了其性情,还是又戴上新的伪装?
  她该不该让这浑身谜雾的男子进素流斋?
  她挣扎着,最后决定放手一搏。
  也罢,反正不过几日而已。
  竹叶因风摇摆、婆娑作响,枝叶磨蹭,沙沙不绝。
  是夜,寂静而阒无人声,佐以竹林向来为百姓口中怨魂盘旋之处、留滞之所,白天里还能行走其中而不惊,到了夜晚,没有人敢多加徘徊,能闪过便闪过,可不想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减了阳寿。
  然而,江湖中不信鬼神之说的也大有人在,毕竟这样的一块地方可算是隐密的据点。
  “我不在的这段期间,雷京可有什么动静?”蒙面人低沉的嗓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没有。”跪在地上的三人其中一个如是回答。
  “那么五台山呢?”
  “正忙着准备武林大会事宜。”
  “那个传言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林盟主查出底细了吗?”
  “回主子,没有。”跪在中间的人回答的声音极细极低,十成十办事不牢的畏缩样。
  “再查便是,又不会要你的命,瞧你紧张的。”指尖点向最后一个没开口的人,蒙面人道:“你去帮他可好?”
  是询问,可手下人回答的方式让人以为刚才所听到的是不容违抗的命令。简短的回以一声“是”,没有第二个字。
  还是一样寡言,蒙面人摇头。“能不能多说几个字给我听听?”
  “请别为难。”
  四个字,也算有所进展。“说笑的,另外还有件事要你们去办。”
  “是!”
  “去查查曲翔集这个人,只知是洛阳人氏。我要知道他的身家背景,师承何处,有多少本事,江湖中人又怎么看他。”
  “他不用查。”
  “不用查?”蒙面人回头,黑白分明的眼正因下属的话而熠熠发亮。“你知道?”
  “他就是您一直想见的八面玲珑曲二少。”
  “他?”八面玲珑曲二少?“原来如此。”难怪捧人赞人的本事一流,辩才也堪称无碍,可惜武功却不济到令人同情的地步。
  这样的八面玲珑法——“被江湖人送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称号,你们说,我该感到荣幸还是耻辱?”
  “耻辱。”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可不这么认为。”同样被称为八面玲珑的季千回——此刻的蒙面人,呵呵笑道:“能利用侠士豪杰谨守的义理与绿林草莽遵循的规矩造成相互制衡的局面,让两方因为顾忌彼此有人会为他寻仇而不敢出手伤他。呵呵,不用一招一式就能制衡两方人马、得两方的心,这样的人是可怕还是可笑?”
  可怕!经她这么一说,三人心中均作此想。
  他的底细已告解决,现在又衍生另一个新问题,“那他到五台山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
  “所以,你们就有差事了,设法查出他到五台山的目的。”
  “那雷京的动静?”
  “还是要注意,加派人手监视。”
  “是。”
  “我会沿路留下记号,一有消息随时来报。”
  “是。”
  “还有——谁!?”季千回警戒收声。
  “主子!”
  “先退下,这里交给我。”
  “是!”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迅速纵身如鹰般四窜而去,融进黑夜中。
  竹林里只剩她与另一个暗地潜伏的不知名人物。
  听出细碎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来自何方,她立刻追去。
  “哪里逃!”循声追逐的同时,她使出长鞭击向可能的隐身处,是探路,也为灭口。
  素流斋是雷京第一青楼,宾客来自五湖四海,南北皆有,更不乏高官厚禄之人、江湖豪杰之士,众口攸攸,什么消息得不到?
  是以,素流斋明为青楼,实则为天下消息总汇之地,随时有炙手可热且不为人知的消息;关于江湖也好,涉及朝廷也行,只要有消息,素流斋向来都是第一个知道的,无一遗漏。
  季千回既是素流斋主事的老鸨,自然是手握天下消息的第一人,手下探子何止上百成千,各方消息尽收于己,传与不传,全看她如何决断。
  雷京城外的竹林便是她与手下联络的据点,怎知今夜会有人来打扰。
  既然被探知,那人就该死!
  长鞭凌厉划破夜空,削了竹枝、折了竹身,依然如灵蛇般利落且没有停止的意态。
  一个被追,一个追逐,两方忽然停了下来,足尖各点在一枝青竹分枝上,竹枝因载重而上下晃了晃,随后回稳。
  由此可见,两人轻功修为不相上下。
  月色萤黄如鹅卵,虽然涣散的光芒微暗,却足够使彼此看见对方——蒙面的布巾。
  因为蒙面,所以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相互对视一会儿,季千回决定先发制人,长鞭一甩,镶有刀刃的鞭锋直袭敌手。
  说时迟那时快!来人一个闪身纵入竹林后便再无声息。
  一方成功逃离,一方功亏一篑。
  趁夜以轻功越过紧闭的城门,神不知鬼不觉地飞跃在各家屋顶之间,莲足最后点落在素流斋的屋瓦上。
  “想不到你也有这么好的兴致到屋顶上赏月。”
  一声问候,吓了她一跳。
  “是你?三更半夜不待在房里休息,跑到屋顶上来作啥?”
  “你不也是。”曲翔集直起上身,侧仰起脸看向她。
  月下的姿容,教人难以视若不见。
  月东升至夜幕正中,几许柔淡稀疏的月光洒落,点点落在眼前垂首的女子肩上;那娇容、黛眉含带半点惊魂未定,星目微掩,红唇微抿泛白,神态间有着戒备与防范。
  显然,对于他此时此刻出现在此地,她十分在意;由此可见,她对他并没有放下戒心,尽管两人结伴走了一个月有余。
  虽然事实挺伤人的,但她这模样却让美艳的丽颜更加吸引人。
  红绢舞袖萦腰柳,碧玉眉心媚脸莲——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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