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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风-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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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给他丢人现眼呀?张科长,你将俺的缺点讲给姚主任听,他就不会对俺这么执着了。”
张水山不为所动,拘泥地说:“志红同志若求俺其他的事情,鄙人愿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唯独这事儿俺不帮忙,也不敢帮忙,只有你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敢违抗姚主任的意愿,你是不知其中的利害,别说是俺,咱们公社无人敢帮你这个忙!”
钱志红将小嘴一扭扭,转身给了张水山一个后背,心想:“他再厉害俺就不答应,不信他能把俺吃喽!”说,“不帮忙拉倒,你走吧,往后谁也别理谁?”
张水山走到门口说:“俺走,你叫俺走俺不敢不走,若说往后谁也别理谁,俺可不敢苟同,你不理俺可以,俺可不敢不理你。”
咣!一声响,张水山后脚刚出屋,钱志红****将门关上,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顿时觉得****四两力气都没有。她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思想上空白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索性想一睡了之,管它呢?车到山前必有路。然而关系到她终身大事的矛盾使她无法入眠。她回味着和周太行的初恋时刻,并肩与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漫步在马路边,他身上那股特有的,诱人的让人兴奋的男人阳刚气味,把俺与他吸引得很近很近,在电影院看《马路天使》的时候,他把那粗壮的胳膊放在俺身后的靠背椅子上,俺就像是他宽阔的胸膛里的小天使。钱志红从初恋想到在高中校园里与同学们的嬉语,有个女同学说:“女孩子找对象是一生中最烦的事情,有人追你,烦!没人追你,烦!喜欢的人不追,烦!喜欢的人被人追,更烦!不喜欢的人追,烦!死气白赖的人追,没法说的烦!”还有个女同学说:“谈恋爱是一生中最累的活,看电影,压马路,逛公园,好不容易找到个隐藏的地方想坐一会儿,不是搂就是抱折腾得喘不过气来,上一天课累个臭死,下课后又得急慌着忙地往约会地点赶,说话、观察、摸底、考验一项不能少,既劳身又劳心,简直是活受罪。”还有个女同学说:“女孩子恋爱选对象,就像在走夜路;总怕走错路,一不小心掉在泥炕里,有苦无处诉,自找的。”还有个女同学说得更形象:“选对象就像选井跳,跳进去是甜水,侥幸,跳进去是苦水,倒霉。”钱志红现在想起同学们的玩笑话,正被大家言中了,现实落在自己头上,真烦!不如还是父母亲包办呢?管他是瞎子、瘸子、哑巴、傻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顺心的时候有个埋怨头。
张水山将钱志红归来后的态度如实地回报给心急火燎的姚联官,姚联官一听就怒容满面,问:“她是不是在开口市找好了对象?”
“她说母亲病重,没顾得上谈。”张水山说。
“她是不是想调走?不然态度不会这么硬?”姚联官提着心问。
“俺没问,她也没说。”张水山意识到失职。
“哪她回来为什么变卦?”姚联官指着张水山的鼻子大声地斥问。
“弄不清是啥原因?”张水山声音很低。
“蠢才!”姚联官骂道:“叫你去做工作,思想工作没做通,连个原因都没弄清!你们不是说她答应回家和母亲说一声回来就同意和俺结婚吗?为什么变卦了?是不是她把你们耍了?过去看着你挺机灵,没想到是个笨蛋!”
“姚主任批评得对,俺过于轻敌,小视了钱志红,你放心,俺一定做通她的工作。”张水山有气无力地表态。
“俺看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钱志红,叫王三日帮着你一起做工作,王三日干什么去了,怎么今格没见他的面?”姚联官说。
“听说他去姚家庄整姚联国的材料去了。”
“这小子躲了。”姚联官说:“夜格儿说好的叫他今格和你一块做她的工作,等他回来你就找他,就说是俺定的。”姚联官进一步交待了做工作的方法和方向,说,“这是一项特殊任务,不像找大队干部谈话,说得通好说好商量,说不通熊一顿,强迫命令也得通;更不同于找五类分子训话,不老实收拾他一顿。做钱志红的工作要耐心细致,有的放矢。首先要弄清她为什么不愿与俺结合?是她要求的条件高俺配不上,还是她对俺有意见?如果是她心目中另有了目标,这目标是谁?如果是想调走,她活动的是谁?想调往哪个单位?工作进行到什么程度了?要把这些关键的症结摸清,摸清了才能对症下药。药方吗?由咱们开,正方邪方都可以用,以达到咱们的目的,听明白俺的意思没有?王三日比你的孬点子多,你们研究研究,要抓紧哟!”
张水山将姚联官的话基本上是一字不漏地记在了软皮笔记本上,说:“明白了,速办。”
太阳还未落山,就被浓浓的乌云遮住,天上没有出现五彩缤纷的晚霞,光线早早地藏在幕后。王三日骑着自行车从姚家庄又一无所获地回来,被张水山拦住在大门口,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俺都等急了?”
“姚联国那小子真难对付,软硬不吃,磨了一天没从他口中掏出一句有用的话。”王三日灰心地说。
“走!到俺办公室去研究研究如何对付钱志红。”张水山拽住了王三日的自行车把。
“她回来了?”王三日问。
“回来了,态度变得很硬。”张水山说。
“你得叫俺填饱肚子呀!再说咱俩有分工,你负责钱志红,俺负责姚联国,俺可不能荒了自己的田去帮着你种地!”王三日故意推辞。
“这是姚主任定的,你敢不服从?姚主任这次下了死命令,集中精力,将攻破钱志红的防线当作头等大事来抓,攻不下钱志红这个顽固的堡垒,拿咱俩示问。”
王三日推着自行车跟着张水山往办公室里走,被从后边追上来的张水山爱人小芳喊住:“你们俩黑喽饭还吃不?”说话间小芳走到他们俩跟前,小声说:“舔你们姚主任的腚沟子舔不饱!屁渣不能当饭吃!”
“走开走开,别打岔。”张水山照着爱人扬扬手,说:“去拿几块红薯,端两碗糊涂,俺和王主任边谈边吃。”
“姚主任放个屁,你们赶紧叭哒嘴,尝尝是啥滋味,有啥火烧腚的急事,连饭都顾不上吃?”小芳嘟噜着走了,很快用别盖盛着几块长不溜的红薯,和闺女一起端着两碗红高梁面糊涂进来,说:“红薯是家里上炕生芽子剩下的,有苦丁,你们凑合着吃吧。”
张水山向小芳摆摆手,小芳用眼照着张水山一瞥,拉着闺女出了门。
王三日吃着红薯问:“你再说说姚主任是啥意思?”
张水山将小软皮笔记本摊在糊涂碗前,喝一口抬头看两眼,将姚联官的指示原封不动地传达给王三日,说:“俺按照姚主任的要求,看了一过晌午三国演义,想从中得到点启发,什么连环计,反间计,苦肉计,美人计都用不上。”
“翻阅三国演义干啥?穿着叉裤放屁,两叉气了。”王三日说:“还不如学学三十六计,你等等,俺有一本在办公室里放着,俺拿去。”
“别拿去了,三十六计上都是研究打仗的。”
王三日重新坐下,继续边吃边喝,说:“俺想起来了,孙子兵法上说攻心为上,思想工作就是攻心。曹操为征服关羽,就是用的攻心这一手,用上等的饭食招待,还把自己心爱的赤兔马送给了关羽。”
“到末了曹操也没能规劝关公投降。”
“但关羽在华容道上放了曹操一条生路。”
“一说事儿你就东拉西扯地不谈正题。”张水山已吃完,把碗筷放在别盖里,说,“咱还是研究研究如何做钱志红的思想工作吧。”
王三日喝完糊涂将碗内舔个干净,说:“知心话都对知心人说,钱志红不会向咱交思想底的,她对咱们有戒心,知道咱们是姚主任派来的,已经产生了抵触情绪,靠咱们俩做通钱志红的思想工作,恐怕是望尘莫及。”
“要么把张副主任请来,她有多年的妇女工作经验。”张水山说。
“拉倒吧!”王三日说,“不戳锅才怪呢!张玉娆副主任对姚主任不择手段地追求钱志红一直耿耿于怀。那天把俺还猛批了一顿,说俺是马屁精,助纣为虐,逐臭之夫,厚颜无耻,还控苦俺说为了讨好姚主任为什么不把你的妹妹送给他?你们这不叫做媒人,是在为虎作伥,坑害钱志红。骂得俺猪狗不如,无自容之地。”
“这么严重啊!”张水山后脑勺发凉,说:“俺说最近为什么张副主任见了俺老板着脸,她会不会向县委汇报?”
“哪可说不准。”王三日说,“像咱们这些做具体工作的人,讨好了这位领导就有可能得罪那位领导,想叫每一位领导满意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有三头六臂长着三十六张脸。所以俺不愿多管这些份外的事。”
张水山说,“要么叫妇联主任小马找钱志红谈谈,女同志在一块兴说实话?”
“荞麦皮打浆糊,根本就不沾。”王三日说,“你还看不出来姚主任与小马的关系?那个着呢?人人都是茶壶里煮水饺,心中有数。姚主任为什么把妇联的办公室调整到紧挨着姚主任的宿舍?方便!女同志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叫小马去做钱志红的工作,那还不被敗榉⒎咳浠熬桶阉潭隼础!�
“总得找个人做她的工作呀?要么叫广播员小王去,她俩岁数差不多,话又说得来。”张水山想尽量找一位女同去摸清钱志红的思想底。
“俺看你是饥不择食了,哪把壶漏你提哪一把!”王三日说,“年初广播员小王跑回家不来上班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姚主任说小王病了?”张水山说。
“你呀!不是官僚主义是兵僚主义,姚主任口里能有几句实话?”王三日说,“俺对你说你可不能再对二个人说!姚主任在广播室把小王的裤子给脱了,将小王按在床边欲行不规,没料到小王特机灵,乘姚主任脱裤子的机会,将扩音器开关打开了,全公社的高音喇叭都响了,小王暗示姚主任你再不住手,俺就对着麦克风喊了!吓得姚主任丢在广播室一只鞋,屁滚尿流跑了出来。小王害了怕,跑回家不来上班。”
“你怎么啥都知道?”张水山纳罕。
“俺是干啥吃的?治安室主任,啥事能瞒住俺?”王三日说,“姚主任买了一丈花布二斤点心派俺去向小王和小王的父母道的歉,不然人家不了,凭俺这三寸不烂之舌做通了小王全家的工作,把小王叫回来的。这事儿你叫小王去劝钱志红,小王一万个不答应。”
“这个不沾,那个不沾,王主任!你是不是说只有你沾对不对?”张水山没辙了。
“俺去?与虎谋皮!咱公社大院内没人能做这项工作。”王三日说,“其实都怪姚主任自己,他那玩意儿太不老实,按他自己的话说,他是狗吞巴巴橛儿,就爱吃这一口。结果弄得他名声太臭,背后人们都叫他西门庆,把他兄弟媳妇郑美娟誉为潘金莲。”
“这个不用你说,俺比你知道的早,知道的更清楚,至今未断。”张水山说,“别看他兄弟姚联顺精的跟猴一样,号称小诸葛,为了断绝郑美娟与他四哥的关系,将郑美娟调走了,设立了很多预防措施。不顶用,防不胜防,老虎总有打盹的时候。据说有一次姚主任在县城开会,中午去了姚联顺家,赶巧姚联顺在床上睡觉,郑美娟将姚联官悄悄挡在门外,回到床边瞅了瞅姚联顺睡得正香,二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站着把事给办了。”
“院里没人看见?”王三日好奇地问。
“大夏天都睡午觉。”张水山进一步揭露:“据说二人之间还隔着竹帘子。有人发现竹帘子中间半人高的地方有鸭梨大一个圆洞。”
“夏天不进蚊子?”王三日问得很细。
“据说用一回郑美娟用窗户纸糊一回。”张水山的据说讲得很形象。
“用心良苦。不怕竹子扎着?”王三日又问。
“看红楼梦掉眼泪,不用为那些轻佻的男女担忧。”张水山忽然有悟,“跑题了,咱们还是研究如何摸清钱志红的思想底数?王主任,姚主任夸你的点子多,你想个办法吧?”
王三日抓起一张报纸,叠了三叠,当扇子煽起风来,略加思忱后说:“破案要讲究明察暗访,打仗要靠侦察员获取敌方的情报,知彼知己,方能百战而不殆。若想查清钱志红的实底儿,咱们来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你在公社将钱志红稳住,俺以出差的名义到开口市去暗访。志红妈不是病着吗?以探望病人为由,深入到她的家中,必能从她母亲的口中得到准确的情报,回来后再研究对策。”
“沾,王主任的办法就是多。”张水山喜出望外,第二天征得姚联官的同意,王三日带上礼品去了开口市。
话说双吕公社副主任张玉娆对姚联官的绯闻早有察觉,为此她不再和他开玩笑,有意拉开了距离,怕招惹闲话。起初,当她发现自己的表妹与姚联官有暧昧关系时,曾旁敲侧击地劝过郑美娟,可她死不承认,后来又看到人家兄弟俩还不计较,就此作罢,睁一只眼闭一口随他们去吧。后来张玉娆发现公社妇联主任小马往姚主任宿舍去得很勤,鬼鬼崇崇关系极不正常。觉得自己是分管妇联工作的,妇联主任作风不正派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意经常到妇联办公室观察动静。一日,大概在天黑后九点左右,她从对面窗户眼里瞅着小马溜进了姚联官的寝室,不久就关了电灯。她真想前去捉个成双,叫他们丢人现眼威信扫地,但又一想人家两厢情愿,自己管这种事干什么?到时候人家死不认帐,反说俺诬陷好人,俺如何说得清?姚主任有赵波这个过硬的后台,板不倒他,反而将关系破坏,自己以后怎么工作?她只好从正面教育教育小马:“小马同志,你是妇联主任,要为妇女争气,在工作上,作风上都要做妇女的榜样,不要做有损自己名声的事情,不然怎么教育人?”事后她发现小马我行我素,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钱志红探家回来后,张玉娆再次发现张水山与王三日又紧锣密鼓地活动起来,气得七窃生烟,决心不顾一切地去劝说姚联官改邪归正,以尽到同志式的责任,不能让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姚联官将王三日派往开口市去暗访,自己的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望望窗外,花池内的月季已花簇如锦,他恨钱志红为什么不像月季花一样开放在自己的窗下?他闻到饭馆内炒肉的香味,他想到钱志红就似挂在自己鼻梁上的鸡肉,闻着香咬不到口中,情不禁地手心出汗,口角流哈啦啦。他百思不解,钱志红为什么就看不上俺?难道她有了心上人?难到她想调走?姚联官一想到这两个问题就毛骨悚然,难道叫俺狗咬尿脬空喜欢一场,难道叫俺这两年的投资打了水漂?能这样便宜了她。决不能;那样就显得俺太无能!现在已闹得满成风雨,赵****都知道了,若征服不了一个黄毛丫头,岂不让人贻笑千古?俺还有何脸面见人?钱志红呀!你就像,弄得俺终日里昏昏沉沉六神无主;你就像画中的仙女,可望而不可及,弄得俺夜不能眠,昼不得宁;你就像一朵白云,忽儿飘来又忽儿飘去,让俺喜忧无常,神情恍惚。钱志红呀!俺不信治服不了你,你不知道马王爷长着几只眼,你不知道俺姚联官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是不择手段的。
张玉娆带着一脸愠色进了姚联官的办公室,二话不说反手将门关上,又将两个窗户关住插牢,姚联官瞪着莫名其妙的眼问:“你这是发什么神经来?大热的天关上门窗蒸馒头啊?”
“不蒸馒头蒸孩子!”张玉娆态度严肃地让人生畏。
“哟呵!火气不小,谁惹恼了你这位穆桂英?大闹金銮殿来了?”姚联官半开玩笑地说。
“严肃点,不要掉了主任的身价,注意保持上下级之间的尊严!”张玉娆认真地说,“俺问你,你还在打钱志红的主意?”
“这是你管的事吗?”姚联官一听就气不顺,嗔下脸来,点燃一只烟,由于过分激动,夹香烟的手在微微抖动,说,“该你管的工作你都做好了吗?六个指头挠痒痒,多管一道子!你分管的工作最近纰漏百出。杨寨大队一个妇女因家庭纠纷跳井自尽;双吕中学就在鼻子底下,学生集体闹事,将送死人时的首幡插在老师的门口,又哭又闹还摔了劳盆;辛口大队干群关系紧张,状子都递到了县政府。这些你份内的工作不管不问,倒过问起俺的私生活来了?镂尘吹影不务正业!”
“姚主任批评得很对。”张玉娆首先深刻检讨了自己工作中的缺点错误后说,“但是不能因为俺分管的工作没做好,就不能给你提点善意的批评?不错,找对象是你的私生活,而私生活里也有阶级斗争,不可漠视不管。”
“想上纲上线呀?你还嫩了点,不要牵强附会乱扣帽子。”姚联官说,“俺与钱志红谈恋爱犯了哪一条阶级路线?钱志红是工人出身,学生成分,社会关系清白,没有海外关系,本人是员,革命干部,贫下中农出身,这里边有什么阶级斗争?”
张玉娆力争,说:“无产阶级讲的男女平等,自由恋爱,双方自愿,人家钱志红不愿意,你们强人所难,这与旧社会地主逼婚有什么区别?这难道不是封建残余?”
“住口!”姚联官嗔怒了,吼道;“俺不是地主黄世仁,也不是土匪南霸天!你太放肆了?俺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自不量力,把俺惹火喽别说俺不讲亲戚的情面!”
姚联官真的动怒了,做为副职自然不能以血洗血,张玉娆说,“姚主任息怒,关系熟了俺说话随便了些,也不冷静,老伙计了,谁对谁都没有恶意。姚主任对俺很信任,对俺的工作非常支持,俺心中知道远近。正因为这一点,俺听群众中对你说三道四,心中就不好受。你了解俺,咱在一块工作了十多年,你知道俺的性子急是直肠子,遇到事就爱说,不吐不快,其实有时候俺也知道说错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请姚主任原谅。”
“俺也不该发火,戚家里道的不能把关系搞坏,正反两方面的意见都应该冷静对待。”姚联官也简单地作出自我批评,说:“玉娆,从郑美娟身上说,咱们还是比较近的亲戚,有些事不要听风就是雨,要好好分析,弄不清的,你过来问问俺,不要跟着落后群众瞎起哄。你都听到了哪些议论?都是谁在背后捣鬼?”
“是谁说的你就别管了。”张玉娆说,“对你的工作反映不错,政绩吗有目共睹。对你的负面反映集中在作风问题上,太放任自己,不检点不严肃,说白了吧就是乱来。”
“太笼统了,说具体点。”姚联官靠在圈椅子内,面向天花板,口中吐出串串烟圈。
“七嘴八舌地说什么的都有,具体何人何事你自己心中明白,男女关系问题别人无法启口。”张玉娆还是笼统地说。
姚联官将烟头掐灭,从圈椅里站起来,把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斩钉截铁地说:“没有!绝对没有!扑风捉影,道听途说,胡说八道,看见苍蝇飞就说在过飞机?张玉娆同志!你是领导干部,可不能混同于一个老百姓犯自由主义呀!你是俺的副手,你应该替俺多做工作,在生活问题上,还需要你的理解,你的关心!俺的婚姻问题不顺利受了挫折,离婚两年了没有重新组成家庭,俺心里孤独呀!急呀!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你不但不帮助俺,还往俺的伤口上撒盐面,俺的心在淌血呀!你太叫俺失望了。”姚联官眨眨眼挤出几滴眼泪。
张玉娆未能劝成姚联官,反被他的一番表白引起了恻隐之心:“是呀!半路的光棍不好打呀!男女关系问题就犹如一坑麻;理不清断不明择不出头绪。小马也不是正派人,凡有这种事的人都是各取所需,周瑜打黄盖,打的愿意打挨的愿意挨,管哪么多闲事干什么?民不告官不纠,不要逮不住狐狸招惹一身臊气。不过钱志红的问题不一样,人家孩子不同意,怎么能够强迫?还是要提醒姚主任注意分寸,说:“姚主任在婚姻问题上受了挫折,俺关心不够,请你原谅。你也别灰心,众人拾柴火焰高,今后大家都给你操点心,凭你的条件不愁找不到合适的媳妇。至于钱志红,这个女孩子比较刚愎自用,性格倔犟,如果她不同意与你谈恋爱,请你也不要勉强,俺怕出意外。”
“你不要再劝俺,你若不能帮这个忙也就别管这个闲事。”姚联官已明显表现出对张玉娆很反感,说:“爱这个东西是不能随便改变的,爱是心底的呼唤!爱是感情的喷发,爱就是生命,自己爱的人得不到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干啥?俺爱上了钱志红,就决不会放弃!”姚联官非常激动。
张玉娆说:“爱是你的权利,你爱谁是你的选择,但你要问问人家爱你不?爱是双方感情的结晶,金属阳离子和酸根阴离子结合的化合物才是晶体状的盐,两者缺一化合不成盐,你一方的爱不成为真正的爱。所以俺还是劝你冷静一些,不要太执着,脑袋发涨要失去理智的。”
“不用你来教训俺,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跟俺出去!”姚联官用手指着门口勃然大怒。
张玉娆并没有因为姚联官动怒而退却,仍然苦口婆心地说:“姚主任!你不要动火,俺还是劝你从工作出发从大局出发冷静下来考虑考虑这个问题。你与钱志红是领导与被领导之间的关系,在没征得她的同意前就去求婚,有失公平,无形中给钱志红一个威慑力,愿意倒罢,不愿意又不敢反抗,怕领导报复。再说领导干部和属下谈恋爱影响很不好,惹得大院内非议声声,影响你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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