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旋风-第1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愿意又不敢反抗,怕领导报复。再说领导干部和属下谈恋爱影响很不好,惹得大院内非议声声,影响你的威信,钱志红也不好开展工作。这样吧姚主任,除了咱公社大院以内的人,你说你看上了哪个学校的女老师,或者哪个医院的女医生,护士,就是哪个机关的女干部,只要人家没有对象,你点出名子来,俺给你做大媒,保证给你找个满意的?”
姚联官火气再大也拿张玉娆这块橡皮糖没有办法,又坐在圈椅子里开始抽烟,口中吐不出烟圈来了,就似烟筒一样,唿唿地冒青烟。说:“谢谢张副主任的好意,目前俺还没有看上别人,就看上钱志红了。谈恋爱宪法上没有规定特殊的禁区,当然直系亲属除外。老首长,大干部乃至总统,国家****,纳身边的秘书为妻的比比皆是,他们就没有大局观?”
“反正俺觉得你和钱志红谈恋爱不合适,可能是俺的思想旧。”张玉娆问:“如果钱志红死活不同意你准备怎么办?”
姚联官似入党宣誓一样,笔挺地站起来,说:“她一日不答应俺等她一日,她一年不答应俺等她一年,她一辈子不答应俺打一辈子光棍!她就是一块金钢,俺也要把她暖化喽!”
张玉娆心里升起了一个念头:“钱志红若真被姚联官的赤诚爱所征服,说不准会答应呢?”再也没说什么,摇着脑袋出去了。
三天后,王三日从开口市回来了,没有带回好消息。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十九回王三日诓骗蓝梅
第七十九回
张八斤开口造谣 王三日诓骗蓝梅
话说王三日从开口市暗访钱志红的情况回到双吕公社,姚联官将他与张水山召集到办公室,叫他做暗访汇报。王三日将白的确凉短袖衬衫的纽扣解开,里边的白背心上印着先进工作者的字样,他拉一把靠背椅坐在姚联官的对面,把一个黄皮儿三十二开笔记本从裤兜里掏出来摊在写字台边上,喝了口张水山递过来的水润润嗓子,将茶杯盖稳稳盖上,扭头吐掉喝在口中的一片茶叶,把白瓷茶杯放在写字台的角上。对着坐在北墙根长条凳子上的张水山点点头,又朝着坐在写字台后边圈椅内的姚联官微微一笑,说:“俺现在汇报去开口市暗访的情况,俺是前天去的,夜格儿暗访了一天,今格头晌午回到公社的。前天俺到开口市以后,大约是上午九点多,多也多不了多少,最多九点十分。俺向行人打听开口市孔村在什么地方?嗨!问了三四个人都说不知道,俺拦住一位赶毛驴车的车夫打问,他给俺指了一条道,俺顺着他指的方向边走边问,老天爷爷!叫俺步行了两个小时,走了近二十里才找到孔村。孔村是个大村子,原来钱志红根本不是孔村人,她和她妈住在她姥姥家,俺不知道她姥姥和她妈叫什么名字,向村里人打听钱志红住在哪里,一个个睁着诧疑的眼睛摇头。后来怎么打听到的呢?世界上的事儿真是无巧不成书。俺在街北一户门口喊人,颤颤悠悠走出来一位老太太,四方大脸放着黄光好像是浮肿,脖子短的不足二指长,头好似直接长在两肩膀之间,个头不高,头发花白,眉头上和眼角长满沟沟溪溪的皱纹,可是肚子鼓鼓的,酷像一个孕妇,俺一想不对呀!五十多岁的老太婆怎么还能怀孩子,可能是有病。俺想上前问话,只见老太太板着面孔将拐杖横在身前,用很不友好的目光瞅着俺问:你是干什么的?快出去!老太太跟往外轰狗一样,吓得俺退到门外,忙说:大娘,俺不是坏人!俺跟你打听一个人,你们村有个叫钱志红的家住在哪里?老太太惊异地问:你是她什么人?打听她家干什么?俺对她说,俺是从邢武县双吕公社来的,是钱志红的同事,听说她母亲病着,领导派俺专程来看她母亲的。老太太闻言立刻转疑为喜,老脸乐得恰似朵南瓜花,拽住俺的手就往家里拉;说: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贵客到了,俺就是志红她妈,看俺这老没用的,差点把你当坏人撵走。说话间俺被老太太拉到北屋,说,黄阿姨往市里给俺抓药去了,俺这身子骨没法招待客人,你快坐,桌子上有水壶,你喝水自个倒。真是的,大热天,你们领导还派人专门看俺,带着这么多物件,走这么远路,累了吧?你们领导真好。老太太一直说,俺都插不上话。她说累了,俺才问了问她的病情……”
张水山瞅瞅姚联官的脸色,每一颗麻子都挂着烦意,打断王三日的话说:“王主任,你能不能开门见山直接切入主题,绕这么大的圈子干啥?本来去北京只有八百,非得绕道****再去北京走上万里?”
“叫他说吧!”姚联官往椅圈上一靠说:“他这个人有个臭毛病,放个屁要脱掉裤子还是掰着腚眼,就哪么罗嗦。”
王三日嗤嗤一笑,说:“俺觉得志红她妈这个人很风趣,说说她无妨。其实俺干什么去了?姚主任急待知道什么问题?俺当然清楚。这不是俺故意卖关子,俺是想把经过尽量汇报得具体一些,全面一些,省得俺汇报完以后你们再问这问哪?为了完成这次的艰苦任务,不辜负姚主任对俺的希望,临往开口市去以前,俺通宵达旦准备了一个详细的提纲。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不然,大老远地俺白跑一趟完不成任务,劳命伤财,回来还得受批评。俺的调查提纲共分三步,第一步是如何打消钱志红她妈的疑虑;第二步是扫清外围,循循诱导;第三步如何切入正题。关于如何查清要害问题,俺又分了十个章节,具体的俺就不讲了,免得你们再说俺脱了裤子放屁。”
“这就够罗嗦的了,姚主任可烦了,再罗嗦下去就没好脸了!”张水山警告王三日。
“那好俺说简单点。”王三日说,“钱志红在开口市有了对象,正联系着调走呢!”
姚联官噌地从圈椅内站起来,说:“不出所料,三日,说下去?”
“就这些,没了。”王三日将小黄皮笔记本合上,郑重其事地说。
张水山急出了一身汗,说:“真拿你没办法,叫你汇报得详细点,就罗嗦起来没完没了,叫你捡主要的汇报,你就笼统得不能再笼统,你想把姚主任的肺气炸呀!钱志红的对象是怎么个人?谈到了什么程度?调动工作进行到哪一步?你要讲清呀!”
“这些问题俺都查清了,你嫌俺罗嗦,弄得俺不知咋说好了。”王三日埋怨张水山。
“少费话,快说!”姚联官忍耐不住了。
王三日重新翻开刚合上的三十二开黄皮儿笔记本,说:“钱志红回开口市以后,见她母亲病重,身边无人伺候,便去找她在市政府工作的舅舅水文,要求她舅舅将她调回开口市工作,她舅舅说在开口市找个对象,调动工作就有充分的理由。因此便将他办公室的一个小伙子介绍给了钱志红。据钱志红母亲说,那小伙子长得出漂儿,叫周太行,毕业于北京一所有名的大学,是学哲学的,其父亲是老革命,原太行山区威震四方的游击队长,现在是市供销社一把手。钱志红与周太行一见钟情,在一起看电影、逛公园玩了三天,难舍难分。钱志红将周太行领到家中叫母亲相看,你猜她母亲怎么说?”
姚联官哪有雅兴猜谜,怒斥王三日说:“混蛋!猜什么?快说!”
“她妈说小伙子长得跟清水里刚洗出来的白萝卜似的,赛过罗成,超过吕布,高兴得三天没合眼。周太行将钱志红领到他家,他父母一见钱志红,乐得合不拢嘴,巴不得当即就给他们二人办喜事入洞房。周太行的父亲当着钱志红的面说,调回来,调回来,我负责。俺调查到这些情况后,觉得问题十分紧迫,万分重要,在开口市连个屁都没顾得上放,夹着屁就赶回来了。”王三日又合上了笔记本。
姚联官听罢呼呼地喘粗气,肠子都鼓出了肚脐以外。一支烟不离嘴唇猛吸三口就成了烟屁股,脸上的麻子颗颗都气成了血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太阳被乌云遮住,一丝丝南风也被乌云收走,屋里闷热得像一个死柩,张水山的心揪成了铁疙瘩,脑子紧张地似张满的弓弦,脸上的虚汗叭哒叭哒直流,两手紧攥着,酷似握着两颗拉掉线的手榴弹,双腿犹如得了羊角风不停的抽筋打战,小肚子咕噜噜一阵阵作疼,张水山坚持不住了,再不出去就要拉到裤子里了。然而他不敢直说,只好战战栗栗地小声道:“姚、姚主任,俺屋里有两对青年等着领结婚证呢!俺去去就来?”
姚联官像一个赌输了血本的狂徒,将还在燃烧的半截香烟吞到口中没有咀嚼,一伸脖子咽下肚,怒吼道:“结婚证,哈哈!俺结不了婚,天下所有的人都不准结婚!”
屋内又是一阵使人毛骨悚然的死柩般的沉默。
王三日壮着胆子开了口:“姚主任息怒,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过不了的火焰山。过去咱们摸不清钱志红的底儿,无的放失,骡子下崽白费劲,现在咱们把住了钱志红的脉博,找到了病根儿,总有办法对付她一个毛孩子。”
“吹牛皮不上税,总有办法,总有什么办法?”姚联官觉得事到临头着急上火,骂人发脾气与事无益,还是研究个对策为好,说:“俺说为什么下了那么大的功夫,她就是不上钩?原来咱们都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耍了。不能轻饶了她,亡羊补牢,未为迟也,大伙想个办法看看怎么弥补?”
张水山见姚联官冷静下来,自己的思想也松驰了些,堵着屁股门的屎又缩了回去,说:“姚主任,这事儿麻烦;条件你可比不过周、周什么来?”
“周太行。”王三日说。
“对,周太行。以后咱们再做钱志红的工作时,不提条件问题,从革命需要上去做工作,就明确地向她讲明:为了使姚主任全心全意地投入到革命工作中去,为了解除领导干部的后顾之忧,经组织上研究决定,钱志红同志应嫁给姚主任,希望志红同志能以大局为重,把革命利益放在首位,坚决服从组织上的决定。”张水山出主意。
“掩耳盗铃,自己骗自己可以,骗不了钱志红。”王三日否定了张水山的办法。说:“再说组织上决定要召开党委会,俺看张副主任那一关就过不了。”
“软的不沾来硬的。”张水山说,“婚姻大权在俺手中掌握着,按过去姚主任说的,把结婚证开好,公社的大戳一按,看她还有什么辙?”
“这办法也行不通。”王三日说,“你这是吊死鬼绾套,自己套自己,不要忘记,你是民政干部,是执法人员,领结婚证要双方自愿,要按指印,贴照片。钱志红不按指印结婚证无法律效力,空纸一张。张扬出去你是执法犯法,罪加一等。”
“俺说的办法都不沾,你说个沾的办法?”张水山说。
王三日又想卖关子,说:“要想出个有效的办法,必须弄清钱志红的性格,她舅舅的影响力和周太行一家人的脾气……”
“混蛋!再绕弯子你给俺滚出去!”姚联官忍无可忍。
王三日嬉皮笑脸地说;“着急炖不烂老母鸡,姚主任,你听俺把话说完,钱志红这个女孩子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开朗活泼,脾气倔着呢?很有心计。现在再用做思想工作的方法去说服她,无疑是对牛弹琴,与虎谋皮。如果用硬卡脖子的办法,老牛不喝水硬按头,很可能事与愿违,适得其反,把事情搞得更糟。”
姚联官横眉怒目,皱着双眉,看样子想上前掴王三日个嘴巴子,呼吸明显加快。张水山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插话说:“三日,姚主任……”用手指指姚联官的脸色。
“俺改俺改。”王三日自己扇了一个嘴巴,说:“打蛇打七寸,打仗抄后路断粮草都是至胜的绝招。要治服钱志红必须首先拆散她与周太行的关系,掐断她调动工作的路子。”
姚联官像吸了白面突然精神起来,说:“三日,说下去,详细点,怎么拆?怎么掐?”
王三日说:“男女之间搞对象最忌悸什么?不忌你有劣迹,有的坐了监狱还有人要,不忌长相丑,瞎子,拐子谈对象的多呢?不怕你离婚有孩子,二婚的再婚并不难。因为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实,有言在先。找对象最忌讳的就是不忠不贞。为此,咱们要破坏她们之间的恋爱关系,首先应从这些方面下手。如果咱们现在对钱志红说,周太行作风有问题,对你不忠,钱志红肯定不信,明摆着是咱们骗他。最好的办法是派人到周太行的单位去造谣,就说钱志红一女投二主,现在正与她们公社的主任谈得火热,已经到了如胶如漆的地步,再说得严重一点,就说钱志红早就与她的主任同居了,已不是黄花闺女,现在她同周太行谈恋爱是另有他图,想通过他爸爸的关系往开口市调。谣言传到周太行的耳朵里,你们想想他会是什么心情?”
“这个办法不错。”张水山首先表态,话说出口以后转脸看了看姚联官的脸色。
“倒是个办法。”姚联官点头同意,说:“派谁去到开口市煽风点火散布谣言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王三日说,“派张八斤去,他姨在市政府当保密员,整天送文件在市政府领导和各部室委办串,把风吹在她的耳朵里,女同志在门后边放不住皮皮筋儿,好传闲话,不出三天,准能在市政府大院内传得满城风雨,必然迅速飞进周太行耳朵眼里。到那时这消息还不知被添油加醋传成什么样子呢?你们想想,人家周家条件那么优越,岂能容忍不忠不贞的媳妇进门?婚事吹了灯,调动工作也就没戏了。周老爷子不帮忙,水文再听到她外甥女有这么多丑闻,肯定埋怨她外甥女不争气,哪还有脸面再托人谈调动的事。”
“三日同志的肠子是拴狗的链子,圈圈就是多。”姚联官夸赞三日,说:“就这么办,通知张八斤火迅前往,哎!八斤呢?这两天怎么没见他的面?”
“贵人多忘事,不是你派他参加县公安局举办的治安员学习班去了。”王三日说。
“对对,俺记性差。”姚联官问;“还有几天回来?”
“总共一个星期,还有三天。赶明俺去县公安局先给八斤打个招呼,让他有个思想准备。”王三日说。
“能不能让他提前回来?”姚联官说。
“姚主任的性子太急了,在乎这三天?”王三日说。
张水山说:“万一周太行家人不信谣言怎么办?人家会来调查的。”
“不怕他们来调查,咱们公社里的人谁不知道钱志红与姚主任有恋爱关系?”王三日说,“周科长说得对,就怕人家坚决不信。”
“对,谣言必竟是谣言,凡谣言都有漏洞,水平高的人一听就能识破。”姚联官说。
“有没有万全之策?”张水山问。
“世界上万全之策没有,任何计谋都有它的冒险性和被攻破的办法,问题是万一这一手不灵,还有个补救的办法。”王三日说。
“如何补救?”姚联官急问。
“补救的办法要姚主任下决心。”王三日瞥一眼张水山,神密地凑到姚联官耳边,小声说:“****!”嘻嘻!哈哈!二人会意地都笑了。
张水山没听见王三日说什么,瞪着傻眼问:“你们在说什么呀?还瞒着俺呀?”
“这还用问吗?”王三日做了个鬼脸。
“噢!明白了。”张水山也乐了。
张八斤在县公安局治安员学习班学习结束后,王三日不让他回家,命令他立刻到开口市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张八斤提出要带点礼品给姨,王三日将双吕大队五六家的红薯窖掏空,捡了半布袋没有苦丁的红薯,算做张八斤给他姨的见面礼。
张八斤走后,为了稳住钱志红,张水山的任务是陪着钱志红拉瓜儿,以麻痹她。张水山一有空闲就端着茶杯前往公社办公室,坐在钱志红的对面,嘻皮笑脸地瞅着钱志红。钱志红打心眼里讨厌他,只顾忙自己的工作。张水山没趣的时候就拿张报纸无目的地翻阅,同时不住地透过报纸的上边缘瞅几眼钱志红的表情。钱志红纳闷,急风暴雨式地进攻为什么戛然而止?揠旗息鼓?张水山为什么常在俺身边打哈哈?有时候死气百赖地净说些打南不朝北的废话,他们想干什么?钱志红不解,心想,管他呢?不提这事儿更好,不心烦!索性大家都装聋作哑,俺倒看看他们葫芦里装的啥药?
姚联官摆出一副欲擒故纵的姿态,表面上明显地冷淡了钱志红,下乡不带她同往,没有要紧的事情不登办公室的门,保持着纯粹的上下级工作关系。向钱志红交待布置工作,风度翩翩,不卑不亢,一副官腔,听钱志红汇报工作时,常常塌眯着小眼,耐答不理,一副不屑一顾的面孔。平时碰见面,微微一笑,点点头,俨然一副长辈的姿态。
姚联官的举措倒叫事谙不深的钱志红内疚不已。她回忆着,自从自己来到双吕公社上班,最关心自己疾苦的是他,对自己工作帮助最大的是他。他喜欢俺,爱俺是他的权力,并没有错。然而俺总觉得与他没有那种缘份,俺拒绝了他的爱,他在内心里肯定非常痛苦,可他能够自制自己,并没有因此而痛恨俺,压制俺,打击报复给俺小鞋穿。所以俺不应该因为此事而疏远他,忘记他对俺的好处。俺应该主动地去关心他,体谅他,爱护他,更好地完成他交给俺的工作任务。
王三日在搜集姚联国的罪行材料中,心中有个疑虑。别人家都是千方百计地护着自己的亲兄弟,若有人欺负他们还不依不饶,甚至帮助兄弟去报复,护犊子好似是人之常情。为什么姚主任对他二哥如此深仇大恨,非要置于死地而后快,害得俺大夏天一趟一趟往姚家庄跑。唉!看来利欲熏心的人,心灵容易扭曲,神魂容易变态,为了当官保位,不惜拿自己的亲兄弟开刀,从一母同胞的身上捞取政治资本,权利之争残酷哇!管他呢,人家窝里斗,叫咱干啥就干啥,同时提防着为妙。
王三日弄不到姚联国过硬的罪证,交不了差,非常苦恼,也曾想按姚联顺说的在他房后写一条“!”的反动标语,将姚联国扭送公安机关了事。就因为有刚才的疑虑不敢走这么远。
王三日经过苦思冥想,他打算从蓝梅身上打开缺口。姚联国的话滴水不漏,群众又不揭发,大队干部非常袒护。姚联国在外守口如瓶,不轻易暴露思想是在情理之中。俺不信他在家中也能掩骼埋觜,不吐露一点反动思想。女人好骗,蓝梅因大病思想迟钝,更好糊弄,如果能把蓝梅诓住,必能捞到点东西,然后再添枝加叶,移花接木到姚联国身上,就是这般主意。
王三日喜怒不形于色地来到姚联国家,见蓝梅正抱着儿子在院子的灵枣树下乘凉,说:“嫂子!联国在家吗?”
“这里没有你的嫂子!”蓝梅见王三日一人来到又开口喊了声嫂子,觉得反常,给了她一句难听的话,抱着儿子回了北屋,又见王三日跟了进来,说:“正置麦收大忙季节,他哪有闲功夫在家坐着?你赶日再来吧!”
王三日不请自坐地说:“嫂子何必撵俺走?联国不在家,俺就不能在你家歇歇腿?”
“这是右派分子的家,你不怕沾上晦气?姚家的小五、小四自从他回来,不斗他就没进过这个家门。”蓝梅抱着亮亮坐在炕沿边忿忿地说。
王三日开始诓骗;“嫂子!你误会俺了。今格没有外人,俺就对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俺也是人,同情心人人皆有。俺很佩服姚联国,革命的功臣,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呕心沥血,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和无私的奉献。就因为说了几句错误话,被一棍子打死,放在农村劳动改造,别说联国和嫂子你想不通,就是俺这局外人也为他鸣不平。不过,形势所迫,不敢明言而已。”
“今格怎么啦?还放了几个人屁?”蓝梅讽刺挖苦王三日。又说:“你不怕俺揭发你?”
“嫂子不是那种人,俺来了不至一趟,对嫂子的为人是了解的。谁不知道嫂子是直爽好客之人,心眼好,侠心义胆,不是那种鸡肠小肚,背后捣鬼的小人。嫂子,过去俺来时都有外人跟着,有些话不能说。其实俺对联国决无歹意,俺还真心实意地想帮助他,多么希望他能早日摘掉右派分子的帽子。”王三日又放了颗烟幕弹。
蓝梅哪能想到王三日是在诓骗自己,说:“王主任有那份好心,俺当然求之不得,希望能像灶王爷一样上天言好事。刚才你来时俺说了几句气话,请王主任原谅。要么你在家喝着水,俺到地里给你喊他去。”
王三日忙阻拦说:“嫂子,麦收时节都忙得很,俺等等无妨,实在没空俺改日再来。”
其实蓝梅也不想去叫姚联国,说:“自留地的麦子夜格儿就该割,生产队上的麦了没割完顾不上。今格起早去的,三分麦子一头晌午兴能割完,怕太阳晒焦喽掉头。等一会儿也好,晌午跟前再不回来俺给你喊去。”
王三日自己倒了碗水喝,说:“嫂子,咱县的县委赵****是你家大哥的老战友老部下,你为什么不找他帮帮忙,早一天给联国把右派分子的帽子摘喽?”
“赵****倒是很关心,摘帽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儿。”蓝梅对王三日失去了戒心。
“你见过他们?听说他爱人与你认识?”
“见过,大概在年前吧。怎么?不叫见?”
“哪能呢?谁敢不叫你见赵****,联国也去了?”
“去了,是赵****捎信叫去的。”
“赵****肯定在家很好地招待了你们一顿?”
“联国那身份怎么能去****家,更不能在****家吃饭,在县委招待所能见见面就高看俺了。”
“你和赵****老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