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旋风-第1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拢缛さ厮担骸耙Ω辈砍ず盟叫挠矗≈还俗约阂∩茸樱厥榈暮拱亚敖蠖即蚴恕!�
姚联官窘迫地笑笑,将纸扇折叠起来双手交给钱志红,一朵红云带着透明雨水出现在钱志红羞怩的脸上,她接过乳白色的纸扇在手中摆弄了几下,轻轻打开慢慢转动手腕,凉风将也额前的溜海吹起恰似燕子的翅膀在舞动。钱志红把展开的扇子举在胸前,看正面是一付紫兰花图,洁红的花瓣非常醒目,翻过扇子的背面,一行流畅的行书字体:“清风劲节,”映入眼帘。她没想正反两面的花与字是否合意,但她知道,兰花,清风,劲节意味着什么?她脸上的红云倾刻间变成了红柿子,立刻合拢纸扇,再不愿将它打开。
钱志红的心情很复杂,她没有即将新婚燕尔的喜形于色,只有沉思与无奈,她没有去想日后的幸福生活和温馨的家庭,只想赶快结婚给肚子里的孩子正名。
姚联官的心情舒畅多了,甜蜜蜜美滋儿滋儿不知姓啥好了。他只有得意,钱志红啊!俺的心肝宝贝,你终于落入了俺的怀抱。你的顺从,就似往即将熄灭的火炉内突然倾进一桶汽油,使俺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是你在俺干涸的心田里降下一场甘露雨,俺的精神振作起来,增强了度过难关挽回败局的信心。
姚联顺拿来一包糖块,撒在桌子上,五颜六色的糖纸在桌面上形成一个花环,龙科长剥开一块糖填在口中,用舌头将糖块拨在右边,右腮外肿起一个疙瘩,边嗍溜糖块边问:“你叫什么?多大岁数?文化程度?家庭出身?民族?藉贯?”
双方都做了如实的回答,龙科长将登记表放进文件夹内,又用毛笔工工正正地填了两张红色结婚证,推在桌子的外边沿,指指贴有双方照片的下方名字说:“请你们在这个地方按上指印。”
姚联官将右手食指伸向印泥盒,说:“龙科长,你还没问双方同意与否,就叫按手印?”
“不用问,你保证一百个同意,至于钱志红同志吗?不言而语。咱们虽说没直面交谈过,也见过几回面,你辫梢上的粉红蝴蝶结在俺脑子里印象特别深,今格怎么没扎?”
钱志红眨巴了一下眼皮儿没笑出来。
姚联官按上指纹,回首朝钱志红笑笑。
钱志红的身子刹那间僵硬一下,迅速地伸过手去按了两个手印。
姚联顺为张罗四哥的婚事东奔西蹿忙得不亦乐乎,今格总算有了如意的结果,鼻尖上的肉瘊狂得撅起九十度,乐呵呵地对钱志红说:“四嫂,俺给你们这样安排你看沾不?今格由四哥陪伴你逛县城,买新衣服和置办结婚用品,结婚仪式咱们新事新办,你今格黑喽回双吕公社通知单位的同志们,赶明黑喽就在四哥的宿舍举行结婚典礼,县城里的朋友俺去请,赵****那边最好是今格过晌午或赶明你来后你们俩一同去请。四哥,新房的布置不用你操心,由郑美娟带上城关公社的几个女同志明天去拾掇。这样安排你们满意不?”
钱志红心不在蔫淡淡地说:“越简单越好。”
郑美娟在他们按指印的时候就悄悄地进了屋,笑容里满是醋意,没有祝福也没反感,默默地站在门口。在姚联官一前一后带着钱志红走出民政科时,只给了一个微微的点头。然后给姚联顺使个眼色,一同回了家。进门口就埋怨:“你叫他们将赵****请来干啥?四哥正在流言蜚语的风口浪尖上,叫赵****左右为难。”
“头发长见识短,鼠目寸光。”姚联顺反讥郑美娟,说:“就因为当前四哥的名声狼藉,方必须将赵****俩口子请到场。赵****是一面大旗,他若到场。哗啦啦将去一大群,保证把四哥的婚礼办得热闹非凡,既体面又气派。给那些冷眼诽语之人和见风使舵的伪君子一个信号,姚联官还是姚联官,不久将东山再起,这就叫拉大旗作虎皮,狐假虎威。”
郑美娟佩服自己的丈夫有见识,谋略高,同时又提出一个问题:“应该晚两天结婚,把钱志红她妈接来,没有娘家人不好?”
“你是浆糊脑子。”姚联顺说,“为什么这么急急忙忙地给四哥办喜事?就怕钱志红动摇变卦,听说钱志红已将真像写信告诉了她妈,不知何故十来天没信,万一她妈一到,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从中作梗,这喜事就吹灯了!”
“老家的人来不来,还有二婶一家子堂亲,他们会不会挑礼?”郑美娟说。
姚联顺将脸皮一耷拉,说:“通知谁?二哥在监狱里,二嫂视四哥为眼中钉肉中刺,她肯定不来,二叔二婶都去世了,四哥与堂兄弟的关系很僵,别自找不愉快了,免了吧!”
郑美娟心中尽管不是滋味,还是找来本公社的小杏小枣二位女同志,到十字街口百货商店买了两床红花被面,拉了两条白洋布被里和一条鸳鸯戏水双人床单,两个喜鹊闹梅花枕头,顺便还买了些红纸和一个搪瓷脸盆。
第二天早饭刚罢,郑美娟就忙乎开了,带着针线,叫上小杏小枣一同来到姚联官宿舍,将过去黄菊与蓝梅给姚联官做的被子晾到院子里准备作双人床上的铺的,三人坐在屋里开始缝制新棉被。
刘春盛的任务是打扫房间,为了给四叔操办喜事,将回家的假期也推迟了。刘春盛手使一把长把儿笤帚,****打扫墙壁上的积灰,灰尘到是不多,只因去年雨水较大,墙壁上被霉的黑不留秋的,扫了三遍也扫不白。心想:“都说四叔有白漆,重新刷一遍白漆多好!”
姚联顺肩上扛着两块木板,手里还掂着两把长条板凳,离门口老远就喊:“春盛!快来接一把,俺扛不动了。”
刘春盛将笤帚丢在蓉花树下,跑过去接过姚联顺肩膀上的两块木板,见他大汗淋漓,背心溻湿的没有一块干地方,心疼地说:“你、你告诉俺去,在什么地方,叫俺去、去扛呗,看把、把你累的。”
姚联顺没回答刘春盛的话,嫌与他说话费劲,在刘春盛的帮助下,二人将姚联官的单人床加宽,改造成双人床。
圆圆的一副娃娃脸的小杏和长长的一副瓜籽脸的小枣都是三十上下岁,针线活是里手。待姚联顺将双人床搭建好以后,就将新棉被铺在床上,絮上新棉套,一趟一趟地引起来。
姚联顺坐在门口使劲的摇着一把裂了几道缝的芭蕉扇,刘春盛从蓉花树下捡回笤帚,站在门口说:“姚、姚副主任,墙壁太、太黑,俺、俺扫不干净,姚副部长会、会刷白漆,为啥不、不刷一遍?”
姚联顺一时没反映过来,问:“他怎么会刷白漆?俺咋没听说过?”
“都、都说姚副部长会刷白漆,你、你咋不、不知道?”刘春盛噘了嘴。
小杏的两脸蛋笑成了红苹果,小枣的脸憋成了长茄子,二人捂住嘴,肚子一鼓一鼓地暗笑,肠子都快憋出来了,郑美娟笑不出来,脸像被鞋底子掴的一样紫红。
姚联顺明白了意思,大眼珠子都快气出来了,吼道:“闭嘴!不会说话少说话。去!到街里买一瓶浆糊去,一会儿贴喜字。”
刘春盛被刺的木头木脑不知端倪,又听说叫他去买浆糊,便说:“姚副部长有浆糊刷标语没浆糊贴喜字?”
“哇!哈哈哈!”小枣的大嘴里喷发出大笑。
“嗤嗤!”小杏的小嘴终于笑出了声。
“哏儿哏儿!”郑美娟忍不住地只笑了两声便立刻收住,羞怯地低下头。
姚联顺站起来,一掌将刘春盛搡到台阶下,骂道:“蠢猪!滚开!”
结婚,在青年人之间流传着很多说法,积极的方面有,结婚是爱情的飞跃,幸福的开端,性欲的享受,工作的动力,成功的保障,人类繁殖的开始。消极的方面有,结婚是爱情的坟墓,生命力的赌博,人生的陷阱,争吵的开端,苦恼的根源,自由的消失。
钱志红要结婚了,她什么都没想。
逛了一天商店,掌灯时分钱志红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双吕公社。打开房门,连电灯都没有打开,乏困地倒在床上,****像落了架的破草屋,脑子里一层白雾。她想马上进入梦乡,永远不醒。
王三日半夜里起来在公社大院巡逻一周,走到钱志红寝室门口,发现白天铁将军把守的房门虚俺着,轻轻用手指一点,门大开了,伸进耳朵细听,没有任何声音,便小声喊道:“志红,志红,钱秘书!”
钱志红并没有睡着,轻声应道:“什么事王主任?”
“你回来了,看见电报没有?”王三日在门外问。
钱志红吃惊地坐起来,问:“什么电报?”
王三日说:“哎呀!俺差点到县城去找你,你妈病了,开口市来的电报,你没见?”
“电报呢?快给俺!”钱志红在床下摸自己的鞋子,忙得穿错了脚。
“白天俺从门缝里塞进你屋里了,你打开电灯找一找。”王三日没进屋。
钱志红摸到床头的电灯开关拉线将电灯打开,从地上捡起电报迅速打开细看:“母病危速归,”泪水夺眶而出。
王三日向门内跨了一步劝说了钱志红几句,见效果甚微,讪讪地走了。
天气闷热地叫人难以忍受,水芳亭坐在院子的椿树下,丝风没有,呼吸困难,黄菊坐在她的身旁****的舞动新买的一把芭蕉扇。
邮递员上门递给水芳亭一封信,匆匆忙忙地蹬上自行车走了。水芳亭看看信封,喜上眉梢地对黄菊说:“咱志红来的信。”颤抖着双手满心欢喜地撕开信封,展开信纸,推得远远地细看起来,很快蜡色的脸上笑容消失了,接着病体开始摇晃,信未看完,水芳亭便昏厥过去。
黄菊惶遽地将芭蕉扇丢在一旁,扶住水芳亭就喊:“志红妈!志红妈!你是咋啦?快醒醒?”
水芳亭被黄菊呼唤得苏醒过来,手心里紧紧攥住女儿的来信,黄色的泪水扑嗒嗒落在黄菊的衣襟上。不管黄菊怎么问,她紧咬牙关不吐半个字,慢慢的抬起手将信纸塞进上衣的内兜里。
黄菊将水芳亭扶到北屋的炕上躺下,心中挂念着志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生着法问水芳亭,她就是不说。黄菊没有了办法,只好漫无边际地劝说:“志红妈!想开点,孩子在外地工作,难免出些差池,志红都二十多了,能干着呢,不会有大事,就是有点伤风感冒,年轻人抵抗力强,没几天就会好的。”
重病的水芳亭一脑子乱麻头,择不出一个头绪来,对絮絮叨叨的黄菊说:“你去舀碗凉水放在俺的枕边,到市里去把志红她舅舅找来。”
“如果她舅不在家呢?”黄菊端来一碗凉水说。
“那就对她妗子说,叫水文尽快来一趟。”
“要不要叫她妗子来?”
“不用了。就说俺找水文有事商量,别的话都不要说。”
从孔村到开口市政府家属院来回近三十里的路程,到黄菊返回孔村已是半过晒午了。她告诉水芳亭:“水文到省城开会去了,早晨才走,一去要开七天的会。她妗子说等水文回来叫他马上就来。她妗子说,她忙过这一两天来看你。她妗子说,叫俺好好伺候你,叫你好好养病,药要按时吃,觉要按时睡,有什么困难就捎信告诉她。”
水芳亭本想找兄弟来商量个办法,这种事又不好对外人出口,谁知屋漏偏逢连阴雨这可如何是好?有心找个人给志红写封规劝信,试乎了几次无法启口,有心自己亲自给女儿写封挽回的信,无奈识字太少,有心无力。水芳亭开始埋怨闺女:“志红呀,你怎么这么傻?小时候看着你很聪明,很有主见,怎么参加工作才两三年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种人能是好人吗?你怎么自作主张要嫁给她?你有了身孕,回家来对妈说呀!咱找个隐蔽的地方打掉,你怎么就受人家的摆布,决定和他结婚呢?你叫妈今后怎么见人?怎么向周太行的家庭交待?志红呀!你难煞为娘啦!”
水芳亭思想包袱很重,病情一天天严重,肚子胀得像充足气的皮球。她盼兄弟水文不来,恨自己无力前往邢武县去阻止女儿的鲁莽行为,怨闺女不回来与自己商量,已经卧床不起了。由于心事重重,黄菊煎好的中药她拒之不服,这下可吓坏了黄菊,情急之下瞒着水芳亭给范惠琴捎去了急信。
范惠琴得知姐姐的情况后,马不停蹄地请假来看水芳亭,他进门口看到姐姐病入膏肓的样子,言道:“姐,你这是咋啦?水文还有两天的会期,说不定赶明黑喽就能回来,你有事能不能对俺说?不要憋在肚子里发愁,你饭不吃药不喝尽自己糟蹋自己,还不是自己受罪?你看把黄阿姨愁的满眼角都是眵麻糊。姐,先把药吃喽,不然,水文回来埋怨俺和黄阿姨。”
“没事,俺就是想叫水文来说说话。”水芳亭不原将闺女的丑闻说给范惠琴。
“要么给志红去封信,叫她回来陪你几天?”范惠琴问。
“她回来也住不了几天,瞎来回折腾个啥?”水芳亭一心等水文回来想个办法再叫女儿回来,根本没估计到钱志红会急着举行结婚典礼。
“来,姐姐,啥也先别说,先把药喝下。”范惠琴从黄菊手中接过刚热的中药,就去抽姐姐的头,同时自己用舌头舔了汤药,说:“不凉不热,正好。”
水芳亭摇摇头说:“没用。”
“不能任你的性子来,俺今格在跟前就得听俺的,把药服下去。”范惠琴以命令的口气说。
水芳亭勉强将半小碗黑糖水般的中药汤喝下肚,不大工夫就呕吐出来。范惠琴见此情形,当即立断,说:“姐,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不能在家硬挺着,黄阿姨,给俺姐拾掇衣物,立刻送医院。”
水芳亭执意不住医院,说:“她妗子你不要费事了,俺的病俺心里明白,没治头了,不要给医院送没用的钱了。黄阿姨甭拾掇,俺不去。”
“今格不听你的。”范惠琴一边包包袱,对黄菊说,“去,到西院邻家把俺侄子水巴巴喊过来,叫他套好车赶到门口。”
黄菊应一声加快脚步走了,水芳亭固执地在炕上躺着说:“你把车赶到炕跟前俺也不去。”
“由不得你。”范惠琴拿了只碗和一双筷子塞进包袱。
水芳亭说:“她妗子你别忙活了,俺有件事对你说,炕北头箱子里有俺的装裹衣,你打开看看,好有个思想准备,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地瞎翻腾。装裹衣下边有一块白布,是给志红做孝衣用的。箱子底上有志红小时候穿来的一套小衣服,是她将来认亲的信物。唉!这个家叫俺的病给拖垮了,钱物都变成药吃进了肚子里,没给志红留下一件像样的物件。”
水巴巴在门口喊:“婶子,车赶来了,要不要俺进去抬姑姑?”
“快进来,俺和黄阿姨搬不动她。”范惠琴在屋里门口向外喊。
水芳亭坚决不住医院,范惠琴与黄菊去抬她,她打着赘哭闹起来。
水巴巴见此情景将范惠琴叫到院里私下嘀咕了几句,范惠琴进屋后嗔着脸严肃地说:“姐,你别哭闹,劝你住院是为你好,你若一定不去住医院,俺先把丑话说在头里。你说你的病没治了,可你不能老在这里,这不是你的家,是俺的家,那有嫁出去的闺女老死在娘家的?俺虽然不迷信,孔村的闲话俺可听不得。你在市里的房子变卖了,你说往哪儿去吧?所以还是去住医院,钱俺掏,你有啥事等水文回来再作商议。”
范惠琴的几句话把水芳亭说得张口结舌,哑口无言,泪水叭叭的落下,乖乖地让水巴巴背到马车上,送进了市医院。
水文在省城参加的会议又延迟了两天,回到市政府办公室听周太行说钱志红的妈病危住院了,急得水文丢下文件袋转身就往医院跑,差一点将眼镜跑掉下来。当他一手扶住眼镜。气喘吁吁地赶到医院,正碰上刘二环与黄菊在病房门内说话,待简单地到姐姐病床前问过病情,再回首歉意地对刘二环说:“多谢刘副院长的关照,俺姐姐的气色还好。”
“水科长,你姐姐的病早该住院,为什么拖到这种程度才送来?”刘二环龇着小白牙笑咪唬的责问。
“刘副院长批评得对,都怪俺粗心大意。”水文从裤兜掏出手绢擦汗,接着把眼镜摘下来将眼镜片上的汗水擦去。
“俺兄弟好着呢!”水芳亭听见刘二环批评兄弟,为其开脱说:“是俺硬不来住院,不怪他。不是俺兄弟照顾俺可活不到今天。”
“你认识黄阿姨?”水文见她们俩说话很亲热,便问。
刘二环眉眼一眨巴,拉住黄菊的手说:“俺俩是姐妹,黄阿姨你说是不是?”
“噢!?”水文疑惑的眼珠透过眼镜片仔细打量。
黄菊古铜色的大脸不自然的笑笑说:“俺在刘医生家里当过保姆。”
“不是保姆,是亲姐妹。”刘二环的眼神好似有一股深情,说:“你看像不?俺白她黑,她的脸比俺大,俺的个比她矮,不像吧?一个像爸,一个像妈,黄阿姨你说对吧?”             
黄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刘医生咱门们出去吧,叫人家姐弟俩说说话。”
刘二环说:“俺到其它病房看看,水文,有事喊俺。”
水文手里拿着眼镜坐在姐姐病床前关心地问姐姐的病情,水芳亭说:“俺的病就这个样子了,活一天算一天。”
水文说:“姐,出了啥事情?听惠琴说你急着见俺,怎么连药都不吃了?”
水芳亭吃力地抬头瞅瞅门口,从内衣口袋里掏出女儿的信递给水文说:“你看看吧,这种事能叫外人知道?唉!”
水文看罢信气得在病房内来回走动,水芳亭说:“就等着你回来想法呢,难煞人啦!”
“你有病不要生气。”水文劝姐姐,说:“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一步,着急也没用。尽量缩小影响面,惠琴与黄阿姨知道不?”
“哪有脸面对她们说?”
“先瞒着。”水文停了片刻说:“俺马上给志红拍个特急电报,叫她立即回家,弄清情况再说。”
“海请假好吗?”
“管不了哪么多,立刻回来。”
钱志红看完特急电报,立即泪流满面,未加任何思考,半夜里敲开****张玉娆的房门,痛哭流涕地请了一个星期的事假。钱志红彻夜未眠,早把翌日要结婚的喜事抛到九霄之外,起了个大五更,赶第一趟早班汽车回了开口市。
水文已在长途汽车站的站内等候多时,钱志红从汽车车门口刚探出半个身体,水文急迫地上前拽住外甥女的胳膊,跌跌撞撞将她拉到一个背人的地方。钱志红先开口说:“俺妈的病咋样?”
水文嗔目而视外甥女说:“还能轻喽?都是你气的,你怎么能自作主张?这么大的事不与你妈商量?”
钱志红无言以对,掩面而泣。
“哭有什么用?”水文说,“你妈现在医院里,愁得不吃不喝不服药,只靠打针维持着。你的事只有俺和你妈知道,你回来不要乱说。待你妈的病好点,俺给你找个秘密的地点把胎打下来,决不能留着这个祸害。俺警告你,决不能和那个姓姚的结婚。”
“一切都晚了。”钱志红喃喃地说。
“什么?你答应他啦?”
“舅舅,别问了,都是你外甥女不争气!”
“浑头!”
当钱志红跟随着舅舅来到医院时,水芳亭正在昏迷不醒,刘二环紧张地指挥着医生与护士在抢救,病房内打针输氧乱作一团。黄菊黄黄着脸站在门口上牙嘎嘎嘎地磕着牙,人像筛糠一样哆哆嗦嗦。钱志红进门就往妈跟前扑,被黄菊抢先一步拽住,她抱住黄菊的脖子呜呜地哭出了声。
水芳亭被抢救过来,微微睁开惺忪混浊的双眼,嘴唇轻轻地动了几下,刘二环叫医生护士们撤离,小声地对黄菊说:“刚醒过来不要有过分的刺激,她好像是有话要说。”
钱志红哭着就往妈的病床前跑,刘二环制止说:“不能哭,你是她闺女吧?在跟前好好守护,有什么反常现象马上去喊医生。”
水芳亭的眼如同刚染出的黄布上放着一颗灰色的圆球,放着黄光的泪珠轱辘辘成串儿地滚到耳根,滴落在白色的枕头上。她端祥片刻女儿钱志红憔悴的脸色,伸出焦黄的手托住女儿的下巴颏,亲昵地捏捏,说:“身体咋样?吃的多不多?”
钱志红噙着一嘴泪水点点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水芳亭对水文说:“你与黄阿姨出去一下,将门关上。”
水文会意地和黄菊踮着脚尖出去了,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几个月了?”水芳亭攥住女儿的手问。
“刚反应,两个月了吧?”
“知道是谁的?”
“嗯!”
“你想跟着他?”
钱志红无可奈何地垂下眼帘。
“他对你怎样?”
“还可以。”
“你可要想妥,这是人生的一道关键性的关口,妈不放心。他人品咋样?”
“听天由命吧,现在只能这样?”
水芳亭试图改变女儿的主意,说:“志红,现在改变主意还不迟,听说那姓姚的离过婚,他对你这么不负责任,依俺看靠不住,推了吧!周太行那边也别指望了,等把胎打了下来,过个一年半载地在另找一个?”
水文担心姐姐劝不动志红又悄悄地进了病房,接住姐姐的话尾说:“你这闺女太任性,你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不给你妈争气反而给大人丢脸,才出去工作两三年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至今迷途不返,一意孤行,你想把你妈气死呀?这次不能迁就你,俺做主,立即将孩子打掉。请假问题由俺安排,给白县长打个招呼,以在家伺侯母亲的病为由,不再去双吕公社上班,俺抓紧跑你的工作调动,啥时候办好调动手续,再去新单位上班。”
钱志红哭诉着:“妈!舅!女儿不孝,做出了伤风败俗的丑事,一切都是俺的错。你们啥都别说了,有气就打俺吧,一切都晚了!”
“不晚。”水文坚定地说:“只要没结婚一切都可以扭转过来。”
钱志红惘然所失地从衣兜内掏出昨天才领的结婚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