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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以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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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舍得吗?”

我笑道:“舍,是必然的,如果沫沫会死,肖逸勉强留在我身边,这是我更加不愿意承担的结果。”

最后我希望他帮我看着沫沫,我害怕她会做傻事。

“能加班的话,尽量安排吧。”

肖逸这晚没有回来,我也没有打电话,我想他也需要空间去想,未来,到底如何决断。

肖逸经常出国,我也常常一个人睡,但今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在想,也许他和沫沫在一起,而在一起,会干什么。

我想他们会一起,对着明月,握着香,一起向我忏悔,请求我的原谅,放过他们。

后来想想,又十分可笑。

所以的吞了一粒安眠药,却因为手发抖,将药盒摔了满地,地上满是白白的药片。在寂静的黑暗中,打着滚,声音散去,我也睡着了。

第8章(出版稿)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我想我肯定睡得很死,否则不会连自己换了地方都毫无知觉。

我睡眠一向很浅,肖逸趴着头睡在床沿,我摸摸他的头发,他马上抬头。

“你没有刮胡子。”

他紧紧盯着我,眼睛很暗很深,我笑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内科的黄医师进来了,他的笑声很豪爽,摸摸我的额头,又拍拍肖逸道:“不用洗胃,只是吃了少量的安眠药,可能是因为最近情绪紧张,肖太太又对药力比较敏感的原因。”

肖逸这才缓和了面容,起身道谢。

黄医师临走前在我耳边低声说:“肖逸很紧张你,早上看到他匆匆把你抱进来,大家都吓了一跳。”

出院时,我精神很好,还伸了伸懒腰,转又有些嗔道:“你大惊小怪,害得我差点要洗胃,要是醒来我知道自己被洗胃过,我可能真的会想死。”

他没有笑。

“对不起,肖逸。”

我们在小店里吃早餐,正是上班高峰期,人来人往,小小的屋子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我低低的道了句。

一直到他送我到家,一个字也没有说。

匆匆的洗涮整理,便出了门。

“今晚我会回来吃饭。”关门前,他道了一句。

刚进房,电话便响了起来,我又向爸爸妈妈好好的解释了一番。

“其实吃安眠药很正常的,医生说只是我的体质比较敏感。”

爸爸没有说什么,妈妈却还在唠叨。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吃了。”

我呆呆坐在床前,地上的药片还滚落着,像散开的烟花一样,我仔细的弯下身,一片一片捡了回去,想扔掉,但肖逸有时需要,便还是放回原位。

帮小司补习完回来,已经是半下午了,我在弹肖邦的曲子,很难,也许是有些生疏,正当我在跟曲目奋斗时,门铃响了。

“沫沫,你怎么来了?”

她除了我结婚时来过一次外,这三年多,再没有踏过这道门,就算我们有时相见,也是在西湖或是咖啡屋。

她的眼睛很肿,好像一夜没有睡,头发却是梳得很整齐,也许是职业的习惯。

“不让我进去坐坐吗?”

我抱歉的笑了一下,马上让开门。

“怎么这么急冲冲的,我都给你吓到了。”

她看向正打开的钢琴,我笑道:“刚回来无聊便练了一下。”

“我听到了。”

我泡了两杯橙汁,她一边喝一边打量屋内,我拉她起身,“来,到处看看吧,你很少来这里。”

“跟我想象的一样。”

她在肖逸看书的位置坐了下来,伸出手在桌沿描绘着,来来回回,眼睛在桌面的一处停了下来,那是我与肖逸的照片,是结婚第二年,我们在凡尔赛宫拍的,这是我们显少有色彩这么艳丽又金壁辉煌的照片。

“姐,我觉得我不了解你。突然之间,你让我觉得很陌生。”

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笑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姐,你知道了什么,是不是?”

“你想让我知道什么。”我疑惑的挑挑眉。

她起身背对着我,去翻书柜里的书。我想她是在缓和些什么,否则她会跟我尖叫。

“你很少生病,你不会突然叫工作中的姐夫回去,你更加不会想自杀。”

“沫沫,你想说些什么。”

“姐姐,你让我害怕。”

她最终还是没有爆发,但她淡淡的言语,给我与她之间划上了一条深深的裂痕。

“沫沫,是人都会生病,我也有需要丈夫的时候,在大年夜,让丈夫陪在身边,看日出,迎接新年,这不是苛求,当然,我自然是不会自杀的。”

我叹了口气,起身搂住她消瘦的肩膀,“沫沫,你该有自己的生活。”

“不,姐,我不会有自己的生活了,我一直敬你,爱你,可是我发现,原来你的心计这么深,简直让人害怕。”

我有些生气,也许今天不是我跟她谈话的时候。便返身出去,打开冰箱,看今天需要置办什么,肖逸说要回来吃饭,可冰箱里都没有什么菜了。

“你跟妈妈一样的虚伪!你们都是一样的人!”

“不要扯到妈妈,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拿笔在记事本上记着要买的东西,打开储物柜,才发现,过年的消耗这么大,我与妈妈年前采购了那么多东西,都几乎全空了。

“你知道肖逸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便到宿舍给他做饭,洗衣,搞卫生,你知道他需要这些!”

我确实很想笑,但还是冷静道:“沫沫,你不小了,不要再说这么幼稚的话。”

她狠狠上前抓住我,“我就是讨厌你这样,讨厌你抓住别人的弱点,讨厌你像妈妈,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眼里就只有丈夫!”

“妈妈没有错,她爱爸爸,她知道爸爸需要什么,她知道该为爸爸做什么,她没有事业,没有错,她的生活重心就是爸爸,这也没有错,这只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没有对错之分,什么是虚伪,什么是真实,你去放肆的爱,伤害了别人,这就是真实吗?”

“你只把妈妈当作榜样,却忘了别人的感受!”

我不想再与她争执,拿了钱包和钥匙便要出门,她拦住门不让我出去,我想,也许我大骂她一顿,或许跟她大吵一架,会更好,她一直以为深爱愧疚的折磨,她爱我,敬我,但却爱着我的丈夫。

“沫沫,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找你详谈。”

“不!如果你也想用这招,像屈服肖逸一样来屈服我,这是不可能的,你不必耍手段,不必耍心机,你想怎么样,直接告诉我!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做!你要怎么逼他!”

她已经陷入疯狂,我反手打了她一巴掌,很清脆,我从来没有打过她,我只不过想她冷静下来,而不巧的是,这时肖逸回来了,我的手还停在半空,没有缩回来。

“为什么打她。”

我的丈夫在不明白事情的真实情况下,便质问起我来。我笑了笑,收回手,走到门边换上鞋。

沫沫也许只是冲动的前来,更加没有想到肖逸会提前下班,我也没有想到。

她捂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说,肖逸扶她进屋坐下,为他泡了杯热茶。

“沫沫,你不要走,等我买完菜回来,一起吃饭。”

他们没有吭声,我也不等他们作答,便出去了,我没有去超市,我漫步到了西湖,在靠湖的一长凳上坐了下来,湖面吹来的风很凉,我才发现,我没有罩大衣,我以为我够冷静,够稳重,但还是忘了出门要穿衣服。

我没有想到沫沫会来找我,而沫沫也没有想到会被肖逸看到,这桩隐瞒了三年多的事情,就这么的,毫不留余地在,在我们之中撕裂开来。

我甚至还来不及做什么,没有考虑好要怎么处理。

我抱着自己在湖面吹风,不敢再回家,突然之间,我也迷惘了,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文芳在这时打给我电话,邀我出去坐一坐。

我想干脆在这里冷着,还不如邀好朋友去玩。

我们又到了天上人间,上次见面,还是去年的十一。

我们点了很多酒,文芳指着眼角说,她有皱纹了,我说快三十的女人有皱纹是正常的。她说我还没有。

我说我马上就要有了。

我们一直在喝酒,KTV的声音开到最大,服务生进来好几次,欲说不说的,却让我们两人笑得快要趴下。

文芳说,为我们的二十八岁干杯。

文芳和丈夫想要孩子,但却不敢,没有能力;而我和肖逸不想要孩子,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因为我们不知道,下一步,会走向何处,不,不是我,是他,他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他只是一膄正在航行的船。

我握住文芳粗糙的手,很朋感概,曾经这双手,只需要握着纤细的粉笔条,现在却要侍侯婆婆大小便。

我转而看向自己,又觉得,如果我与肖逸离婚,也许我不会恨他,相较来说,这些年,他照顾我更多一些,可能老天爷,觉得我一生太过于顺利和风平浪静,才会让生活与我开开玩笑。

我半梦半醒中,看到台面上下都是空酒瓶,有红酒,也有啤酒,最开始我喝的果酒瓶早滚到一个小小的角落,我拿起一个瓶子,想着沫沫砸人的场景,我只举起,也没有勇气砸下,连下面是桌子,也不敢。

然后我便睡了,在震耳欲聋的曲子中睡了。不知道何时,服务员体贴将声音关了,我们醒来时,一片寂静,不知道身在何处。

“家宜,我婆婆查出来是脑瘤,要动手术。”

我哈哈大笑,差点没爬起身来,原来肖逸说对了。

文芳说,这样的结果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如果是脑瘤,如果开刀成功,也许就不用躺在床上了。但开刀的费用和成功度的把握,就很难说,而且他婆婆拖的时间最长。

她想来想去,还是来找我,离阳市最好的脑科医生,肖逸,是我的丈夫。

“由他主刀,我们才放心,但我们也知道,他的手术日程估计已经排到了明年。”

我头痛欲裂。

我答应她回去问问,但却一个人游荡在街头,我记起,今天要去补习,于是匆匆打车去了贺锦山。

我到时,林放在家,他一见到我,马上迎了过来,急道:“你昨晚去哪儿了!”

我说我跟一个同学见面,喝多了,不记得回家。

他马上拨了个电话,递给我,“你丈夫要跟你说话。”

我叹了口气,接了过来。

“家宜,你想我死吗?”

我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吃安眠药是无意,那么,彻夜不归,是不是也是无意。”

“这事我晚上回来会同你说,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林放收回电话,笑道:“也许我想错了,你的婚姻并不像我想的那么糟糕。”

我也笑道:“是,如何也比不上你们。”

他自嘲笑出声,迎我进门,便出去上班,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遗憾,为什么林太太不懂珍惜他。

第9章(出版稿)

晚上,吃饭时,我将文芳婆婆需要开刀的事情告诉肖逸。

“你昨晚出去就是因为这件事?”

我说也不是,只是刚好半路碰到她,她心情不太好,于是便去喝了点酒,结果睡过头了。

我们没有提沫沫的事。

但我第二天还是抽了空回了趟家,沫沫的房间几乎全空了,也许是打定主意,有一段日子不回来,我想这也许更好,在家,看到我与肖逸同来同往,对她是折磨。

爸爸摇头叹息,说沫沫从小就任性,实在让人担心。

“你们不要老是说她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并不一定,她的便是错的,在公司做事,压力很大,所处的环境与我们很不一样。”

妈妈无非说些沫沫令她伤心的话,我不知道,妈妈是不是清楚沫沫其实不认同她。也许是知道的。

“还好你嫁在附近,也常回来,鸣鸣也交了女朋友了,经常很晚回来,沫沫现在也搬出去了。”

我知道爸爸妈妈一下子闲下来,是有些不适应,我答应常回来陪他们,他们却说如果有个孩子带带,就什么要求也不提了。

回来的途中,因为小司要开学了,没有事情做,我到超市买了些礼品,便开车到了南郊,肖逸爸爸现在的地方。

其实我没有必要来见他,他在肖逸出生前便独自成了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联络,我们结婚时,在外场,我偶尔碰到了他,看他的神色,我直觉,应该是肖爸爸,于是我当时便叫住他,他上下好好打量我一番,点点头,给了我一张名片,我一直好好收着。

后来偶尔听肖逸提起过,知道这父子怨恨很深,便一直没联络。

南郊近年来发展得很不错,其实这里离仁爱医院很近,属于离阳市中心,二十几年来,这两人,可能就是在路上碰到了,也不会打招呼。

肖爸爸住的星际城很是豪华,门卫审问了好一番才让我进去,并且还给他挂了电话。

我还是叫了声爸爸。并且将礼品交给他的妻子。

为了礼貌,我叫了声肖伯母,他们确实很惊讶,看到肖伯母眼里都有泪丝,我心定下来了,这是个很和善的女人,并不是每个第三者,都如此令人讨厌。

“爸爸,你一点都没有老,和我三年前看到你一样。”

他的笑声很爽朗,眉毛很粗,而且身材魁梧,肖逸一定是像他妈妈。

“你也一样,肖逸应该很爱你。”

我笑了,“爸爸为什么这么说?”

“你能给他安全感。”他只这么说了一句,但我从他眼神里,能看出,这句话一定令有深意。于是也没有再问。

肖伯母是个画家,他们家很大,有专门一个大的房间,挂的满是油画,很抽象派,说实话我看的不是很懂,她为人很热情,很大方,看得出,也是一个非常希望得到别人认可的人,于是我虚心请她给我讲解一些我不懂的画。

我在一个隐秘的角落看到一张感觉很怪的画,看样子,应该不是肖伯母画的,她叹了口气,走近道:“这是你爸爸画的,虽然手艺不精,但情感很真挚。”

那是一条乡间小道,很绵长,两排都是很瘦弱但感觉生命力很强的树木,其实,这样并不具备美感,但很真实,看季节,应该是秋天,画上只有一个男人的背影,是白衬衫,一件夹克斜挂在右肩上,头微微歪着,背有些陀,感觉很苍桑。我想这可能代表肖爸爸内心的一些情感。

“爸爸一定是个感情很内敛的人。”

肖伯母赞赏的笑了,亲切的拉着我的手,“是的,家宜,其实很多男人都这样。”

我拿出手机,问她,是否介意拍照。她忙点头。

我留在肖家吃午餐,肖爸爸一直在问我肖逸的近况,其实基本都是他在说,肖逸是离阳市的名人,他想得到他的消息,很简单,何况,肖爸爸是离阳市新华出版社的主编。

不可避免的,也谈到孩子,肖爸爸说,孩子的事情,不能逼肖逸。

我点头称是。

饭后我和肖伯母正洗碗时,被怦的一声关门声给吓了一跳,肖伯母放下碗马上跑了出去。接着我便听到久别重逢的母子抱头痛苦的场面,肖伯母真是非常真性情的一个人,转眼已经哭得稀里哗啦,响声彻天,我倚在门欣慰的看着,竟然也有想流泪的感觉。

肖爸爸喊我过去,让那个风尘仆仆,颇像流浪汗的,满脸胡楂的男人叫我大嫂。

我猜他至少有一个月没洗澡,我有些洁僻,于是走开了些。

在肖邦去洗澡时,他们才跟我谈起他。

我为他的名字,有些吃惊,肖爸爸大笑,说是肖邦懂事后,自己为自己取的,非要改,原本名字是肖星河,我也笑道,确实有点土。

肖邦只比肖逸小一岁,也许一岁还不到,但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几乎已经走遍了大半个世界,甚少回来,肖伯母说我是福星,今天他们两老收获两个惊喜。

他取名叫肖邦,自然是有音乐细胞的,他还喜欢画画,在我看来,他就像是一个电影中的人物,但我没有想到,这样的人,竟然真实的在我身边。

肖邦刮了胡子,换了衣服出来,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像肖爸爸,但身上却有肖伯母艺术的味道,他也很瘦,面色有些黄,可能是旅途没有好好吃饭和休息的原因。

同肖逸一样,他们都有艺术的气质,但肖邦是那种豪放的,自然的,不羁的艺术家,而肖逸却是优雅,安静和内敛的。

他对肖逸并不熟,听到我们讲起他,也是自顾看着电视,翻着报纸,有些不甚在焉。

只是听到我是全职太太,有些惊讶,差点没有跳脚。

“哦,我的天哪,如果我像你这样,我宁可死掉!”

肖爸爸马上喝了他一声,我说没有关系,只是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而已。

我觉得这几天我一直在讲生活方式,跟沫沫讲,跟爸妈讲,甚至跟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叔讲。

肖爸爸知道我是老师,又问我绘画如何,我说只是兴趣,在学校时,偶尔为校刊配些插图,他说正好,他们出版社要出一些儿童图书,还有一些青春读物,需要大量的插图和配图。

肖邦说:“爸爸,我早就说,你们原先的老思想早该变了,否则是没有饭吃的。”

肖伯母解释说,前些年,出版社生意很差,肖邦就建议肖爸爸出一些市场畅销的书籍,但肖爸爸很固执,没同意。

我说我考虑一下。我个人其实对这个工作机会很满意,比较自由,又是兴趣所在,但我怕肖逸会有想法。

肖爸爸也没有强求,只是希望我能为出版社工作。

肖邦很开朗,他的房间有台很古老的钢琴,应该是哪位大师生前用过的,他看起来非常的珍惜他,就好像一件艺术品一样,他轻轻的揭开钢琴布,那动作,很美。

“会弹吗?”他挑挑眉,并且绅士的以邀请的姿势。

我是一个俗人,看到这等好琴,自然想尝试一下,肖邦倒了怀红酒,靠在钢琴的一角微微闭眼,还不断的合着拍子,这可真是一个肆意生活的人,就好像沫沫一样,不,是三年前的沫沫一样。

我弹的是肖邦在巴黎时期所创作的一些曲子,比较偏向诗意与抒情;一曲完毕,他赞赏的拍拍手,将酒递给我,自己弹了肖邦的革命练习曲,这是肖邦1831年9月初赴巴黎时得知起义遭沙俄镇压、华沙陷落的噩耗,精神受到强烈震动时创作的,很激情很悲愤的一首曲子,似乎特立与我这曲相对应。

未了,他朝我挑挑眉,说我没有选肖邦另一类风格的曲目,很有自知自明,因为我无法真正理解战争和残酷,不可能有这种悲愤的冲动。

我想也许是,得知肖逸和沫沫的事,也不过表现尔尔。

“大嫂,我正在创作一批中国古典女性的油画,到时可请你作我的模特吗?”

我微微有些气恼,“我并不传统,也不古典,任何一个时代都会有不同的性格的人。”

他却哈哈大笑

“你误解我的意思。”他指着墙面一张美女的照片,是哪个明星,我却喊不出名字。长得很嚣张,很肆意的感觉。

“知道吗,我与她很熟,但你知道吗,她竟然是个性子懦弱和怕事的人,说实话,这让人大失所望。”

我笑道:“你就是因为看了这张照片,才想要认识她的?”

他点点头,“是,所以。”他摊摊手,“你愿意吗?”

我说要看时间。他说我一定是在找理由拒绝他,一个全职太太,不可能没有时间。

“你应该需要学习如何尊重人。”

他即表示道歉。

我看看表,说全职太太的半下午悠闲时间已经过去了,需要回家买菜做饭,等丈夫回来。

他笑得合不拢嘴,热情的说要送我回去。

我摆手拒绝,怕万一肖逸看到,不知道如何作解释。

“替我向我的哥哥问好!”他在阳台大声叫道。

我转头看着他,他又回了一句,“如果方便的话。”说毕又大笑的缩回头,关了窗。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奇怪的肖邦。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似乎没啥内容

第10章(出版稿)

开学后不久,天气还有些凉,路上还能看到融雪,一出门,总要沾得满身湿,又是阴雨的天气,风嗖嗖的,从窗外看去,灰蒙蒙一片,这种天气,我总是缩在屋里,不愿意出去。

沫沫的事情,我们是没有提,但肖逸隐约却是知道了些什么,我们之间沉默居多。

我心里总还是有些自信的,肖逸爱这个家,眷恋这个家,他不会离开。

肖爸爸说他爱我,可我也查察到,他用的是应该二字。他应该很爱我。

也许沫沫看不起我,又说我只是抓住了肖逸的弱点,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弱点,他才应该爱我。

门铃响了,是速印室的,我将肖爸爸那副油副冲洗了出来。手机拍摄的,效果并不是很好,但我却觉得,意境反而更加好了,反映心底里的东西,不需要太清楚。

连同一起去冲印的,还有一些老照片,以前没有印出来,是因为知道肖逸并不喜欢那段日子,也许想回避。

那时,肖逸在医院宿舍分了一个小的单间,他置办的很简洁,虽然小,但非常的干净素雅,有浓浓的书卷气,以及一些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我住惯了大屋,我们家很温馨,乍一到那里,觉得很新奇,肖逸那段时间,忙着写论文和总结,脑外科,能借鉴的东西太少,那段时间他疯狂的上网查资料,大部分是外文,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而刚好我实习刚过,正是休闲的时候,便时常过去给他帮忙,我在家老担心他吃不到饭,他爱干净,可衣服也会来不及洗,如果脏的话,他一定看不进去书,我在家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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