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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莲灯,渡我今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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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站起来,毫无畏惧地看着穆枫:穆先生,你和阿季的事,能不能给我个解释?

嗬!好大的口气!穆枫不禁打量她——

老白,这是……

白斯年笑得十分不温柔:你未来嫂子——切记,不是‘弟妹’。

雨越下越大。

金碧辉煌的堡垒侵浸在一夜冷雨中。

正文 第61章 相思不老(6)

穆枫仍然没有入席;好似在等什么人。好在他坐的位子正好嵌着长桌的首位;即便他不入席,看起来仍像在席上,桌上那些人要跟他说话;也很方便,不必特意回头或侧身。

席上有位张姓打头站了起来:穆先生,我们家总管在赶来的路上,已经通知到位了……他;那个人顿了一下;略有无奈,他蚁居这么多年;要防张家那些漏网鱼的报复暗害;实在过的憋屈!幸有穆先生收留,这回来了,一定竭力效忠穆家,肝脑涂地!

穆枫淡淡笑,已经有人从边上递来酒盅,他接过,眼角微扬,手举起了杯子:合作愉快!各位!

长桌上除了空缺的几个位子,其他人纷纷哗哗站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慕颜听刚刚那人一派誓忠的话,听的心里直犯恶心!什么叫肝脑涂地、效忠穆氏?原本就是背弃前任主人的墙头草,想来当年张家待他们并不薄,谁知这些软脚虾拿了好处,回头就将张氏卖了!

但穆枫心思太深,收留这些渣滓为的是什么,她实在看不懂。难道三藩正当缺人,穆枫这样饥不可择?

她正胡思乱想间,却听见穆枫又说话了:诸位,既然舍弃前嫌奔着穆氏来,穆枫自然不会亏待。当年张氏倾覆一事,也不能怪你们,良禽择木而栖,本就没什么不对。做大事的人,眼光一定要放的远,今天能聚在这里,是缘,往后只要一心一意对三藩,泼天的富贵都在等着诸位!

他笑着,不知为何,却叫人瞧不透心思,仿佛只是脸上挂了一张面具,是喜是怒,在心不在脸。

但那一番话,却又条理清晰,似乎没有一点破绽。是,他恨溪口张氏,人人皆知。这次要对张家遗孽赶尽杀绝的话,也是他放出来的,那么,从从容容地收容当年背反张家的得力之人,似乎也并无说不过去?

他站了起来,被狐裘沁的很热,发间已经细细有了汗,地暖开始起反应,他索性摘下狐裘,随手扔在椅子上,很完美的弧线抛出——他的嘴角微漾笑意:这几天让大家担惊受怕了,穆枫赔不是。我们陆续有兄弟离奇死亡——想来是被戕害,姓张的真是祸根!他音量拔高三度,脸上笑意却未褪:今晚,穆枫就要揪出凶手,给诸位一个交代!

长年在美国深居简出的三藩穆先生,难得说起中文来,咬音极准,几乎听不出一点不适的口音。这几句话,掷地有声,惹得一桌众人都不禁抬头去看他,慕颜也侧过脸去——太自信的眼神,她盯着看了一会儿,似要被这双沉沉的眼眸给吸了进去,她心跳的极快,穆枫方才说,凶手今晚会现形,不知为什么,她手底捏了一把汗,暗暗为那个一路保护她名叫哈罗伊的少年担心。

她才不管哈罗伊到底姓不姓张!她到底只关心,少年哈罗伊曾在柬埔寨救过她的命!

伦敦一众人赶到这座莫斯科郊外的庄园时,雨势极大,尽管车子几乎开进了大门,但一小段路的步行,还是让他们淋了不少雨。

在靠近金色大厅的小室换了衣服,烘干了头发之后,许谦益带着伦敦家里人卷进旋涡中心。

他出现在大厅门口时,着实引起了一番不小的骚动。

穆枫起身亲自相迎:许大哥!两人拥抱,很快又松开,许谦益笑道:我又来你这儿凑热闹了,有加州小野狼的地方,总是不会太闷,一口茶在你这里蹭一晚上闲话,都惨惨淡淡过去了……

穆枫拍他的肩,大笑:不敢抢老白风头,今次聚会,梓棠也是客,这里是老白的地盘!

白斯年从背后圈他肩,狠狠砸上一拳,大笑道:得了,穆先生反客为主多久了?

许谦益却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脸上大有不自在,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穆枫这才看清楚,许谦益身后,站着一个身材瘦弱的女人,他的目光顺过那女人脸上时,突兀怔住,眼中一点冰寒,好似有些不快,但他仍是淡淡笑:

你怎么来了?

那女人还没说话,许谦益已经代为回答:路上碰见了,她正好也要来俄罗斯,他顿了一下,心情大不悦,她不方便……我就顺路捎来了。

许谦益虽仍是面上淡淡,但胸中结着火气,穆枫知道他对自己不满,只好悻悻不说话,一回身,仍然坐回了原先的俄式贵族椅。

因褚莲的关系,慕颜一直都很关注穆枫,眼见那个女人的出现,让穆枫眼中微动,她不由好奇,问白斯年:什么人 ?'…fsktxt'

白斯年老大不情愿地告诉她:夏芊衍。也是家族里的,夏家一向为三藩做事。

她脑子转的飞快:穆枫新欢?

他拍她脑袋:大小姐,你小声点,还没人敢公然挑白!

慕颜瞪他一眼,把他晾在一边,自己回神去觑夏芊衍。那个女人样貌姣好,皮肤白皙,称得上漂亮,一双眼睛波光流转,还能说话似的。

地暖的热量愈发起来了,她自己都感到热。那夏芊衍刚从外面进来,换了衣服之后,又加了件长风衣,自然更热,慕颜眼见她耐不住,脱了衣服。

不脱还好,这一脱,慕颜觑的眼都直了,心里一坠,似乎整个身子都要从万丈深渊坠落——

褪了外套后,很明显见那夏芊衍小腹微隆,她是身材苗条的女孩子,本身就体态轻盈,无端端的,不可能小腹有这样微妙的变化。

慕颜心中一怵,拽白斯年胳膊:哼,你们男人有什么好东西!白斯年实在冤枉,看她一眼,委屈的很:穆先生做的坏事,你赖我?

慕颜心中更沉,听白斯年这样说,那想必她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这位三藩高高在上的穆先生,现下摆了褚莲这样一道,要阿季怎样自处?

她想着,心里难受的紧,再没心情留下。白斯年领她坐下,她只好陪着,也是怏怏的没精神。

夏芊衍迎上穆枫,笑的很甜,开口便道:在三藩待不下,很想你……她伸出手,向他走过去,穆枫起初是一愣,但很快张开双臂迎她,脸上是淡淡笑:不是让你在三藩等我?怎么一个人跑俄罗斯来?

她很自然地拥他的手,躲进他怀里,顺势,坐到他腿上。这一连串的动作,亲密而连贯,她眼角的笑盛的满满,几乎要溢出来……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无避讳。女人的幸福,写在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中,再老成的演员,也装不出腻到心里的甜。

筵席中有人在淡淡笑,带着些许暧昧,穆先生的情事,无人敢当众议论,但都心知肚明,他们自然不以为是什么错事,堂堂三藩教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手底下的人,恐怕还背后艳羡一番呢!

慕颜看的心里愈发难受,也不好当众作难,索性也有样学样,转头一勾他脖子,也坐到了白斯年身上。

白某人受宠若惊:姐姐,你手上有没有拿什么凶器?

你滚远点可以吗?她贴着白斯年的耳朵,淡淡呼气。

果点上来的时候,更是一场好戏。夏芊衍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很会讨男人欢心,柔柔弱弱的样子,我见犹怜。她索性端了小果碟,挑了支精细的筷子喂穆枫吃水果。穆枫也不拒,她递来小块水果,他便吃掉。

眼神略有投递,外人看来,一派说不出的甜蜜恩爱。

在场众人看着心里最不舒服的恐怕就要数她和许谦益,许谦益是世家培养的孩子,一贯绅士懂礼,不可能在这样的场面上让穆枫下不来台。她不管,反正办坏了事有白斯年赔,白斯年也机灵的很,看出怀里那人不安分,连忙道:姐姐,你别乱来啊!这场子你办坏了,我可转不回来……

她学夏芊衍,一点一点地喂白斯年奶油蛋糕,眼睛却不专注,斜着眼觑夏芊衍那一对儿,心走的太远,手下捣鼓的越发厉害,白斯年终于叫唤起来:

姐姐!你能不能看着点?糊老子一脸奶油!!

屏风后面是一个拐角楼梯,俄式风格,连扶手都镂着精美的雕饰,那个女人自楼梯上款款下来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半室的空气都被吸尽,她一笑,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焕焕然都是光彩,笑的吹起一地春风。

她后面跟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那孩子不怯生,一双大眼睛迎着满室的人,眸子深邃黑沉,真不像这个年纪小孩子的眼睛,走到最后一级阶梯时,她蹲了下来,张开双臂迎着那孩子:满满乖,妈妈来抱。

那孩子腼腆地笑了,在她脸上淡淡亲了一下:满满自己走……

她牵着那孩子的手,旁若无人地走至中庭——慕颜感到很奇怪,要是普通女人,怎么可能出现在白家的地盘?况且这里已经被世家势力包圆了!可若是她不普通……那更不应该在穆家、白家、许家的掌权人面前,这样肆无忌惮呀!

慕颜下意识地打量穆枫,想看他是什么表情。却见穆枫眉间含着笑意,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那个走过来的女人……

许谦益顿了一下,突然站了起来。

那个女人牵着男孩子的手,走到许谦益面前时突然停住,她略略欠身,朝许谦益含笑点头:许大哥!

许谦益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但很快就被淡淡的欣喜掩盖:黎清妹妹,你也在?

作者有话要说:。。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捶我。。。么么哒。。。

不关我事啊!!

正文 第62章 相思不老

是我儿子;唯朝;她朝许谦益浅浅微笑;回身摸摸小男孩的头;满满;叫人啊。

许谦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小男孩唯朝;不禁吸了口气:嗬;长得和他,可真像啊。

那双眼睛,是风载书声的脉脉江南风光,黑沉黑沉,似腻了一汪水,一眼瞧不到底。男孩子不过五六岁的模样,却已经能够在他脸上,找到他生父的三分影子。

上次见到黎清,是两年前伦敦的雨夜,她孤身一人前来,带着那串密封的冰满翡翠,指名要见许谦益。

那时她立在英伦大雨中,被雨淋的湿透,即便有些狼狈,那股子风轻云淡的气质却是掩也掩不住。许谦益当时就被这抹逼近溪口张氏的熟悉感惊住。

两年前是在她身上看见了张风载的影子,两年后,在白家的庄园里,这个男孩子身上……他差点呼吸不过来,这分明是张风载的童年!

小男孩仰起头,礼貌地叫了一声:伯伯好。

许谦益欣喜不已,摸摸他的头,却纠正道:应该叫叔叔。他抬头看黎清,笑着说:世家里论资排辈,他是长兄,满满应该管我们,都叫‘叔叔’。说罢,顺势扫了一眼依座的白斯年和穆枫。

穆枫在喝茶,淡淡看一眼,却过眼不过心,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没有看见。

穆枫迟迟不发话,席上从前张家人终于忍不住,打头那人又站了起来,殷勤十足:穆先生,我们‘总管’已经入境俄罗斯,快的话,今晚就能抵达庄园……到时穆先生与‘总管’攀谈,取计一定能够将张家当年漏网之鱼一网打尽!

穆枫举杯,手上指环一紧,不动声色地笑。

诸位别惊扰,近几天接二连三的凶案……是穆枫对不住大家,我这边人追凶已经有了些头绪,他顿了顿,看着杯中茶,笑道,今晚,就揭露凶手,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话音刚落,黎清就站了起来,向许谦益微微欠身:许大哥,我小坐够了,满满也累,我带他去楼上休息。

许谦益笑了笑,点头。

她牵着孩子,经过穆枫身边时,居然也向穆枫微欠身,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穆枫也意外地点头示意。迎着黎清那张娟秀的脸,眼底竟露出三分笑意。

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如果没有意外,穆枫的下一步就是揭露戕害张家人的凶手,然后,为昔日背反张家的那伙墙头草报仇,他是三藩穆先生,既然已经扩旗收容手下,自然要为新进手下主持公道。

但这意外,偏偏是来了。

俄罗斯、漠河地界,向来是世家势力范围,白家易家经营数代,世居冰野之地,将这片辽阔土地上的华人世界,围的铁通似的密。

可以说,世家大佬经过的地方,警卫层叠,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但就在这里,托尔斯泰雅斯纳亚式的庄园中,白斯年的私人居所外面,响起了枪声。

这惨惨夜色下的雨幕中,枪声紧凑,一声挨着一声。

竟有人在外面打出了三四发子弹。

穆枫兀地从大座上立起来,用英语飞快地问身边人:是谁?还不去查!

白斯年反应极快,已经拔枪率先向金色大门走过去,弹舌俄语一句蹦着一句:跟我出来看看!列队!

他还没冲到门口,已经被人弹了回来。

巡逻的警卫裹着黑色的雨衣慌慌张张冲进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穆……穆先生!墨西哥佬在外面放枪!!

墨西哥黑帮六大家族,与三藩穆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边境线上,穆枫一向和他们关系良好,甚至和其中一支头领詹姆特里森还是过命的交情,墨西哥人怎么可能巴巴跑俄罗斯来寻衅?

他们有多少人 ?'…fsktxt'他走前了几步,目光如炬。

三四个……差不多。

穆枫淡淡拨弄着手上指环,下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命令:让他们进来!

警卫略一愣,却没动。

穆枫笑了起来:没听懂吗?让那几个墨西哥人进来!

连白斯年都阻止他,不明意思:梓棠,是不是太危险了?

危险?老白什么时候这样畏首畏尾?穆枫侧身觑他:墨西哥佬脑子不好,寻衅只带三四个人 ?'…fsktxt'他笑道:我打赌,外面八成是詹姆,老白,你的人不识数,不认识詹姆,特里森先生怒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给我信号!

白斯年摆了摆手:去领人!也对,除了詹姆特里森,哪个墨西哥人敢这样张狂?

果然是詹姆特里森。

他们一行四个人,披着黑色雨衣,站在堂下,巨大的雨绸帽遮住了大半张脸,雨水顺着帽檐不断滴下。其中有一人身材较瘦小,和另外几个高大的墨西哥男人相形,十分显眼。

穆枫居然愣了一下。

特里森摘下帽子,有些粗暴地扯开雨衣搭扣,他用力太猛,连贴身的防弹背心都露了出来。

詹姆,莫斯科大雨,你到这个天寒地冻的鬼地方来干什么?穆枫皱了皱眉,尽管见到老友很高兴,但还是有一丝敏感触着他,让他有点不大愉悦。

那个女人摘下雨绸帽,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她的头发已经湿透,黏糊糊地贴着两颊,目光似乎也有些不集中——这烦人的雨天,总是给人带来不愉快。

但显然穆枫更不愉快。

那个女人微微扬起头时,目光柔软,轻轻触在他脸上,但很快又收回,他却像被一道惊雷击中,微微凛了凛神。

是褚莲。

特里森把她从缅甸送回三藩,又从三藩,将她带到了俄罗斯。

慕颜这时也看清了来人是谁,哭着跑过去抱住她:阿季!阿季!她浑身都湿透,见是慕颜,暖暖笑了笑:cindy,把你衣服都弄湿了……

眼神错开,短短的交汇,穆先生仍是倨傲冰冷的,眼底光晕微微扬起,却触到某个峰点时,有冰霜融化开来,一点一点,朝四周渐渐漫溯。他没有再看褚莲一眼。

夏芊衍从后面绕过来,挽过他的胳膊,温温道:我们坐下吧。

他略一顿,回过身去。

他随手又裹上狐裘,那茸尾巴从脖子后面耷拉下来,倒像只是一件饰物,他熟练地点烟、吐纳,看似不经意,却把视点悄悄落在詹姆身上。

那眼神直要把特里森逼的透不过气来,墨西哥大佬耸耸肩,向老友歉意地笑:mu,你知道的,你太太脾气……她一发现上当,就马上收拾东西要来俄罗斯……我怕她一个人路上为难,所以就送来了。

夏芊衍的手臂开始攀上他脖子。

穆枫没有说话,终于收回冰冷的目光,依然吐烟圈。他指头轻轻一动,手上零碎的指环发出触目惊心的冷光。

褚莲也面无表情,只说了一句:穆先生,好久不见。这话才说完,就被一边瞧情势不对头的慕颜拦住:阿季,好阿季,你身上都湿了,我陪你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她推褚莲走,褚莲倒也没坚持,乖乖顺从。两人拐了个弯,进了侧门。

一支烟,牎街讣赘牵潘墒郑窝掏仿涞亍D路愫鋈簧钗豢谄湫Φ溃鹤罱准业牡嘏躺希涿钏懒撕芏嗳耍裉煨资秩绻俨徽境隼矗衙狻诵幕袒獭�

穆枫眼神冰冷,扫视全场,那帮虚与委蛇的墙头草,当年背反张家插起刀来,一个比一个狠,而今,全在这里,重新附庸穆氏,看起来真像讨一口饭的哈巴狗。

全凭穆先生做主……

穆枫眼色突然转狠,道:凶手是,穆枫。

这场雨下的好大,来的时候,要经过长长的走廊,和俄式小道漫长的无遮雨区,尽管她穿着大雨衣,头上雨绸帽几乎能够挡住大半张脸,可还是被淋的湿湿透透。

草草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她穿上慕颜早已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坐在沙发那边喝暖茶,慕颜坐在她对面瞧着她,她笑了起来:看什么呢?

疼吗?她开门见山。

褚莲一愣,没想她会这样直入主题。抿了一口茶,又放下杯子,褚莲从旁拿出一只小包,递给她:打开看看。她根本无视慕颜的问题。或者,也不愿回答。

慕颜不知她要干什么,有些发懵,还是照着她的吩咐,打开那只小包。

送你的。褚莲笑笑,嘴角绽开一个浅浅的酒窝,稍纵即逝。

是一对漂亮的翠色耳坠,她并不懂玉,但单看那成色,就知道价格不菲,莹透的翠芯坠,似一滴水,小巧的通玉上面,还扣着一截银质底座。那金属色亮的很,在眼前一晃,还能照出个人影子。慕颜捧在手里,爱不释手:阿季,都能当镜子用啦,能照出人影儿!

褚莲笑起来:从三藩家里面带过来的,我记得你有耳洞,你带会很好看。

配什么衣服?

现在就可以戴,她笑道,我的首饰款式都比较老,拿原玉过去,家族老店定做的……老人们都喜欢这种款,更适合配旗袍,但这副耳坠专为你挑的,我选的是首饰盒里面看起来最‘年轻’的款……她微微挪了挪身子,轻轻拨开慕颜耳边鬓发,小心地为她戴上:算是……送你和白斯年的新婚贺礼。

说到这里,面上表情再清淡,心里不免还是黯然的。慕颜努了努嘴,道:阿季,你要怎么办?

褚莲吸一口气:她三个月了,是吗?

慕颜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恍悟她言中所指时,心兀自抽了一下,叹息:阿季,你要当面问问你老公,不要冤了他。

她这话说的也毫无底气,在大厅时,她亲眼见到夏芊衍和穆枫是怎样亲密,何况夏芊衍那身段……看起来身孕三月有足,恐怕早前在三藩,早就珠胎暗结,难怪褚莲心冷。

褚莲略略回神,勉强笑了笑:这几年,是我任性,他能熬过来,我时常感激。只是……心里终归有点苦,……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我离开三藩也才数月,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也差不多有三月……褚莲闭上眼睛,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掉下来:……小枫哥要是在三藩的时候就和她情愫暗生,那……那实在叫人伤心!

室内温度高,呵一口气都能呼出淡淡的雾来,雨势极大,才将将一会儿的工夫,玻璃窗子蒙了一层雾气,似要被这雹子般的雨挂满。

温的茶,捂得手中一团暖。

她们回大厅的时候,险些被眼前的情景吓呆,穆枫的人已经据满客厅,将那群赶来投奔的择木良禽团团围困,黑色的k冲锋枪一挺一挺对准圆桌,再熟悉不过的场景,此前三藩火拼时经常能遇见。但这样大规模动刀动枪的场面,穆枫很少亲自来。

她听见被困的其中一个人在说: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们立在包围圈侧面很尴尬的位置,似乎只要一动,就能意外地撕裂出口,搅乱整盘布局,但又十分危险,只要其中有一人狗急跳墙,就能扼住她们的喉管,掣肘穆枫。

白斯年几乎是在命令,语气又十分焦急:颜颜,你带阿季到这边来!快点!!

他举枪慢慢逼近,褚莲挽着慕颜的胳膊,很快找了个空往里折,白斯年笼了上来,将她们挡在身后——

很快,k冲锋枪将刚才的缺口填补的天衣无缝。

穆枫空手走前,似乎半点都没有防备的意思——

他向来这样,黑色金属的硬系质感足以激起他的兴奋,从小的朋友,死亡与冰冷才是从小到大如影相伴的朋友。

它们属于王座。

他脱下薄薄的细绒大氅,随手丢在身后地板上。终于笑了起来:什么意思?我三藩是没人了?需要一般叛徒做幕僚?!当我穆氏是加利福尼亚垃圾填埋场?!

正文 第63章 相思不老(8)

白斯年收了枪;眼角跋扈地扬起:智商低给点优惠——我来补充一下;他笑了起来,你们的人;是我和梓棠杀的,当然;梓棠是主谋——去了阎罗殿□;别瞧错啊,老子只是帮凶!眼下情势大定;两位女士都到了安全范围,他愈发没有约束;嚣张的很;索性拎了把椅子坐下,实实地看好戏:梓棠早就看你们不顺眼,明面上不和‘张氏’彻底撕破脸,怎么能把你们引出来?他笑得玩世不恭:老子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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