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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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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微微笑。
  白云多逍遥。
  “唉——”纪双双吐出今日的第五十次叹息。
  什么是作茧自缚?
  她是最好写照。
  “可恶!”纪双双拿花园里的花卉出气。
  那花卉是珍贵品种无疑,然,在随处可见奇珍异宝的枫华居,它也就失去了珍贵的意义。
  薛枫在凉亭里吃糕饼,他一直看着不远处的纪双双。
  在他最心爱的花卉被她摧残怠尽之前,他轻轻拍拍手,拍掉手上的糕饼碎屑,起身,走向她。
  “这花是什么品种,你知道吗?”
  薛枫慵懒的声音出现在纪双双背后。
  纪双双即刻回头,瞪他。
  除了瞪他,还是瞪他。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意盈盈,“双双,我认命了,你也认命吧,在我身边,或许并非你想的那么无趣呢,是不是?”
  这根本就不是无趣有趣的问题,而是,“你太卑鄙了!”纪双双气急败坏,“简直是无耻!无赖!哪有人这样的!哪有人会向另一个人许这样的愿望?!”
  “为什么不能?”他好看的浓眉开始起了皱褶,阳光明媚的心情也开始漫上乌云,“都已经一个月了,你还是没认清事实吗?承诺之所以是承诺,那就是不容更改的,说出去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承诺更是如此,否则人与人之间哪里还需要承诺?承诺还有何意义?!不过,如果你真这么想我向你要的第二个愿望作废,那就更应该对我好,我不是还有第三个愿望保留着的吗?如果我的第三个愿望是第二个愿望作废,你不就可以摆脱我了吗?你说是不是?”
  “你真会许那样的愿望?”她一点也不信。
  “不知道,或许真会也说不定。”他说,“事事难料,指不准,就像我向你要第二个愿望一般,不同的是,被你一激便允了你呢?当然,如果你真那么不想遵守你曾允诺我的三个空白承诺,真那么地不情愿,并不是不可以离开,并不是不可以单方面废除这样的口头承诺,反正,承诺这样的事总是因人而异,有人视承诺为粪土,言而无信。有人视承诺为异宝,言而有信。双双,我卑鄙,我无赖,我无耻,可我有拿刀子逼着你做选择吗?你要选择什么,你自己决定,别赖我!我已经向你说了我的第二个愿望,要不要实现承诺,都随你!决定权也在你!我从不强迫任何人做任何事,更不会强迫你!要走,要留,请自便!”
  薛枫的一字一句,字字珠玑,一语中的,刺得纪双双心里难受极了。
  院里栽种的异品紫藤花开得极美,极尽兴。
  但是,院里的两人却是不欢而散。
  薛枫拂袖而去,被留在原地的纪双双脸色惨白,轻触美丽花儿的指尖在轻颤。
  年少的誓言是纯洁的,对于一种人来说,那就像是丢进湍急河流中的纸船,三两下便会被卷入水流激起的漩涡中,沉入名为时间这条大河的最深处。
  而对于另一种人来说,那却是晶莹的珍珠,就算经历了漫长的煎熬,时间的磨砺,依然透亮如昔,依然光辉如昔,依然美丽如昔。
  而,她和他,该是属于后一种人。
  所以,他没忘了她,她记住了他。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错。
  他期盼她日日刻刻在他身旁,他希望自己能一直看着她,如今实现了,他应该要知足了,她就在他身边,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非 常(炫…网)的不对劲。
  “怎么会到我这儿来?”
  明颖彤拂帘而入,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浅浅一笑。
  “自是有事想向你请教。”
  薛枫随意地拨拨明颖彤摆于窗前的木弦,目光却直飘向窗外,在楼下东瞧西看的纪双双。
  不对劲在于,她还不属于他。
  她就像一只自由飞舞的蝴蝶,他无法将她捕抓在手掌心里,只能用美笼将她束缚。
  她留下了。
  可,他却也害怕,有一天,他若不小心放她自由,她便会飞向别人,不再停留在自己的身边。
  不可以!
  他不允许。
  只留住她的人,还不够。
  远远不够。
  “怎么留住女人的心?”薛枫问明颖彤。
  明颖彤的视线循着他的目光而去。
  纪双双似是瞧不出再有什么能吸引自己的新鲜玩意儿了,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还不时地往上望过来。
  明颖彤再望向薛枫,他俊美的脸庞带着不同以往的表情,素来漫不经心的笑容,也因为楼下的人儿变得无比温柔。
  那样的笑容,是她从未在他脸上看过的。
  就是她了罢!纪双双,那个可以让他倾心而终的女子!
  明颖彤不禁苦笑。
  想要的,总是难以采撷。
  她爱恋薛枫,早在第一次于船畔见到他时,一颗芳心就落在他身上。
  她不想只做他的红粉知己,她还肖想更多。
  她以为只要自己可以耐心的等待,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然后,爱上她。
  可是,就算她拥有世人羡仰的绝世容貌,仍然留不住他的目光。
  抿唇自嘲,明颖彤眼中、心中都是浓浓的失落,她反问道,“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你回答了我,我便告诉你,怎么做可以留住女人的心。”
  “你问。”走离窗边,薛枫坐于木桌旁。
  他不能一直看着她,一直看着她,他怕自己的目光便再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薛枫要自己将目光专注地看着眼前美丽无双的女人,“什么问题?”
  明颖彤垂下头,轻轻叹口气。
  “颖彤,为什么叹气?”薛枫问。
  “没什么。”明颖彤还想掩饰。
  “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话需要隐瞒吗?”薛枫微笑着,“又遇上哪个恶霸纠缠了吗?”
  “不是。”明颖彤为他斟上一杯酒,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伤感,“而是在想,纪双双是怎么抓住你的心的?又是怎么样能够留住你的心?”
  薛枫被这个问题问住,原本想要取酒的手也停在半空顿了一顿,而后才取过酒,将它一饮而尽。
  “怎么样能够留住我的心?我也想知道问题的答案。”薛枫淡淡地看了明颖彤一眼,薄唇勾起一抹笑,“我的心早就不在我的身上了。”
  明颖彤落坐于他的身旁,为自己斟一杯酒下肚,“所以说,你问我怎么留住女人的心,这个问题不就变得简单了吗?”对于她的情意,他该是心知肚明的,可却视而不见,“问题在于,纪双双的心现在是属于她自己的吗?还是已经给了人?如果她的心还是她自己的,你还有机会,但是如果她的心已经给了别人,你的机会便是相当地渺茫。”就如她。
  薛枫将脸一沉,没有立刻响应。
  明颖彤就坐在他旁边,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刚沉重了许多,侧目看去,他的眉心纠结,黑瞳被长而卷翘的睫毛遮住了光华。
  虽然他没有响应,但是她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是复杂且难解的,而且有着淡淡的苦涩,诚如她。
  薛枫斟酌了一下,下定决心开口,“怎么知道她的心是不是已经给了别人?”
  明颖彤微垂下头,“这个问题,除了她本人,没有任何人能回答你。”
  桌上的糕点飘来香味,对于明颖彤说的话,薛枫似乎有些走神。
  “这是你爱吃的,吃吧,也不枉我特意叫下人准备一番,千万别浪费我的心意。”明颖彤将桌上的糕点托盘往他跟前推近了些,“虚情假意也好,真心实意也罢,为何要计较那么多?她既已答应永远追随你左右,你还有什么可担心?你不该是这么没有自信之人,就算她的心在别处,你也可以一点一点为她找回来,不是吗?更何况,风六雪从来没跟你说过她跟哪个男人走得近,不是吗?这就是说,她的心还在自个身上,你是偷圣,把她的心偷过来就好,以牙还牙嘛。”
  薛枫淡然地一笑,拿起一块酥饼,慢慢地放进口中。
  “真的吗?她的心还在她自个儿身上?”他不确定地问。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不是只要是人,一遇到爱情就会变得特别愚钝?”明颖彤道,“旁观者清,依我看,你的胜算很大,偷东西不是你的拿手绝活吗?只要你伸伸手,勾勾手指,哪个姑娘的心不是教你手到擒来?又有哪个姑娘不对你**?”
  “真的吗?我从来没有偷过心,也不知道怎么做。”薛枫朝着酥饼咬下去,酥香的脆皮落了一些在他的掌心里,他说,“看来,我得练习练习,这样才不会失手。”
  偷,是一门学问。
  偷心,是一门大学问。
  偷女人的心,更是一门大大的学问。
  想要偷女人的心,如何练习呢?
  当然是要到女人最多的地方练习。
  薛枫的笑如湖水般清澈透明。
  他很满意地看了看华丽的牌匾,准备走进去。
  被身旁的纤手狠狠拉住。
  “怎么了?”薛枫转眼看向纪双双。
  怎么了?!
  纪双双的脸都青了。
  天啊!
  他竟然带她来这种地方!
  灿灿发亮的“销魂醉香楼”牌匾就挂在门口的上方。
  这间与“红颜月西楼”齐名的妓院,她纪双双就算这么大从没进去过,也多多少少听说过。
  虽然两座骑楼外表典雅至极,但妓院终归是妓院,供男人消遣享乐的地方。
  就算她现在扮男装又如何?也不能改变她是女儿身的事实!
  而他,竟然带她来这种有损清誉的地方!
  不,不行!
  她绝对不要进去。
  “要去你去!我是不会跟你进去的!”她说得咬牙切齿。
  薛枫歪着头想了一下,“好吧,你在外面等我好了。”
  轻轻地拂开她的手,薛枫便要往里走,纪双双手一伸便又拉住他,半分也不容得他往前。
  “又怎么了?”他皱眉。
  “你进去里面干什么?”她问,恨恨地问。
  他沉吟片刻,“偷心。”对她,他从来不打算隐瞒任何事。
  “偷心?!”她深吸了口气,“偷什么心?”
  “练习怎么偷姑娘的心。”他回答她,“我偷什么都不失手,只有偷心一点都没把握,所以,决定要先练习练习。”
  她顿时,怔然无语。
  他很认真地看着她,“虽然你不见得能偷别的东西,但偷心很拿手,双双,你怎么做到的?”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眉毛、眼睛、鼻子……一直往下,最终在她红唇上摩挲着,不顾她的僵硬,“双双,可不可以,教教我,怎么偷心?”
  她心跳加速,无法细心分析他说的话语,而是跳离他很远。
  沉默无声地在空气里漫开。
  久久,薛枫道,“在这里等我,我不出来,不许离开。”
  纪双双如木偶般伫立原地。
  她搞不懂自己,没办法思考,也没办法开口,更没办法再阻止他一次。
  薛枫那袭如枫红般的身影消失得很快,不久便淹没在花花绿绿中。
  销魂醉香楼的老鸨见纪双双一直站在楼外,以为他想进又不敢进,忙不迭笑眯眯地走上前,见他唇红齿白,生得眉清目秀,“这位公子可真俊啊,要不要进去里面玩玩?我们家的姑娘可是个个水灵——”
  老鸨用眼神示意众姑娘将他团团围住,看这年轻公子的衣着,可是一只大肥羊呢,可不能让他给跑掉了。
  虎视耽耽兼流口水的姑娘们在纪双双身上东摸西捏。
  “公子,跟咱们进去吧……”
  “是啊,是啊,让咱们好生服侍您……”
  纪双双全身的鸡皮疙瘩全冒了上来。
  “这位公子啊,你一定没来过咱们这吧?相信我,我保证你一定会喜 欢'炫。书。网',这里的姑娘可绝不比红颜月西楼的姑娘差。公子啊,我说,您也别害羞,天底下的男子有哪个是不好色的?好色不是错……”
  纪双双闻言一窒。
  没错!天下男人一般黑,薛枫也是大色鬼一个,竟然还有脸道貌岸然,一脸正经地说什么上窑子练习偷心!
  色鬼!
  色鬼!
  大色鬼!
  一想到薛枫正一脸十分享受的被娇艳的白牡丹,红牡丹,白玫瑰,红玫瑰,白蔷薇,红蔷薇包围,她就难掩心中的苦涩与难受。
  一刻也不愿再呆在此地,纪双双转身要走,但有一姑娘眼明手快地伸出一只手便将他给拉回,“公子,怎么走呢?……”
  见留不住人,姑娘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博得纪双双的青睐。
  她将丰挺柔软的胸部硬往纪双双身上偎去,一只手更是大胆地想要摸上纪双双的胸口。
  纪双双倏地抓住她伸向胸前的手,顺手将她的身子狠狠推开,低吼,“走开!”说着,飞跑似的冲离销魂醉香楼。
  蓝天被盘踞天边的乌云给掩盖住,有些墨黑。
  薛枫很失望,非 常(炫…网)失望,相当失望。
  原本,他以为红楼的姑娘多,总能提供他一些偷女人心的秘诀,可,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脑里盘旋的老是纪双双那灵动慧黠的眼,让他心神不宁,根本无法去偷任何女人的心。
  认清这个事实,他起身,大方地在桌上搁下几张银票,流连也无便翩然离去。
  “公子?”叶素素急忙起身唤他,只来得及看他远去的背影一闪而逝。
  叶素素是‘销魂醉香楼’的当红花旦,被如此对待,不禁心浮一抹怨气,她拿起桌上的银票便要往窗外丢去,让一只手给夺了回来。
  “素素,你在做什么?这可是银票耶!”另一与叶素素一齐在此被薛枫包下的女子看着银票上的数字眼睛闪闪发亮,“刚那公子又阔气,生得又非凡,哪有不叫人心动的?不过,男人嘛,运气好,该捞就要多捞点,他要走的时候哪里是强留得下的,奢想可以盼得到男人给予的真心,那只会落得人财两失的断肠下场,素素啊,我们入楼已好些年了,来咱们这的男人有几个真的正经?你不要……”
  窗外响了一记闷雷,大雨滂沱而落,叶素素已听不下耳旁的叨唠,烟花女子的悲哀自古以来皆是注定,她叶素素又何以逃脱命运的摆弄?那也仅是妄想,奢想吧。
  下雨了。
  纪双双抱膝而坐于庙旁,避雨。
  这座观音庙是她遇见薛枫的地方,自他离开以后,她每年都会来这里。
  如今,这里已经废弃了。
  听说,不久后,这里便要改建。
  她有些恍惚,为什么她的胸口会沉甸甸的,仿若被一块大石压着喘不过气来?!为什么她的心会以揪痛的速度往下飞坠?!
  她若有所悟地看着黯沉的天边,墨黑色层层地叠过来。
  这一切都要怪他!薛枫!他去窑子里寻欢也就罢了,竟还对她说些莫名其妙搅得她的心突突乱跳,脑袋乱烘烘的话!
  喔!
  该死的!
  等雨停了,她回枫华居的第一件事便是要狠狠地教训他!
  怎么教训他呢?!
  她用手撑着下颌,很认真地思考。
  雨越下越大,漫开无限涟漪。
  她的身未湿,心却湿了。

chapter 4
更新时间2011…4…13 14:28:50  字数:5642

 雨低鸣呜咽,一抹红色身影如电一样的速度横掠长空。
  薛枫狠狠地咬住下唇,咬到唇破也不自知。
  大雨不停地下着,除了远方更夫的铜锣声,城镇中早已万籁俱寂。
  在他的耳中,全世界都安静了,似乎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她去哪了?!
  无论他如何梭巡找寻她的踪迹,依然毫无所获。
  薛枫飞一般的行走,奔回枫华居。
  枫华居是能够让他略感安全和温暖的地方,但……即使如此,那也不是他真正的家。
  那一年,冯天鸣真如他承诺的,将他的家人安排得极为妥当。
  爹娘相携而伴离开了定襄,远离喧嚣,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过着田园垂钓般的闲适人生。
  离开爹娘多年,当他下山依冯天鸣所指回到家中,爹娘对小弟的溺爱,时常让他觉得自己是他们之中的外人。
  殷桃却说,他比诺,比凡都幸运。
  他不置可否。
  即使,那是他的至亲。即使,那温暖是他一直向往的。
  或许真是独来独往惯了,突然与家人生活在一起,反倒觉得不自在。
  直到,爹与娘知道他以偷盗为生,他们悲痛欲绝地希望他改邪归正,爹训斥他,甚至因他不从而被爹用扫帚赶出家门之时,他总算明白原因。
  并非因为独来独往惯了,突然与家人生活在一起不自在,而是他们从未想过要了解他,他们把精力都放在了小弟身上,再分不出一点时间给他。
  他们把他当成他们想象中的儿子,有出息了,出人头地了,却未曾料想他只是……一个小偷。
  谎言掩盖不了真相,当他们终于知道了事实,知道了他只是一个小偷之时,便是那般痛心疾首。
  他永远记得当他跪在门外祈求原谅时,爹说的话。
  爹说,枫儿,我宁愿你做一辈子穷乞丐,也不愿你做一日偷富商!只要你仍偷盗一日,便一日别叫我爹,我没有一个非偷即盗的儿子!
  银票如雪花般撒在他的身上,家门也在那一刻对他关闭。
  他说出自己的愿望,她用行动答应了。
  她在身旁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可以在此求一方能够容纳下自己的,让他长久驻足的家,然而,仍然是那么的难吗?
  庄门一开,薛枫立即道,“她还没回来吗?”
  钱生金看薛枫比刚刚所见更为狼狈,呆愣点头。
  薛枫似是有些失魂落魄,钱生金忍不住道,“枫少,您还好吗?没事吧?”
  “我没事。”薛枫推开他,走向枫恒院,“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发生任何事都别来打扰我。”
  “是。”
  关上房门,薛枫和衣躺铺。
  他的衣是湿的,也连带弄湿了床榻。
  他不在意。
  一颗心惶惶不安。
  她会回来吧?
  他强迫自己入眠。
  傲然的容颜唯有此时方显现出脆弱无助。
  她会回来的,他只要睡一觉,醒来就会看见她。
  一觉醒来,纪双双才惊觉天色的昏暗及窗外的雨声。
  雨已经连续下五天了。
  又是无聊的一天。
  纪双双懒懒地趴在窗台上,目光悠然地瞅着远处的景色。
  唉,没想到,还是回家了。
  想到爹担心地派人四处寻她,在见到她被平安带回时的表情,她就觉得自己很不应该,怎么说,也该向爹报个平安的。
  都是薛枫惹的祸!
  被他掳走的一两个月都忙着在生他的气,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为什么那么气他?
  她突然被这个问题打中,怵了。
  她不想像影子般追随他直到永远,可以失信。
  他要去销魂醉香楼寻花问柳又或做什么事,那是他的事。
  平心而论,这些日子,他对她很好。
  她对他发脾气,恶言相向,他那么容易发脾气的人,却总是包容她,就算她说的话伤到他,他生气到自残也没有伤害她半分。
  他说得对,她可以选择的,他并没有把刀子架在她的脖颈上。
  那么,她究竟怎么了?
  想得越多,越理不出一个完整的思绪,辗转反复地想,思绪愈是纠结难清,或许六雪能告诉她原因。
  俗话说,酒不醉人,人自醉。花不迷人,人自迷。
  这一刻,她甚至忘了六雪是薛枫的探子,那一日,她已经在心底与这位闺中蜜友绝了交。
  心太乱,纪双双跑得猝然,结果,迎面撞上了前来探望她的娘亲。
  “哎哟,你这丫头怎么总是这么莽撞?!”幸好有丫环扶着,否则她可就被这个宝贝女儿给撞得人仰马翻了,“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才没人敢上门来提亲!”
  “娘啊,您怎么又来了?”
  看到娘亲,纪双双的头更疼了,就知道回家来便逃脱不了被叨念的命运。
  “双双,你也老大不小了,要知道,娘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给你爹且怀了你,你却至今未出阁已成为街坊邻居的笑柄了,你知不知道?”
  纪双双一脸无所谓,“娘,我说过多少次了,别人怎么说是别人家的事。”
  “胡闹!”纪夫人挥挥手,坐下了,“你失踪这么久,早就流言四起了!”
  纪双双翻了个白眼,“怎么他们不关心自个的事,这么关心别人家的事?太闲了吗?还是日子过得太郁闷了,拿别人的事来说说当调剂品?”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纪夫人的脸都被气白了,丢给纪双双一堆名册,“双双,爹娘为你操的心还不够多吗?你要是心里还有爹娘,就听爹娘的话,在里面挑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我们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纪双双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碰也没有碰眼前的名册,“娘,我不是你,我没有办法嫁给一个自己都不了解的男人,然后看着那个男人左纳妾,右纳妾,还得笑颜相对,暗地争宠!如果我呆在纪府是让爹娘丢脸!如果纪府容不下我,我可以走!爹和娘可以当我从来没回来过!或者……当我已经死了也行!”
  “双双,你这是大逆不道!存心想要把你爹娘给气死!”
  纪双双低下头,知道自己的话说得太过火了,“女儿没这个意思。”她也不想这样的。
  从回家到现在,不过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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