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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厮守一世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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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就让你去纪委述职去!”
“一定,一定。”这刘叔叔也不容易,一天到晚的下基层,连电视台都报道他了,可爷爷就是不给人家面子。
爸爸看看许叔叔,许叔叔也看看爸爸。两个人的眼神很默契,想必他们要有什么不能让爷爷知道的动作了。
“老领导,您先回去休息吧,云飞都没事儿了。我扶您、我扶您。”刘叔叔还算会来事儿,就像是爷爷保姆一样。
“孙子啊!像个男人!好好养病,等养好病了再像个男人一样回去学习,爷爷先走了,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不禁折腾。”爷爷还没走出多远,又赶紧转过头来冲着爸爸说到:“告诉你!你给我老实点,什么事情有政府、有国家!你们要是再给我闹出什么事情来,我打断你的腿!”
“没什么爸,我们服从您的安排,服从。”……
爷爷走了,那刘叔叔也走了,那帮他带来的人也走了。这病房才清静下来。
学校的领导们是一个个地向我父母解释,可爸爸妈妈就是不理人家。许叔叔夫妻俩也是一样。
他们在那边忙叨,我和艳艳就在这儿对着看,我们的脸离得很近,只是隔着一层纱布和一湾泪水罢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照理说现在应该是很难受的,可我却还想再抱艳艳一次。
“还疼么?”眼泪还没干,所以脸比平常更晶莹了。
“我……我……”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干脆一把抓住了艳艳的手。
艳艳好像有点紧张,看着我。手有意识的往回缩着。但我感觉的到,那并不是她想要的动作。
“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不知道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好像自己现在并没有受伤。
“我……我……”
“你做我的女朋友,我还要保护你,即便再叫人打成这样,我也……”
“那欣欣怎么办?”艳艳看我的眼神忽然变得生硬。
我闭上了眼睛,手松开了一点点,但还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她会理解的。”
停留了片刻,艳艳的手倒是先用了力气抓住我的。然后点了点头,再然后笑着把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的手也用了力,两个人什么话也没有,就是那样对着看。
或许就像书上说的,此时无声胜有声。更或许他们说的是真的,没有什么承诺的言语,这样的感情会来的更坚决、更彻底。透着紧凑的呼吸,我感受到了它的纯粹,我敢肯定,我爱的是眼前的艳艳,不是欣欣。但我也清楚,这是一次背弃。
“女婿?”两个人一听到许叔叔的声音,赶紧将那对儿舍不得分开的手各自缩了回来。艳艳的脸红的像初升的太阳,我的虽然看不见自己,但觉得应该不会比艳艳好到哪去。
许阿姨带着笑调侃道:“别说话,这么美好的环境都叫你给破坏了。”
“是呀,许哥,看我儿子找你姑娘了,你不舍得是不是?”妈妈也加入到了这个行列。爸爸虽然没说话,但是他的笑也能让我感到羞涩。
艳艳脸上的泪水被那种特别的笑靥替代了,低下头,正好与我躲避的目光相遇,两个人看了看,更不好意思了。
“女婿!你怎么搞得!怎么英雄救美的时候不害怕,牵个手还能脸红?”
“爸!”艳艳很快地抬起头喊了一声,又很快地低下了头。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许叔叔笑着转过脸,看着爸爸说:“亲家,现在你该同意艳艳和云飞一起出国了吧?”
爸爸笑了笑,看着艳艳回答道:“他俩都耽误这么多课程了,要是再去参加高考也跟不上了,我早就和马丁老师联系好了,十二月他们两个一起去伦敦。”
“那就是还有半年的时间给他们积累感情了?”妈妈笑着接过话来。“马丁现在是不是在公立文学院做校长?”
“嗯,过几个月他又要见证一对情侣了。”爸爸用那种情人特有的顽皮冲着妈妈说:“不过这次是他见证过的结晶!”
“那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给艳艳请假,就不回学校了。”许叔叔笑着说。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当然高兴。我本来就喜欢文学,现在又有这样一个走出去的机会,还是和艳艳一起,心里面美滋滋的。我想艳艳也一样,要不然她不会在那儿偷偷地笑。
闲聊了一会,许叔叔和爸爸说有事,就一起走了。妈妈和许阿姨要去给大家准备晚餐,也走了。就留下一个艳艳和我在病房里,那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艳艳,我能不能再牵一会儿你的手?”我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
艳艳咬了一下唇,试探性地将手伸了过来,却被我一下子抓住了。
她把脸也靠了过来,就紧贴着我的。“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
“傻样儿,我吃了你的巧克力派,穿了你的情侣装,还拿了你的古龙水儿,这下又作了你的男朋友,麻烦也是自找的。”
“你怎么知道那古龙水儿是我的?”艳艳听到这儿,又不好意思了。
“因为我妈妈告诉我,那种古龙水儿是法国什么地方的特产,在西方,这都是女孩子买来送给心上人表白的。所以瓶子做的很特别,一般粗心的男孩儿打不开。”我笑了笑,“我知道你对我好,一起长大的,你什么时候能骗过我。”
“那你当时就是装糊涂了?”艳艳也笑了,调皮的笑了,笑得很甜、很美。
“嗯,我一直都在装糊涂。”
“那现在你怎么不糊涂了?”
“因为……”
“因为什么?”
我笑了笑,她也又笑了,然后我们又开始了对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竟然在对视的时候想起了那句话。
“艳艳,我想起了一句话。”
艳艳看着我,疑惑的哼了一声。
“癞蛤蟆瞅绿豆!我现在就是一颗小小的绿豆。”
“你去死!”又打我了一下,不过这一巴掌可比平时的疼,要不是绑在胸口的绷带,估计我也得昏死过去了。
“没事吧?”艳艳赶紧看看我的胸口,然后又贴近了我。
那一刹那,我的心跳加快了,听艳艳的呼吸——明白她也和我一样。我闭上了眼睛,然后感觉到了艳艳的唇含住了我的……
我们第一次接吻就忘记了时间与地点,也不知道她是睁着眼还是闭着。我贪婪地用自己的舌尖在她的口中舔舐着,游走遍了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我能感觉的到,她也一样的强烈,甚至是希望占有我每一寸牙齿间的缝隙。
她抱住了我的头,我也努力地伸出唯一能动弹的左手揽着她的肩。她在不停地抚摸着我的脸,从发梢到下颚。我也一样,从她的肩膀走到了她的臀。
好想对她说一声我爱你,但我不舍得将自己从她的唇间取下。那一刻,我知道了她内心的苦——一个女孩儿,在自己深爱着的男孩身边做了数不清日子的朋友,对她来说,这是多么的不公。我也感觉到了我的情,来得这么突然,来得这么热烈。
我们谁也不肯停下来这已经超出了年龄和身份的动作——就那样紧紧地粘在一起。听着表针一滴、一滴的转动着……
听到外面的门有一些响动,我们赶紧停了下来。是我先睁开眼睛的。
我们喘着粗气看着对方,然后又互相回避着纠缠到一起的视线。
又是那四个大人走了进来,艳艳边整理被我弄乱了的长发,边站起身来。
“今天晚上开个庆祝会,庆祝我女婿和艳儿确定关系!”许叔叔和爸爸的手里面各自拿了一大包东西。妈妈和许阿姨也一样。
“我说儿媳妇,干吗脸红成那样子?怎么比刚刚牵手的时候还红了?”妈妈带着诡异的笑。
“哦,我……这病房太热了。”艳艳好不容易找到个理由。
“不对嘛!病房里的空调挺好使的呀?”许叔叔走到了艳艳的身边,笑得是那么“坏”。“怎么一头的汗?就这么热?”
“是呀,是挺热的!”爸爸把东西放到了沙发上,然后脱下披在外面的西装。“老许,我都告诉你热了,你怎么还看我媳妇?”
“对!热!热死我了!哈哈!”许叔叔,你……
艳艳还在咬着嘴皮,害羞加无奈的表情映在脸上。估计我也好不到哪去。
尴尬了好一会儿,终于用一顿丰富的晚餐终结了这个气氛。
汉堡、牛肉、皮萨饼、炸鱼片、烤翅……几乎所有能找到的西餐都在我们的那间病房里看得到。我坐不起来,妈妈喂我一口,许阿姨给我一块儿的,吃了半天,还是艳艳给我的最好吃……
这天晚上是妈妈留在这里照顾我的。虽然艳艳提出要留在这里,可四个大人就没有一个答应的。想想也是,若是艳艳留下了,估计我明天的伤也要加重了。
我住的是个单人病房,除了我的那个房间,还有一个客厅和一个小房间,那是给护理的人住的。
病房里面空调、电视什么都有,房间的环境也是很舒服,可一个人躺在床上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想想艳艳,一会儿又想想和艳艳的那个吻。
窗外的夜很晴朗。星星和月亮都清晰地钻进了窗子。不知道艳艳现在有没有睡,若是没有,她也一定能看到这斑斓的种种。
以前总是觉得自己是一个执着的人,和欣欣分别那么长的时间也能在心里想着她、惦着她,可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不过是个常人罢了。
我不是第一次和女孩子接吻,可这次却怎么也不能静下心来,好像嘴角还一直有那种唇腥味儿。艳艳的身体真的好迷人,虽然我的抚摸是隔着衣服的,但我依然感觉的倒。
在一起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是兄妹一样,或者是朋友一样,再或者就是同桌。可当真正弄懂了两个人的关系之后,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去怎么面对她了。我不知道以后自己该怎么称呼她——老对儿?艳艳?亲爱的?媳妇?——呵呵!
更令我迷茫的是以后怎么和欣欣相处。她已经三个月没有和我联系了。若不是她把我忘记了?——要是真的忘记了,那一定是上帝对我的眷顾。
看看星星,一颗一颗的在天上招摇。我的心好像也和它们一样。虽然有黑夜的愁思,但也有相伴的喜悦,它们的是月亮,而我的是艳艳。
电话响了起来。费力的拿来,那是艳艳的号码。
“喂……”
两个人没说话,好长的时间都是在那儿沉默着——或者是在聆听对方的呼吸吧。
“你还没睡。”听语气就能感觉到艳艳的羞涩。
“嗯,你怎么也不睡?”
“没什么啦,睡不着。”
“我也一样。”
艳艳在那边笑了笑,然后用更害羞的语气说:“我爸爸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他说以后再和你接吻的时候不要擦唇膏。”
我的脸又热了起来。赶紧放下电话,用手摸摸——还真的有粘粘的东西在脸上。但我却不舍得把它们擦掉。
“你做什么呢?”看我停留了一会,她的语气变得焦急了起来。
“我……我看看脸上还有没有唇膏。”
“有吗?”
“有。”
“那就赶快擦掉呀!”
“不舍得。”
“傻样儿,要不明天我爸爸妈妈又要开我们玩笑啦!”
“开就开,我从明天开始就不洗脸了。”
“真脏!哼!”
“要是洗了,你还给不给我再印上?”
“去你的!你占便宜还上瘾不是?”
“那当然,谁叫你漂亮的?”现在好像一点疼痛也没有,我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这么坏……
“你耍赖啦!”艳艳现在才恢复了正常的语气,只是比往常还多出一点点的甜蜜罢了。“云飞,我还想吻你……”
“我也想,我……”还没说完,就听见艳艳那边有什么响动,隐约还有许叔叔朦朦胧胧的声音:“艳儿——哈——等明天再亲吧!这大半夜的也啃不着,想着还怪急得,先睡觉吧!啊!”
“我先挂了啊!明天我去看你。”
“等等!”我忽然有种急躁的感觉。
“什么?我爸爸又来捣乱了,你快说呀!”
“我……我……ILOVEYOU”
“嗯,我也一样。”艳艳应该是又恢复了害羞的表情。“等我,我早上就去。”
“嗯,等你。”
刚刚挂断电话,妈妈就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我打开了灯,看到她的脸上也带着诡异的笑。
“妈!您不会也偷听我电话吧?”
妈妈走到了我的床边,找个椅子坐了下来。“妈妈可没这个习惯。”
“那您笑什么?一定是听了!”
“那你在说,妈妈的耳朵也不能闭上呀!”
“讨厌死了,你们怎么都这样呀!”反正睡不着,正好和妈妈说说话。“妈,你们为什么不反对我和艳艳在一起?别的家长要是你们,一定会反对的。”
妈妈笑了笑,说:“傻孩子,我们为什么要干涉你们的感情呢?”
我倒是被妈妈问得说不出话来,想了想,说:“可我们这是早恋呀?”
“感情没有早晚,你都快二十岁了,有感情很正常,就算你十五岁的时候也是正常的。”
我撒娇一样的笑了笑,害羞地说:“妈,我今天吻她了。”
妈妈的脸上多出了几分诡异:“还算坦白,不过嘴上的唇膏好像早就告诉我们了。”
我有意的用手轻轻抹了一下,不过没贴到脸。
“您会不会生气?”
“会哦!你让女孩子吻,可不让妈妈吻,妈妈当然要生气了。”
“看样儿您不生气。”
“看看我儿子也蛮可爱的,就像你爸爸当年一样。”
我心中一下子开始好奇了。“妈,您和爸爸怎么开始的?”
“和你们差不多了,不过那时候你奶奶不同意。”
“为什么?”
“因为你爷爷是干部,你姥爷在台湾人呀!那时候我们在英国相爱,你奶奶天天给你爸爸写信,告诉他我们是敌人。”妈妈说到这儿的时候脸上还有点笑意。
“那您是怎么和爸爸结婚的?”
“你爸爸背着你奶奶和我结的婚,等有了你,我们才回国。”
“哈哈,爸爸看样挺厉害的嘛!这么漂亮的女人都能让她死心塌地的。”我看看妈妈,看她也有点脸红的样子。“妈,您说伦敦有什么好玩的?”
“伦敦好玩的地方比这儿多,尤其适合你带着艳艳一起玩,比如在泰晤士河边散步什么的,不过你可不能带她偷偷到教堂举行婚礼哦!”
我让妈妈说的一个劲儿的傻笑,都不会说话了。不过心里面倒是美滋滋的。
“怎么样儿子,我们几个人没看错吧!你许叔叔和你爸爸早就说你们两个人一定能走到一起!”妈妈又笑了笑。
“为什么你们能猜得这么准?”
“因为你爸爸和许叔叔有文人的灵感!”
“他们明明是商人,怎么会有文人的灵感呢?”
“你爸爸和许叔叔在剑桥的时候可是学校里最有名的两个作家呢!虽然他们学得不是文学,可要是比起那些文学院的来,一点也不逊色。”看看妈妈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一定在为她的丈夫得意。
“那您说我现在写东西是不是像我爸爸?”
“傻孩子,你怎么也受到这样的影响了。每个人在生下来的时候上帝就给安排好了自己的命运,你不可能像别人,就算是你爸爸也不能影响你,那是你的天赋。”
我看着妈妈,觉得她现在特别伟大,就像是个教育家。
“妈,您就放心我和艳艳一起出去?我们可都是恋人了。”
“为什么不放心?”
“您不怕我们有……SEX?”有些时候英语还真是个好东西,最起码在难以启齿的时候可以给我们替换的选择。
妈妈想了想,说了一句标准的英式英语:“Thisisyourright。”
这是我们的权力?我真的对妈妈的回答有些疑惑,甚至是惊讶。
妈妈看着我,笑着说到:“Inworldeachpeopleallhavethisright。”
“妈妈,那我们要是冲动了,许叔叔和许阿姨会不会找您算帐?”
“你许叔叔可不是那么不懂道理的人。别看他和你爸爸整天喝酒,他们毕竟也受过高等教育!”
“嘿嘿,我尽量不给你们惹麻烦。”
“傻孩子,你爸爸在伦敦有一套房子,都空了很久了,等你和艳艳去到的时候就住那里。里面有三个房间,你们怎么分配都可以。家具是你许叔叔给买的,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啊?”我听得目瞪口呆。“妈,你们早就打算让我和艳艳一起出国?”
“嗯,国内有好大学,但是我们不忍心让你们去参加高考那么残酷的竞争,更不想让你们为了参加这个竞争,放弃你们应该有的权利。”妈妈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慈祥。
我也看着妈妈,就是觉得她很与众不同。“妈,那我们要是不回来了呢?”
“那我们四个老人就只能在这边给你们祝福喽!”
“开玩笑了!我还得回来养你们的老呢!”
妈妈摸摸我的脸,和艳艳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和妈妈说了好多话,等刚刚有了点困意,却发现外面已经亮了天。
蒙蒙胧胧的,就觉得自己的身边有点香气。应该是香水的味道。
我睁开眼睛,是她。
“大懒虫,怎么还在睡觉?”艳艳今天格外漂亮,脱掉了校服,换上了我们一起买的一套情侣装,真的好想把自己身上的病号服也脱下来,换成和她搭配的衣服。
“没事儿,昨天晚上睡不着。”我四周环顾了一下,房间里面只有艳艳和我。
“现在就省咱俩了,嗯?”我也有点害羞,但是我还是牵起了艳艳的手。
“哦,就咱俩……”她还是害羞的躲避着我的视线。只是将身子往前挪了一点。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又开始了那种不想开始的对视。
“昨天许叔叔是不是又难为你了?”
她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那酒窝伴着笑容格外显眼,似乎里面装的是几十年的红酒。
“那你今天擦得唇膏是什么味儿的?”
“香草的呀……”
我也努力地向她挪动了一下。心里面只想吻她,却不好意思直说,可能她也和我一样。
“香草是什么味道?”
她盯着我的眼睛,渐渐用沉醉替代了脸上的微笑,闭上眼,把脸贴了过来。“就是这个味道。”……
从那以后的几天时间里,她总会陪在我身边。每天早上很早就来,晚上很晚才回去,就像是个倒班的工人。
我的伤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从小娇惯的我还是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星期。
不过我倒是不会厌倦在病房里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有一个每天都会吻我的艳艳吧。几天下来,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要站着吻她一次。
出院了,也不必回去上学了。许叔叔和爸爸给我们准备好了一切的东西,包括一个负责教我们语言的家教。还有一个负责照顾我们俩还有许阿姨的保姆。
第一天在艳艳家上完课,便带着她去了不远的、也再熟悉不过的星海广场。
“艳艳,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像风筝一样,飞上天去玩玩?”广场在晴天的时候真的很美。守着大海,让人难以弄清楚眼前的蓝究竟是天还是海、弄不清白色的究竟是浪还是云,更弄不清游荡在蓝白之间的是风筝还是海鸟。
艳艳也随我抬起了头。“那你要作风筝还是要放风筝?”
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有海的味道。“我当然要放风筝了!”
“为什么?”
“你想呀!这放风筝的风吹日晒的,有的时候吐口痰还能被人家罚款,当然要我来喽!”
“风筝在天上飞的时候不也一样风吹日晒的!紫外线强度还比你大呢!”艳艳靠进了我的怀。
“哎呀,你怎么非要让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
“你要是放风筝的,那我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天天一让我去死你就笑,闲得没事还要虐待我一下,要是我在上面飞,你哪天又想笑了,不就把我的线给切断了?”
“那我就一定要做放风筝的了,省得你不听话!”……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看着天,一边走到了海边。
大海的感觉真好,尤其是这儿的。沙滩绿地,灯塔游轮。海鸟就像信使,穿梭在天与海的距离,或许是在为守望着的他们传递着相爱的信息,那一次次的呼唤,或许也正是一句句醉人的情话吧。
我们面前的石墩很坚实,每一块之间都有一条沉重的铁链连着,似乎永远也不能动摇,更不会分开。
不远处就是海水浴场了,虽然还没有到“洗海澡”的季节,但在这个异常炎热的夏季,那儿还是被游人们覆盖的只剩下轮廓了。沙滩上有好多情侣,有的泡在水里嬉戏,有的躲在沙滩上私语。或许我们的眼前就是一片无忧的天堂。
“想什么呢?”艳艳又靠近了我,让我想起那几天最大的愿望来。
“想吻你……”
真正站在能许下海誓山盟的地方,却没了应有的誓言;原本可以指着海边的石墩说上一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却没了应有的盟定。——一切都被浪涛里的吻替代了。
相拥的瞬间,我们忘记了身份、忘记了地点、忘记了身边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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