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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恬谧的生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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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恬谧挤在人群里,看向床上闭着眼睛的容静云,只见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嘴唇也失了血色。她忽然有些难受,心里闷闷的,眼里撩起一阵雾气。容老爷和二夫人坐在床边上,脸上神情焦急,眉宇间透着担忧。
  
  “福顺,大夫怎么还不到,快,再去催催”,容老爷对这一旁的老管家吩咐着,又对着伺候容静云的丫鬟小厮们问道,“大少爷怎么会晕倒,你们怎么照看的,好好的一个人,叫你们这些没用的给拖累了”。
  
  几个丫鬟小厮们吓得连忙跪下,连声求饶,一个丫鬟抽泣着在一边答话,“老爷,大少爷这几日都与平时一样,吃的喝的用的都是平日里的东西,也不见什么不'炫'舒'书'服'网',今个在房间里看书,不知怎么的就晕了过去,怎么也唤不醒”。
  
  此时大夫被下人们带了进来,大家连忙让了位置给他,大夫一脸沉思的诊脉,随后眼里带着疑惑的看向容老爷,“令公子的脉象。。。。。。乃是中毒之兆,而且由脉象来看,中毒时日已久”。
  
  大夫此话一出大家皆是一惊,郝恬谧和阿妙混在人堆里也听到了这话,几个大人们都神色复杂。一贯吵闹的三夫人也乖乖的闭嘴,她心里有几分得意,这给容静云下毒的人只能是那几个了,哼,这下容府有的乱了。二夫人心里是百转千回,看着床上的容静云,心里想起已故的姐姐,不觉有些惭愧。容老爷毕竟是个见过市面的男人,最先有了决定,“敢问大夫,那小儿的病可能医治”。
  
  “嗯,这恐怕得需要一味珍贵药引,不然单喝这解毒的方子恐怕还不成”,大夫沉吟着说了几句,“这药引必须要那百年以上的人参,不然怕是只可化去一半的毒性,虽然能活命,但这身子会比常人还要虚弱些”。我先开个方子,先喝着,这人参就只能靠容老爷你早日寻得”。
  
  大夫说完写了药房,老管家跟着大夫先去抓药,容老爷待大夫走后,冷冷的看向屋内的一群人,“把伺候大少爷的丫鬟小厮们,通通关到柴房里去,等查明了中毒之事再做计较”。跪着的下人们听的大少爷是中毒,深知这事大了,都忍不住的嚎哭起来,却又不得不被人押着出了房间。
  
  “老爷,我看啊,这下毒之人定是想除了静云这长子之位,好有利于自己。可怜大姐尸骨未寒,就有人惦记着要除了静云这可怜的孩子”,三夫人这时才讪讪的出来说了这么句话,满脸挂着得意和鄙夷。只因她现在还无所出,所以这事自然不会是她所为,这容公子在或不在,对她是没有差别的,而二夫人和有了身孕的四夫人可就不同了。
  
  四夫人温柔的走上前,坐到床榻上,看着昏迷的容静云,心痛的说道,“静云,可怜的孩子,你可要快些好起来啊”,她说着便滴下泪来,情真意切的一番表演,让人看了也觉得心碎。
  
  二夫人只顾含泪的站在一边,心痛非常,她自然明白静云这病是因何而起,她苦于自己以往太过软弱,对其他夫人也都是视若无物,这下反倒给了别人机会了。
  
  容老爷看着几位夫人的表现,心烦意燥,“好了,都别哭了,你们都回去吧,静云这里我会派人守着,你们都在各自院里好好呆着,没事别出来了”。容老爷深知,敢对容静云下毒的人,恐怕逃不过这几位夫人,可想想她们都是自己疼爱过的人,哪个不是讨得自己欢心的,如今却敢对他的儿子下毒手,想想真是叫人失望至极。
  
  几位夫人们也都知道容老爷话里的意思,依次作揖退下,各个脸色都不佳。待她们走后,房间里就剩下站在角落的容清流和郝恬谧她们,容老爷看到角落的几个小人儿,心情才好了几分。看他们眼睛都望着床上的容静云,小脸也净是伤心的模样。他想,毕竟这些孩子还是单纯善良的。
  
  于是招呼着他们过来,几个孩子都趴在床上,郝恬谧看着容静云,有些难过的转头问容老爷,“容伯伯,静云哥哥怎么了,他怎么会中什么毒的,他会好起来吗”?
  
  容老爷看着郝恬谧那双带着雾气明亮的大眼睛,心突然软了几分,慈爱的摸着她的脑袋,“谧儿放心,容伯伯绝对不会让静云有事的”。容老爷呆了一会就起身离开,他要赶紧派人去找那百年人参。
  
  剩下一群孩子围着容静云,阿妙看着容静云这幅模样,心里暗想,是谁要害他。那三夫人和四夫人看着都不像好人,还有二夫人也有点奇奇怪怪,这容府还真复杂。江湖中人都是快意恩仇,但也有下三滥的武林败类,她原本还以为,进了那富裕的商贾人家,肯定不会遇到那些暗地里阴暗龌龊的事情。现在看来,哪里都有这藏污纳垢的事,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哎,这话该这么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事非,有事非的地方就有阴谋诡计。江湖也是,非江湖的地方也是,人多了啊,总是不太平。
  
  容清流看着大哥昏迷不醒,心里也悲痛万分,那好看的眉头蹙起,一双流光溢彩的美眸也透着忧思。他看了看身边的郝恬谧,看到她眼里似有泪光,不觉心间有丝惊愕,还有一丝的酸楚。他认识郝恬谧这么久,深知她的个性,从小到大,不管她遇到什么难过的事,都不曾见她哭过。而现在,她小脸上的哀色,还有眼眶里的泪花,都告诉着他,她很难过,因为大哥而难过。几位大人各怀心事,几个小孩也是各有忧愁。
  
  四夫人出了容静云的院子,正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她经过花园时,看到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随即打发了丫鬟去帮她端点吃的。她笑的娇媚的走向那个身影,手上的团扇轻摇,还不时的扶扶云鬓。
  
  “你在等我吗”,四夫人调笑着,看着眼前斯文俊秀的男子,她进府之后便被他的风姿所吸引。时常借机去接近他,不知为何,一般男人都不会对她这样柔情似水的女人熟视无睹,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反而不为所动。他越对她无视,她就越有兴趣勾引,直到那天,他冷冷的对她说,“你不是想让老爷将你扶正吗,我帮你,不过事成之后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至于是件什么事,他却一直绝口不提,只是之后他暗地里确实帮着自己,就如同她现在正在谋划的这件事。可每回她想趁机与他成就好事,却总被他断然的决绝,还恶狠狠的说她不配。莺歌心里自然清楚,这世上最好的,就是那白花花的银子了,男人不过是一时解闷罢了。这块硬骨头啃不下就算了,只要当上了大夫人,还愁没男人吗。司徒其,你不稀罕我,我也不稀罕你。
  
  “是你对容静云下毒的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已经答应帮你当上大夫人了,你还做那些多余的做什么”,司徒其寒着一张脸,自他与四夫人合谋开始,他的良心就时常在纠结,矛盾。可他想到自己爱的人还要在这容府里挣扎生活,便狠下了心当四夫人的帮凶,帮她当上大夫人。到时让她使法子,让容老爷休了梅俪,这样他便可以带着她离开这里,过平淡的日子。岂料,他还是错看了眼前这个温柔娇美的莺歌,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狠。那日,他收到她写的纸条,上面的意思无非让他借着秋霜,除了三夫人。虽然他心里千不想,万不愿的,但是为了能带梅俪离开,他还是做了这走狗。
  
  “哎呀我的司徒先生,你怎么对奴家这么凶啊,我哪里想要静云的命了,我不过是想着除了那多嘴的泼妇罢了”,莺歌娇笑着,心里想,我不是想要容静云的命,他一个无母的长子还掀不起什么风浪,不过那容清流是断不能活下去。边想着就往司徒其身上靠,她知道现在容府里的人都围着容静云转呢,没人会来这里。她就喜欢司徒其这幅不理睬她的模样,以前,每每她使出几招,就能让男人酥了骨头,往她怀里钻,而司徒其却总不给她好脸子看,不觉又往他身上蹭了蹭。
  
  司徒其冷哼一声,甩袖而去,莺歌看着他快步的离开,嘴角挂起一个妩媚的笑容。呵呵,好戏就要上演了,司徒其你与我慢慢的看戏吧。
  
  




21

21、祸事连连 。。。 
 
 
  容百万这几日一直在外托关系,找熟人的去寻那百年的人参,虽说容府家财万贯,可也要有这样的机遇才能寻的。几日下来,这个一向沉着冷静的容老爷也似热锅的蚂蚁,这人参没有消息,这下毒之人也摸不到头绪。
  
  二夫人几次恳求,希望可以去照看容静云,容老爷看着平日里只一副风轻云淡的梅俪,细腻的脸上多了晶莹的泪珠,蛾眉之间有几分愁绪,真是佳人挽泪叫人心头戚戚。自从对二夫人那冷淡的个性厌烦之后,他已经有好久未曾仔细瞧过这位美人了。他记得以往,她总爱穿那华丽却古板的衣饰,一个好端端的美人愣是多了老气横秋的感觉。现在时值初秋,但暑气未消,她一身稍薄的淡青色的薄纱裙衫,那云鬓上只斜插了一朵素色绢花,白嫩的耳垂上是一对冰白的水滴耳坠。这一身淡然的妆扮配着她已为人妇的韵味,看得容老爷的心肝噗通噗通的跳快了几下。
  
  二夫人得容老爷的应允,可以出入容静云的院子照顾他,这让府里的人都有些摸不到头脑。老爷不是让夫人们都各自呆在院子里,不许随意走到吗。显然这二夫人在老爷心中的位置不一般啊,下人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这话传到府里各人的耳朵里,真是别有千愁万绪。
  
  每日二夫人都亲自照顾容静云,煮药,喂药都是亲力亲为。几天下来,人也憔悴了几分,容老爷过来时,看到她憔悴的模样,心疼的劝她好生歇息,别累到了。梅俪心里早有打算,经(书)历(网)了这中毒之事,她早抛下了前缘旧事,一心想着要当上这容府的大夫人。否则他日,清流也有可能如静云一般,糟了小人的毒手。这人一旦有了决心就是可怕的,那是一股力量,让她想要好好保护这两个孩子。于是她对待容百万的态度也比以往上心,有心依附讨好他,脸上的温柔也多了几分。
  
  这几日,容百万对她到也是关心的,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相貌还是初见那般俊美,只是那风流的美目眼角,多了几丝浅淡的纹路,到更显得睿智,有年轻男子未能有的成熟风姿。曾经何时,她从未细细的看过她的夫君,只是把心门关上,好好的做容府的二夫人,做清流的好母亲。两人对视片刻,不觉间都别开了眼睛,心里弥漫有几分悔意。容老爷不停的娶进新夫人,但没有一个女人能牢牢的牵住他的心,他也就无法懂得什么叫情有独钟。二夫人悔不当初,已经入府偏要置身事外,无视自己的夫君,不去挽留他,也就是将他推给了别人,自己那时还觉庆幸。当时她还未懂,这夫妻就是一体的,加上孩子,便是纠缠挣脱不开的关系,若是无心经营就是将夫君与孩子,还有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大人们之间的复杂,孩子们不懂,他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关心。郝恬谧每日都要过府来看望容静云,容静云喝了药,偶尔会醒过来,只是醒一会又睡了。郝恬谧便会守在床头,跟他说说话,她相信,她的话静云哥哥都会听到的。容清流也是日日报到的,有时两个孩子遇上了,也会说说话。但两人心里都不好受,就连容清流这般心事藏心底的人,脸上的哀色也是难以掩饰。
  
  “清流哥哥,静云哥哥什么时候才能跟以前一样,跟我们谈笑说话呢”,郝恬谧牵着容静云的手,望着身边的容清流,她好害怕再见不到静云哥哥那温暖的笑,听不到他温暖的嗓音喊她小郝。
  
  “郝恬谧你放心,大哥会很快的好起来的”,容清流看着郝恬谧,又看看双目紧闭的容静云,心里涌上酸楚。大哥,你快些好起来吧,你看郝恬谧她多担心你,还有爹娘,这几日都憔悴许多,大哥快好起来吧,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跟着师傅学射箭的,说好一起去郊野骑马的。容清流在心里默默的说着,他心里十分崇敬容静云,因为他大哥是那样心胸豁达的人,是如此善良又温柔的人,是他一直想成为的人。
  
  容府上下现在人人自危,这大少爷中毒之事如此的蹊跷,下人们也都纷纷的猜测。司徒其心里有数,这事逃不了莺歌,他有些不明白,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个什么药,若是想除了三夫人,他不是已经帮她在下手了。她对容静云下手是为了什么,中毒之事被发现后,也不见她担忧事情败露,更甚至容静云没死,她也没有失望之色,反倒是得意。司徒其越想越心忧,他始终觉得这一切没那么简单,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忽的想起什么似的,直奔容清流的院子,他总算发现不对的地方了。容静云病倒,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他那里,而从莺歌的态度上看,她早已安排好了脱身之计,定是已经找好的替罪之人。她费着一番功夫,将大家的视线都转移了,自然是有原因的,这容府里还有什么人值得她算计的。三夫人已经是被她圈在手心,容静云没了亲娘,也斗不过她,那么只剩下二夫人与清流。她安排了这一出,除非她要的替罪之人就是二夫人,否则她的目标便不是二夫人而是容清流。容百万一向宠爱容清流,这是容府都知道,而且容二少天生聪慧,大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梅俪与容清流相比,一个不得宠的夫人和一个备受宠爱的少爷,再加上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他想那莺歌更记恨的恐怕是容清流。
  
  他忧心忡忡的快步走进容清流的院子,只见他坐在书案前看书,见到司徒其,连忙恭敬的行礼。司徒其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看着他那一张融汇了梅俪与容百万容貌的小脸,心头一疼。容清流也算他看着长大的,他的聪颖才智和谦逊有礼,让他这个做师傅的很骄傲,心里也疼爱的很,再加上他是梅俪的孩子,他倾注的感情自然比一般人还要多上许多。他只是询问了一些课业的问题,就匆匆的离开,他不知道该对这个单纯的孩子说什么。可他心里的这个疑惑要怎么解开,容清流现在看来是没什么事的,但那容静云也是突然昏倒,便不醒人事了,这让他怎么能不担心。可这事他该对谁去说,他了解的这些内幕,又怎么能随便的说出口,可也不能眼看容清流有这样丧命的可能。
  
  晚上,他还是让人去请二夫人,说有关于清流的事要告诉她。二夫人一听是清流的事,也不做推脱忙赶了过来,到了司徒其的院子,让丫鬟们在门外候着,自己进了房。
  
  “不知司徒先生有何事与我说”,梅俪刚坐下就问道,她只想快些说完可以离开,毕竟男女有别。
  
  “夫人,我有一事想告知夫人,希望夫人可以留心些”,司徒其一脸的严肃,他看着梅俪一身熟悉又陌生的打扮,心下一抽,他忽然发觉她已经不打算抽身而退了,“大公子突然中毒昏倒,我担心这事怕没那么简单,这毒慢慢累积后才发作出来,甚是凶险。虽然不知下毒之人是谁,但是这目的却让人费解,大公子虽然是长子,但却不是容老爷最宠的儿子,况且他如今没了亲娘为他打算,何苦费心去毒害一个威胁不大的孩子,恐怕这是声东击西之计”。
  
  梅俪听司徒其说完只觉浑身冰凉,像是一盆冷水浇头,她有几分感激的看向司徒其。容静云病后,她的一颗心都挂在照顾他上,对清流是疏忽了,也没往深了想,要不是司徒其一语点醒,她还未能明白过来,“司徒,谢谢你”。说完便往清流处去,又遣丫鬟不要惊动府里人,去将医治大少爷的大夫请来,若是有人问起,只说二少有些不'炫'舒'书'服'网'。
  
  到了清流之处,她看着容清流正乖巧的在看书,心酸更甚,儿啊,是娘迷了心窍,今日方觉大梦初醒。梅俪拉着儿子说了会话,大夫便到了。容清流奇怪的看着大夫,二夫人只让大夫过来把脉,自己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
  
  “嗯……”,大夫严肃的看向二夫人,“夫人,这二公子的脉象也有中毒之兆,只是这毒与大公子的却有不同。这二公子中毒时日比大公子的还要长,但每次的计量似乎少于大公子,所以到现在还未发作。但毒性却已随时日深入肺腑,一旦发作怕是性命不保”。大夫是一位白须挂面的老者,他来这容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诊得大公子中毒已觉惊讶,这次又发现二公子也危在旦夕了,饶是他已经上了年纪,见多识广,心下也难免惶恐起来。
  
  梅俪一听脸色瞬间苍白,看着一脸惊讶的容清流,她只觉心疼万分,一时激动竟然晕了过去。丫鬟下人们连忙扶着二夫人躺到榻上,又派人喊来老爷。这下容清流的院子也闹了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容老爷到了之后,问明大夫当下的情况,顿觉晴天霹雳,好端端的二儿子也已身中剧毒。他又看到躺在榻上气息奄奄的夫人,心如针在扎一般的痛。他连忙让大夫先配些解毒之药给容清流,又囚了伺候容清流的下人们,自己则坐在榻上看着娇妻。下人们赶紧的抓了药,熬来给容清流喝,容清流原本没事人一般,喝了那药倒像是激发了毒性。喝完不久便呕出好几口的毒血,随即与容静云一般,昏了过去不见清醒。二少也出了事,二夫人伤心的晕厥,老爷愁思万绪,整个容府一片愁云惨雾。
  
  郝老爷得知此事,带着夫人和郝恬谧立即赶了过去,只见容老爷陪着哭红眼的二夫人,都是为人爹娘的,郝老爷们见了都心酸起来。郝夫人坐过去,拉着二夫人的手,温柔的劝慰着。郝老爷则与容老爷去了书房,不知在谈什么。郝恬谧趁着大人们不注意,自己偷偷的溜去看容清流,那会她听到容清流也中毒的事,正在饭桌上啃鸡腿,听完后就觉得那原本香喷喷的鸡腿,变的淡而无味,再啃不下第二口。
  
  她走到熟悉的院前,看着院里那颗青桐树还伸着茂密繁盛的枝桠,在空中摇曳。庭院里相熟的小厮和丫鬟们也不见了人影,现在都是几个伺候老爷夫人的丫鬟在这里伺候。院门到屋子不过几百步的距离,可她却走的很慢,她想看看容清流现在的情况,却又不敢去,怕见到跟静云哥哥一样脸色惨白,不说话的清流。夕阳西下,昏黄的光线铺满整个小院,郝恬谧望着空空的院子,想起前几年,与清流静云在院中戏耍玩闹的情景,小小的心房好像溢满了水,沉沉的,压的她好累好难受。
  
  “郝小姐来看二少爷吗,快请进吧”,屋内一个丫鬟正端着一盆水出来,看到发呆的郝恬谧叫了一声。郝恬谧回身的冲她笑了笑,呆呆的走进屋里。
  
  清流哥哥的房间总有股香气,淡淡的,很好闻。屋内挂着藕荷色的纱帐,从雕花的木床到屏风整整有三层,夏天的时候,她总爱赖在他房间里睡午觉。因为这里总是阴凉阴凉的,那热风吹进,被一层层的纱曼围挡,进不了什么热气。她总爱盯着那纱曼,看它们晃荡啊晃荡,然后沉沉的睡过去。床被她占了,逼得容清流没办法,只得睡到一旁的卧榻上。她走进屋里,隔着门前镂空的屏风看向里面,那幔帐都用银钩整齐的挂在两旁。她踩着鹅黄缎子绣荷花的鞋子,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床边。屋里只有一个丫鬟站在屏风外候着,看到她只是安静的行了个礼,又恭敬的站在一旁。郝恬谧越靠近床榻,越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她顺着那模糊的景象,看到床上那个熟悉的轮廓,只觉有什么夺眶而出,大刺刺的跌落到锦被上,晕开了一朵泪花。她这才看清了床上的那个人,她吸了吸鼻子,拉起容清流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也不说话。她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对着静云哥哥她还可以说很多话,可是看到清流哥哥也这样躺着,她却说不出话来。她的眼里不断的冒出一些,她记事起就不曾有过的东西,这就是泪吗。娘说过,这泪还是没有的好,没有自然不伤悲,原来有了泪,心会这么疼。
  
  




22

22、幡然悔悟 。。。 
 
 
  容府此刻已经乱作一团,二夫人病的浑浑噩噩,醒是醒了,但整日里气若游丝,脸色苍白,看在容老爷眼里是如何一副销魂的病美人图。他这几日;一天到晚都在忙着,一会要去看容静云,一会要去看容清流,空了又赶着去看二夫人,还亲自给二夫人喂药,其余的时间还要去查找人参的下落。现在这个关口,一根百年人参已是难求,现在又要多找一根,这真是让容百万心力交瘁。几日下来,饶是一贯风流倜傥的容老爷也憔悴了几分,二夫人也不是瞎子,自然都看在眼里,看着容老爷小心的给她喂药,想起他一贯是让别人伺候的,何时伺候过别人,不觉眼热,就落下几滴清泪。
  
  她含泪,轻唤了声,“相公”。
  
  这一声娇弱的女音,真是直达容百万的心房,喊他老爷的多的是,可喊他相公的,今日却是头一遭。其他几位夫人,要不就是敬他,要不就是故意讨好他,可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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