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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亭郡主_-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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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恒含笑看我,满目柔情。
  呃,我很不喜欢他这样看我。可是现在这种情形,又不能和他翻脸。
  他刚才说从那边下来的?那么我们是可以从那边上前咯?
  罗恒摇头,我不死心,要他带我走过去那边一看,果然是比原来的地方矮不少,也没那么陡,但是要爬上去,却也是不可能的。
  我灰心的坐在地上,问他:“怎么你也下来了,如果他们找不到我们,我们俩岂不是都要在这里等死?”
  谁知那厮竟然说道:“能够和文亭郡主死在一块,子建求之不得。”
  我大怒,扭头不理他。
  隔了一会,他捅了一下我,我扭一扭身子,还是不理他,却看见一块烧饼递到面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谢谢,就吃了起来,实在是太饿了。
  咬了一口,偷眼看他,却发现他只是抱膝坐在那里,并没有东西吃。我有些不好意思,原来他把唯一的一块烧饼都给了我。
  我想了一想,把烧饼掰下一半,递回给他。他先是一愣,然后嘴角翘起,一边接过烧饼,一边说:“文亭心里还是有我的。”
  这厮!在这种情形下还是不忘调戏我!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因为有罗恒在身边逗笑,我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焦虑了。只是到了晚上,没有了太阳,又起了风,竟觉得越发冷起来。我抱着双臂瑟缩不止,罗恒见了,脱下外衣披到我身上,自己却站起来兜着圈小跑。
  我挪到背风的灌木旁坐下,叫罗恒也过来,说:“我们两个人背对背靠着,也好取暖吧。”好歹人家都把衣服给了我,我也不能这么绝情。
  罗恒闻言赶快过来和我背靠背坐下,这时天已经全黑,半边月亮挂在天上,显得凄清,地上却虫鸣蛙声一片,热闹非凡。我又累又饿,沉沉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只是觉得身上冷,便要扯旁边的被褥,却发觉扯不动,只好自己身子挪去就它,被褥却像是有腿的,竟会自己挪开,只好又靠过一点,终于窝在里面,唔,好暖和,好舒服。
  忽然觉得脖子有点痒,好像有只小狗在舔自己,哪里来的一只狗竟跑到我的床上?伸手去拍它,却仿佛摸到一个人头。
  猛然惊醒,发觉自己原来是在野外,竟被罗恒环抱在怀里,而这厮,正俯头吻我的颈项。
  我大怒,跳起来大喝一声:“罗子建!”
  罗恒也吓得起身连连后退,我怒目而视,月色之下,看见他低头喃喃自语:“我,我又不是柳下惠,怎么经得起你,你……”
  这,这,这厮竟然恶人先告状,倒像是我勾引他似的。我不理他,转身往另外一边走去,要离这个登徒子远远的。
  
  谁知天黑看不见路况,我走得又急,被树根拌了一下,站立不稳,竟摔倒在一个土坑上面。
  罗恒赶紧过来扶我,我推开他,欲自己爬起来,却觉得右脚痛得要命,竟然无法站立。我倚着土坑啜泣,罗恒蹲在旁边看着我,有些手足无措。
  这时听见上面依稀有些人声,又看见火光,我大喜,王保山来寻我们了。我用尽力气大喊:“保山兄,我在这里!”
  罗恒也跟着大声呼喊,很快便看见火把在悬崖上出现,火光之下,分明是王保山的脸,我顿时心安。
  下面黑暗,他们看不清这里的情形,只能听我们描述,王保山听说,迅速除下长衫,撕成几条,接起来绑在悬崖边的树上,然后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拽着布条,三两下,便跳了下来。
  我看见他矫健的英姿,仰慕之情不禁又涌起,只可惜,这个人已有未婚妻子。
  王保山下到来,扶起我,我忍不住伏在他的肩上放声大哭。王保山笑着说:“文亭莫哭,不过是小小遇险,更添意趣。你再哭,看子建要笑话你了。”
  我抬头瞪了罗恒一眼,却见他脸色悻悻然,眼里满是嫉妒。
  王保山先让上面众人拉了罗恒上去,因我的脚受了伤,他便扔了火把,让我攀着他的双肩,又用罗恒的长衣把我俩的腰部绑在一起,然后说声:“文亭小心了。”在上面众人的帮助下,终于安全地攀上悬崖。
  
  原来他们两队在望江亭会合,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我们来,估计我们可能遇到了麻烦,于是便一道来寻找,恰恰与罗恒错过。
  然而他们找遍了大半个山头,都没有找到我们,到了天快黑时,只好先下山去附近的农家借了火种,又央了熟悉地形的村民一起继续寻找,才找到这里来。
  
  我的脚崴了,是王保山一路背着我下山,我伏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体温和气息,心里百味交集。
  到了山下,问村民租借了一辆牛车,众人坐着牛车连夜回城。
  一路上,罗恒却是异样的沉默,十分不像他平时活泼的样子,就连别人问他遇险的情况,也是懒懒的没几句应答,众人只是以为他累了,我却有些内疚,我刚才对他太过凶了吗?到底是我连累他挨饿受冻,而且他对我也十分照顾,只是,只是,他不该趁机轻薄我!
  
  我的脚崴了,却不是太严重,上了药,大夫说歇个五七天,便可痊愈。倒是我手上和脸上被灌木刮了几条伤痕,手上的也还罢了,脸上这一条,虽然是贴近耳侧,而且很细微,但如果日后留下疤痕,对我这等爱惜自己容貌的人,实在是不小的打击。
  我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苦恼不堪。忽然听见身后青竹叫了声:“罗公子。”
  他来作甚?我放下镜子,回头警惕地看他。
  他背着双手,嘴里说道:“文亭的脚可好些了?”眼睛却是看了看桌上的镜子,又看了看我的脸,
  这人,是来慰问的还是来幸灾乐祸的?
  我勉强向他施礼,说道:“子建有心,已无大碍了。”
  他左顾右盼,语言又止。
  我问他:“子建找我有事?”
  他吞吞吐吐,忽然递给我一样东西:“这个给你。”
  我一看是一个小小的白瓷盒子,看样子像是用来装胭脂粉底的。
  我大怒:“送这种东西给我干嘛!”
  罗恒急忙解释道:“是药膏来着,搽了可以不留疤痕。”
  我狐疑地接过,打开一闻,果然是一股清凉的药味,我家里曾经也有过类似的药膏,是皇上舅舅御赐的,这种药膏极其稀罕,用完了再去寻,却怎么也寻不到。他罗家财雄势大,有这东西也不奇怪。想想与他也没有什么十冤九仇,应该不会拿这东西来骗我,于是收下并道谢。
  罗恒犹疑了一下又说:“其实有疤痕也没有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声音虽然几乎低不可闻,我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怒火又起,我有疤痕关他什么事,要他介意!正要发作,罗恒却早已逃也似的出了我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夜晚回来,本来很累。赫然发觉多了几个收藏,一激动,又更了。晚安!




第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封面了,好开心 O(∩_∩)O~~
祝‘毁人的封面铺子’生意兴隆!


  师傅回来之后,闻说我在陶山遇险,有些担忧,我生怕她就此要送我回家,慌忙轻描淡写一番,把那说成再小不过的小事一桩,又信誓旦旦,再不出城。
  师傅知道我的心思,笑着说:“要你安静下来,也是难事。也罢,我反正还有一个月便要结束这里的任务,那时再送你回家吧。”
  我听了,心也惆怅,半年期竟然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尽管我向师傅发誓行事小心,却禁不住麻烦自己找到我头上来。
  那日夫子不曾开堂,王保山又外出,我一个人无聊,便拿了画具带着青竹去东湖的凉亭作画,想画下这风景来,日后回去好留个纪念。
  去到凉亭,摊开宣纸,却发现少带了一枝润色的画笔,只好又打发青竹回去拿。我对着湖面,此时已是深秋初冬,往日荷花盛开的荷田如今已枯萎大半,我在画纸上,却仍然画上田田荷叶,灿烂荷花,一如我与王保山游湖时的那些景致。
  
  我正专心作画,觉得好似有人走进凉亭,以为是青竹回来了,便说:“把画笔先放那边吧,我还未要用。”
  谁知却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段公子画的好画。”
  我吃了一惊,抬头一看,竟是三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其中为首一个我也认得,是离松山书院两条街外的兴隆米铺的少东主,叫任台的,此人不学无术,游手好闲,长得又流里流气的,我甚是厌恶此人。几次碰见他想与我搭讪,都被我避开,却不想在这里遇上他,真是晦气。
  任台走前几步,说:“如此好画技,不如替我画个像?”
  我冷冷地说:“任公子想叫人画像,大把画师供你差遣,我只晓得画花鸟,不晓得画人像。”
  任台嬉皮笑脸地坐下,说道:“不画也没关系,既然有缘偶遇,不如我们去喝两杯?”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拉我的手。
  我大怒,抽赶紧缩开手道:“任公子请放尊重!”
  任台却欺身过来,说:“我任某仰慕段公子已久,一直无机会亲近,如今相逢不如偶遇,可不是天意?”又要对我动手动脚的。
  我闪身避开他,却不想另外两个人却逼过来,令我没有退路。
  
  师傅教过我闪避之术,只应付任台一个人是绰绰有余的,可是现在同时闪避三个人,却有难度。可是我到底是练过功夫的人,面对王保山这种高手,当然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但是面对任台这等二流无赖,也不怕给他点颜色看看。于是在他又过来动手动脚的时候,顺势一劈,竟震得他后退了两步。
  任台吃了亏,有些恼羞成怒:“啧啧,段公子太不赏脸了,我任某看上你是你的运气,还跟我扭捏?”一挥手,三个人一起围了了上来。
  我心里其实还是挺慌的,除了那次被王保山试探,还没有真正跟人动过手,而且他们三个男子,便是无实质招数,力气却是大过我许多。
  我强自镇定道:“我堂堂男子汉,你们不要乱来,不然我可不客气。”
  任台却说道:“段公子,你也不必太矫情,明明见你与王保山是同道中人,为什么却要厚此薄彼而拒绝我?我也许是长得不如他,银子却绝不会比他少,跟了我,也不会亏待你的!”说着欺身上来要抱我。
  我左闪右避,却敌不过三个人同时夹攻,竟被任台抱住。我气得浑身发抖,一边要挣脱他,一边心里念叨着:“上天保佑,保山兄快些来救我。”
  正在危急之际,忽然听见一把冷峻的声音传来:“放开她。”
  我侧头一看,原来是罗恒和淮安。我大喜,连忙叫道:“子建快来救我。”
  
  我知道罗恒武功怕是不过已已,但是淮安是罗家的家生子,镇安王爷是武家出身,他家的奴仆多半也是会武的,要对付这三个无赖应该是稀松平常。
  任台转头看见他们两个,如今是三对三,他也不敢用强,手上一松,我趁机挣脱,要跑去罗恒那边,却被另外一个人扯住。
  那人说道:“罗公子,我知道你也对段公子有意,但是到底有个先来后到,既然是任兄先遇上的,自然任兄为先,下次才轮到罗公子吧?”
  我怒,他们把我当什么!用力一扭一挣,挣脱那人跑到罗恒身边。
  罗恒也很生气,侧头向淮安示意,淮安会意,上前一个勾拳,那人猝不及防,脸上挨了一拳,踉跄后退几步。其他二人见了,一起上来对付淮安。
  淮安果然是好样的,以一对三,不慌不乱,三两下便把三人扫在地上,那三人知道是遇上强手,也不敢逞强,嘴里虚虚地晃一句:“走着瞧。”便落荒而逃了。
  
  我大乐,极尽词藻华丽地赞扬了淮安一番,淮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却向一边扫去。我顺着那方向看去,发现青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立在一边痴痴地看着淮安。
  这小妮子对淮安动心了?这可大大的不妙。
  我轻咳一声:“青竹,你回来了?”
  青竹回过神来,赶紧上前递上画笔说道:“爷,画笔带来了。”
  我哪里还有心思作画,对青竹说:“把画具收了了罢,我今天没兴致作画了。”青竹答应一声,便上前收拾纸笔画具。
  罗恒瞥了一眼我那幅快完成的游湖图,湖中一只小船,立着一双璧人。
  我有些不好意思,要卷起那幅画。罗恒却说:“墨汁尚未干透,文亭把画卷起,好好的一双璧人岂不是要污了?”话中带刺。
  这时淮安已经帮青竹收拾好画具,淮安把东西全抱着怀里。青竹听见我们说话,赶紧过来接过画说:“我就这样拿着吧,回去晾晾就干了。”
  我刚开始时还有些不好意思,被他这样一激,反而坦然了,心想我就是画的我与王保山游湖的情景,你又奈我何。其实人是远景,哪里看得出那是谁与谁。
  
  四人沉默走了一阵,我想到底是人家给我解了围,我是该表示表示谢意的。于是侧头对他说:“幸好你来……”
  恰恰这时罗恒也对我说:“文亭可否……”
  大家又同时停住,等对方说下去。我说:“子建兄请讲。”
  “文亭先讲吧。”
  我也懒得和他客气,不过是几句客套说话,于是就说:“我是多谢子建兄及时替我解了围,否则不知被那几个登徒子纠缠到几时。”
  罗恒微微笑道:“那你怎么谢我?”
  看吧,就知道这厮要得寸进尺。
  我问道:“子建想要什么谢仪?”总不信你敢要我以身相许。
  “文亭可否赠与一幅自画像?”
  呃,呃,我若送自画像给他,这暧昧与以身相许也差不多了。我脸色一沉,说道:“我只晓画花鸟,不晓画人像。”
  “哦……那是我要求过分了,那么这幅游湖图,完成之后可否送与我?”
  这,这个我本来是打算送给王保山的呀。我支吾说道:“这个,这个,不如,不如我日后替子建作幅牡丹图?或者苍松图?”
  “既然文亭勉强,那就算了。”
  我有些过意不去,一咬牙道:“那好吧,待我回去润完色装裱好,便使人送到子建兄那里去。”反正这幅因为被任台搅和,画得也不好,我下次再画一幅好的给王保山罢了。
  
  因为这次罗恒对我算是有恩,我也不好总是对他黑着脸,所以这几天来,我们相处得算是和平愉快。
  一日吃过午饭,正想上床困一下午觉,看见青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罗公子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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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我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他去跟人挑逗是非吗?但是有淮安在,别人怎么打得了他?
  青竹又说:“淮安不在,是赵公子看见扶他回来的。”
  我急忙跑到罗恒房里一看,只见他头上已经包扎好,眼角有些青肿,赵顺青正在和他包扎右手。
  我问道:“子建兄,怎么回事?”
  罗恒说道:“我今天出去逛街,回来时想快些,就抄近道走了后街,结果离松山书院还有两个街口,忽然跳出一伙人来,不由分说拿棍棒就往我身上招呼,嘴里还说:‘叫你多管闲事’。我看势头不对,赶紧跑,但是他们人多,终是挨了几棍,幸得顺青和几个同窗路过,才吓跑了他们。”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罗恒沉吟不语,我知他定是和我一样怀疑是任台他们干的。
  “岂有此理,我去找他们理论!”
  “文亭慢着,你一人前去,定然吃亏。等淮安回来,我自会叫他查探清楚,若然查出是谁做的,定然不会轻饶他!”
  我倒是信他,罗三公子怎么肯就这样被人欺负了去。
  这时赵顺青已经和罗恒包扎完,说道:“子建你休息一下,我先回去了。”
  罗恒向他道了谢,赵顺青向我一拱手,就出门去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临走时看我的那一眼,神情颇为怪异。
  我对罗恒说:“真是对不起,还连累你挨打。”
  “没事,我自会叫淮安报仇。只是文亭近日也要小心任台那厮,万万不可自己前去理论。”
  我点点头,然后说道:“你休息一下吧,淮安不在,有要帮忙的,尽管叫我。”
  罗恒微笑点点头,看见我要走,又叫了一声:“文亭。”
  我回头看他:“什么事?”
  罗恒直直地看着我,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没事,你走吧。只不过人走光了,有些无聊而已,没事,你走吧。”
  他想我留下来陪他?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一软,唉,算了吧。我说:“你坐着,我回房拿副棋子过来。” 罗恒大喜点头。
  我拿了棋子棋盘回到罗恒房间,他右手伤了,只好用左手执子。他下棋的时候神情专注,倒也没有平时的轻佻表情惹人讨厌。
  其实罗恒除了轻佻惹人讨厌,还算是多才多艺的。关夫子常常称赞他,说他如果上京赴考,状元非他莫属。此说虽然夸张,但是目前松山书院的学子里,倒真是没什么人比得上他。
  我以前便见识过他的棋艺,知道自己非他对手,便要他让了三子,却仍是他赢。他下到最后一子时,抬头含笑看我。
  我泄气,把棋盘一拨,嘟嘴说道:“不下了,总下不过你。”抬头却看见他灼灼的目光,心里不禁又恼,这个人真是,怎么老是这样看我,不陪他了!
  他看见我忽然板起面孔,也慢慢收敛了笑容,垂下眼睛,眉宇间有些失意,唉,搞得我心又软了,我是不是对他太过份。
  
  淮安不知道去了哪里,竟然到傍晚都还没有回来。我去膳房用膳,见罗恒没有来,便吩咐青竹把膳食送到他房间。
  我用完膳回房间的时候,顺道到罗恒房间看他伤势如何了。才到门口,看见罗恒用左手拿筷子笨拙地夹菜进口,有时夹了两三次都夹不起来,我看见他滑稽的模样,不禁扑哧一笑。
  他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是我,眼里仿似闪过一丝得意,再定神一看,却是欣喜的目光。
  我问他:“青竹没给你拿调羹?”
  “拿了,但是吃饭喝汤可以用调羹,这个菜还是得用筷子。”说着又用筷子与青菜搏斗。
  我忍不住走过去,说:“我来吧。”
  我夹起菜往他嘴里送,他先是一愣,然后赶快张开嘴巴来接。喂了他几口,看他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就问:“淮安哪去了?”
  “回宁州去了。”
  啊?那一时半会可回不来,偏偏他又受了伤,可怎么是好,我总不能让青竹来侍候他。
  于是我问:“那不如跟保山兄说说,叫王定过来帮一下忙?”
  “不用麻烦了,淮安明晚就回来了。”
  那还有一天一夜呢。
  “真是对不起,累你遭无妄之灾。”我是真心歉疚。
  “呵呵,因此能得文亭喂食,我便是断了手,也是值了。”
  这厮又来了。我生气地把筷子重重地拍下。
  “文亭莫恼,莫恼,我该死,我该死。”说着要打躬作揖,无奈右手却包扎着挂在胸前,动作滑稽。
  算了吧,好歹他受伤是因我而起,且不与他计较。我耐着性子喂完他饭,叫青竹来收拾了,便与他道晚安。
  “你明日……”
  还想我明日再来?
  看着他期盼的眼光,虽然不大情愿,我还是说:“那我明儿再来看你吧。”他终是因我而受伤。
  
  第二天中午,侍候他吃完午饭,我有事要去师傅处,便对罗恒说傍晚再来看他。
  在崇真寺呆了半个时辰,因惦记着还有篇功课没有做,就向师傅告辞,准备回房写文章。
  走进书院,便看见淮安在院子里,我正想上前问他主子如何了,却不小心鞋子嵌进假山旁的石缝,唯有蹲下来用手去拔。
  这时候听见青竹出来,和淮安打招呼:“淮安,你从宁州回来了?”
  “呃,呃,是。”
  青竹哦了一声,又回房去了。我正想起立叫青竹帮忙拔鞋,忽然听见另外一个人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宁州了?明明见你早上在云溪茶庄来的。”
  咦,还有这事?我把鞋子拔了出来,却不站起来,还缩了缩身子,让假山遮住我,听淮安怎么说。
  只听得淮安说:“呃,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家公子昨日打发我去云溪山庄,还叫我不到今晚不得回来,还要跟人说是回宁州了。因今早听你说我家公子受伤了,于是没听他吩咐急急地赶了回来,刚还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我正纳闷呢。”
  我听见也很奇怪,罗恒为什么要骗我淮安回宁州了,而且淮安回来照顾他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还要骂他。难道是他故意支开淮安好叫我去侍候他?
  哼,肯定是了,我一想到这里就恼火了,亏我刚才还想着他右手不便,要不要替他抄誊文章。
  
  我气冲冲地要去找罗恒兴师问罪,连淮安和我打招呼都没理他。
  我来到罗恒房门口,却见房门虚掩,里面有人说话,我顿了一顿,没有推门,走到窗边偷看是谁在里面。
  只见罗恒和赵顺青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正在喝茶。只听得赵顺青说:“子建,不是我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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