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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兔姑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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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了吧?”他冷言打断她的自言自语,反正当没听见就是。
她吐了吐粉舌,举起她的左拳,笑道:“这拳头里没任何东西。银兔儿打出生起,左手就已成拳,不曾打开过;大侠若不信,尽可以尝试看看,不过你人大力大,弄痛了银兔儿,你要怎么赔偿?”语毕,竟伸出那小小的拳头,笑嘻嘻地瞧着展无极,好像看他怎么反应是一大乐事似的。
那展无极先是脸色微变,看她不似说谎,思量半刻后,嘴角冷冷一笑。
银兔儿还迷糊地回他一笑,笑容好甜,一双淘气的眼珠子直盯着他下一步的举动。他会做什么?扳开她的左拳?还是先痛打她一番?
小脸充满期盼,半晌,终于瞧见他朝她伸出手来,毫不迟疑地捉住她的左拳……
银兔儿被绑架了说被绑架是稍微难听了些,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展无极有心绑架,银兔儿自愿当肉票。总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见一匹健壮的棕马上坐着一男一女,一路走回京城。
“我叫白银兔,小名银子,你要叫我银兔儿或银子都成。”她笑嘻嘻的说道,好奇的抚着马鬃。头一次上马,她是吓得脸色发白,紧捉着马鬃不放,若不是展无极用力扳开她的手指,极力安抚马儿,只怕这会儿马匹受惊,早狂奔个十万八千里去了。也幸得她平日好奇心颇甚,没一会儿功夫就收起那惧怕之心,笑玻Р'的与马儿说话。
“牠叫什么名呀?”她好奇问道。
“无情。”
“原来是马无情大哥。”银兔儿眼珠子一转,小嘴轻轻笑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呢?”
“展无极。”
“原来是无极大叔。”语毕,便感到身后射来两道炙热的光芒,她无辜地侧过小脸,道:“你怎么啦!瞧你又板着一张脸,又冷又臭,说有多难看便有多难看,笑一个不也挺好的吗?”她是存心逗他。
展无极冷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这可就让银兔儿受不住了;她溜出白子园是为了贪玩,跟着他也是为了好玩,但若遇上不说话的玩伴,那可就会让她给憋死了。
既然他无意说话,那她自个儿说话也行,是不?
她扁了扁嘴,好奇地瞧着四周盗充海,再冥想半刻,忽道:“无极大叔,为什么你跨骑,却要我侧骑呢?这样是坐不稳的耶!”害她须一手捉住马鬃,另一手是拳头,只能缠住他手握的砩?br /》
“姑娘家本应侧骑。”他冷淡答道。
“理由呢?”
“没有理由。”
银兔儿露齿一笑,瞧着他正视前方,道:“你人真古怪,还是外头世界的人都像你这般古怪?”瞧他皱起眉头,她再笑道:“不过,你这般古怪的人就是合我的意,就好像──好像咱们相识许久了似的。”眉目如画的小脸期盼地看着他,直到他莫名其妙的冷瞥她一眼。“姑娘有何事?”
“不!你不该这样问我,你该问我为什么的?”小脸上有一丝恼意,谁叫他不配合她呢!
展无极瞧她的目光像是瞧某个怪物似的。银兔儿气恼地歎口气,解释道:“你若问我为什么,我就可接着问你,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
展无极更加莫名其妙的瞧着她,怀疑她的脑袋是否有问题。
她接道:“接着呢,你会再问猪为什么死的,我就会说是笨死的。这样,你懂不懂?以往我都是这样问小泥巴的,怎么你一点也没反应。”语气之中大有不悦之意。展无极暗自好笑,心想:难不成与这丫头相处的人皆是低智商之人?
忽地,他嘴一抿,倾耳细听四处落地声响。
银兔儿瞧他突然警觉,也立即乖乖的閤上嘴巴,不再言语,灵动的眼珠子四处张望,就盼看到──看到什么?她自个儿也不清楚,只知定有可怕之物威胁到他了。是狼?是熊?还是蛇?那些动物都是她在书上看见过的,但还不曾实地亲眼看过。她当下一喜,更是拼命的倾下身,探头去瞧,就盼能看到那能毒死人的玩意儿。
展无极眉一皱,及时抱住她的纤腰,不然她会掉下去的。他低咆一声:“你在胡鹿嬷什么?”
“我在瞧蛇啊!你不也是在瞧蛇?蛇呢?在哪儿?在哪儿?”她热切的期盼着。他无法置信的瞧着她,道:“谁告诉你,我瞧见蛇了?”
“你没看见蛇?”略为稚气的小脸露出强烈的失望,随即又开心起来。“没有蛇,那一定是狼喽?狼大哥你在哪儿?出来让小银子瞧一瞧,打声招呼。”她四处探望,就差没跳下马亲自去找。
展无极简直是说不出话来了;之所以说不出话来,不是气得要命,也不是为她担心受怕,而是震惊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先前短暂相处,让他暸解她的性子不同于一般女子,但那也就罢了,女人终欧是女人,又不是多了什么三头六臂的,可如今他终于明白她不只不同于其他女子,她根本就是有问题──而且是脑子有问题。不然何以呼唤那蛇、狼出来相见呢?她不知那些皆是动辄便会致人于死地的动物吗?还是她存心装傻?
“瞧!无极大叔,那脖膊在动耶,一定是狼大哥出现了。”银兔儿轻轻皱了柳眉,咦了一声,再侧耳倾听,道:“我好像听见奇怪的声音耶!”
展无极闻言一惊,心底暗暗懊恼,为了这丫头片子古怪的思想,让他忽略了先前的警讯讯。
他的脸庞倏地冷冽起来,将银兔儿的一双玉臂环在自己的腰际,沈声道:“丫头,抱好!现下我可没时间照顾你。”怒斥一声,一拉砩菈崖肀愠胺叫〉婪沙鄱ァD撬俣瓤斓脟樔耍频靡枚堑糜昧Ρё∷豢桑蝗凰刹桓业1W愿龆岵换岬氯ィ?br /》
“先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却急成这样呢?”她自言自语,悄悄地探头往他身后瞧去,不觉骇然又刺激。
先前是在树林里,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奔驰在草原上,放眼望去根本没什么可以遮掩的东西,才瞧见展无极身后紧跟着五匹骏马,骏马上当然有人,而且是蒙面人,个个手持弓箭,竟对准他──她惊叫:“不好,他们想杀你!”
展无极哪里能顾得到她说些什么,耳边一觉劲风将至,急忙将那好奇宝宝的身子拉回胸前,羽箭从身旁疾飞而过,差点就从她胸前穿过。
“若是要命,就乖乖别动!”他咆哮道。她到底以为她在干什么?看戏吗?他简直不知道过去十多年来,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眼见身边羽箭飞掠而过,他只得半伏着身,一来减低那攻击的范围,二来让马儿飞驰更快,但如此一来,不得不和银兔儿的脸蛋相碰,而她那冰冰凉凉的小脸蛄通红起来,她还头一遭这般接近陌生男子呢!
说也奇怪,她平日与书呆子弟弟打来骂去,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跳脸红过啊!银兔儿纳闷自己古怪的心网,百思不得其解,尤其现在又是险象环生的时候,只得先转移心思,好奇问他:“你定是做了什么坏事,才有人想追杀你。”
展无极泠笑一声,道:“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与那五人素昧平生,只怕他们是收了钱财,奉命来杀我的吧!”
“原来如此。”银兔儿灵巧的眼珠子流转片刻,心生一计,笑嘻嘻道:“算你运气好,今儿个遇上我这小福星,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展无极闻言,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笑颜,心想:莫非她是吓坏了?尽说些古里古怪的话。这本来不瞧她也就罢了,一瞧她,竟发觉她拿起先前抢来的包袱──“你干什么?”他喝道。
“救你啊!”她将包袱打开,里头尽是珠宝玛瑙;她懒都懒得瞧上一眼,便抓起-把首饰撒向他的身后,笑玻Р'的看着那珠宝首饰飞舞在空中,闪烁又紫又红的七彩光芒,说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展无极一惊,不是心疼那珠宝首饰,而是她的手臂暴露在箭靶之内,急忙将她的玉手扯回来,以自己身躯护住她,不然她早成箭靶子去了。
不过担心之后,心念一转,他倒也知道这小丫头片子救了他俩一命。散尽珠宝首饰,是为了阻止那五人再追杀于他;如果是仇人,或许不会为了珠宝而放弃杀他的念头,但若是受雇于人,定会贪这意外钱财,而为了拾起那些珠宝首饰,必须放弃追杀他们。这小姑娘的机智倒也不能让人小看。
当下,他微微一笑,笑容中有几许讚许,也有几分吃惊,让银兔儿看得好生诧异。须知,打他们相识以来,不过短洞ψ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倒也很短,总之,她就是没瞧见过他的笑容。他的相貌是十分好看,就是大过严峻了些,如今他一笑,脸庞柔和许多,让她──让她的心脏噗噗的跳动,头又晕沈沈的,像是醉了似的。展无极一时失神,直盯瞧着她酣红醉人的俏脸蛋。他向来对女人是不瞧一眼的,如今怎么竟会钟情于这相识不满五个时辰的小姑娘呢?
钟情?他心一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所谓酒不醉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说得可就是现下这种心情?”她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他听。
他闻言一怔,忙收敛心神,以为银兔儿用话点他太过孟浪,直盯着她瞧不放,他当然不知银兔儿是在说她自个儿。
以往她跟着云阳念过几天书,正巧读过这句话,她为求证实,竟偷偷躲在闺房里,猛灌了一罈子酒才醉倒,但她还是不明白若没喝醉酒,人又如何自醉呢?然后她再成天跑去盯着三嫂柳若兰,可也不觉有被迷倒。但现下就不同,光看他的笑容,她整个人都醉了……好玩,真是好玩!原来跟在他身边,还能解开先人的谜语,既是如此,她更是跟定他了。
当下,她关辛砄了,忽然想起一事,笑嘻嘻地问他:“无极大叔,你不问银兔儿是怎么瞧出那包袱里是珠宝首饰?”她毕竟是孩子心性,虽然对他的好感备增,心也噗通通的跳,但从没谈过恋爱的她,从小生在女人国里,自然不知那是什么心情,所以就将这感觉暂扔脑后,现在她要的是他的讚美。
见他不吭一声,她自言自语,道:“其实这很简单。先前看你跟人抢包袱,是拼了命的挢ì对手也是死命的挢ì天下间最能让人舍得性命去抢的玩意儿,除了银子是再也没其它的了,无极大叔,我说是也不是?”她往他身后一瞧,他们早离那蒙面人十万八千里远了,当下更是开辛砄了。
“大叔,咱们要到哪儿?”跟定他果真是刺激横生,好玩极了。展无极冷哼一声,从他眼里看不出翻腾的思网。
“你若想回家也成,只要乖乖回答我的话,我便立即放你走。”
“不回答,不回答,我不回答!”她摇头如摇搏浪鼓。开玩笑,要是回答了,就不能跟在他身边了,她会回答才怪。
他古怪地盯着她,道:“我尚未问你问题哩!”
“我才不管你什么问题呢!总之,不答,不答,就是不答,你能奈我何?绑架我吗?那好极了,我让你绑架。”她笑嘻嘻道。
展无极的脸上分不清是喜是怒,轻轻一扬马鞭,那无情马儿便小跑步的奔向前方。至于那银兔儿,是兴奋极了。这分明摆明了他是不打算送她回家了。这才好玩嘛!一路上,她一会儿指那儿问东,一会儿指这儿又问西,那好奇心就像是刚开採的井水,源源不绝的冒出来。说也奇怪,她有问,展无极是必答,而且是能简略就简略。一路上,就只见那俏丽姑娘东看西看,好奇得不得了,而那外貌严肃的可怜男子却一脸的若有所思,像是在认真思考些什么,却又要分出一半心神在那小姑娘身上。为什么?
只因她好奇得过头,他若不时时拉她一把,只怕她会跌下马去。说来说去,究竟谁是谁的救命恩人,恐怕就有待商确了。
展家──在京城算是有名望的家族。
展父展有亮,虽身无半份官职,但官场中人莫不与他交好,只因展家素来德高望重,又是京城富家,每逢皇上征税纳粮,或捐银铺桥造路,是从不落人后的。难怪近几年来,官场中有几位臣子派媒人来说亲,明的是纡尊降贵,暗的呢,自然是因展家富可敌国又素有声望,有了展家作姻亲,做起什么事来都是事半功倍。
可惜,展无极一一打了回票,原因只有一个──十年之内绝不娶妻。
这项誓言是他十六岁那年许下的。
照古俗礼法来说,男子十多岁成亲是理所当然的,何以他今年已二十六岁,又坚决不论婚嫁呢?
那原因得追溯到他五岁那年,有一仙风道骨的高人前来展家拜访展有亮,盼能供吃供住几宿,那展有亮秉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自然是满口答应。
于是乎,那高人住在展家月余,直到有一日,才在花园撞见了展无极;他拉着他猛瞧,才忽喜极而道──“总算让我给找到了!”
从此以后,那高人便留下来,成了他的师父,教他文韬武略,不然以他乃一商家之子,又岂懂得武术?
直至他十六岁那年,展父开始物色各家千金,准备为他娶妻,那高人才交给他用金钥匙做成的坠子,言明此物该为他所有,将来十年之内若觅得金锁,定然能找到他这一生中最珍贵之物;然后又命他许下诺言,十年之内不得成亲,隔日,那高人便云游四海,再也不曾回来过。
如今,他年已二十六,离十年之期尚有月余,展父又开始作起抱孙梦,打听哪家闺秀最合他意,好作媳妇──但如今十年将近,他却仍不知一生之中最珍贵之物究竟为何?倘若再寻觅不到那金锁,只怕今生是有所遗憾了……
忽地听闻一阵甜笑,回过神来,正好瞥见那银兔儿的小小身子简直腾空在荷花池旁的花雕石栏边,对着那池里几只青蛙招手,笑嘻嘻的叫道:“青蛙大哥,青蛙大哥,我叫小银子,快过来让我瞧一瞧;我家的青蛙大哥可没你长得有气质呢,快过来嘛!”展无极一惊,疾步奔向石栏边将她抱下。
“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银兔儿笑吟吟的瞧着他,道:“我在跟青蛙大哥打声招呼嘛!无极大叔,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吗?”晃了晃头,打量那修剪整齐的花圃,还有庭院,点了点头,道:“还算不错啦!我要睡哪儿?柴房,你说好不好?挺像人质住的地方。不然,刑房好了,会更像回事──”话还没说完,就让展无极给摀住了嘴。
一路回京城,才进了这别苑,她小姐就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一会儿跑去跟青蛙大哥打招呼,一会儿又要学那人质住刑房,他若不时时刻刻跟在她身旁,天知道她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现下闲话少说,你还有反悔的余地,若是愿意乖乖回答问题,我就放你回家。”“不回答,不回答,就是不回答。”她拉下他的大手,开心道:“这是我头一回到人家家里作客,说什么我也不回家。无极大叔,你带我来这儿,既不捆绑我又没打我,定是要礼遇于我,既然如此,我饿昏了头,你快快吩咐厨娘做菜给我吃吧!”
展无极这才思及他们先前相遇在客栈,她是打算吃饭的;当下,试图忽略心理的疼惜,连忙召来一直唯唯诺诺站在旁边的家丁,要他吩咐厨子立即做些膳食。
在这之前,还是先带她去饭厅吃些果子充饥好了,主意一定,本打算领她进厅的,不过依她的性子,若不拉着她走,不知她又会好奇得跑到哪里去,乾脆不避嫌的牵起她柔软无骨的小手,缓步走进大厅。
幸而她也挺乖巧的跟着他走,就是嘴里吱喳得活像只小麻雀。
他微歎了口气,心想:遇上这丫头,不知是好是坏?
“无极,是哪儿的风将你吹来的?”那珠帘后走出一男子,约莫三十余岁,瘦高冷淡,神色之中颇有几分酷似展无极。
银兔儿笑嘻嘻道:“这位好人定是无极大叔的兄弟,我该怎么称呼呢?”偏着小脸蛋,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无极大叔?”那男子失笑,打量起银兔儿娇俏的模样,再一看,啧啧,不得了,展无极正牵着这小丫头的玉手。
光是这点,展有容心中便有数了。二十六年来,何时瞧过展无极这般亲近女子了?更别谈他神色之间为这丫头所牵动了。
展有容微微一笑,忽略展教极一脸无奈且怒的神色,温和地朝这玉人儿笑道:“小姑娘既是无极请来的贵客,就该好好的招待一番。”
“不,不,不,我才不是无极大叔请来的贵客,我是被绑来的。”银兔儿绘声绘影道:“先前无极大叔威胁我,若不乖乖回答他的问题,就不给我好饭吃,不给我好觉睡。无极大叔的兄弟,你也是绑匪吗?瞧你们人模人样的,住的地方也还算不错,怎么干超绑匪呢?先前我瞧无极大叔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人珠宝首饰已是不该,如今又把银兔儿绑回来,莫非是想进天牢玩玩?”她一连串的炮轰和小脸上的顽皮,让展有容暗暗苦笑数声。难怪展无极始终不吭一声,原来是他说一句,她回十句,而且句句回不得她。展有容苦笑一声,道:“银免姑娘,无极所做之事皆与我无关。”关系还是撇清得好。银兔儿扁了扁嘴,道:“你是他兄弟,却不劝他改邪欧正,他的所作所为又岂会与你无关?”
“坏就坏在我与他不过是叔姪关系。在下展有容,姑娘且莫搅混了辈分关系。”顿了顿,再笑道:“若是当他兄弟倒也无妨,就是要称呼大哥为亲爹,那倒也吃亏不少。”银兔儿晶亮的黑眸转了转,才要接口呢,展无极忽道:“在客栈抢人财宝,乃因对方是盗,而那钱财是他们抢来的不义之财,我抢来造福人群,不好吗?至于绑你回来是情非得已,你若愿老实回答我,我又何必强带你来?”
银兔儿还是那句老话:“不回答就是不回答!你也真古怪,问句话还要问个二、三遍,烦都烦死了……”话还没说完,她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起来,他这才想起她饿坏了。展无极轻歎口气,差人领她到饭厅去;瞧她饿坏的模样,一时半刻间应该会收敛起那好奇心吧?
“你不去吗?她问,肚子饿得慌,可也不想离开他。”
“我不饿。”
银兔儿露齿而笑,道:“原来是铁打的身子,难怪不饿。敢问无极大叔,你吃的可是仙药?”语毕,便脚底抹油,跟着家丁溜之大吉。
幸而她跑得快,不然依展无极一脸的怒容,非把她吊起来好好鞭打一番──这是展有容的推测,不过准不准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俩虽是叔姪,但他也不曾见过展无极的怒颜。如今银兔儿能轻易牵动展无极的一喜一怒,这倒也挺有看头的。
思及此,那展有容不觉一笑,道:“这是哪儿找来的小姑娘?跟你倒是挺投缘的。”
“投缘?”展无极差点呛住。
“是啊!从没看见你待哪家姑娘这样好过,你若喜欢她,改明儿让你爹上门去提亲……”说到这儿,展有容不禁纳闷,是哪家的千金竟敢跑到外头来玩?“她姓什么?”
“白,闺名银兔儿。”一谈起她,展无极就不知心底是喜是怒。
“白?”展有容默默思索半晌。京城方圆百里之内,称得上富豪的白家共有三户,但也不曾听过这三户人家的千金会如此刁蛮顽皮,却又似芙蓉出水般娇俏,难不成──“白姑娘是普通人家出身?”自己先摇头了。“瞧她一身的衫裙料子,不似普通人家。”展无极淡淡一笑,道:“小叔可记得闵师父?”那闵师父便是当年的高人。“当然记得。一生之中能让你小叔求人的,也只有他了。偏偏他只愿教你武功,却理都不理我。”展有容莫名地瞧着他,道:“你遇见他了?怎么不请他来坐坐?”“不!他老人家离去之时,曾说今生与我缘分已尽,是再也看不到他了。”伤感之情略收,再道:“他曾送我一坠子,言道十年之内,我定要靠着坠子找到那相属的金锁,否则是再也没机会找到我一生之中最珍贵之物,小叔,你可还记得?”
展有容岂会不知;他俩虽是叔姪,但年岁颇近,自幼如兄弟般相处,当年闵高人一席话,他也是略知一二,不过他是採半信半疑半恨档˙度。
近二年来,不知哪儿冒出风声,说什么展家一子无极巧获金钥匙,若能觅得相配的金锁,一定能找到天大的宝藏。从此以后,只要头上有贪字的人不是硬闯展府,就是找上展无极一对一的单挑,尤其最近那传言是愈传愈说张了,还说那宝藏足以重新再创一个宋朝,如此一来,就算是心无贪念之人,也不禁蠢蠢欲动。幸而展无极有一身高超的武艺,方能时时化险为夷。
仅仅为了那小小金锁,竟惹出这般大的风波,值得吗。依展有容之见,倒不如扔了算了,偏偏展无极几次欲扔,不知怎地总是狠不下手。
展有容歎了口气,道:“我怎会不知。那金锁匙的坠子累咱们展家多年,如今十年将近。无极,若是找不到那金锁,十年一到,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展无极沈默半晌,才道:“那传言中的金锁与小姪定有极大的关系,倘若十年之期已过,小姪并不打算放弃寻觅那金锁。”顿了顿,再道:“何况如今金锁已有踪迹,只须再下一番功夫,就能找到那金锁。”
展有容一惊,喜道:“有金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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