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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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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过且过,这样的人生能有何乐趣?
无视于她偷偷摸摸的身影,他大方地闪过她,打开小冰箱取出两颗鸡蛋、一把青葱、还有一锅大前天送来、却被她彻底忽略在冰箱底层的冷饭。
有这些东西就可以做他唯一拿手的蛋炒饭了。
基本上,他与她相同,没什么厨艺可言,不过他比她勤劳、认真多了,尤其对于生活与吃食,他绝对不随随便便来。
她呆看着他大显身手,一盘尚称得上色香味的炒饭在二十分钟后上了桌。
他自顾自拿碗盛了饭、细嚼慢咽地吃着。
她咕咕一声吞下最后一口池面,应该已经被塞满的胃部却不知为何受到炒饭香味的吸引,任性地发出还想再吃的讯息。
听见她频吞口水的声音,司辰宇严肃的目光瞟了过去。“想吃?”
她傻笑,点头如捣蒜。
“那就自己拿碗来盛吧!”
她立刻笑了开来,灿烂的笑颜简直像在这不见天日的套房里挂了一颗小太阳,眩目得叫人睁不开眼。
“谢谢!”得到应允,她不再客气地瓜分他迟来的午餐。一边吃,一边不忘跟他搭搭话,开导开导他过于严肃的性子,以免他被关久了会变成自闭症。“好吃!唔……你那个通讯器做好了吗?
“嗯!”司辰字点头轻应,并不是很喜欢在用餐时间说话,因为有失礼仪。
可这规矩岳筱晶是不懂的,总要缠得他开口不可。“那什么时候可以连络得到人来救我们?
“快则三天,慢则七天。”他终于被打败,无奈地尽量以最简短的字词回答她。
“这么厉害?”
这是当然的,因为他对自己亲手训练出来的人非常有信心。
“那你预订几时开始对外求援?”如果三天后就要离开这里,她得准备收拾行李了;从“牢头”那里A来的十来本书她打算全部带走。
“已经开始了。”当他锁下最后一根线丝时,求救讯息就已经发出去了。
“真的?”她三、两口扒完碗中的饭,得尽快去整理要带走的书了。
司辰宇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好奇。“你喜欢吃炒饭?”
“好吃啊!”她眉开眼笑,吃得好满足。
“我可以教你。”虽然他的厨艺称不上顶尖,但总好过她三餐吃泡面。
“教我什么?”
“炒饭。很简单的,每个人都学得会。”
岳筱晶歪着头想了一下。“还是不用了。”
“为什么?天天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但是泡面好吃又方便啊!了不起我多吃点儿水果平衡过来就行了。”
“炒饭也很利便,花不了你多少精神。”
“可我泡一碗面只要三分钟,你炒饭却要花费二十分钟,比较起来还是泡面方便。”她就事论事。
他幽潭也似的深邃利眸豁然大睁,狠狠瞪住她,忍不住要骂自己白痴。早知她是一块不可救药的朽木,他癫了才会想再浪费力气在她身上!就算地真成了一具干瘪瘪的木乃伊也是她咎由自取,活该——
同一时间,“黑暗帝国”里的皇帝宝座上,星辰正对着电脑萤幕上的讯息发笑。
“真了不起,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冒充了几日的“皇帝”,星辰的一举一动越来越像司辰宇了。
“誉,你说我的计划到底哪里不完美?都把司辰宇区隔在远离人烟的离岛上了,他竟还能寻出漏洞对外发出求救讯息。”星辰转头,望着始终隐身在角落的颀长男子。喷!干么躲他像在躲瘟疫,不过偷亲了他几口、摸了两把,又没少块肉,也要斤斤计较,真不像男子汉!
可邱誉却真的怕极了被强吻、强抱,始终离星辰远远的,打死不踏入危险地带。
“这种打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计划,又怎么可能完美?”
“不该存在?为什么?我以为你会很高兴我成为‘黑暗帝国’的‘皇帝’。毕竟我可是为了达成你的愿望才设下这个李代桃僵的计划的。”星辰故作天真。
“星少爷,我从未说过希望您变成‘皇帝’这种话。”
“可你不是要我多跟司辰宇学学,我想,若我能变得跟他一样好,你就会爱我了。”星辰说得好无辜。
邱誉简直要疯了。“星少爷,请您别再任性了,我们……总之那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我们也不该下山,更逞论冒名顶替‘皇帝’之位,这是不可原谅的大错。”
“那又如何?我反正已经做了,也成功了。”
“司辰宇很厉害,他不会被您困太久的,等他回来之后,您以为我们还能全身而退吗?”最重要的是——邱誉怕守护不了他响!
“司辰宇如果是孙悟空,那我就是如来佛,他永远也别想翻出我的手掌心的。”邱誉也一样,星辰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星少爷,您这是在玩火!”
“而你手上握有最强而有力的灭火器,你有本事灭火的,就看你愿不愿意。”二十年了,他们朝夕相伴,虽名为主仆,实则感情胜过人世间任何情愫。
星辰给了邱誉自己生命中唯一的弱点——他的爱;但邱誉不敢接受,他逃避星辰。
不过邱誉错估了一件事,星辰不是软弱的女人,畏怯于面对困难。相反地,他是个男人,一个从来不知道失败为何物、自尊自大的男人,邱誉想摆脱他只有一个办法——杀了他。
但邱誉又不是真心讨厌星辰,他其实是喜欢星辰的,而这也就注定了邱誉一辈子逃不出星辰手掌的命运。
邱誉低下头,暗暗计量着,可有什么办法能先骗星少爷回山;至于他索求的爱……等真逃不了再说吧!一切以能摆脱眼前的困境为先。
“如果我说愿意试着爱您,那您是否肯与我回山上培养感情?”
“愿意。”
“真的?”想不到事情这么简单就解决了,邱誉简直要乐歪了。
“当然,不过……”星辰嘴角噙着诡笑。“你得先试着抱我一次,用你的身体来说服我,你是真有心试着爱我,而非只是诓我。”
“抱……抱您……”卡的一声,邱誉的下巴完掉了下来,显见他所受的惊吓不轻。
第五章
一个月,整整三十天过去了,环顾不见天日的套房,司辰宇的心情荡到了最低点。求救讯息早早在一个多礼拜前发出,但别说苍蝇、蚊子了,连蚂蚁也没来一只,他和岳筱晶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悲惨境地。是通讯器失败了吗,还是“黑暗帝国”已起异变,所以没人理会他的求援?
倘若事实偏向后者,他怕自己与岳筱晶是注定在这里终老了。
该死!拳头悄悄地握紧,他瞪着那依然闪着红灯、不停地将求救讯息发散出去的通讯器,原本藏着冷静的瞳眸也被焦虑给取代了,红艳艳的光彩外放,像是正喷着火花。不安占据了他的理智,满心忧虑着帝国的存续、世界的和平、人类的生命……他尚有无数责任未尽,不能被关死在这里啊!
对比于他的烦躁,岳筱晶的怡然自得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了。
同样是阶下囚,她却是到哪里都能自得其乐,一边哼着五音不全的歌谣,一边翻阅着“世界伟人传记”,那颗招牌的鸟窝头摇呀摇、晃啊晃的,简直是要叫人嫉妒死她的无忧无虑。
这里就有一个咬牙切齿的人——司辰宇望着她的鸟窝头,越看,心底的燥火烧得越炽。
“你不能把你那头长发绑好吗?纠结散乱得象窝鸟巢,难看死了!”他用力一扯,同时拉动扣住两人手腕的锁链,她手中的书本受震落下地,她沉迷于书海中的神魂儿也被迫返回躯体了。
岳筱晶大眼眨了眨,盈盈笑脸转向他。“你在叫我吗?”相处了一个月,他们总算渐渐适应了这条麻烦的锁链。
有时它还挺好用的,比如当她魂游书海、任凭他喊破喉咙依旧不为所动时,那就扯动锁链吧!连接着两只手的锁链变成了一条绝佳的沟通管道。
那朵纯然无伪的笑花一经双眸吸收,直荡进他不安的心,像是一阵带着细雨的和暖春风,缓缓浇熄了他体内的火。心变得平静,这才反省起自己的迁怒;随着被困的时日越长,他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失控了。
这不是个好现象,身为一名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世界的男人,冷静和理智才是他应该努力学习的目标,暴躁只会带来毁灭。
深吸口气,他捉住了理智的尾巴,对她拍拍手。“过来。”
“喔!”她慢慢地抽起手脚,慢慢地起身,慢慢地走到他身旁。
那徐缓的动作差点儿又招来一团怒火,焚毁了他好不容易才夺回来的理智。
“你不能快一点儿吗!”
“对不起喔!我坐太久,脚麻了,所以……”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他撇开头,又小小地怨起自己的没耐性。“算了,你还是先把头发绑起来吧!”
“喔!”她默点头,随手捡起一条塑胶绳将满头散发绑成一束马尾垂在脑后。“这样可以吗?”
他差点儿痛哭流涕,不爱化妆的女人他见多了,但像她这样连基本的仪容整理都做不到的,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反正他就算气死了,她也不懂他究竟因何发怒,只是白白浪费了那些火。“够了!”他沉声一喝。“你坐下。”
她又哪里做错了?岳筱晶嘟着嘴,有些不安地坐到他面前,忍不住怀疑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龟毛?成天就听他三分钟一小训、五分钟一大训的,从吃饭、洗澡、睡觉、到看书的姿势,他都有话训诫,搞得她快神经衰弱了。
“转过去。”他命令她背对他坐着,十只修长优雅的手指轮流梳刷过她长及腰部的黑发。
乌亮的发瀑飞扬,一阵淡淡的玫瑰花香钻入他鼻端,想不到她外表看似散漫,一头长发倒是清洗得干干净挣。
一根根又黑又亮的发丝在他指间穿梭,搔挠着他的肌肤,淡淡的酥麻渗入心底,化成一阵隽永的愉悦在他体内欢唱。那因被囚而紧锁了近月的眉头不知不觉纾解了,他感到一阵久违了的放松与平和。
“你要帮我绑头发吗?”岳筱晶轻问,头皮被他按摩得好舒服。
“为了我的眼睛着想,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他轻轻地梳着,一遍又一遍,没发现自己的唇边竟挂着一抹笑。
“当然。”她没敢反驳,只是在嘴里细细地嘟嚷了几句。“怕只怕你是白费心机。”他以为她从没对自己的外表下过工夫吗?
是女人就会爱美,她当然也不例外,只是她比其他女人又多了项特异功能——她有“化神奇为腐朽”的本事。
不论美发师下多大的苦心,喷上整罐发胶、夹上数十支夹子,在别的女人头上可以撑足一天不变的发型,轮到她来,保证不消半个小时就破功,变成疯婆子一个。
从小到大她就知道自己不能穿绑带子的衣服,因为它们总会自己松脱,陷害她落得一个穿帮的凄惨下场。
只要哪一天,她不小心穿了一双绑鞋带的鞋子,当日她必定鼻青脸肿,祸因是——鞋带松了,绊了她一大跤。无数的前车之鉴教会她,并非所有的女人都能够美美的、像个芭比娃娃一样出现在众人面前,难免总有一、两个特例,而她便是其中之一。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省去了妆扮的时间,她有更多余裕投资在其他兴趣上,比如看书。容貌只是人身体上一个部位而已,她不强求、也不执着,照样快快乐乐地享受人生,虽然偶尔会招来几句“散漫”、“迷糊”、“迟钝”、“没神经”之类的骂名,但有什么关系?最明显的对比是,骂她的人永远都绷着一张脸,而挨骂的她则常怀一抹笑。
难得时隔多年,又出现一名不信邪的铁齿之人想要挑战她“化神奇为腐朽”的特异功能,愿上天保佑他的自信心不会受到太残忍的伤害。
司辰宇还真佩服自己。从没为女士梳过发,第一次动手就有这样的好成绩;她的长发被他编成三股瓣、半盘在后脑勺,突显出一张不及巴掌大的心形小脸明艳而动人。原来她长得并不丑嘛!“瞧,只要花上一点点心思,每一个女人都能登上美女的宝座。”
“美女?”她顿感一阵啼笑皆非。“你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这房里还有第二个女人吗?”他推她下床。“自己去洗手间照照镜子;这世上根本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啧!居然把她形容得像只猪?轻轻噘了噘嘴,她转身走进洗手间。
洗手台上的镜子里映照出一张粉嫩娇妍的小脸,五官精细,充满了耐人寻味的韵致;细细瞧来,还真有几分姿色呢!
司辰宇挺有天分的,将她妆扮得这么美,不过……能维持多久呢?这才是重点。
而答案是——五分钟。
她就坐在地上看着书,像尊木头娃娃连动都没动过一下,但那梳编整齐的发就是一点一点地披散下来了。司辰宇一直瞪着她,像在看一部恐怖影,片名叫——“变脸”,内容描述一名娇妍可爱的清秀佳人,如何在历经了一刻钟的时光摧残后,变成了邋遢的丑女。
多可笑啊!那过程真是……可恶!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儿?他不信邪,两三步冲到她身后,重新帮她梳上发髻,然后,计时。
想不到这回更惨,只撑了十二分钟。
他忍不住啼笑皆非,世上真有此奇事,太不可思议了!
结果这一天,他不知为她重梳了几次发,直到钟敲十二响,一日将过,他蓦地放声大笑拍着她的肩。“我服了你啦!岳筱晶。”
“很高兴我娱乐了你。”她皮笑肉不笑,因为头皮被地扯得痛死了。
他笑声戛止,痴然的视线定在她身上,原来不止一丝不苟的女人漂亮,如岳筱晶般,带着散漫与慵懒风华的女人也挺有韵味的。
隐含欣赏的笑意浮现唇角,他笑着她发丝半掩的娇颜,散乱的刘海磨去了明艳,但浓密的发帘后那片若隐若现的白皙却吐露着性感。他的心不期然地狂跳,怦咚、怦咚、怦咚……
被关了三十五天,岳筱晶已逐渐习惯与司辰宇朝夕相处的生活,甚至可说是太习惯了——
刷的一声,她拉开浴帘。
司辰宇双眼倏然大睁。“你……”
“换你洗澡了。”她跨出浴缸,犹泛着水渍的窈窕身躯闯入他的视界。
“你在干什么?”熟悉的吼声传出,他慌张地掀开头。这蠢毙了的女人居然连条浴巾都不围就走出来了?该死!她到底憧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我……我来叫你去洗澡啊!”她走近他,藕臂探前扯下披在他身后挂钩上的浴巾。
他没发觉,回身一吼。“那也不该这样……!”她胸前嫩蕊也似的蓓蕾正巧顶住他鼻尖、一股玫瑰花香从鼻端沁人心脾,狠狠截住了他的呼吸。
她浑然不觉他的失常,大大方方地张开浴巾,围住了满室的旖旎春色。
几乎缺氧的肺部终于得到一时的纾解,他狼狈的视线瞪住她。“你有没有一点儿身为女人的自觉?在男人面前赤身露体,你不在乎吗?”
“可是……”她两手捉着胸前的浴巾。“你在这里啊!”
“就因为我在这里,你才更应该谨言慎行。”拜托,他好歹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好吗?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会乱来。”她又不是个笨蛋,当然晓得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有司辰宇例外。不知打何时开始,她的心完全倾向了他,他不会伤害她,相反地,他会保护她。照顾她、理解她,他们在一起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谁也不须对谁心起防范。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她就是有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司辰宇快气疯了。“问题不在我乱不乱来,而是你的行为!你为什么不叫我帮你拿浴巾?这样你就不必……赤裸着身子跑出来。”该死的!还将他清明的心湖搅乱成一池混沌的泥水。
“这样喔!”她歪着头想了一下。“那我下次改进好了。”
看她的神情摆明了就不搞懂他因何而发火。
“你当真不怕我兽性大发?”好言相劝她不听,那就试试威胁这一招吧1
“你才不会。”她很笃定。
司辰宇突然觉得男性尊严受到前所未有的伤害。“瞧瞧。”岳筱晶举高腕上的锁链。“我们被绑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了,吃饭、睡觉、洗澡,甚至是上厕所都连在一起,你要兽性大发早发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他咬牙。“男人的冲动有时是很难说得准的。”
“别的男人也许会,但你是个百分之百的君子,我对你有信心。”因此她从未戒备过他。
司辰宇的头好痛。被一个女人如此信任。他是否该觉得骄傲?
“你放心啦!”她好心地安慰他。“我也不是对谁都这么没戒心,因为你是特别的,我才相信你。”她对他的感觉就好像是面对一名至亲,自然而安心,没什么需要怀疑的。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不管他的言行有多严谨,他还是有性欲、有冲动的。
“你当然是啊!”她仰头大笑,双手用力拍着他的肩,那失去抓力的浴巾倏然滑下,露出一具玲珑纤细的女性裸体。
他绝望地闭上眼。她根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不!或许该说他严谨的行为和时时教训她的态度令她产生了错觉;她知道他是男人,可那身分就像父兄一样,不具威胁性,所以她压根儿就不会去防备他。
这女人,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地步了,相处不过月余就对他付出了全部的信任,幸亏他从没想过要陷害她,否则此刻她早被卖到东南亚去了。
经过了四十天,司辰宇不得不放弃他的求援计划,它是彻底失败了。
黝沉的眸对上昏黄的床头灯,暗淡的灯光下依稀可见浓绸的黑在空气中翻滚,逐渐变成一条恶龙,吞噬掉他的理智,独留下躁火,扰乱了他的心。
不安、焦躁、忧虑……种种负面的情绪逼得他几乎疯狂。该死的,为什么行不通呢?
隔壁床上的岳筱晶第N度被他的叹息声吵醒,浓浓的无奈在心底发酵。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他睡不着,连带她也没得睡了。
不是说司辰宇自私,自己不睡就不准别人睡,基本上他的怒火都还满正面的:厌恶被关就努力做出一只通讯器好求援,吃腻泡面就自己去炒饭,气她懒散就帮她整理仪容……同室而囚一月余,他对她是称不上无微不至,但也算体贴了。
对于这段化身为笼中鸟的日子她并无太大的不满,只有一点小小的伤脑筋,那就是他的存在感太强。
想必他的真实身分非常不简单,否则不会让人在不由自主中跟随他的意志走,仿佛违逆他是件天理不容的大错。
所以每当他有什么不悦、不快、烦闷的时候,她也就不知不觉地受到了牵连。当然,“失眠”也包括在里头。“为什么又叹气?”几乎要痛哭流涕了,因为他不睡,她也不敢睡,怕罪恶感会鞭答她的良心。
“说了你也不懂。”
“你不说我当然不懂啊!”
这样的对话依稀曾经发生过!司辰宇忍不住笑叹一声。“看不出你平时懒散糊涂,倒也有固执的一面。”
“我该向你道谢吗?”实在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是褒、是贬。
他摇头,也许是被关得太久了,坚硬的心防出现了裂缝,他不由自主叨叨念念出心头的焦忧。
“从发出求援讯息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一直没人前来救援,我怕……那通讯器是失败了。”
她撇头遥望他床头那持续闪着红灯、不停对外发出求救讯息的通讯器。“会吗?我看它运作得很正常耶!也许是我们被关的地方太偏僻了,救援者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寻找我们的下落。”
“不可能的。”“黑暗帝国”非寻常组织,连武器卫星都有了,又怎可能花费半月余仍寻不出他们的位置?
一直等不到救援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通讯器失败了;第二,也是他最不愿去想的,“黑暗帝国”已被有心人士所侵占,所以没人理会他们的求援。
“那……”她绞尽脑汁想要安慰他。“也有可能是你现在求救的对象,他们的接收器坏了,你要不要试试向其他人求援?”
找其他人吗?他怎么没想到,即便“黑暗帝国”已落入贼人之手,他还是有一支隐密的军队是永远不可能背叛他的。
楚戊。“黑暗帝国”的“幽冥将军”,打小与他一同成长,是他最好的朋友、最佳的战友、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倘若能够联络得到他,何愁没有援军帮助?
“你实在是太聪明了,筱晶!”他倏地跳下床,长臂搂住她的肩,兴奋难抑的唇快如电闪刷过她额头。“这一次绝对没问题了。”
他的行为纯粹是出自下意识,不带半丝异心,但她却僵如木雕。
这这这……他做了什么事?
双手下意识地摸上了额,一点火热在她的掌下点燃,逐渐烧过她体内。
太可怕了!他的吻……印在她额上的那两瓣湿润的唇……柔软又火热,像烙铁似的,会灼人肌肤,连带地也将她的心脏给吓停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同吃同睡这么久,她也从未被他惊吓过,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不!那记轻如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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