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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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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同吃同睡这么久,她也从未被他惊吓过,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不!那记轻如鸿毛的喙吻并不叫“伤害”,它是一种……挑逗,启开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情感之钥,释放出被她遗忘良久的男女之爱。
  无力的喘息着,她四肢发软,四十天来头一回惊觉到司辰宇是个“男人”,一个具有威胁性的正常男人。她糊里糊涂、慵懒散漫的人生刮起了风,几片乌云飘过、掩去了清澈透明的不染一丝红尘俗事的心,再也回复不到最初……
  几条不规则的光线在电视萤幕上闪耀着,须臾,画面开始了——
  在“黑暗帝国”的“皇帝”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正支着额,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电脑荧幕瞧;俊逸的五官经过特意修整后,端整的呈现出与司辰字一模一样的冷肃严谨。
  但他却不是真正的帝国“皇帝”司辰宇。
  他是星辰,“光明组”的领导者,一个多月前,他设计关住了正牌的司辰宇,顶替入主“黑暗帝国”,经过四十天,无人能识破其伪装;如今,星辰俨然已成真正的“皇帝”。
  可坐拥高权却不能令星辰开心,行使这一连串计划,他的目的并非为了夺权,只想抢得一个人的心。
  因此,只要邱誉不鄙弃世俗成见,接受他的爱,这场仅便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们中间有一人投降为止。
  不过混了这么久,星辰已经开始感到厌烦了,邱誉躲避他的行为越来越明显,仿佛当他是一头食人兽似的。
  可恶!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再逼一逼邱誉呢?星辰不想把大好人生都浪费在这个位子上。老实说,当“皇帝”无聊毙了,只有司辰宇那个责任心超强的蠢蛋才于得下去。
  “星少爷。”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邱誉怀抱一堆文件走进来,站在离星辰一尺远的地方。“昨夜死牢闯进一批黑衣人,杀光了守卫、劫走霍钰琦,我怀疑是霍老下的手。”
  “不必怀疑,准是霍老下的手错不了。”睨了邱誉一眼,星辰关掉电脑,走过去搂住他的肩。“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件事唯一办法就是撤了他的职,将他逐出帝国。”
  邱誊一个闪身避开星辰的碰触。“我们没有证据,这样做无法服人。”
  星辰瞪眼,两道魔魅的眸光射得人心慌慌。“你是什么意思?”敢推开他?不想活了!邱誉低下头,忠厚的脸上写着仓皇。一直以为自己够坚定,不论他对星辰的爱慕有多深,他有自信守住主仆间的分野,不致做出玷污主子名誉的错事。
  可在星辰的日夜进逼中,他发觉自己错了,当精神上的爱慕牵扯上肢体语言时,再多的忍耐力都不够用。他在他们相拥、互搂,以及那一连串恶作剧也似的强吻、强抱里乱了心、失了魂,身体时时燃着一把火,呼啸着碰触星辰的渴望。
  这情况太不妙了,他得谨言慎行,绝不能放任心底的情欲继续翻腾下去,否则总有一天他会做出令自己后悔终身的事。
  但星辰却丝髦不察觉邱誉的苦心,只是咬牙忍住几乎喷出喉咙的恶火。“把头抬起来,不准回避我。”
  星辰的吼声让邱誉后退了一步,才抬起头,回以固执的视线。“这里是办公室,请星少爷注意自己的言行。”
  “你——”怒到最高点,星辰狠狠地瞪住邱誉。这个大块头,光长身子不长脑,枉他身量直逼近两米,居然蠢得连看人脸色都不会,还敢教训他?看来不给他一点儿颜色瞧瞧,他是不知道怕了。“你知不知道?打昨夜开始,司辰宇的求救讯息就突然消失了。”
  邱誉愣了下。难不成岛上发生了意外?
  “所以我下命令了。”魔魅的笑将星辰整个人融入在一圈妖冶的光环中。
  邱誉心底莫名地发凉。
  “我告诉岛上的守卫,司辰宇若乖乖地被关,就尽量礼遇他,否则……”
  “星少爷!”拜托,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
  但星辰轻柔如雪花飘飞的话语却残忍地打碎了邱誉的希望。“谁敢违逆我——杀无赦!”
  邱誉脸色一黑。“星少爷,您怎么可以下那种命令?”
  “有本事你就来说服我收回命令啊!”星辰冷笑。“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邱誉浑身一额,感觉一股恶寒从脚底升起直达他的四肢百骸。
  “邱誉,我给你最后一个月的时间考虑。爱我、跟我回山,否则我就毁了‘黑暗帝国’,我不快乐,任何人都休想好过。”星辰愤怒地推开邱管,大踏步往外走去。
  邱誉呆若木鸡!一个月,星辰给他一个月的时间来决定未来的路途是全部的毁灭,还是背德的错爱?
  他要怎么选?不管选哪一条路,那结果都是他所背负不起的啊!
  “为什么要逼我?”揪着短短的五分头,他蹲下身子,全身不停地颤抖。
  然后——
  喀啦一声,随着录影带跳出放影机,电视萤幕的画面再度回复到原先不规则的几何光线,嗤嗤地闪烁了三秒钟,终于不敌黑暗,而变成一片静默的死寂。
  偌大空间里,端坐着三个人,个个压抑着呼吸,不敢破坏这片诡橘的安宁。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视线在空气中交插来回,直过了五分钟。
  楚戊迈着沈稳的步子走过去拿起录影机,打破沉默。“‘御皇’,可以请您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怎么一回事?呃……”司辰寰苦笑地打着哈哈。“辰弟……好难得看见他出现那种表情,嗯……瞧起来好别扭,你说是不是,浩天?”赶紧拖着搭档下苦海,要湿两个人一起湿,他可不懂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风浩天大叹一声命苦。全帝国里他最不会应付的人非楚戊莫属,那人与“皇帝”一般地严谨,再添上一张彪悍酷戾的脸,活脱脱可以挂在门梁上镇邪了。
  “唉呀,这……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不管‘皇帝’禀性是如何地循规蹈矩,总也是人啊!难免会有情绪的起伏,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但先决条件是,那人得是正牌‘皇帝’无误。”一个多月前楚戊就怀疑“皇帝”被人掉包了。但怕引起帝国内的争斗,他不敢随意行动,只是小心翼翼搜查着各式证据,直到目前终有所获,他才来找司辰寰和风浩天追问事情真相。
  “呵!楚戊,你太多心了,那人不是辰弟会是谁?”司辰寰一边说着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谎言,一边往后退,准备跷头。
  “事实胜于雄辩。”楚戊左移一步挡住门口。
  “录影带中的人只是恰巧生了一张与‘皇帝’一模一样的脸。”
  “这怎么可能嘛!”逃不出去了,司辰寰泄气地直皱眉。“你以为要坐上‘皇帝’宝座是件简单的事?”
  楚戊微垂下骇戾的眸。“曾经,我也这么想过,要坐上‘皇帝’之位并不容易,除了声纹、指纹、视网膜的比对外,最重要的是DNA要吻合;非皇族之人就算再怎么伪装、易容也不可能成功,但……”他晃了晃手中的录影带。“竟有人能假冒顶替,这其中原由我想也只有‘御皇’能够说得清了。”
  司辰寰转身他顾,假装没听见楚戊的质询。
  “‘御皇’!”楚戊冷硬的声音如刀锋杀过。
  司辰寰赶紧伸手一推,将风浩天推出去送死。“这件事你问他吧!”
  “敢情风相爷才是熟悉这件事情始末的人?”楚戊眼中的杀气迅速转向风浩天。
  好可怜,职位比人低就是这么悲惨,一天到晚替人背黑锅!风浩天在心里偷偷为自己凄然的命运哀泣三声。“楚将军,说实话……你怎会以为像我这样的小人物会通晓皇族内幕呢?想也知道这种秘密除了‘长老团’外,是无人能够得知的。”要踢皮球大家一起来嘛!他风浩天难道还会踢输人吗?
  楚戊浓眉一皱。在“黑暗帝国”里,除了“御皇”、“皇帝”、“女王”三位主事者外,尚设有一长老团,不赋予实权、却地位超然,而且十足地难缠;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实在不愿去自找麻烦。
  “既然‘御皇’和相爷都不愿对我吐实,那好……”楚戊精悍的五官更显僵凝。“我就先去救出‘皇帝’陛下,再由‘皇帝’与二位说个分明。”反正他也查出司辰宇被囚之处了,只要正主儿现了身,不信事情不水落石出。
  “喂,别冲动啊!楚戊……”司辰寰想拦他却已不及。
  风浩天苦着一张脸,他最怕面对一板一眼的司辰宇了,会被烦到死响,救命——
  第六章
  时光飞逝,一个半月转眼即过。算算,司辰宇和岳筱晶已经被关了四十五天。而他的不安也累积到了最高点。身为“黑暗帝国”的“皇帝”,他双肩扛着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责大任,平常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害人命上千,那座位他坐得胆战心惊,不敢有丝毫懈怠。
  兢兢业业十余年,好不容易才将混乱了百余年的帝国重新导向正轨,可根基未稳,如今些微的闪失都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撼恨,叫他如何能安心当个阶下囚,而不思反抗?
  “筱晶。”扯了扯手中的链子,照旧震掉她手中的书、拉回她悠游于书海中的神智。
  “呃……什么事?”她低着头,樱唇轻启。打那日他一时兴起亲了她一下后,她就失去直视他的勇气了。
  “我想离开了。”逃亡也许危险,但不试过怎么知道不会成功?他实在无法继续坐等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救援队。
  “啊?”她愕然抬头,一见他端整俊逸的容颜,慌张的心不自觉又狂跳了起来,除了呆愣外,再无法做出其他反应。
  “你愿意跟我一起逃亡吗?”这不是个好主意,因为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迟钝女子势必无法成为助力,她别拖累他就偷笑了。但他却莫名地放不下她,不见她平安,他逃得也不安心。
  岳筱晶傻傻地看着他说话的模样,那两片开合不停的唇曾印在她额上,带来狂风暴雨般的震撼。
  为什么?不过是两片再平常不过的唇,他有、她也有,大家都有啊!
  她忍不住抬起手,用力亲上自己的手臂,又吸又吮,直吻出一朵红艳艳的花朵,心中……一片平静,没有风、没有雨,连一丝乌云也没有。
  太奇怪了,莫非他的唇暗藏玄机?
  她干么不说话?司辰宇双掌在她面前挥舞着。
  “筱晶,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很明显地,她没有,笔直而呆滞的目光证明了她的心思正飞向九重天外,分不出半丝用在他的建议上。
  他笑叹一声,倒不觉生气,差不多习惯了她的迷糊与迟钝。
  “筱晶!”用力一扯腕上的链子,连带地址动了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扯进他怀里。
  “哇!”她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腰,耳朵就贴在他的胸膛,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怦咚、怦咚地落进她体内,与她的心律合一。
  太神奇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她好奇地伸手摸着他的胸膛,感觉掌下的起伏是他生命的乐章,美妙不可言喻。
  “筱晶。”司辰宇叹息地拉起她在他胸前造乱的手,若非深知她迷糊天真的个性,他会以为她是在挑逗他。“你认真一点儿听我说话好吗?”
  她仰头,面对的又是他湿润的唇。好性感,尝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筱晶!”他用力摇着她的肩。“回魂了……唔——”她居然吻上了他的唇!
  岳筱晶紧闭双眸。专心地品位着他的味道,看起来十足性感的唇,尝在她的口腔里却散发着某种纯洁的味道,隽永、雅致,令人百尝不腻。
  司辰宇真是吓呆了。她……她她……吻他,她怎么会吻他?他们又不是情侣,只是两个运气不大好的难兄难妹。
  半响后,岳筱晶放开了他的唇,改以手指轻轻点着他的唇瓣。
  “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得用怒吼才能掩饰住心底奔腾而起的波涛。她的吻令他颤抖,全身的神经敏锐得像是有针在锥刺。
  “麻麻的。”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任凭自己的唇如何吸吮、啃咬都一无所觉的肌肤,居然经他轻轻一碰就酥麻、发热了,简直不可思议。
  “岳筱晶!”难道他看走眼了?不管她外表多么天真,骨子里却是那种拿感情、性爱当游戏的放荡女子?突然,她又用力吻了自己的手腕一下。没有感觉,怎么碰都没感觉;不是他就煽不起那股子火热?
  “喂,你的唇是不是装了机关?”
  “啥儿?”自喻为正常人的司辰宇实在跟不上她的奇思异想。
  “你看喔!”她再度吻上自己的手背,用力得几乎要造成瘀青了。“没感觉。”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也学她吻了自己一下。“我也没感觉啊!
  “可是喔……”她翻开手掌印上他的唇,一股火热就像针一样钻进她心底。“这样就又麻又热了。”
  “吱!你在说什么鬼话?”他将她的动作如法炮制。“同样是两片唇,哪可能——”他说不出话来了,在他的掌与她的唇交会之处,一股电流乍然兴起,窜过他的背脊,将他整个人定在当场。
  四只眼睛互相锁住彼此的眼,谁也没能先开口。
  这种情况是第一次碰见,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也无能从这困局中解脱出去,只能持续地对机,直到良久、良久之后……
  抱着书,岳筱晶第一次发现书本的魅力减低了。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瞟向正埋首于解开锁链的司辰宇身上。已经商量妥在第四十八天,游艇载运清水过来时,他们要闯出套房,抢夺一艘船好逃回台湾去。
  因此这两日,他一直忙着想磨断将两人绑死在这间套房里的锁链。
  可是拘禁他们的人也非呆子,为了怕他们逃出去,除了锁住他们外,房理所有器具都以塑胶,或木头替代,论硬度,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比得过钢铁所制的锁链?
  要换成她早放弃这种精卫填海的傻念头了,偏偏他的认真与严谨却不容在没试过前就扬言认输。
  因此他努力地磨、拼命地磨,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不知道他的毅力能否感动天?但她的心早已沦陷却是不争的事实。
  曾经受不了他的认真,人生不过半百,差不多就好,何必活得那么认真?不过多添辛苦罢了!
  可如今,她竟羡慕起他的认真,那股子连天地都撼动不了的执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亮,她的心不知不觉又往下陷落几分。
  “那个……辰宇,我也来帮忙好不好?”她悄悄地靠近他。司辰宇看了自己抽痛的双手一眼。两日夜的辛苦将他的手指都给磨破了,这么辛苦的工作,何忍她一起来受?
  “不必了,我磨就好,反正快好了。”
  “喔!”岳筱晶没坚持,轻易地顺了他的意;是习惯、也是个性使然,她不擅长与人争辩。
  静静地坐在司辰宇身畔,她的视线没离开过他的侧脸,他的父母一定是俊男配美女的组合,否则不可能生出如此俊美的儿子。
  他的脸部线条非常地完美,五官精致却不显阴柔,有一股顶天立地的正气弥漫在他周围,让人一靠近,就自然而然觉得安心。
  所以从认识的最初起,她就没有防备过他,下意识地,她对他倾注了全部的信任;只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份安心,竟会在时光流逝中不知不觉变质成这种心悸的奇怪反应?
  是被关太久、脑子闷坏了,还是……她对他有了感情?
  后者的成分可能大一些,因为光是这样看着他,她的心就涨得满满的,情不自禁想要更接近他。
  好想知道他对她有何感觉?这份眷恋会是痴望吗?
  “辰宇……”
  “好啦!”司辰宇忽地大叫一声,将他二人困锁在墙壁上的锁链应声而断,他们获得了初步的自由。
  “断了?”太不可思议了!原来愚公移山不是神话,这世上真的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事情。
  “可惜没时间截断扣住我们两人手腕上的锁链。”想起这事儿司辰宇就生气,那个设计他们的家伙好卑鄙,居然将他们连同墙壁锁在一起,让他们就算截断一端的锁链,也有另一端锁住他们俩,平白给逃亡之路增添了数分的险峻。
  “你能够磨断一半就已经很厉害了。”她的心可没他那么大。
  “算啦!”司辰宇拉起她。“反正我们要一起逃,这中间的链子有没有解都是一样,你准备好了吗?”
  她又定神望了他半晌。换作以往,她会觉得这种事好麻烦,身为笼中鸟的日子并不难过,何必自找苦吃?可如今,她想跟他一起走,她的心离不开他。
  错不了了!这必是情爱无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被这个性子与自己南辕北辙、一板一眼、又循规蹈矩的男人给吸引了。
  “我准备好了。”慨然一颔首,即便前途多难,只要有他在,她什么也不怕。
  司辰宇赞许地对她一笑。“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不怕。”认识这么久,他几时令她受过伤来着;还是陌生人时,他都能舍命救她了,如今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走吧!”他们手牵手,决定一起打出一条生路来。
  徒步绕一圈大概需要三小时的小岛在一声轰然爆响中,平静的天地颠倒了过来。
  司辰宇拖着岳筱晶闯出套房,这才发现他们居住的地方竟然是岛上唯一的建筑。
  那设计他们的人不仅奸诈,其权势、财力亦不可小视,能够弄来这样一座岛只为拘禁他们俩,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此刻没闲情考虑这许多了,逃亡是眼下第一要务。
  “来人啊,快来人啊!犯人跑了——”警卫们奔相走告。
  “快把人犯追回来。”
  “汪汪汪——”
  “千万别让他们给跑了。”
  “汪汪汪——”
  瞬间,人声、狗声沸沸腾腾地张扬了开来。
  司辰宇观察周遭的环境,小小的离岛,东边是
  一处悬崖、西方有树林、南边是怪石耸立的岩岸,唯有北方的沙滩可泊船只;而他的目标就是停留在北方海岸上的游艇。
  后方追兵追得紧,此时跑向毫无遮掩的沙滩绝非良策。可就算逃进西方的树林里,那小小的、一眼即可望尽的林子,势必经不起十数名警卫和五、六条狼狗的搜索,他们依旧只有束手就擒的分儿。
  “搏一搏了!”不再犹疑,司辰宇拉着岳筱晶往北方沙滩跑去。
  追兵就在他们身后不过二十步远,哒哒哒的枪声紧迫不舍。
  他们逃得狼狈又辛苦。
  沙滩就在眼前;平坦、没有丝毫的起伏,当然想要找一个藏身处亦是难如登天,更逞论躲避枪击了。
  但他们没有办法,唯一能做的只有跟上天赌命。
  “筱晶。”他以眼神询问她,可有勇气与他共生死?
  她俏眼不知不觉又僵凝在他脸上。那表情好认真、好严肃、好性感,令她不由(下缺)
  须臾,哒哒哒,又是一串子弹沿着他们跑过的足迹射过来。“叫你们站住,听见没有?”警卫的警告已迫在眉睫。
  岳筱晶喘得像要断气,司辰宇不着痕迹地扶了她一把。“振作点儿,就快成功了。”游艇已在他们眼前,只要逃过这一劫,他们就安全了。
  她发现他悄悄地放缓了脚步,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她身后,那护卫的姿态竟是想为她挡下身后一切可能的杀招。
  胸口又自胀得发痛。这是他的认真作祟,还是……他亦对她有情?
  “司辰宇,你喜欢我吗?”她突问。
  他吓了一跳,脚步缓了一秒,一只大狼狗乘机冲过来咬住他的左小腿。
  “噢!该死。”他被拖得身形一滞,连带地牵连了她。
  碍事的锁链将他们绊成一堆在沙滩上滚了两圈,又有两只狗围了过来,一只凶狠地咬住司辰宇的左手,另一只意妄图伤害岳筱晶的脚。
  “混蛋!”不顾手脚上的疼痛,他抡起右拳击中狼狗的鼻子,一拳将那畜牲给打飞了出去。
  可这一耽搁,那尾随在后的警卫们却已追上。
  眼看着逃亡大计将功亏一整,司辰宇恨得直咬牙。
  但突然间,另一串枪响划破了沙滩上的重重危机——
  那来自海上的救援仿佛天使般叫人感动得落泪。
  “‘皇帝’!”远远地,一条颀长壮硕的身影自船上跳进海里,快步往沙滩方向跑过来。
  “楚戊。”司辰宇大喜过望,想不到援兵来得这么凑巧,他们有救了。
  “‘皇帝’!”随在楚戊身后,十来名武装军人抢攻上了沙滩。
  “我在这里。”司辰宇一个挥拳踢腿击退咬住他手脚上的狼狗,顺道扶起岳筱晶。“你怎么样?”
  她还来不及答话,眼角余光发现一支枪杆正准备偷袭他。“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她推着他倒卧沙滩,右手捉起一把沙,想也不想地扔向偷袭者。
  “啊!”偷袭者发出一声惨嚎,一把泥沙全过了他的眼;同时,他手中操作失控的枪不幸走火,一记流弹射中了岳筱晶。
  “哇!”她倒在地上,无数鲜血不停地自她头上涌出,不过眨眼时间,她半边精致白皙的娇颜已然淹没在血泊中,任鲜血渲染成一片凄厉的艳红。
  “筱晶!”司辰宇只觉心脏像给人活生生掏出,空荡荡的凄凉在心中激起狂风暴雨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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