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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泪-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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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梦魇
【正文】
人海茫茫
第一章曾经几世终轮回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乌夜啼》李煜
夜色如墨,蝶舞伸出斜插在衣兜的手轻轻得拢了拢被风吹得有些零乱的发,抬头看了看璀璨的星空觉得异常的轻松,心里一阵愉悦,不由哼起了歌。
夜色已经很浓了,本来车如流水、灯光闪烁的街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得冷冷清清,就像盛开的鲜花凋零时的沉默一般静静的轻轻的。蝶舞却异常的喜欢这种夜晚,远离了尘世的嘈杂,一切变得清新自然。想起母亲多次提起要她不要独自走夜路,她总是一笑而过,笑话,如此凄美静逸的夜怎舍得让别人来破坏。
蝶舞的愉悦被几个身影生生打断,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面孔不由怔住,怕对方看出来又很快恢复了神色,面前的少年有着一张和弟弟一样稚气的脸,眼中却是让人不容忽略的阴冷,他长的不错,白皙的皮肤陪衬着亮如璨星的灼灼双眸,嘴角轻扬脸上带着邪邪的笑,脖子上佩戴着一条黑色的链子,肩上一条蛟龙的纹身在月光下更显霸气,紧身T恤加上松松垮垮的牛仔裤整个一社会青年的扮相,后面的几个也如出一辙。蝶舞皱了皱眉目光停在他脸颊上浅浅的疤痕上,又看了看逼近自己的水果刀,忽的记起今天弟弟告诉她这些天有几个社会青年经常晚上出来抢学生的钱让她小心点,不想真让自己碰上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到底是孩子应该只是劫财,不会伤人,很识趣的掏出所有的钱,连衣袋也翻了出来,蝶舞下课的时候并没有拿包,身上只有一个mp3;歪头想了想摘下耳机连同钱和mp3一起捧到了少年面前,那神情似乎不是一个被劫持者,而是一个带来福音的天使。
少年没想到蝶舞这么听话,愣了一下,才开始以为这么平凡的女孩必定会吓得战战兢兢,没想到却这么镇静,抬眼看了看她,却见月光下女孩那张平凡的脸庞镀上了一片银光显得异常娇美。
少年接过财物并没有说话,打了一下手势,后面的人无声的让开一条路,蝶舞看了暗暗吃惊,也不说话在他们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得穿过,走出几步以后,就在蝶舞以为这场小闹剧就此结束的时候,却听见背后低吼了一声:“站住。”
蝶舞一惊,猛地回头却见前面的少年面色狰狞的看着她,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脸上的疤痕不知为何变深了许多,在月光照耀下异常的骇人,蝶舞心中莫名的涌来浓浓的恐惧,仿佛曾经经历般的熟悉,也许是这种情愫牵引竟头也不回得跑了起来。
听着身边掺杂着叫喊声的风声擦身而过,心中的惧怕越来越浓,死死的握住拳头,额上汗如雨下,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惧怕那个孩子,只知道脑中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她“跑,不停得跑”。
双脚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腿也越来越不听使唤,心中一阵慌乱,几个心思辗转心头却越理越乱,早该知道心不该乱,可是频临身侧的种种熟悉的气味是怎么回事呢,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冷静的出奇,同学们笑她是冷血动物,她只是一笑,爸爸妈妈也为冷静异常的她感到奇怪,只是那种冷一到了骨子里,怎样改也改不掉的,况且她也不想改,她一直为自己的冷静和理智骄傲着,可是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那些少年是绝对不会伤人,自己突然跑开这不是惹祸上什么?如果他们以为自己要报警岂不会杀人灭口?
蝶舞越想越乱,脚下一不注意身体便向像一只折了翅的蝴蝶飞扑在地上,全身剧痛传来,蝶舞看着自己被泥土埋了半截的手,清冷的月光洒在柔若凝脂的肌肤上,一丝丝血迹像含苞欲放的花朵,冲破阻碍,盛开,怒放咬了咬牙,用胳膊支起身子,勉强坐起看着已在自己跟前停下的少年。
吸了口气,急促的呼吸渐渐平静,蝶舞冷眼看着他们:“既然钱已给了你们,为什么还要紧追不放呢?”
直直的盯住面前的少年,却见他双眼血红,目光涣散没有焦距,水果刀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闪着异样的光。仿佛受人控制般一步步的走向已跌坐在地上的蝶舞。而后面的少年已不明白他们的“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呆呆的望着少年,不知如何是好。
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蝶舞被少年的反应骇得说不出话来,晶莹的汗水流过微微有些涨红的脸颊,轻喘着气,蝶舞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一点点的流失,指甲一抓破肌肤,汩汩殷红的鲜血流出手掌,却浑然不知。
一步、两步……………近了,蝶舞紧张的望着那双血红的双眼一时百感交集竟不知如何是好,生平第一次她感到绝望,为自己的渺小,无助还有不甘,不甘阿,自己怎可就这样死去?
英雄救美是个很俗套的故事,可是却真的出现了,就在哪把水果刀要刺入蝶舞的心脏时只听咚的一生,少年应声而倒,蝶舞迷茫的看着没有人影的四周,心中略一轻松,低头看见倒在地上入正在沉睡般的少年,浓浓的恐惧却又重新涌上心头。那少年分明是受了某种力量的控制,不然又怎会突然之间近似疯狂,失去力量后酣然沉睡?但是……………
抬头看了看四周,见其他的少年已被着诡异的事情下的东张西望,魂不附体。不知谁终于忍受不住“啊”的叫了一声,骇然狂奔,一时间叫声连连,再看时除了身边的少年再无一人,街上终于恢复平静。
蝶舞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感受到一阵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不由得坐直了身体,警戒的望着四周。
“呵呵,还是那么怕我么?”
阵阵轻笑像山间流出的汩汩清泉,沉静、空灵却带着几丝魅惑。
抬眼看着远处越走越近的身影,惊艳,愣住。
那是怎样仙一般的人物,绸缎般的长发随风清扬,如雪的肌肤衬着淡淡朱唇,眼中温柔似水,嘴角含笑,白袍锦衣,玉带扣在腰间显出他姣好的身材,看似邪美又不失男子的硬朗,脚踏一双月白皮靴,皎月当空为他镀上一层银衣,在这如梦似幻的夜晚他带着妖异的美踏雪而来。
蝶舞看着这名陌生而又衣着怪异的男子,心中复杂难言,熟悉且又陌生的感觉相互排挤充斥大脑,然而,当那人靠近,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仿佛闻到危险的气息,她直直的盯住他,那人却不以为意,风清云淡的走道她身边,蹲下身,直视她的双眼,轻把她拥入怀,一系列动作自然而又熟悉,仿佛早已习惯。
“我的蝶舞,随我回去吧。”他说,声音充满磁性而又异常妖异。
随我回去吧……………
蝶舞愣愣的僵在那人怀里,随着他越来越低的声音慢慢合上双眸,沉沉入睡。
梦中,蝶舞似乎听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那声音忧伤的让人联想到这个人背后有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无端的,蝶舞感觉自己的心痛起来,悲伤得情愫溢满了胸膛,一滴泪落下,蝶舞感觉那人的唇贴近自己的皮肤轻轻舔拭,朦朦胧胧中听清了那人的喃喃自语:“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汉白玉石,琉璃庭,杏花林,一个白衣女子静卧花荫,手执一晶莹碧翠的笛管,翡翠的色泽映着女子羊脂般的肌肤,越发显得滑柔细腻。清风扬起如墨的发丝,女子抬起头,一鸿之瞥,惊为天人。
远远的一个白衣男子含笑走来,眼波如水,嘴角轻扬,身姿挺拔,玉树临风,他专注的望着女子,仿佛害怕女子突然离开。
那女子见他走来,慵懒的坐起身,微微笑道:“你来晚了。”声如天籁,音如仙乐。
男子不说话,坐到女子身旁笑道:“给你弹一曲作为补偿如何?”说完放好琴径自弹了起来,仙乐响起,女子撑起下巴静静得听着,一脸的满足幸福。
远处,琴声飞绕,落英缤纷,幸福依依。
第二章一入候门深四海(一)
睡梦中有些冷,翻了个身,微微躬了躬身子,双手环住肩却在指尖触感的不适中醒来,自己房间的羽绒棉被怎会这般粗糙,莫非是母亲大人新发明的起床办法不成?嘴角一扬缓缓睁开眼睛,浓烈的阳光刺入眼睛稍有不适,习惯性的抬手遮了遮,却在看到胳膊上的粗布衣时怔住。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抬眸看了看四周,原来自己是睡在地上的,怪不得寒意侵入骨髓不似通常的冷。蝶舞看了看身边大堆的柴草,这才依稀判断自己睡在柴房里。抬手拉起身上不再是牛仔裤的粗布裙摆,心里一阵迷茫,记起昨天的种种经历,又是差异万分,那人是一身古人打扮,自己这样一身难道竟是入乡随俗?起身,漫步走到唯一的入口处,那门上的窗纸早已经不住风吹雨打慢慢腐烂,只剩下门的残骸立在眼前;也立在了心里。拉了拉;竟是纹丝不动;原来是被锁在了这里;只是那人为什么要上锁自己呢?;
透过窗子;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喊了几声仍是廖无人迹;不由的泄了气;赌气的坐在门边发呆。
过了许久才听的脚步声,蝶舞欣喜地站起身来,门打开,却是一个古装打扮面目狰狞的汉子,有些心惊,脸上却不敢露声色,朝那汉子感激的一笑,迎来的却是诧异的一憋,心中有些忐忑,又不敢贸然询问,只得巴巴的等那汉子开口。谁知汉子扭头就走,蝶舞有些急了,急忙抓住他的衣袖:“请问大哥这是去哪?”
白皙的纤指隐在汉子粗糙的衣服里越发白嫩,汉子一阵失神,注意到蝶舞殷切的目光,叹了口气:“相爷在等着呐,好好地向表小姐认个错就没事了。”说完有怜悯的看了蝶舞一眼,却让蝶舞听得越发糊涂。想问昨晚那人在哪,隐隐觉得有点蹊跷,只好沉默得跟着汉子,一路上翠烟朦胧,景景交错,通幽曲径,景色宜人,倒也舒畅之极,想到不知要面对什么人,心里又一阵郁闷。
前面的汉子突然停下脚步,把思绪飞扬的蝶舞撞个满怀,朝他歉意地笑了笑,却见那汉子脸上变得暗红,风清云淡得看了看四周,只见面前的建筑物琉璃瓦百壁,红柱,隐隐和故宫的风格有些相似,抬头只见一匾,上书《味书斋》,突然想起鲁迅先生的《三味书屋》,不仅莞尔一笑,注意到两旁的侍卫含目瞪她,急忙轻提裙摆迈入书屋。
汉子恭恭敬敬的参拜:“相爷,丑奴带来了。”
“退下吧。”
清朗温润的声音传来,蝶舞寻声看去,却见堂上之人射来威慑的目光,挺直身子瞪着他,却见颜如玉,发如墨,双眸凌厉如电却笑如春风,一身蓝色纱衣照在白袍的外面分外的儒雅清秀,蓝衣似水,玉冠如月。同样绝世的容颜,却不是那人,叹了口气心里些许失望。
“好大胆的奴才,见了相爷还不下跪!”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蝶舞并没有注意相爷旁边的女子,正好奇哪来的泼妇,却见旁边的汉子一个劲得像她使眼色,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打量起那女子来。
那女子一身红衣坐在相爷旁边,修美大眼,樱桃小嘴,身材玲珑也算是个美人坯子,只是性子太过娇纵,让人不喜。
含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却不想这个动作更加惹怒了女子,只见她羞恼的指着蝶舞戚戚然的望着相爷,那模样当真是梨花带雨我见尤怜,那相爷只是含笑看着她,轻语安抚。
蝶舞有些搞不清状况,看样子自己是这府里的丫环,因犯了错被关在柴房里,只是自己怎会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那人口口声声要自己回来难道只是来这里当丫环的?修眉一皱心中思索;看来只能找到那人才能明白了。
“表哥;把这个丑奴拖下去斩了吧;哪还用审。”红衣女子不依不饶的央求着;朱唇微启;楚楚可怜。
蝶舞静静得听听着,心中几丝疑虑闪过。
“丑奴,我可问你,你有没有偷表小姐的发簪,你若承认,我尚可饶你一命。”
看着堂上那个温文如玉的男子心里没由来的气愤,定了定神,低垂下眼:“相爷,小女子并没有偷表小姐的发簪。”
“胡说,发簪明明是在你包袱里找到的。”
“表小姐,这话怕是不妥,倘若别人偷了放在我那里也算我偷得?”蝶舞冷冷顶回丝毫不让步。
那女子一怔,愣愣的看着她,这是印象里那个懦弱怕事的丑女子么,才一夜工夫怎会变化这么大?不过就算变了又怎样,挡了我的路,就得死,女子暗自咬了咬牙正要发作。堂上的男子却伸手一扬:“叫李嫂过来。”
堂下的蝶舞冷冷得看着他们,刚才表小姐的恨意一瞬即逝却刚好被她捕捉,心中了然,不再说话。
不一会一个中旬妇人走上堂来,月白袄,青裙裾,料子要比蝶舞身上布衣好的多。那妇人极恭敬的行礼,相爷手一扬:“李嫂身份特殊礼就免了吧。”
李嫂有些得意地朝蝶舞撇了撇嘴,似是看不起她又瞥过头轻呸一口。蝶舞冷眼看着,并不多言。
“李嫂,你把丑奴偷发簪的经过详细地说一下吧。”
“是。”李嫂咂了咂嘴,这才不紧不慢的述说:“昨天戴小姐病重,表小姐要戴特别喜欢的那只发簪去探望戴小姐,谁知找了许久都找不到。”李嫂看了一眼旁边的蝶舞边说边演找发簪的情景,表情夸张引得的人屋内纷纷捂嘴偷笑,唯独表小姐脸色有些阴沉,旁边的相爷则玩味的看着一言不发的蝶舞,不知在想什么。
“后来伺候表小姐的秋月告诉我丑奴曾经去过表小姐屋里,我带了人去她那里一搜。果然在。”李嫂突然大叫起来:“相爷,人证物证俱在,您可要给表小姐做主啊,表小姐从小无依无靠,可就靠您了………”说到动情处竟抹袖哭了起来。红衣女子也拭了拭泪,满脸委屈得看着男子。
“丑奴,你可知罪?”那男子把玩着手上的玉杯漫不经心的问道。
“相爷严重了,小女子何德何能能让表小姐青睐,无凭无证就去搜人,而且行事极快,想必早已成竹在胸,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蝶舞顿了顿扫了一眼李嫂,李嫂被她这一扫只觉坠入冰底,寒冷彻骨。心想这丑奴何时变得如此厉害,暗暗地擦了擦汗才听她说。
“李嫂恶意陷害,将簪子趁我不再时放进我包袱里,然后带人来搜当然人赃俱获。”蝶舞有意无意的瞟了瞟表小姐,果然看她满脸怒色。
“你胡说,你这个丑陋下贱的奴婢,竟然如此大不敬,李嫂把我从小带大,岂是你能诬陷的,好大胆子。”说话间她以冲了下来,对着蝶舞脸上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蝶舞白嫩的脸颊上就留下五个掌印,蝶舞没想到她会如此泼辣,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怒极反手便还了回去。“啪”这一次众人都愣住了,万万没想到蝶舞会打表小姐,对她又是怜悯又是轻蔑,只有刚才那汉子着急的看着,手足无措。
红衣女子的脸颊上也是红红的一片,想是不会以为蝶舞打她,谁知蝶舞胆子这么大,脸上顿时气得发紫,红色加上紫色,表小姐顿上顿时五颜六色成了天然的调色盘。蝶舞冷冷得看着她,心中暗自好笑。
那女子恼羞成怒的站在那里,旁边的李嫂突然扑向蝶舞又撕又咬,蝶舞被她一闹无从招架,只能半推半就,几番推攘,蝶舞已是衣衫零乱,衣服上也撕开几个口子,露出白嫩肌肤,只听斯的一声,一只袖子已被撕了下来,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汉子终于看不下去,忙撤开李嫂,那李嫂还要闹,忽听得相爷喊了声“够了!”这才停下。
这时的蝶舞发髻已被扯下,青丝微扬,垂直肩下,莲花般的玉颜因隐藏在发间欲语还羞;欲语欲醉;玉臂轻垂,香肩微露,粗糙的布衣裹住她窈窕身姿,没有半点的不协调有的却是异常的妖冶魅惑,倾国倾城。
众人看得痴了,谁都知这丑奴天生阴阳脸,一半的脸被暗红的胎记所覆盖,平常看她只觉丑陋无比,全府上下皆以耍弄她为乐,她也默然接受,从不反抗,谁知今天这丑奴竟打了表小姐,更甚的只看半张脸的丑奴竟如此的倾国倾城,怎不能让人震惊?
一直沉默不语的相爷突然开口,才把众人魂魄拉回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都回去休息吧。”叹了口气,举步欲走。
“相爷。”清丽平静的声音响起,男子骤然停步。
“相爷。小女子的清白还未洗清,怎可如此草草了事。”对上他玩味的眼神,蝶舞不卑不亢如一朵沉静的雪莲静静得看着他,表情坚决毋庸置疑。
“你可知道继续下去的后果如何?”微微沉吟这才开口质疑。
“小女子只知冤屈未洗。”
“冤屈未洗?罢了罢了,本相相信你就是,月虎带她下去吧。”
“表哥?”红衣女子一听脸色更红几分欲上前辩驳,见男子扬手知道多说无益只得愤恨的盯着蝶舞。
男子转身欲走,微微一顿:“如月,你跟我来。”
看着月虎要带走丑奴,正想羞辱一番,听到表哥叫她,这才瞪了蝶舞一眼转身离去。
第三章一如侯门深似海(二)
蝶舞默默地跟着前面的汉子,折腾了一天身上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要休息,好想在家里的软床上睡一觉,想到绵绵的被子倾覆在皮肤上的舒服感觉,心里一阵向往。
前面的汉子突然停住脚,蝶舞一愣,见他脱下自己的外衣递过来,脸却扭在一边不看她。蝶舞默默的接过,感受心中的暖流经过心房,扩散到全身,竟没想到,这性情粗劣的汉子却是来到这里最关心自己的一个。
“谢谢你,月虎大哥。”嘴边含笑,努力的憋住眼底的泪水,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汉子的表情却是极扭捏的,粗糙的大手无措的错在一起。不知说什么,却憨厚的笑了。看到汉子的可爱表情,心中一阵愉悦。蝶舞“噗”的笑出声,所有的不愉快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让蝶舞心中轻松许多。
月虎呆呆得看着眼前这个面目丑陋却笑魇如花的女子,不知道是在何时那个懦弱自卑的丑奴像一只蜕变得蚕蛹,一夜之间绽放出美丽的翅膀,光彩夺目让人挪不开眼睛,回神,见蝶舞睁大眼睛疑惑的望着他,心中尴尬,撇眼看到她露在外面的白嫩肌肤心里一阵慌乱,急忙别过头不敢再直视她,嘴里却催促着:“快穿上吧。”
蝶舞知道自己现在狼狈不已,听话的把衣服披在身上,只是身体有些困乏慢慢的跟在月虎后面,心中想得却是软软的床香香的饭菜。
一路走来,众多仆人对月虎恭恭敬敬,看到身后的蝶舞却是冷眼相看,指指点点。蝶舞皱着眉,不知所以。也许月虎有所察觉,专拣人少的地方走,蝶舞心里一阵感动。
在一间尚算整洁的屋前停下,虽不及先前的书房却比谁的那间柴房好过几倍,蝶舞倍感欣慰。
两个亭亭玉立的丫鬟迎了上来同月虎攀谈,蝶舞站在远处听得并不真切,只见她们频频的往这边看,也开始打量这两人,两人相貌尚算清秀,只是发式要比蝶舞所见复杂些,上面还簪了几朵小花,一人簪兰花另一人簪得却是梅花,身上曼舞轻纱,料子算是中等,正打量间,那两人已缓步到了跟前,即使她们掩饰的很好,蝶舞还是看到了不屑的神情,扬了扬眉,歪头看着月虎。
两名女子看到蝶舞的神情不由乎看一眼,虽说以前没见过丑奴,却是听过的,不想今日一见大出所料,这女子虽丑,身上的高贵气质却难以掩藏,心中不屑难免降了几分,思索间已玉手轻抬:“跟我来吧。”
月虎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就走了,按住内心的依赖感叹了口气随两人进了屋子,门一打开,蝶舞就被屋内情景怔住了,并不是有多特别,只是眼前精致的菜肴,虽不多却足够填饱肚子,还有屏风后面隐隐冒出的热气,古床上软软的被子,经历如此一番这些在蝶舞心中已成天堂。幕然的精神焕发,神采奕奕,蝶舞感觉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旁边的女子看她高兴的模样只觉看到了一朵吸了水分的芙蓉,莹光点点,傲然玉立,明白前面的人儿早已累了,只吩咐几句就退了下去。
见两人已走,蝶舞顾不得形象拿起碗筷就狼吞虎咽,虽然不太雅观,却别有一番风味。轻退衣衫,把身体放松,蝶舞躺在浴盆里茫然的看着屋顶,扫过梳妆台上的铜镜,心里咯噔一跳。虽不在乎众人不屑的眼光,可是还是想知道为什么的,除了身份低微还有的就是容貌不敢多想,蝶舞拽了早已放好的裕袍小心翼翼的朝铜镜走过去,心里紧张无比,人总是这样,面对未来有着巨大的恐惧,等到面对时却可以冷静无比,这时的蝶舞坐在镜旁哑然失笑,只见镜中人半面如玉,晶莹的水珠顺着湿发流在雪白的脸颊恍如芙蓉出水,雪瑟梅开,柳眉如黛,一双含情双目秋波轻动,辗转有情,浮现在面上的忧郁神色更是勾人魂魄让人情不自禁的去安抚,巧鼻微挺,朱唇不画而红,像是含苞欲放的花朵似嗔似怨如好不动人,若不是半张脸因胎记而成红色,必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看着自己一白一红的脸庞,心中无奈,这丑奴身姿窈窕,软弱无骨,手足间尽是风情,皮肤也是自己求不来的水嫩紧滑,若生在现代把这胎记去了明星也有的当,只是生不逢时有些可惜了,辗转间终于明白府内众人的态度,想是脸上一白一红太过明显,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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