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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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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理解自己怎会进入到这个身体,若说借尸还魂那晚的情形历历在目,难不成那人把自己的灵魂掳来放入了丑奴的身体,那这丑奴的灵魂又去了哪里?若要解开谜团只有找到那人,只是不知他姓谁名谁,人海茫茫如大海捞针,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烦乱,起身,把自己扔在床上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喂,醒醒……………”

眯着眼看到一张扭过头的小脸,既怕看她似的保持着距离,又不得不伸出手摇醒她。略一皱眉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叹了口气,半醒半梦地问道:“什么事?”

“相爷叫你过去。”见她醒了松了口气,小丫头把手中的衣服往蝶舞怀中一塞便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

蝶舞模模糊糊的看着那个身影走远,接着传来关门的声音,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看了看那最上面的衣服竟是一件上好的白色纱衣,再看下面,中衣、肚兜样样齐全,蝶舞面对这么真实漂亮的古衣跃跃欲试,经过一番折腾,终于穿在了身上,坐在铜镜前梳理了长至腰间的青丝,用一根白色绫绳系住头发,一个李若彤版小龙女诞生,满意地看了看镜中人。翩然离座,开门就见那小丫头正等着自己,抬首就迎上一双大眼睛愣愣的望着,整个人完全石化的样子,笑了笑请她带路。

一路无话,转眼来到书房,进入房中就见玉面男子眉头紧锁,手上奋笔疾书。

月无影看到那白色身影越来越近,恍惚间以为迷失在人间的仙子降落到地面缓缓得向他走来,等到那刺眼的红色冲斥双眸,这才会过神继续处理政事,不知道为什么给了她上好的纱衣,只觉最衬她高傲的气质,一时间找不到语言瞟了她一眼一句话却冲口而出:“就知道白色适合你。”话一出口自觉失态,轻咳一声,敛了敛神色沉声道:“好个丑奴,见了本相还不施礼?”

蝶舞不明白这男子变化为何如此之快,犹豫片刻只是轻轻的福了福作罢,好在那男子并不计较这才切入正题。

“你本名叫什么?”男子头都未抬,问道。

“回丞相大人,奴婢本名就叫丑奴”思索片刻这才回答。

月无影一笑,道:“相府的仆人自然是姓月的,叫你月奴可好?”

“月奴?”蝶舞沉吟片刻兀自笑了:“谢谢丞相大人。”只道是这相爷有给人取名字的嗜好,那知相府丫鬟等级森严,以丑奴的身份能被相爷取名已是飞上枝头做凤凰,相府仆人众多,共分四等,穿粗布衣的是四等,负责所有杂事且无名无姓,平日只用原来的名字,三等则掌管掌灯等事宜,二等女仆才可服侍女眷,名字可由女眷起,蝶舞见的那两个侍女已算二等,一等女仆便是丞相的贴身丫环,才由相爷起名,也才可姓月。蝶舞不知其中奥妙,只是风轻云淡的一笑连道谢也是勉强至极,月无影却是微微一怔心中差异,不漏声色;淡淡吩咐:

“月虎,带月奴去戴小姐那里。记住如果寒烟有什么闪失,本相自会拿你是问!”说完又别有意味的看了蝶舞一眼。

蝶舞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个相爷为何这般阴晴不定,只是那人看是温文如玉,看人的目光却犀利至极,仿佛能看透人的心,蝶舞觉得自己陷入一个极难堪的境地。

为何会有人嫌还丑奴,那个红衣女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她这样大费周折,而且那个一直未露面的戴小姐又是何方神圣?

第四章相见恨晚识知己

“月虎大哥……………”蝶舞追上月虎问道:“这戴小姐是什么人?”月虎一怔,偷眼看了看宛若仙子的她又很快的别过眼去:“你竟不知道么?”

怕月虎看出什么急急的掩饰:“我平常不打听这个的。”

月虎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踌躇不愿再问只得说:“戴小姐是相爷带回的红颜知己。”说到这里不再多话。蝶舞见状也不好再问。

不多时来到一个极雅致的院子,上书“听雨阁”,进入阁内便被眼前的景象镇住,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湖水,高过湖面的石阶蜿蜒甚至远处的小亭,周围一片盛开的莲花傲然挺立,轻风吹过,碧波摇曳,宛如仙子般翩翩起舞,远处郁郁葱葱,一处楼阁伴隐半映的立在一片葱郁里,当真是欲语还羞,犹抱琵芭半遮面。

被几个丫环引进屋内,只见轻幔微遮,一张苍白的脸庞隐在雪白的幔帐里,虽看不清面容,却觉弱柳扶风,姿容妍丽,呈现的病态美让人怜惜,而身上透漏的高傲气质犹如窗外的白莲,清冷中透着圣洁。只这一番打量,蝶舞便觉极喜欢这位戴小姐。

床上那人见了她却似曾见过一般,微微一笑:“你来了。”

话一出口,蝶舞便觉春日的阳光洒进心里,温暖异常,享受了蛊惑一般,轻轻点头微笑的望着她:“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好个寒烟翠”

寒烟看着眼前这个女子,第一次见她,就觉分外投缘,今日相见,见她突有相见恨晚之感,若不是这身子撑不了几日,必与她聊天交心,蓦地想起那个淡蓝色的身影,心口一阵轻痛,一股浓浓的悲哀漫布全身,勉强开口:“月奴留在这就好,都下去吧。”说完又咳嗽几声已然累了。

蝶舞翩然上前,给她拉了拉被子,对这个女子心存怜惜。

寒烟笑看了她一眼想要说什么又咳嗽了几声,这才开口:“第一次见你就觉投缘,老天终不弃我,让我临死前遇到你咳~咳……………”

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蝶舞皱了皱眉,嗔怪道:“好好的,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干什么?”寒烟止住咳继续说:“倒不是自己吓自己,我自己的病我是知道的,我有些话要交待你。”蝶舞不说话,皱了皱眉继续听着:“昨天表小姐迁怒于你,终究怪我,那女子娇纵顽劣我是知道的,我对你好反却害了你,以后如若遇上,虽然你终知反抗,但还是有些分寸的好,那女子暴戾,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说完有猛烈的咳起来,身子颤抖得像秋风中瑟瑟的落叶,蝶舞莫名的悲哀,只能抚着她的背,心中慌乱不已,见她一直紧紧的手握着锦帕,突觉不对,用力掰开,一丝猩红涌上鼻头,那刺目的红色直直的反射到双眼,顾不得身后寒烟叫她回去的叫喊,擦去眼角的湿意飞奔出去,脚步已有些踉跄。拉着一个经过的丫环就吼起来:“医生,不,大夫,快叫大夫。”那丫鬟被蝶舞吓得花荣失色,慌慌张张的奔了出去。

寒烟虚弱靠在床上,见蝶舞进来,无力的一笑:“没用的。”蝶舞吸了口气这才让语气平静下来,拿帕子轻轻地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你这是何苦。”

寒烟借着蝶舞的力躺下,一滴泪划过苍白的肌肤,语气有些哽咽:“我只是不想给他添乱。”

蝶舞一怔,是说丞相么,见她累了不敢多问,替她拭了拭泪,微叹了口气,古今中外,有谁能躲得了一个情字。

这时屋外一阵杂乱,抬眼月无影已冲了进来,看到他焦急的神色,蝶舞倍感欣慰。

“大夫。”看到寒烟的样子,月无影冷了脸,优雅的坐在床边,温柔的问床上躺着的那人:“你觉得怎样。”看到大夫战战兢兢的不敢动弹,目光蓦然变冷,冷生说道:“还不快点。”

大夫闻声急忙走过去,切着脉,看了看冷着脸的相爷,脸上诚惶诚恐,用另一只手不停的擦汗。

蝶舞悄悄的退了出去,她心里明白,寒烟怕是时日不多,红楼梦中的黛玉就是这病,等到咳血在古代已是无力回天,她清晰的记得爷爷临死前那种生命逝去的感觉,想抓住却怎么也抓不到,你苦你喊,他都不会再看你一眼,面对逝去的生命你才会感觉在死神面前自己是多么微不足道,那么渺小那么卑微,就在那个明媚的春天一向疼爱自己的爷爷离开了自己,什么也没留下。想到这个年轻的生命不久也会离开人世,不由慨叹红颜薄命,凉凉的东西从脸颊滚落下来,接住,是泪。

擦干眼泪走进屋里时大夫已走,见月无影坐在旁边仔细地喂药不由一怔,知道唐突了尴尬一笑,转身欲走,却听月无影温润的声音传来:“过来吧。”

月无影放下药温柔的吩咐了一声便转身离开,经过蝶舞身边时皱了皱眉轻斥道:“还不去喂小姐吃药。”

蝶舞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寒烟的唇边,见她仍是满脸的幸福神色,禁不住打趣道:“小姐,别看了,相爷已经走了。”

寒烟闻言脸上难得的浮上一片红云,嗔怪道:“臭丫头。”

蝶舞边笑着把药喂进她嘴里边说:“月奴说的是实话,小姐怎忍心怪人家。”寒烟也笑了那笑容宛如脸庞上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让,苍白的脸充满了活力。止住笑看到蝶舞正愣愣的看着她奇怪的问:“怎么了?”蝶舞正起身收拾药具听到她问回头粲然一笑:“月奴无礼了,只是没想到小姐笑起来这么好看,你应该多笑笑才对。”

幽幽的叹气声从耳边传来,幽怨,惋惜,对生命的留恋甚至还有什么蝶舞听不清,被这复杂的叹息声感染,自己的心也乱糟糟的,蝶舞禁不住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听到寒烟柔柔的说道:“难得你我这么投缘,我们结拜为姐妹可好?”

回眸,却看到一双满含真诚的眼睛,不忍心拂她的意:“你说拜就拜吧,只是不要太劳累了才好。”上前替她掖了掖被子,寒烟突然伸出双手抓住她的胳膊有些激动地说:“我比你大两岁,你就叫我姐姐吧,我小时候走失一个妹妹,有了你就此生无憾了。”说到这里目光有些黯然,马上又强打精神笑道:“改日我就告诉相爷可好?”

蝶舞一愣,并没有想到要惊动那人,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那手光滑柔嫩,只是瘦的不成样子握在手里总感觉手的主人马上要飞走似的,暗自皱了皱眉柔声安慰她:“结拜这事只要你我知道就好,怎好去麻烦相爷。”

倚在床上的寒烟也似乎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松了手只怔怔的在那里发呆。

见她乏了,把一双小巧白嫩的双手放进被子里,又轻轻的撤下靠枕让她平躺下,见她仍是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寒烟回过神看到蝶舞静静得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知她不忍心打扰自己心中一暖:“妹妹你去休息一下吧,我睡会儿不碍事。”

蝶舞走到床边给她放下幔帐,安慰地对她一笑无声的退下去。

就在关门的刹那蝶舞仿佛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气声,自己的心也随之沉沉的坠了下去。

蝶舞的房间就在寒烟的隔壁,不过几步的屋子,只有一张简简单单的古床,一张小型圆桌几个小凳,窗边一个简简单单的梳妆台还有门边的盆架。虽然小了点但比起其它丫环的要好很多。坐在床边的蝶舞有些茫然,想到自己温暖的家,想起爸爸妈妈,还有老师同学们,本来触手可即的一切变得遥远,不由得恨起那人来,为什么要带自己到这种地方来,为什么?

那一夜,蝶舞很晚才睡,直到天边镀上一片金光才沉沉睡去,不甘心啊,如此受别人摆布。

第五章灵机一动救无影

这几日寒烟的病情比较稳定已不再咳血,面色也好了许多,甚至能外出走走。月无影来过几次但总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寒烟也不在意总是淡淡地笑着目光追随着那个蓝色的身影直到消失。

蝶舞却听到了许多事情,他们说当今皇上懦弱无能,丞相大人独揽大权。

他们又说独揽朝政的不是丞相,而是皇上的弟弟六王爷。

他们说丞相与六王爷各不相让乎为死敌。

总之众说纷纭。不在意的笑笑,不知哪个朝代的历史与她何干,她只希望,找到那人,然后离开,像徐志摩说的那样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不知不觉走进相府的花园,听说相爷素来爱花,院内许多花种多来自五湖四海,品种贵重,有些甚至是皇宫内没有的,自然而然已成府内禁地。因此除了相爷也只有寒烟来过,蝶舞偷偷陪着寒烟来过几次,今天寒烟陪月无影布置表小姐柳如月的宴辰忙得不可开交,自己便偷偷溜出来,不因别的只是爱极了这花园中一处鱼池,碧玉无痕的波面上,红白相间的鱼儿在荷叶间穿梭,一阵风吹来方向四溢的花瓣飘落水面,任鱼儿追逐嬉闹,好不快活。一座汉白玉做的白莲袅袅娜娜的开在浴池中间,宛如湖水中的白衣仙子,远远望去竟似幻境。

轻褪鞋袜,把白藕似的小脚一点点地潜进池里,感受到清凉的水温柔的包住皮肤,不自觉地弯起嘴角,眯着眼贪婪的深吸了口气,调皮的用白嫩的脚趾挑向水面,带着金色光芒的水珠映着白玉般的肌肤,升起,飞翔,降落,沉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恍惚间,瑶池的白莲仙子落入人间自由的嬉戏,花瓣纷飞,恍如梦中。

金铃般的笑声传来,月无影轻拧俊眉,不知该拿这擅闯自己花园的白衣仙子怎么办,正在犹豫间,却见蝶舞已向这边看看来,四目相对,惊疑,震惊还有瞬间的镇定,看着这张表情千变万化又镇定万分的小脸,月无影暗自好笑的走向仍站在水中的蝶舞。

微凉的卵石紧附在脚底,水中嬉戏的鱼儿嬉笑着在汉玉似的小褪间玩闹,轻轻的碰触从肌肤穿过带来轻微的颤栗,白如雪的纱裙落入水中,飘起,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惊诧的发现角落里那抹蓝色,思绪百转心头最后竟不由愣在原地。

看着蓝衣男子一步步走近,蝶舞轻皱了皱眉头,快速分析,逃走已来不及,眼前局势只好以静制动,很快镇定下来。见男子负手站在池畔玩味的看着自己,微低螓首,规矩规矩的行礼:“月奴拜见相爷。”

“好个月奴,竟如此大的胆子敢闯禁地。”男子不怒自威,玉树临风得立在那里,兴师问罪之势再明显不过。

水中人不甘示弱,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回相爷,前几日小姐胸口发闷,暑气难消,月奴听说这池中莲叶素有灵性,特来采摘,以消小姐闷热之苦,还望相爷恕罪。”

男子闻言,俊美微扬,没想到她竟把寒烟搬了出来,只觉这女子有趣的紧,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玉手向她伸过去,见她仍愣在原地,不怒反笑:“还不快过来。想要一直呆在水里不成?”

愣了片刻,唇边笑容兀的绽了开去,也不扭捏,纤纤玉手搭上有力的臂膀,小脚轻抬,双脚刚踏到地上,伸手便去拿鞋袜,不想脚低一滑,整个身体向前飞去,惊呼一声人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暗道好险想来又为这样俗套的情节暗暗苦笑。

扶住怀中人不盈一握的纤腰,月无影觉得自己抓住了一只美丽的蝴蝶,低头看她淡然的神色,突觉这有着红色胎记的丑奴竟美丽异常,无意瞥见泛着水珠的白藕双脚,心中一动,将她横空抱起,黑发翩然,白衣飘飘。一只蝴蝶在自己怀中傲然飞翔。

蝶舞心下忐忑的任由月无影抱着,怕寒烟看见产生误会,苦想脱身之计。谁知月无影竟将她抱至花间石桌上,温柔的为她擦去脚上水珠,拿起鞋袜一丝不苟的为她穿上,蝶舞面红耳赤的任他摆布,纵使是现代人的她,遇到这等暧昧的事情也觉极为不妥,偷偷观察男子面色竟无半点别扭神色,好似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皱了皱眉,偷偷揣摩这位相爷是否有替人穿鞋袜的嗜好。

穿到一半,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温柔的刮了一下桌上人的翘鼻,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等我回来。”

哭笑不得的看着蓝色身影走远,蝶舞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竟真的坐在桌上一动也不动的等了一个下午。

直到黄昏降临,男子的身影仍未出现,微微有些失望,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竟当真了?这时衣衫摩擦的声音响起,猛然抬起头却是下人灰色衣衫的身影,又自嘲的撇嘴,见那身影鬼鬼祟祟钻进不远处的假山,心下疑惑,顾不得脚上的鞋子急忙跳下石桌,隐在花丛中,不一会那身影闪出假山张望了一下,目光扫过花丛停住随即闪开,跃入院外消失不见。

见那人走远,蝶舞小心翼翼的钻出花丛,想起那人刚才注视花丛的得目光不寒而栗,从没见过那样冷烈的目光,第一次见月无影时都没有那样怕过,月无影的目光虽然严厉却不是没有温度,可那人的目光冷得叫人直坠冰底。

小心翼翼的走进假山里面,仔细寻了一番竟空无一物,掩住心中差异抬眸看了看天色,夜幕快要降临,想到表小姐的宴会马上要开始了。理了理凌乱的发丝,飞奔出院。

等蝶舞溜进客厅,屋内已坐满了人,高官达贵,名媛小姐对号入座,桌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寿星柳如月正站在中间与众人寒暄,她今天身穿一件大红锦衣,头挽贵妃髻,各色珠钗发簪样样齐全,手上一对上好古玉镯,整个人珠光宝气,贵气十足。蝶舞收回目光看向站在柳如月旁边的寒烟,她今天气色尚好,一件青色长裙裹住她瘦弱的娇躯,并没佩戴多少首饰,却远远胜过故意吸引人眼球的柳如月,眼角扫过厅上的主座,竟没有那个蓝色的身影,心中暗暗诧异,这时一只纤白的素手拉住她,抬头一看,朱唇玉肌,眼角一颗泪痣,竟是月无影的贴身丫环月侍琴,月无影有四个贴身丫环分别是月侍琴、月侍棋、月侍书、月侍画,听说这四人个个身怀绝技,是月无影的左膀右臂,只是侍书侍画并不经常在人前出现,只有侍琴侍书在身边服侍,纵使这样,蝶舞也只见过侍琴一人,心道这种宴会会重要到侍琴来帮忙么,心中诧异但脸上并未失了礼数:“月奴见过侍琴姐姐。”

侍画见是蝶舞不由一怔,知道自己找错了人,抱歉的笑笑,欲转身忽见她面色一百一红在这种场合出现极为不妥,又想到人数不足,便在她耳边低语几声转身离去。

忿忿的走出客厅,蝶舞有些好笑的想起侍琴的嘱咐,她竟让自己戴上面纱,难道她不知这样会更引人注目么?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回到自己的房间仔细装扮起来。

戴上面纱并不足以遮住暗红的胎记,那块暗红就像一朵莲花毫无顾忌的在自己脸颊上盛开。额上尚好,从眼窝一直到下颚都是红红的一片,仔细一看竟真的有些像莲花花瓣,心中一动,用面纱遮住脸部只露出眼睛,又拿起厚厚的粉底遮了遮眼窝的胎记,只在脸颊与面纱接触的地方留下一个莲花的形状,远远看去一朵红莲若隐若现的开在脸上,一身白衣的她看了看镜中人不食烟火的模样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这一笑更是千娇百媚,似真似假,若似梦幻。

与以前的喧闹截然不同,每走过一个地方都会有人不自觉地给她让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蝶舞并没有发现这种变化,待她赶到客厅,里面已人满为患,各种喧闹充斥着双耳,皱着眉瞟了一眼上面那个蓝色的身影,依旧是那个满面春风的当朝丞相,温文尔雅的笑容,优雅得体的举止,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屑神情。见他向这边看过来,急忙别过眼闪进人后。寒烟的位子就在月无影的下首,静静的穿过人群隐在寒烟身后的角落里,冷眼看着厅内丑态尽出的达官贵人们心中冷笑。想必他也是这样想得把,又看了那人一眼,见他怔怔的看着自己,微微有一丝慌乱随即礼貌的笑了一笑不敢再看他。

扫过大厅,目光却在对面的角落里停住,揉了揉太阳穴,不敢确定的仔细辨认了一次,这才肯定确实是在假山看到的那人,低头叹了口气一直感觉有事发生,没想到那人真地在这里。悄悄的向后退了一步,仔细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时寒烟用手扶了扶额头,心知她必是累了,正要上前搀扶,却听月无影关心地问道:“累了么?”

寒烟嫣然一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

“如月带着女眷去了偏殿,你不用张罗了,下去休息吧。”又把头转向两边的侍女:“还不带小姐下去休息。”

寒烟应声离座,经过蝶舞身边时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以为是偷偷溜过来的女眷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即让丫环搀扶着离开。

蝶舞心中尴尬,追上不是,不追也不是,最后只得立在原地。

这时下首一位官员端了酒杯上前敬酒,这人身穿一件红色官服,身材干瘦,鼠眼,蒜头鼻鼻下还有一对八字胡,一说话那八字胡一翘一翘的极为滑稽。

蝶舞抿嘴而笑,目光扫过对面的角落,那人仍低头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复杂,却听八字胡说道:“相爷洪福齐天。”说完一喝而光。

月无影点头笑笑举杯、扬首,动作优雅自然。

后面的官员们陆续敬酒,月无影来者不拒始终优雅得体的应酬着。

最后一个胖胖的官员醉醺醺的走了上来,人群中不知谁不屑的说了一声:“马屁精。”声音虽轻众人却听得清晰,想到胖子就叫做马皮敬,这样叫倒也合适,想到这里随即哄堂而笑,胖子脸上有点挂不住,嘟嘟囔囔的朝对面一个方向骂道:“马猴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定睛一看却是刚才那个八字胡,厅内又是一阵哄笑,那八字胡撇了撇嘴轻哼一声不再说话。蝶舞笑的眼睛都迷了起来,心想这两人一胖一瘦倒是极配的一对。

那胖子满脸笑意地走上前,低头哈腰,满脸肥肉随着那笑容不停的抖动,仿佛那肉也笑的花枝乱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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