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梦落芳华-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着一小碗,走了过来。脸色很沉静,步伐却颇有些快。一碗热腾腾的褐色水就摆在了我面前,他倏地一下,把手缩了回去。
    我眯眼望着他,他脸上依旧没仟么表情,风姿卓越地将手束在身后,清冷着嗓子,不咸不淡的说:“这是药,给你喝的。”
    我又没什么病,干嘛要喝药。
    他挑眉,却仍好脾气的望着我。
    “你一定是对皇上余情未了。”我斜一眼他,语出惊人。
    他没什么反应。
    我笑得让我自已都觉得涔得慌。
    那啥,要不是有这渊源与暧昧的关系在里头,我又怎么会被人陷害……丢在了他的宅门口。想必他这个人一定极厉害,处在这尴尬的身份,对我这皇上的妃子还能这般照顾好,不是心底极善良就是极有手段。
    没事儿还拿碗药哄我喝。
    他见我没动静,微启了唇,“你的内功……”
    “不喝。”
    我别开头。
    “由你。我也管不着。”他转身很柔情的唤了一声,“少儿我们走。”
    “义父义父……等我……义父……”鹦鹉拍着翅膀窜到了他的肩头。
    他很柔美的一笑,却再也无视我了,伸手学着我的手法逗着鹦鹉走了……
    我怔楞了。
    那一雾那。
    竟将他口里的少儿听成了勺儿。
    趴在亭上朝他的方向望去。
    竹林深处一抹紫衫在风中翩跹,隐约能看到他倏地将束在身后的手,缩回到了面前,垂着头,死命在吹着气儿。
    我顿觉奇怪,翘首望着他的身影,手摸索着端那碗汤药。一触……便缩了回去,靠,可真不是一般的烫啊。难怪他会这副摸样儿。
    我嘴角勾起了笑……
    这个人,看起来这么淡定从容,原来只是在装。
    那么极力的维持形象,是为了谁……
    轻叹一口气,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亭子里只剩下我一人。
    叹了一口气,盯着那一碗滚烫的褐色水。
    蹙眉,低头仔细的闻了一下。很香……
    是草药香味,可是却很陌生,似乎参杂许多我所不知道的东西……很奇坏,这一碗东西,居然没有一味药是我所熟悉的,清澈通透仿若琥珀的褐色液体…稍微晃一晃,里面居然没有一点药渣滓。
    他给我吃的是什么……
    方才说内功?
    我又没练功,就算有也是曾经的事了,能恢复又怎样……
    宫中我又没得罪任何人却遭刺,总有人想着法子害我。
    而他呢……
    有太多的心思,是我看不透的。
    比起可能被害死,或是恢复莫须有的武功。
    我侧头,盯着那碗看了半晌,触手摸上桌面上摆放的古琴,手指流畅……划了一遍,听着上面清脆的声响,伸出手,托着那碗药……侧身把它浇在了竹子上。
    我情愿……
    不喝来历不明的东西。
    这则也是宫中的生存法则之一。
    皇上当初教过我,可惜我没上心。
    如今只能自己靠自已。
第十四章【一】
           第十四章【一】
    某日清晨。
    我正悠哉地窝在房间里头,四肢成平坦趋势,又翻了个身,一把搂着小竹枕,蹭啊蹭,睡在揭上正舒服着。
    突然门外传来推门声,门闩吱呀一声,似乎推不开。我一激灵,竖起了耳朵。从门缝里隐隐传出了外头簌簌衣料的声响,那人就这么立在房外头静候了片刻,约莫是在系带子,软软的声音带着倦意,“里头的起床了么?”
    “没醒。”我闷头答了一声。
    他似乎在笑,“吃的放在门槛旁了。”末了又迟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没醒还应得这么利索,真是奇了怪了。”
    ——||有意见啊。
    “那个……”他欲言又止,只在门口踏着小步。
    不胜其烦不胜其烦。
    我蹙着眉头,倏地立起来,眯着眼晴,揉了半晌,“有什么事儿就快些说……”
    没等到意料中的回应,却略微能闻到轻微的咳嗽,这声响在清冷的院子里格外的突兀,他似乎是走远了……
    这人好奇怪。
    我内心挣扎了无数次后,终于耷拉着肩膀,浑浑噩噩的掀开了被褥,睫毛颤抖了一下,睁开了眼,垂头穿了靴子,摸摸索索的下了榻,开了门。被风一吹,才冷得抖了抖。
    眼睛因困倦而眯成一条缝,蹲在门口,呆了呆。
    看也懒得看,这会儿手在地上摸了一把,触到了一个盘子,于是乎便端好回了屋,搁在桌上。
    打了个寒战,哆嗓了一下,却又整个的缩回了被褥里,蒙头睡大觉。
    然后就觉得不大对劲儿了,耳朵随着贴着枕头。却总有一股子细细密密的声响传来了过来,蹙眉略琢磨了一下。
    似乎是一阵撒欢似啄米的吃食声。
    我转了头,抱着枕头眨了眨眼……
    这会儿功夫,视线便慢地便由模糊变清晰,木桌子上,一张绿色的鹦鹉,爪子抓在一瓷碗的边缘,战战兢兢的站着,埋头吃得这叫一个酣畅。
    ——||
    好香……
    这破鸟怎么又蹿进了我房里?
    等等,让我想想。
    今早芳华又来敲门送吃食,我照旧端了进屋倒头睡。难不成……
    我拿被褥擦了把脸,抠了眼屎,坐了起来,竖着脖子望去。
    那个啥……果然,门忘关了。
    芳华这人好是好,就是太勤快,比宫里的嬷嬷还准时,天未亮,就准能把吃的预备好,也不管其他人和畜生是醒还是没醒,这点还是得改正。
    我打呵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披了衣袍撑手在榻上,瞅了一眼。
    桌上的饭菜还是热乎乎的……似乎有很大一块被切得很厚的红烧肉,油淋淋的。还有一小碗炒得金灿灿的玉米鸡丁,一海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汤上还飘着一根鹦鹉羽毛,
    那小家伏展着翅膀,背对我埋着头,把我的视线全遮住了。
    等等……
    这是给鸟儿吃的玩意么?
    很明显,不是。
    那它吃的是谁的……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靠。
    我忙低头系了有些松的带子,身形有些虚地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桌子旁,执了摆在上面的箸,一挥手把它拨到了桌子上,“滚滚滚,走远些。”
    鹦鹉呆了。
    气急败坏。
    我不理它,端着那盘红烧肉盘,死命的往嘴里扒肉……
    它扇着翅膀,爪在那碗汤上,死命的扑着,又飞落了不少毛,尖着嗓子叫了一句:“流氓。”
    将剩下的一点油水吮入肚,我白了它一眼,简单吐了三个字:“我还强奸也。”
    它像是很才灵牲,竟听懂了,一时间憋屈,那小绿豆眼却鬼灵精怪地盯着鸡丁里面的玉米粒儿。
    嘿,这是个新鲜玩意儿,没吃过。
    我撸着袖子,一手叉腰,咧嘴一笑,顺着它的视线,一把将碟子端了过来。
    它愤怒了。
    迈出一爪子踩在了瓷碗边缘。
    “你想吃?”
    它不吭声。
    “这啥……鸡丁!”我夹起一筷子在它前面晃,“千百年前你们还是同类呢,你还嘴馋,你若真想吃,就一畜生了。走走走,走远点儿。”
    它雄起,怒到羽毛都竖成刺儿。
    我默默地无视,扭头,拿单薄的衣衫擦了把脸,靠,这年头居然沦落到和畜牲抢吃的……想当初皇宫里什么东西没有……泪……
    为了一碗吃食,我们大眼瞪小眼。
    我感叹完毕,继续淡定地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狂卷桌子。
    这年啊,头畜牲终究是畜牲,自然是敌不过人,何况还是我这种流氓地痞类的极品。
    在它小绿豆眼的仇视下。
    我挑眉,得意忘形,对着它唆着玉米,咬得蹦蹦响,又夹着鸡肉嚼了嚼,看也不看便摸了个空碗转身正准备盛饭。
    突然一小撮鸟屎腾空坠入了碗中……这叫一个醒目……
    我抬头,面无表情的望着罪魁祸首。
    它扇翅膀,扇得这叫一个撒欢,表情很愉悦么,不,是非常愉悦。
    我也笑眯眯的,竖起着食指摇了摇。笑容收敛立马倾身一把扑向它,逮住,就要拔毛……
    “义父义父义父义父。”
    忙捂住它的小利嘴。
    这小家伙奋起反抗。
    鸟喙啄人也忒疼,它羽毛分外光泽在我手里四处乱钻,身子滑溜得很,一转眼功夫便扑着翅膀跌跌撞撞的飞了起来,末了还低咒了一声:“靠!”
    这一字,学得宇正腔圆,颇有我当时的风采。
    我笑了展起身,桌上早已凌乱不堪……吃的与油汤水早就倒了一地。
    一个黑影从上空蹿了下来,一翅膀打在我后脑门上,末了摇摇晃晃的就往门外飞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
第十四章【二】
           第十四章【二】
    一个黑影从上空蹿了下来,一翅膀打在我后脑门上,末了摇摇晃晃的就往门外飞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
    便听到门外向起一阵尖厉的声音:“告状告状告状……”
    这小畜牲。
    想去芳华那儿告状,看我不拔先它的毛。
    我撩起袍子拔腿狂追。
    结果,早就不见了人……啊不,鸟影。
    虽已到了晚秋。
    风极为清爽,但阳光照在身上仍旧能感受到暖洋洋的。
    碧池上架了个竹亭,几缕白色的纱帐轻拂着,隐隐能见一席月牙白身影仿若融入其中,似幻似真。
    我诧异,走上前去看。
    他一席轻薄的衣衫,就这么坐在地上,守着几个大罐,似在发呆,旁侧堆许多的花,风徐徐的吹着,木板上,飘零了许多的花瓣,格外的香。
    “起床了?”他问我。
    “恩。”我含糊的应道,四处望了望,却什么也没见着,便凑到他身边蹲下,“你在做什么?”
    老实说,我这人没啥爱好,特喜欢管闲事。
    他掀着眼皮望了我一眼,一席白袍下,那小畜生翘着尾巴,躲在他身后头,他只是含笑摸了一下,又若有似无地看了我一眼。
    寒得……
    我有些心虚。
    正琢磨着,按照这小家伙的心智与口才,是否已经“告状”完毕。
    我强笑,身子后退,准备溜之。
    他却在这时开了口,眼睛却紧紧盯着我,语调颇有些良家男子的落寞,“我想酿酒,可却不知如何做。”
    啊……
    你不知道酿,难道我就知道了?!我正失忆呢。
    我掀着眼皮望望天,又忍不住目光滑向了他。
    他身子穿得很单薄,晨曦微光照在他的侧脸,额头,眉毛,下巴的柔和线条,分外迷人,可谓玉貌胜雪,眉目如画。
    我一怵,美色当头,停住了。
    挠头。
    “想酿酒,呵呵华公子好雅兴啊,不过……”我不太确定的望着他身旁,拿手指了指,表情算是勉强了,“这花能入酒,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他低头,嘴角噙笑,红晕随着眉飞入鬓,生出了万种风情。
    风……风情?
    “你你喝了酒?”我狐疑,凑了过去。
    “稍尝了那么一点。”他淡笑,面容依旧温和如初,然而那尔雅的侧影无端染上妩媚的笑意。
    那是……
    是稍尝,我略微瞟了一眼,发觉他身旁的一大坛子酒揭了盖子,全数空了。
    他此刻斜靠在地上,微抬着眸,手指抚着空空的酒壶,轻声说:“曾有个人,每次都能酿很好喝的酒,可却被我一罐罐的糟踏了…
    如今时过境迁,我想喝了,自己寻思再酿的时候却总寻不回以往的滋味了,明明当初是我教她的,可如今动起手来却总觉得欠了些什么。”
    我蹲在地上,呆呆的听着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按住了我的手,眼角下的泪痣暗红,“能求你……能陪我一起酿么?”
    “说什么求不求的。”我撩起袖子,“我帮你忙就是了。”
    也斜一眼,直往芳华袍子里钻的小畜生,我龇牙示威。
    哼,我正在帮你家主人做事儿,这会儿就算你告天状,你主人也不敢把我怎么地……
    他笑了。
    怔怔的望着我,很好看。
    我浑身血气上涌,忙低头,乖乖的碾花,取花蕊,晒干……
    他一直在我身边默默的,也不言语。偶尔不经意望向他时却总能遇上他的目光。
    很奇怪,心里涌上了一股奇怪的感觉,或许正像着坛子里的酒一般,正在发酵,正香正醇……
    时间如水般流逝,几度夕阳斜照。他静静的望我,我傻傻的干活。就这么浑浑噩噩的陪他耗了大半天,待到我腿早已发麻的时候,坛子也算是满了。他便当着我的面,拿了一个小碟子,修长的手托着,低头从坛子里舀了瓢酒,盛着,笑意正浓,望了我一眼,低头轻酌了一口。
    “怎么样?”忙活了大半天,我直拿袖子擦脸。
    “许久没尝到这个味了。”
    “是么。”
    我就着他的碟子,浅尝了一口。
    咦……
    这味道很怪……明明很涩口,更算不上好喝,冲人极了,我呛住了,不住地咳嗽,舀了一大瓢水漱口。
    才入坛子里酿的酒除了花味是没什么酒气的,他却一手托着,仰头喝得那么贪婪……
    仿若是人间的佳酿。
    这个人也够奇怪的,居然喝得这么享受……
    我望着他,他浑然不觉,最后他像是恣意够了,身子放软,懒散地倒在了我的怀里。我浑身僵硬,紧按着头皮发麻,脸发烧,一惊,“哎呀,你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我声音渐渐弱了。
    他仰头望着我,手里拎着坛子也不知道往哪儿指,只好抱在怀里。
    连带着眼神也有些醉了,我却劝不的只能任由他胡来……
    他似乎,没什么酒品。
    “世间的情爱究竟是什么……”一声轻喃微不可寻。
    是啊,究竟是什么。我在心里附和。
    他却反手揪住了我的前襟,凑了过来.微醺着双眼,含糊不清地说:“你与子川好到了何种地步,尝到了情爱的滋味了么。”
    我低头望着他,或许脸上的神情有些怪。
    这个人……
    他究竟想听什么,他半天等不到回应,又凑近了一些,我腰身一软往后倒,他几乎将身子都伏在了我的身上。
    睥睨地望着我,眼神有些冷……却让人心疼。
    为何我心被他诱惑得怦怦跳动之余会感到如此的疼痛。
    “他是我的夫君。”我也忘了躲,老实地说:“我俩自是肌肤之亲。”
    “你教我。我也可以……”
    他翻身,手臂掳上了我的脖子,面颊红若桃花,眼梢上扬,星目如醉如痴,眉张扬,就这么看着我,很受的表情……
    我心里一阵窒息,心跳快到要跃出来一般,忙一把推开他,仓惶地站起了身,背对着他,心跳如雷,直喘不过气来了。
    太震撼了。
    一阵笑,张扬却也无限落寞。
    我诧异的回头,他却半伏在地上,手撑着头,勉强支撑了,柔和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美目盼兮,巧笑倩兮,“你看……”他笑得身子打颤,末了埋头藏着,低喃:“我们好像才相逢没多久,义父不该这么吓唬你的。”
    他醉了,让我不知他在笑还是在哭,总之,手扶着坛子抱入怀里,却笑得凄入肝脾。
    以至很久很久,我还记得他说的话,他说。
    日后那寂寞的黄昏,可是那一坛酒可以温暖的……
    只是我当时不懂意思,后来懂了,却也晚了。
第十四章【三】
           第十四章【三】
    入夜。
    “无聊啊。”
    我一手捏卷书,叹息一声枕着下巴发呆,直楞楞的瞪着烛台,手拨着跳跃闪烁的烛火。
    窗户关的很严实,只有竹声如海。这人迹罕至的鬼地方没有逛的去处我忍了,箫奏乐没有也就罢了,起码也来点别的消遣吧……靠,书架上一册册的都是些医书,连春宫情密趣事这种高追求的薄子都没有。
    烛大啪嗒一声,一股子烧焦的气味冒起。
    我手一缩烫烫烫,丢了手中的书卷,拿袖子扫掉了一桌的花生壳.小眉毛一蹙,于是乎拍案而起,“啊啊啊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有一种叫“不安分”的小火苗在胸膛里熊熊燃烧,傲然站定,一摇一摆挥着袖儿,蹬蹬地夺门而出,来到走廊后气焰便消了大半,发觉空荡荡的庭院里没有人影儿。
    除了风声竹声,再也不见任何响动,连那只很吵人的鹦鹉都很颓废的立在树枝上……一看见我一双眼睛贼亮……
    我惊悚,倒退两三步,站定。
    小贱鸟这么看着我,非奸即盗。
    狂风卷着枯枝,一人一鸟默默对视,缄默了一阵子。
    ……
    “饿,吃的吃的。”鹦鹉的小爪子踩在树枝上,蹿了两下,收敛了小绿豆眼中的精光,采取怀柔政策,一个劲儿的低头啄着翅膀,似乎一顿瞎啄就能捕到虫子吃一般。
    很奇怪,芳华一向宠它都上了天了,怎么个儿连鸟食都顾不上喂了。
    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很豪迈地从袖子里,抓了一把花生仍了上去。
    那小家伙撒欢了,直拿爪子抓,低头含着嚼,噼里啪啦咬着,剥去壳……忙得不亦乐乎。
    我拍了拍手,风吹得紧,缩了缩头,手收拢如袖子里,到吸了口凉气,眼滴溜溜地看了一圈儿,朝一间一间屋子瞅去。全是黑漆漆的,说来也稀奇,不知道芳华是冷宫里简朴的日子过多了,还是怎么的,反正夜里很少用烛。
    自从我莫名其妙被他捡回宅后,他当天夜里就交给了我一大叠蜡烛,用白抵包着的,都是很崭新的白蜡。
    可是……他却很少用。
    偶尔也在我房间外站站,蹭蹭光亮,被我关在了外头后,就迎着月光慢慢踱回去,背影有多萧条就有多萧条……
    我在原地跺了跺脚,总算是暖和了一些,还凝神想了一下,还是寻着机会劝他别这么省,回头去了宫里让皇上给他拨点银两下。这晚上黑漆添的哪是人过的日子。
    我煞有介事地颔首且自我肯定了一下,转身,又冲回了房间,嘎吱嘎吱的踩着花生壳,蹲在地上,趴着从床底下掏了半晌。包了一只蜡烛,很得意地捂在怀里拍了拍,迎着月光站到了他的房门前。
    轻轻印了几下,“你睡了么?”
    隐约从里边传来床吱呀的声响,簌簌一阵动静后,似乎在穿衣袍。
    “我这就来开门。”
    “你还是躺着吧,我自己进来。”我不经心地答着,反射性的就抬手从发间取了一根簪子,往门缝里一插,上下拨弄了一阵后,悄然一推,门便开了。
    抬眼间,便看到一个影子就呆在床上,“那个……”他似乎是在笑,便悠悠地说了一句,“果真是再好的门都防不了你。”
    “嘿,嘿嘿嘿。”我傻笑,笑完便不笑了。神色一变,楞怔了,诧异的望着自己那双灵活的手。这是怎么了……
    怎么做起贼来,动作这么干净自如流畅利索啊,怪了。
    一声轻微的咳嗽从黑暗里传出。
    我眉一蹙,伸手探着就往床上摸去,“你不舒服么,身子不打紧吧。”
    沉默了片刻。
    “哎哟!”
    一声怪叫却是从我嘴里吐出。
    他慌慌张张问了一句:“这里黑,看清点儿走……”
    “我被椅子撞了。”
    他像是在轻声笑。
    我摸摸索索沿着桌子探着哭,极力睁大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很郁闷。
    “怎么也不点一盏灯。”
    “……”
    “打火石在哪儿?”
    他恩了半晌,似乎在寻思。
    我也不指望他了,一路摸着,突然手间触到了墙角一处似是木矮柜的东西,打磨得挺滑的,脑子里一热,蹲下了,手沿着木质的柜门用力一拨,手往里一伸,果然便摸到了一小块东西,似乎就是传说中的打火石,不仅喜形于色,忙从怀里掏出蜡烛,弄燃了。
    一转身,就看到了,侍在床上的芳华,正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这种眼神,似乎世上只有一天,他在用他生命里剩下的所有光景来注视我,仿佛少看一眼,便少了一点。
    花一辈子的时间也看不够……
    我愣了一下,只觉得手臂上一阵滚烫,蜡烛险些打翻,忙搁在木案上,低头把袖子拉好,将那不小心滴落的蜡油弹去。
    哎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他盯得怪不好意思的。
    一旁传来咳嗽,我再抬头时,芳华已经一脸平静的侧身倚躺在床上,神情稍有些倦乏。
    见了鬼了,莫非我怕刚才看到是幻影?
    我晃了晃头,掩饰脸上的尴尬,顺势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间房,简朴,雅致。
    除了一张床榻,唯一醒目的就是古朴的梳妆台,搁着面铜镜和一把被摸得光溜润泽的木梳。
    月牙形,红漆已经淡去了不少。
    数点姻脂膏子溅在妆盒外,已经干涸成为薄薄一片,仿佛经年落红,已成半灰。
    这间房子怎么都是女人用的玩意儿
    芳华在床上撇头拿袖子掩面,又发出了极力抑制的咳嗽声。
    我收回了视线,忙到桌旁,给他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他脸色苍白却有病态的红晕,浅笑着,倾身双手来接,冰凉的指握着我的手,没来由的让我一阵慌乱。
    缩手,杯子却溅出了不少水在他前襟上,他神色有些黯然。
    “你身子怎么这般冷?”
    “我不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