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梦落芳华-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脸色苍白却有病态的红晕,浅笑着,倾身双手来接,冰凉的指握着我的手,没来由的让我一阵慌乱。
    缩手,杯子却溅出了不少水在他前襟上,他神色有些黯然。
    “你身子怎么这般冷?”
    “我不碍事,只是天气凉觉得有些冷。”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我有些讪讪的,挑了话题,“这儿都是你一个人住么?”
    “曾经一个人在这儿陪我住了十多年。”他话里淡淡的,嘴角温柔的笑意,像是置身在回忆里,昏黄的灯极柔和的笼罩在他身上,这么淡定如水的人脸上竟会浮现柔情的神色。
    我心里一触动,挨近他坐在了床沿处。
    悄声问:“那人是当今的皇上么?”
    他恍若在梦中被人一惊,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侧头咳嗽了几下,深呼吸了几口,缓了气说:“他也在我这儿住过,少年时在这宅里。”
    “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也常板着脸么?”
    他笑了笑,抬起手轻轻在我袖子上拍了一拍,按住了。
    “他从前可不是如今这个牲子,那时候比你……”他的话音葛然而止,转了脸,攥着被褥,眼底满是落寞,轻声说,“比谁都乖巧。其实那会儿最闹腾的是我义子,子川是极怕他的,说一不敢说二,端茶倒水侍奉老爷子一般伺候他。”
    他脸上有淡淡的笑意,似乎沉静在往日的回忆里不可自拔,那是一段只属于他和韩子川的故事。
    而我,从头到尾只是旁听者。
    “三个人住在这人想必很热闹。”我四处望了望,笑了,“皇上他小时候爱吃什么,睡得是哪间房?”
    握在我袖子上的手一紧,他指修长,瘦得有些骨骼分明,抓得我有些生疼。
    咬牙,想缩却动不得分毫,诧异的望向了他,他却半躺在床上缓缓笑了,这笑容在我看来,却格外凄楚,特别是在看我的眼神时。
    他说:“我们不说他了,好么……”
    带着点哀求的姿态。
    那一刻,仿若心被什么狠狠撞击了。
    “对……不……起。”我有些呐呐的。
    你与他已分隔两地,我不该总是提及你与他记忆的那段过往,那伤心事来说。
    他却很柔和的笑了,手轻拍了一下我,眉宇舒展,用种能化开一江春水般的眼神望着我。
    这是个教养很好且温柔的男子。
    这么完美的人为何却守候不到自己爱情……
    “对了……”我愣怔片刻后,忙替他掖了一下被褥,“你生病了,为何却不见你的义子。”
    “他不会来了。”
    “为何?”
    “早些年他去闯荡江湖了,又有七个公子相伴,如何还会回这个老宅。”说完还深深地忘了我一眼。
    “岂有此理,做人怎能这般,所谓一日为父终生为父。”
    “他自有他的事情,我如何管得了他。”
    “别便宜了那个小子,我要是你,一定把他绑了拎回来,跪祖宗牌位,饿他个十来八天不给饭吃。”
    他笑出了声,很温柔的望着我,轻声说:“以后就照你说的做。”
    我还在径自琢磨……
    难怪,我来这儿已经有几天了,整间宅子里除了他却再也没了任何人,甚至一天里只有那只鹦鹉在独自叫唤。
    原来,他还有这么一个不孝子。
    不过……为何他这一笑,让我寒涔得慌。
    一定是错觉。
    窗户突然被风刮开了。
第十四章【四】
           第十四章【四】
    不过……
    为何他这一笑让我寒涔得慌,一定是我的错觉。
    窗户突然被风刮开了,我从床上起身,想将它关紧,那风却灌了进来,一股凉嗖嗖的风吹得我直哆嗦,扭身没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风邪啊……
    真冷,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倾身像是要起床,被子还刚被掀开了一角,我便一屁股坐了下来,按住他的被褥也斜眼望着他,“哎,你要做什么。”
    他专注地望着我,眼神顷刻间温柔得能溺死人,规规矩矩地半躺着,脸上荡着很和蔼的笑容。
    我身子发怵,警惕地望着他,有些狐疑了。
    他继续很善良地朝我招手,“你过来……”
    有诈,此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缩着脖子,畏缩地朝后转身就想溜掉,他起身扯着我的身子,却从后面环上来,我怔住了,心怦然跳动了起来。
    他笑出声,手从我腰上缓缓上挪,拉起我的手,手臂朝两侧平托起……身子贴着我,比划丈量了一下,侧着头,眼里很柔和的情义,望了我一眼,轻声说:“你看我大意了,天这么凉,你却穿得这么少。这间房里应该有你穿的衣袍。”
    然后也?
    我有些懵懂,呆呆地看着他仍旧维持着揩油的姿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十分安静地望着我的神情,不放过一丝表情,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我的手,继而十指紧扣,偏着头,温顺且轻巧地搁在我的肩头,“瞧你,身子都这么凉了。”
    他的手分明比我的还要冰,我掀着眼望了他一下。他总是这么睁眼说瞎话么。
    还有……
    我实在是忍不住想问了,别过脸,盯着他,“你还想抱我多久?”
    “我……”他有些不舍地松了手,瞅了我一眼,“丈量了一下,刚刚好,那袍子长度刚刚好,你等着……”他掀被褥。
    我却一把按住了他。
    他离我是那么的近,睫毛很长,诧异地望着我了我一眼正强行给他掖被褥的手,却也只是好脾气地笑着,不挣脱也不拒绝,脸上浮现了纵容的神色。
    这个人是不是病糊涂了,有衣袍早说么,犯得着这么贴身丈量么,俺穿一穿,不就知道合不合适了。
    看着他又不安分的在动了,我一手压住他,“你身子不适,给我安静点。”
    他气色有些不好,胸膛起伏,没能忍住,转头拿袖子挡脸,咳嗽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我要给你拿几件御寒的衣服,这夜里冷……早上天气也寒,要不……我再给你添些厚实点的棉絮被。”
    “你还有完没完了。躺着……”我恶狠狠地瞪他,声音却放软了,“衣袍都放在哪儿了,你别下床,我自己拿。”
    他眼微弯着,笑了,正握着我的那只手微凉,指尖握住我皮肤的时候,有些痒。他说:“就在那柜子里面第三个隔间处,你随便拿几件吧……都是新的,挑你喜欢的。”
    我应了一声。
    打开柜门之后,我才知道他所说的,随便挑几件……是什么概念了。
    一柜子,二三个隔子都放满了衣袍。素白的,青色的,淡雅或是花哨的……一件件被叠得很整齐,第三层的有些旧了,尺码也不太对,中问还夹杂了一件女人衣裳……
    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
    我怔了怔,手摸上去。
    “一早便说要给你找见袍子,结果身子乏了就躺了大半天。”他一脸愧疚地望着我。
    我手一缩,转而找其它的,漫不经心地回话,“不碍事。”
    只是……
    他为何会待我如此的好,这一切已然是超越了普通朋友间的关怀。我的身后传来芳华的声音,“挑好了么?”
    “没。”我应了一声,手探上第二间隔子处,衣料摸上去都是崭新的,明显比第二间的尺寸大了很多,将它抖开……在我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嘿,小了。衣袍的颜色不错,就是样式……
    恩,这些都是男袍,像是小少年穿的。
    “压在下面的的衣袍尺寸都比较小,第一个隔间许多衣袍都是前几日新做的。”
    “这都是谁的衣服啊?”
    不像是芳华的,他穿明显小了,我随意比划了一件,刚刚合身。
    不过,这叠成厚厚的衣袍,尺寸倒是越来越大,只是都不见穿,全是崭新的,这也奇怪。
    “是徒弟的。”他低声说。
    “这件衣裳也是?”我捻出来,抖了一下,很漂亮的衣裳,看着身形大概是十几来岁的姑娘穿的。闻着有淡淡的芬芳。
    他恍若笑了,“没错。”
    两个字就把我打发了……他似乎不太想谈及这个话题。
    “还真是浪费,做了这么多袍子却又不穿。”我胡乱的披了一件,低头系那带子。
    他在床上缓缓说了一句:“这都是我这些年替我那个不肖子预备的,虽然他离开了我许多年,可我仍旧每年都会为他添置一两件,这已然成了习惯。他以前总是怪我把衣袍给他买大了。如今买合身了,他却不在我身边了。”
    我呆楞住了,手僵硬在那儿,系袍子的动作也停了。
    “我曾经就在想,他以后长高,长大了,会是什么样。”昏黄的烛光映着他的身影,格外的柔和,他隐忍着咳嗽了数声,待在榻上,用手理了一下鬓角,神色疲惫,茫茫然地说:“真对不住,与你说这些你不爱听的。”
    我趴在他榻边,笑了给他掖被褥,轻声说:“你累了,早些睡吧。”
    静寂的夜,月光柔入肠。
    芳华坐在榻上,月色将他的身影勾勒得十分动人。半晌他才怔怔地翻了身,见他又说了一句:“……想让他多呆在我身边,只是为何他不懂。”
    许久许久后,我总是回忆起这一段。
    他对我说,“其实我不是舍不得家里的银子而故意将袍子要做大了,也并非真正让他穿旧袍子,而是……想让他多呆在我身边,我时日已不多。”
    他缓缓对这我一笑,一弯淡雅的笑。
    眉宇突然一蹙,仿若山水画里化不开的烟雨,一抹愁凝聚在此,缀成红泪凝为痣。
第十五章【一】
           第十五章【一】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一遍一遍的叫我勺儿,语哽咽催人泪下,令人魂牵梦绕只叫人断肠。
    我突然间睁开了眼,视线里模糊了一阵,然后依然是见到了熟悉的房梁与抖下来的些许灰尘。我勉强支撑身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外头阳光和煦,靠窗户的桌子上摆着两三叠袍子,干净柔软……几缕光撒在上面,月牙白的袍子上仿若镀了一层金边。
    昨儿明明在芳华那处,我是什么时候被抱进来……
    我揉了揉眼,发觉脑子里晕晕的,头也很疼,喉咙里涌出一股子药味,伸手捂住了脖子,砸吧砸吧嘴,口腔里有些腥……俯身差点吐了出来。
    怎么回事儿,昨夜在芳华房里我没喝水也不记得有吃过药啊。
    我捏着袖子摸了一把脸,发都湿了粘在脸颊上,枕头上有些潮湿,凑近闻了一闻,有些汗味.浑身也是汗涔涔的。
    怪了,我这身子究竟是怎么了?
    试图掀着被子下床,却没料眼前一黑,只觉得头昏目眩,脚也使不上力气。我勉强披好衣袍,闭上眼,蹙起眉手扶着床沿,刚想再试着迈一步,结果一股热流从胸里蔓延开来,直冲上脑子,一时间便呆立住了,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儿,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道是手从酸麻到热,知觉一点点在恢复,不由得握紧了床。
    一股子白烟冒了出来,手触到的地方灼烫极了。我低头看,只见床沿上被我扶着的位置赫然印有手指痕迹,五根状似手指的缺口牢牢深陷木头里,不像是人雕刻的,因为任何高人的刀功都没这么好,而且这手印摸起来润泽极了。
    我是相当地震惊哇,抬起手,怔了怔,望望那个手痕再瞅向自己的小爪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怪事儿了……
    我狐疑了,朝掌心吹了一口气,提起手又往床沿上拍去。
    这会儿用上了十成的力气。
    预料中的惊天动地的轰塌声倒是没有,只有一记闷响和呻吟。我抱着手,直跳脚……
    痛死人了。手麻麻红了一大片,那木板倒是没有一点儿事……
    ——||
    我望着那床沿上的五指印记,再看看自己快残了的手,一脸无奈的苦闷样。
    难道是我的错觉……
    还以为一夜之间就练成绝世神功呢。
    呸。
    讨厌。
    我痞子一样披着衣衫,穿起鞋子,摔门而出.兴冲冲跑出来后才发觉我压根无事可做。
    这鬼地方,简直是人不见人影,鸟不见鸟影。
    我颓了,手撑在膝盖上,坐在屋檐下,发一会儿呆。
    满院的竹飘香……碧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却也清雅宁静……
    这地方,好是好。
    空气也很新鲜。
    只是我被掳出宫也有些时日了,皇上该着急了吧。再者我无缘无故消失了这么久,宫里一定没少闹腾,不知道小李子会不会因此受到责罚。
    芳华曾说过,这儿人烟罕至,几个月才回来一次人,捎来所需的物品且带人下山,我若是想下山,还得等山下的人上来一起带我走才成。
    这么清冷的地方,他怎就呆的这么有滋有味。
    我扯一根草叼在嘴里,手揣在袖子里,起身左顾方盼,纵身钻进竹林里,拨开稀疏的的竹,漫无目的地走着……
    阳光从苍穹上洒了下来,我仰头转了一圈,这四周除了竹子还是竹子,所至之处偶尔传来簌簌枯叶的声音,等等……簌簌的声音?!
    我头皮发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会儿只觉得脚上重量加大了,于是怔住了,也斜一眼,低头,却见一条青色的蛇压着我脚上慢悠悠地滑过,绿幽幽的身子,滑溜溜的……
    我呆了,一时间只觉得股寒气直往脊梁上窜,脚僵硬着,身子却忍不住抖了几下,几乎是反射性地往后缩,腿软得没力气,而脚下的黄泥土却意外的潮湿,只觉得很滑,我没站稳往后一踉跄,翻着袍子便滚了下去……
    靠,身后这坡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只觉得眼前花了一片,这个秋风扫落叶啊,翻天覆地,也不知道滚了多少圈,总之是晕极了。只觉得胸口一股热气上来了,浑身暖乎乎的,紧接着狠狠撞了什么东西,却也不觉得疼。坡上的落叶小石子滚落而至,就这么迎面扑了我一脸。我侧头呸了一口,挣扎着拿袖子梧住大半个脸,背部被一个什么东西抵住了,冰凉滑溜溜,我胆战心惊,手往后面一探,扭头一看,原来是长在半坡上的竹子……
    幸好有这根竹子,不然这么往下摔,不小残也大瘫了。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我就说我不是那英年早逝的命儿……
    我擦一把冷汗,扶着竹子哆哆嗦嗦地起身了,衣袍脏兮兮还有几处被划烂了,隐约露出了里面的单衣。
    我揉了揉腰,顺势撑着身子扶着翠竹喘气儿,那股本聚集在胸口的热气缓缓散去……
    说来也怪,我从这么高的地方滚下来,不但没骨折,身上还没一点儿酸疼,吸一口气,活动活动胳膊腿儿,这会儿只觉得浑身舒畅极了。
    ……只是可惜了这身衣裳。
    我低头掀起袍子,左看右看正纳闷着,还来不及细想,抬眼间胡乱朝前方一望,就被吸引住了。
    一株株树杂乱无章地立着,其中有的枝叶茂盛有些树杈还是枯的,这会儿全数聚集在一起,一看上去就象是人为栽在这儿的。
    那人似乎时间颇为紧促,这树明显栽得有些不负责任。
    我好奇了,探了只手,往里拨着,好不容易树间透了个缝隙,隐约能见一条小道,似乎是通往山脚……
    怪了,芳华不是说没有路下山么,难不成他在说谎?
    此时此刻,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第十五章【二】
           第十五章【二】
    此时此刻,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想着芳华先前与我说的话,不免心里一沉,浑身不是滋味。
    这间宅子里就住了我和他二人,宅前的空地都被药草占了,也没见他在后院种地,饲养家禽。我也来了大半个月了,糟蹋了不少吃的。这些天来,不仅没见他断我粮食,反倒每日大鱼大肉的供着我。倘若真像他说的那般,几个月才会有人上山,那岂不是熬不到半个月我就得被饿死了。
    没料到这神仙般的人,说起谎来眼皮都不到眨一下。
    他把我留在这儿是为了什么……
    这事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我倏地转身,撩着袍子,兴匆匆地往坡上爬去,进了宅子,合上门。些许个动作一气呵成啊。
    此地不宜久留……
    我深吸一气,趴在床底下,手往里一摸终于让我掏出了块麻布。我定下心别开脸,捏着臭麻布的一角,抖了抖,摊开铺好,转身在衣柜里找了些衣袍,又从枕头下面掏出两块半的馒头,拿布捂好。
    这年头带啥也不能忘带吃的……若是时间够还真想把厨房蒸笼里正蒸着的肉夹馒头包十来个上路,一边赶路一边咬一口那可真正是美味啊。想当初我被人迷晕劫走,途中这叫一个饿啊,那奸人可其奸,只顾着自己咬馒头,压根就不顾我死活,被迷晕的人难道就不能吃东西啊……
    我想着想着,原本还算喜形于色的小脸,这会儿却完全跨下来了。
    当初把我从宫里运出来的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冒险做这事儿。
    如果说想要害我,犯不着这么煞费苦功,宫里年年死的人多了去了,还不如在我昏迷的时候给我几刀子,直接把我扔进井里好得多。
    原以为对方是想借芳华之手除去我,而芳华这个人并没有因我与皇上的旧事而故意刁难我,反倒待我也很上心。他人品德行都是一级棒,脾气性子更是好到没话说,压根就看不出有害我的意思,不但折腾不了我,这几日反倒是被我欺负着。我瞅他既然没有害我的意思也就没打算匆忙离去。况且他又与我说没有下山的路,我这么冒冒失夫一顿乱走还不如安安静静的等着皇上来救我,可现在看来事情却没那么简单了。
    从这突然冒出来的一条路就不难看出……芳华这个家伙在说谎。
    宫里有奸人想方设法把我从皇宫弄到芳华的宅门处。而他又千方百计骗我,不让我回宫。难不成芳华与奸人是一伙的?可……又不太像,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这种人啊。
    哎呀,好烦啊。我搔了搔头,小蹙眉头,神情庄重,目前最要紧的就是……
    出去。
    我把包袱打了个结,夹下腋窝下,把门推开了。
    胡思乱想也猜不到什么。
    ……还不如回宫探个究竟。
    我重新钻进那片竹林,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横冲直撞,瞎溜达了一遭后却有些糊涂了……这路该怎么走……刚匆忙胡乱转悠也忘了做记号了。
    是这……
    或者又是那条……
    “哎哟,随便走走,”我把包袱往肩上一甩,一脸壮志凌云与视死如归的小气魄,“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拨来那恼人的树林,俯身望前一探,眼前一片开阔了起来……
    开阔是开阔了。
    ——||只可惜……多了一个人……
    一簇簇雪白的梨花开得绚烂。梨树旁立着一个木案,一个人径自站着捻着笔,俯身似乎在作画,一席玄衣映得脸格外温润如玉,白皙的手光是拿笔的姿势都很销魂。
    他抬头望着我,明睁温柔。
    此人乃芳华……
    我一怔,竟像被他盯得,站住了,动不得分毫。
    他他他病就好了么,昨夜咳得有气无力的,这会儿还穿得这般单薄,怎么就有这等闲情赏花作画。
    我诧异了。
    但我仍旧坚守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
    于是在我蹙眉的一小段时间里,他的视线却缓缓下移,看到了我背着的包袱,一脸的若有所思。
    我被他瞅得头皮一阵发麻,灰溜溜地低着头,瞧着这地也没出路,拎着小包袱,垂眼转身就想往回溜走。
    “为何你总是想要离开我。”
    一道夹杂着着两分清冽,七分柔情还有一分颤抖声音从身后扬起。听得我心里一抖,脚却像灌了铅似的,再也迈不开了。
    我怔住了转身望着他,他静止在那儿一动也不动,远远地望着我。
    一席袍子在风中猎猎轻动,色泽依旧是白,没有一点装饰,片片梨花飘落,坠在肩上,他脸上流露出的悲伤,猛地一下,震得我心头凉澈。
    “你这是想去哪儿?”他依旧锲而不舍地问着,只是声音轻了许多。
    我讪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打扰了你许久,那个……”
    “你莫又用话来搪塞我。”他却硬生生打断了我的话,声音里带坚韧,“这些年来你们一个又一个离我而去……”
    他极专注地望着我,低头笑了一下,眉宇间满是苦涩,轻声说,“你可知道,我己经没才多少时日寻你们了。”
    我心里头一紧。
    他知道自己在甚么……
    这样的男子,为何会有人不要他。
    他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宅子,一定是寂寞的。
    我声音哑着,还未来得及开口。
    他却用一种很受伤的表情看着我说:“你居然舍得把我给你的衣服划成这样,都糟蹋成片儿了。”
    我这是滚下山,有本事你划个试看看……
    “你就算要从那树杈堆里爬过去,也要离开我么。”
    原来……
    那树杈,还真是某人栽的。
    我无语了,怨恨地蹬了他一眼。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却没有动,脸色惨白,神情非常寂寥。
    我心里一软,本想问他为何栽那树把路给堵了,到底有何居心可不知怎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