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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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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都承认自己失了神，这可不是我说的。”绮甄震怒地责骂：“至于你是为了什么而失了神，我没有兴趣知道，也根本无从追究，哼，你一个小丫环，居然敢害连府的二夫人，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二夫人，阿四真的不是存心的…二夫人…阿四下次再也不会了。”阿四哀求道。
“给我把这些碎片用手一个一个地捡起来，然后跪在院子里好好地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吃饭也不能站起来。”绮甄踢了一脚阿四，然后拂袖而去。
“呜呜…”阿四跪着移动两步，颤抖着双手将碎末的茶杯慢慢地拾起来，可是茶杯碎片太锋利，将阿四的小手刺破，就是流了血丝，阿四也已经无动于衷了。
站在门外的其他丫环平日里与阿四相处得还算不错，看到阿四的手流了不少血，他们都跑进来，帮着阿四清理干净，然后简单地包扎一下手指，以免伤口感染。
兰芪正愁着如何为自己梳头装扮，赶来的半夏神色慌张，看了主人一眼；兰芪见了她，笑着说道：“半夏，你一早上去了哪儿？快过来给我梳头吧，这头型实在太难弄，我怎么学都不会。”
“大夫人。”半夏杵在兰芪身后，接过兰芪塞给她的梳子，心慌意乱地说：“大夫人…半夏有事相求…”
兰芪朝着铜镜里望去，正巧看到半夏异样的神色，于是扭头又问：“半夏，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半夏点了点头，说道：“一早，就有人跑了告诉半夏，说是阿四在…在二夫人那里出了事儿。”
“什么？”兰芪霍然站起来，急问：“阿四怎么了？她怎么回事？”
半夏抿了抿嘴，稍微平静下来，然后说：“听说，阿四偷偷跑出来，被二夫人抓住，后来又因为倒茶的时候烫伤了二夫人，现在就被二夫人责罚，一直跪在寒梅园的院子里，不让吃饭，也不给起身。”
“这…”兰芪焦急地团团转，双手一摊，蹙眉说道：“难道二夫人看不出来，阿四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吗？”
“大夫人。”半夏又说：“丫环们都差不多十几岁，在主子们眼中，下人没有什么年龄分别的，只要伺候主子，即便是几岁的孩童也得担当些，这一次阿四烫伤了二夫人是该受罚，可是…可是也不应该罚得这么严重啊。”
“可不是。”兰芪一跺脚，就要冲出去，却被半夏拉住。
“大夫人，您要干什么去？”
“当然是去寒梅园找阿四，我不能任由那个二夫人糟蹋阿四了。”兰芪气鼓鼓地说，半夏拽着她，劝道：“其实半夏告之大夫人，并不是期望大夫人现在闯过去救阿四，此事尚未弄清楚，自然不能随便过去救人，万一真的阿四犯了大错，就是闹到老夫人那里，大夫人也说不过去啊，反而又助长了二夫人的气焰。”
“那依你之言，我如何做？”兰芪想了想，觉得半夏言之有理，于是又问。
半夏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看不如大夫人亲自过去以探望之名，去拜访二夫人。”
“哼。”兰芪闷哼一声，啐道：“按照礼数，不是她应该要来拜见我吗？我才是大夫人，我就是坐着，她也必须站着。”
“大夫人，此时情况不同，阿四不是在她手上嘛…”半夏劝道：“半夏知道，让大夫人这么做确实有点委屈，可是如今我们要想办法将阿四要过来，就算您救得了她这一次，也不可能救阿四一辈子啊。”
兰芪冷静片刻，细想半分，觉得半夏说得对，于是她长吁一口气，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借助这一次的事件，将阿四名正言顺地要过来？”
“大夫人，如今这个形式，要想在连府立足，自当要见机行事。”半夏走到兰芪身边，安抚着说：“之前的连府可以说是风平浪静，只是被血咒一事而笼罩，过了半年之后，少爷也搬回来连府，人丁一多，当然是非也跟着过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想在连府立足，光有个头衔已经完全不够了。”兰芪冷笑说道：“可是即便是这个头衔，我都不在乎，我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连府的大夫人，也不在乎连少爷的心究竟在哪一房，更加不会在乎老夫人的看法。”
“可事实上，您终究是连府的大夫人啊。”半夏无奈地叹息：“这个头衔会跟着大夫人一辈子，如今您破了连府的诅咒，就是下一个老夫人，连府的规矩，世世代代都是这样传下来的；其实二夫人要争的就是一个实权，如果大夫人不能像老夫人那样争取实权，这往后的日子会更加难熬，二夫人再诞下小少爷，就为时已晚了。”
兰芪焦虑不安地来回踱步，听了半夏的话，她一直心神不宁，这究竟是不是她要的生活，她好像已经无从选择，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倒回三天前，就算与某人浪迹天涯也好过在这里勾心斗角。
正文 第八十四章 特殊的武器
第八十四章 特殊的武器
绮甄踱着步子走去寒梅园的院子里，眺望着跪在花丛里面的阿四，不禁觉得痛快；想想她也跪了一个晌午，茶水也不曾沾一口，即便如此，心胸狭隘的绮甄依旧不肯放过阿四。
阿四盯着太阳，想移动身子背着阳光，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似乎已经没有多余的口水来缓解嘴唇上的痛楚。
“二夫人，大夫人过来寒梅园，已经在偏厅等候您了。”小丫环急急忙忙地走过来，小声地通报一声。
绮甄听了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应，甚至也不想过去偏厅会见大夫人，不过她身边的贴身丫环慧青却凑近了她耳边，叮咛道：“二夫人，这一面，非见不可；按照规矩，您每日去了清心阁给老夫人请安之后，还要去金缕楼拜见大夫人的。”
“我知道。”绮甄冷笑说道：“我这几日都没有去过金缕楼，也是故意的。”
“二夫人，这个大夫人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物，我们暂时尚未摸清楚。”慧青又说：“不过，我这几天已经打听了不少，听说这个大夫人有着一副菩萨心肠，深得下人们的厚待，为此，我们不能不防着点儿，保不定她就是利用好口碑来大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说，她拉拢人心？”绮甄转身，盯着慧青问道：“照你这么说，这个大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哼，那我就不明白了，她如今非但不去老夫人那里告我一桩，反而亲自过来拜会我？她那点儿出息，真是笑话。”
“二夫人。”慧青苦心劝道：“您别忘了，大夫人深得下人们的厚待，这一切老夫人可是看在眼里的，大夫人现在不说，并不代表以后不说，她要做的就是给老夫人和少爷看着，虽然她并不受宠，但是她的头衔在连府依旧不能动摇，更重要的是，她的地位关乎着连府的血咒，是不能罢黜的。”
“我之前就听说了连府的家规，这个大夫人我们可动不得，那我如何能在连府争个一席之地？”绮甄蹙着眉，焦虑地说。
“她可是名存实亡。”慧青握着绮甄的手，慧黠地笑道：“我们可以拥有实权。况且少爷的心思可是在二夫人这边的，否则，少爷为何会将二夫人娶进门？”
“哼，那倒是。”绮甄自负地笑了笑，然后扭头又说：“这么说，我们这一趟，还真是少不得？”
“非但少不得，还得装模作样，让那个大夫人看不懂，瞧不透。”慧青又说。
“嗯，行。”绮甄狞笑一声，挥了挥手绢，咯咯笑道：“往日里，在青楼我们卖笑卖唱，又有谁能真正看得懂我们的心思？这一点，你放心好了。”
兰芪在偏厅如坐针毡，左等右守也不见二夫人过来，真是越想越气，自己心平气和地过来，已经是给足了那个女人面子，谁想到，她居然迟迟不肯出来。半夏瞧见了兰芪的愤怒，于是安抚着说：“大夫人，半夏再去瞧瞧？”
“不用了。”兰芪闷闷地啐道：“她不来就不来，反正我已经是做到这份上，到时候去老夫人那里，可别怪我没有给她机会。”
“姐姐…姐姐…”二夫人绮甄揉着额头，一副苦楚的模样从外面扑进门，兰芪和半夏交换了眼色，然后恢复了冷静的面容。
绮甄瞅了一眼兰芪，兰芪也毫不避讳地打量她，却是一副芳华绝貌，妖妖娆娆，听着也是娇音婉婉，但却瞥了一眼，便发觉此人似笑非笑之色有些令人排斥。
兰芪佯装着微笑，问道：“这位就是二夫人了？”她并不接受绮甄口口声声叫自己一句‘姐姐’。
绮甄是个聪明人，听出了兰芪有意无意的芥蒂，于是改口笑道：“绮甄给大夫人请安。”
“呵。”兰芪故意嗤笑道：“真是有意思，本来是我来探望你的，却让你亲自出来给我请安，你说这一来二去的，我们倒忘了连府的规矩了，哦？”
绮甄吃了一惊，皱眉说道：“都是绮甄不对，还恳请大夫人饶了绮甄。”
“你有何不对的？”兰芪冷声问道。
“按照礼数，本应该是绮甄过去拜见大夫人，却没想到如今反倒让大夫人过来…”绮甄娇滴滴地喃喃：“都怪绮甄，绮甄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生了病，害得老夫人和少爷都担心不已，这才恩准了不必去金缕楼请安，还破了连府的规矩，都是绮甄不对，大夫人…”
“好了好了。”兰芪根本就不想听她的一番虚情假意，说白了，她就是想将责任推给老夫人和少爷，当然兰芪也有理由相信老夫人和少爷确确实实说过这些话，他们两个趁自己不在连府的时候，招了一只狐狸回来，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不能说的？
兰芪勉强展露笑颜，扶着绮甄坐下，说道：“那如今，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会一过来连府就生了病？”
“呃…”绮甄刚要开口，可兰芪却立刻打断她的话，继续说道：“不过，二夫人还是更要小心些，连府的事情恐怕您还不是很清楚；就拿我说吧，我也是刚一嫁进连府就差点淹死，好在福大命大，被人救起捡回半条命…”
绮甄不解地反问：“为何是半条命？”
“因为我几乎忘记以前所有的事情，就是自己叫什么，是谁家女子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兰芪似笑非笑地说：“所以说啊，二夫人最好把自己的钱财放在一个好地方，万一哪一天失了忆，还能找回来。”
绮甄吓得一怔，缩回了手，紧张地拉扯手中的丝绢；兰芪瞟了一眼她的慌张，又说道：“还有啊，你有没有去宗祠？一个个的祖先都要拜祭…可别忘了，还有之前离奇死去的那六位夫人…也要一个个地拜祭…”
“这事儿不是大夫人要做的吗？”绮甄赶紧插了话，好让兰芪不要再说下去了。
兰芪走了几步，侧目说道：“有些人啊，一直就觊觎我这个位置，你想啊，要是真的能像老夫人那样，掌管着整个连府，那该是多威风的事情啊…其实，我还真没有那个能耐。”
“大夫人这话就说的…”绮甄笑了笑，说道：“大夫人就是大夫人，这是连府不能改变的规矩，我们这些小辈的人都只能听老夫人和大夫人的，绝对没有什么觊觎之心。”
兰芪转过身，冷厉地问道：“那好，我问你，你趁着我不在连府的日子，将阿四要过去，又是什么意思？”
绮甄微微开启了唇瓣，脑袋里一直飞转着寻找理由，当然兰芪也不会这么好耐心，等她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来。
“阿四和半夏是我金缕楼的人，这是连府上下都清楚的事情。”兰芪怒斥道：“你将阿四要了过来，难道不是告诉连府的人，你就是觊觎着我的位置吗？”
绮甄急忙摇头否决，扑上去说道：“大夫人，绮甄并不是这个意思，绮甄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觊觎您的位置啊。绮甄这么做是因为…因为听说阿四有一门好手艺，能伺候主子，所以…我就想着…既然大夫人暂时…还没返回连府，那我就…就暂时先帮着大夫人照看阿四…”
兰芪愤怒地叱喝：“哼，你照看她？你要是真的照看她，为何让她一个人顶着这么大的太阳，还跪在院子里？”
“大夫人…”
“二夫人。”兰芪隐忍着愤怒，说道：“我们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告诉你，我真的不在乎连府大夫人这个位置，但是就是现在让给你，你又有什么资格坐稳了这个位置？难道你就不怕自己是第七具冤魂吗？”
“大夫人，绮甄错了。”绮甄扭头对着身边的慧青吩咐道：“快，快去将阿四带过来。”
“二夫人…”
“快去啊，照我的意思做就是了。”绮甄急忙跺脚。
兰芪和半夏趁着绮甄吩咐慧青的空当，又彼此交换了眼色，这就是半夏告诉她的方法，利用连府吓人的诅咒逼着绮甄交人，可是兰芪并没有胜利后的喜悦，反而是更多的失落，作为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大夫人，她究竟在连府还要走多久？撑多久？更加讽刺的是，过去自己也同样畏惧的诅咒尽然变成自己现在唯一一个能震慑住二夫人绮甄的方法，她觉得很累，很无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有一天，这个诅咒会不攻自破，她是不是就要被人扫地出门？她并不害怕被夫君休回家，只是她同样也畏惧那个从未踏进的兰家。
绮甄闭上双眼，慧青杵在她身后，刚一开口，就被绮甄打住，说道：“别说了，连府的可怕诅咒我略闻一二，太可怕了，连续死了六个夫人，现在的第七个，她还活着，就是我的挡箭牌…哼，我不让她死，她决不能死；我不让她走，她也决不能离开连府半步。只要她这一具躯壳在此，我才能高枕无忧。”
“二夫人，这么说，大夫人其实就是一具活死人 ？＇…fsktxt＇”
“没错，就是少爷也不能动她一根毫毛。”绮甄冷笑说道：“我可是赢定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跃升长房夫人
第八十五章 跃升长房夫人
半夏拿着药油倒在了阿四的手背上，然后对阿四说道：“忍一忍。”
“嗯。”阿四咬着唇，应了一声。正巧这个时候，兰芪推门走了进来，阿四赶紧缩回自己的手，却被兰芪厉声喝道：“让我看看？”
兰芪发觉不对劲，于是扑上去抓住阿四的手，仔细地瞧了瞧她红肿的部位，后又关切地问：“这哪是她烫伤？分明就是你烫伤了手背。这还有天理吗？烫伤了你还要受罚。”
“大夫人，是阿四不小心摔了茶杯。”阿四慌张地解释：“是阿四的错，阿四也甘愿受罚的。”
半夏默不作声地拍了拍阿四的手背，然后将药油撒上去，刚一开始清凉的感觉还能缓解疼痛，可不多久，就有点火辣刺痛，怕是药水渗入肉中，令阿四越加难受。
兰芪忙着去倒杯水递到阿四嘴巴，轻声说道：“来，喝点水，缓缓气，要是痛就叫出来，憋着更不舒服。”
阿四摇了摇头，准备拿自己的手去接过茶杯，谁知道兰芪拒绝了她，硬是要伺候着她喝水。阿四勉勉强强啄一口茶水，说道：“大夫人，您这样真是折杀了阿四。”
“什么折杀不折杀，我们本来就是同等人，说到底，你比我小，该是我妹妹。”兰芪固执说道：“好在我返回了连府，要不然，你们不知道会被那个二夫人折磨成什么样。”
“大夫人，在外面您一定经历了不少事情，还好您没出事儿，否则阿四和半夏姐姐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阿四委屈地说。
兰芪摸了摸她的额头，安抚着说：“我在外面也算是明白一些事儿，不会像以前那样单纯，容易相信别人，也不会妄想着走出连府，自力更生，看来，在外面还真的是不容易啊”
半夏点了点头说道：“大夫人一次又一次地死里逃生，一定是富贵命，以后啊，再也不会有什么生命之忧了。”
“诶，那可不一定。”兰芪立刻否决道：“先是那刺客还没抓到，又是现在的二夫人，哼，我看她就不是省油的灯，处处笑里藏刀，陷害我身边的人，想来就不是个好人。”
“大夫人。”阿四顿了顿神色，又道：“这段日子，阿四伺候二夫人的时候其实也没什么过错，二夫人也没有处处为难阿四，只是这一次真的是阿四自己不小心摔了茶杯才惹怒了二夫人，［fsktxt小说网·www。fsktxt。com］主子责罚下人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大夫人实在是不要因为我而与二夫人结怨。”
兰芪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不想我和二夫人闹翻了脸，不想我在连府过得辛苦。其实，我也没必要与她相争，说到底，我这个挂名大夫人也不过是连府的‘治鬼灵符’。我相信，老夫人也不会让她取代我的位置，让我一个人走在生死边缘就好，而她，她可是要为连家开枝散叶的人，跟我不同。”
阿四似乎欲言又止，听了兰芪刚才的话，更加不愿开口，兰芪并未勉强她，于是没有追问下去，反而叮嘱她好好休息；回来金缕楼之后，阿四的心也放了下来，她已然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而大夫人就是自己的亲人。
翌日，兰芪特意起了个早，今天她知道他们都要去往老夫人的清心阁请安，到时候会有碰面的机会，她要起个早，然后梳妆打扮一番，她有她的娇媚，而自己也有自己的清新脱俗，站在铜镜边的兰芪，就这样自信地想着；过了一会儿，她抬起手干脆将那些金银玉钗全都摘下来，半夏靠近后，惊讶地问道：“大夫人，您这是？”
“半夏，稍后洗了脸，我也只是略施粉黛就好。”兰芪笑着吩咐：“既然是大夫人，就要有做大夫人的样子，这种胭脂俗粉，我不需要。”
半夏想了想，也含笑点头，然后开始在兰芪脸上描绘起来。
老夫人在佛堂前拜了三拜，然后在春芝的搀扶之下走出来，坐在厅堂中的兰芪和绮甄都安安分分地守候自己，她朝着两人望了一眼，然后微笑地坐下来。
兰芪站起来走去老夫人身边，恭恭敬敬地欠身：“兰芪给老夫人请安。”
“好好好。”老夫人拉着兰芪的手，含笑说道：“看你回来也恢复的快，真是苦了你在外面那段日子啊。”
“老夫人，其实兰芪有此一劫，也算是长了经历，以后为人处事都会小心谨慎，不敢怠慢。”兰芪乖巧地说。
“那就好。”老夫人认可地说：“不怨天尤人，反而吸取教训，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对你有所改观啊。”
“那也是老夫人栽培的好，兰芪才会明白事理。”兰芪客套地说，她偷瞄一眼老夫人，寻思：这个老狐狸，我们心知肚明。
说着，坐在一旁的绮甄忍不住站起来也走了过去，柔声笑道：“绮甄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万福。”
“呵呵。”老夫人伸手示意她站起来，然后又对着兰芪说：“想必这一位你也知道是谁了。”
兰芪但笑不语，略略点头。
连老夫人又朝着绮甄吩咐：“绮甄啊。”
“老夫人。”绮甄随即应声。
“以后兰芪就是你的姐姐，你除了要给我请安以外，别忘了还要给大夫人请安，知道吗？”老夫人严厉地说：“无论如何，这规矩是少不得，有什么事儿，你们姐妹俩好好商量商量，这相处之道嘛，也不是我一时半会儿能说的明白，需要你们自己去磨合。”
绮甄瞥了一眼身边的兰芪，于是有意无意地说：“老夫人，绮甄一定谨遵您的教诲。只不过…”
“不过什么？直说便是。”老夫人说道。
“只不过，绮甄实在不敢高攀，大夫人始终是连府的大夫人，绮甄卑微如尘，就是想将大夫人唤作‘姐姐’，也未必有人领情啊。”绮甄佯装委屈地言语。
兰芪冷扫一眼绮甄，闷哼说道：“二夫人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个尖酸刻薄之人了。”
绮甄连忙摇头摆手地说道：“当然不是，只是绮甄怕下人们说三道四。”
“呈口舌之人，在我连府决不允许。”老夫人装作似懂非懂，故意转移话题说道：“不过，尊卑秩序也不能乱了章法，今日趁着你们都在此，有些事情看来我也最好明说。”说着，老夫人朝着身边的春芝使了使眼色，春芝立刻转进内室，良久之后，才从内室托着账本之内的东西走出来。
绮甄抿了抿嘴，看起来十分紧张；而兰芪不以为然地盯着那叠账册。老夫人将账册和钥匙接过来，瞅了一眼绮甄，又对着兰芪说道：“你是大夫人，这些东西迟早要交托给你的。”
兰芪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半夏移过去拉了一下发愣的兰芪，兰芪这才缓了一口气，支吾说道：“老夫人，这些？”
“这是连府的账本和钥匙，以后你的责任就重大了。”老夫人将这些递给了兰芪，而兰芪俨然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偌大一个家族就这样交给自己？岂不是玩笑？老夫人并不糊涂，她当然知道兰芪自己有没有能力掌管连家，可是她如今甘愿冒险，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制止两房的斗争？还是弥补对兰芪的所作所为？
在兰芪看来，连老夫人是个极其狡猾的人物，她一开始进门连家的时候，老夫人并不认同自己，而如今她又大大方方地将连府交托给自己，莫非她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还是她设下局，等着自己就往下跳？她不能不防着点，然而账目钥匙已经递到自己眼前，她唯有伸手接下这沉甸甸的东西，接下老夫人送给自己的烫手山芋。
“多谢老夫人。”兰芪沉闷地说，并没有露出欣喜之色。
绮甄笑脸盈盈地迎了上去，说道：“恭喜大夫人。”
“绮甄，往后你要多多帮助大夫人，好好把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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