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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 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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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她咬着唇,一时间也说不出理由来,只是坚持不离开,“你先不要杀她……”
  
  “哎呀,还要多谢小妹妹救我这一回。”怀碧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的响起,娇媚的,却又幸灾乐祸,“小妹妹面子可真大,听说上古神兵的反噬之力可是很厉害的,这一下劲力回收,恐怕要折不少阳寿吧?少年,后会有期了……”
  
  马荆棘只觉得背后的光线一下子变得明亮,似乎有一阵轻柔的风从她身旁刮过,再回头时,那个白色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几乎就在怀碧离开的同时,白初一手中的镰刀发出一阵轻微的鸣响,他迅速的收回月哭,朝那面镜子扑过去,却在手指触到镜面的时候猛然的停下,被他碰到的地方奇迹般的泛起了一层浅浅的涟漪,慢慢漾开,化入虚无的镜中。
  
  “有封印?”白初一皱眉道,看着自己的手掌,沉吟道:“难道不是禁锢,而是保护……”
  
  马荆棘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白初一,那个……”
  
  “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怀碧刚刚说的折损阳寿是什么意思?”
  
  两人同时开口,但在他冷淡的眼神下,马荆棘很没出息的先服输了:“我有朋友看到你了,我猜你一定是来了这里。所以就……”
  
  “你怎么进来的?这里四处设下了结界,普通人根本进不来。”
  
  “我没发现有什么结界啊。”她茫然的应道。
  
  他盯着她看了一眼,清秀的眉蹙成一个“川”字模样,足足过了十秒钟,才问道:“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
  
  “那你又为什么要消灭她?”
  
  他沉默着不说话。马荆棘接着说道:“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她的确用幻术让赵恒跳楼自杀,那这个妖怪的确是罪无可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个时侯……”她看着他眉峰微蹙的侧脸,斟酌着字句,“……那个时侯,她是故意想要引你去对付她的。也许她有什么理由要一心求死;又或者是等你砍下那一刀之后会对你不利……”她将手掌放在心口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有一刻好像能听到她的心里在说些什么似的。其实我还没考虑好要怎么办,但那个时候事态紧急,不知怎么就冲出来了……白初一,对不起……”
  
  她的道歉很有诚意,他的目光却从她脸上移到镜子上,又从镜子移回来,眼神中的愠怒并未消失:“我说过,我的事情不要你来管。”
  
  他那带着不满和指责的冷淡语气让她倏然间觉得委屈无比,扁了扁嘴,说:“我今天才听周师兄说了,那些被怀碧选上的男人最后都会死。要不是担心你,我才不愿意来呢!”
  
  “那好,你听着,我不需要你来担心我,所以以后别再跟着我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你在的话只会碍事。”他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转身下楼。马荆棘却像被雷劈了,怔怔的站在原地,三秒钟之后回过神来,蹬蹬蹬的跑下楼梯,大声的叫道:“谁要跟着你!你被妖怪骗到死我都不要理你!你活该,冷血动物,你跟妖怪有什么两样……”
  
  她正对着他的背影大叫,底楼的门突然间被撞了开来,一身T恤短裤手拿网球拍的周亦涯大步跨了进来,很难得的大声喊着:“马荆棘你在不在里面?你是不是使了什么法术,我刚刚无论如何都进不来……”
  
  正往外走的白初一几乎撞到他的身上,而周亦涯也看到了他,声音一顿,随后眼神越过他落在了身后的楼梯上,那里,一串凌乱的脚步声正戛然而止。
  
  他与他擦肩而过,他听到他快步走上楼梯,他还听到轻微的吸气声,然后是周亦涯惊讶意外的声音:“马荆棘,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白初一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推开门,门外是下午两点的阳光,烈的灼人。
  
  ×××××
  
  那天晚上,马荆棘很早就睡了,连周亦涯要请她吃润记的双皮奶她都没答应,尽管在此之前她已经不止一次的提起过对那里的甜品垂涎三尺。
  
  下午的时候她跟在他身边一路抽抽搭搭的回宿舍,忽略掉了许多又羡又妒的目光,却忽略不了他的追根问底,最后只好以碰见了可怕的妖怪差点没命之类的理由来搪塞之。
  
  其实妖怪并没有让她觉得有多么可怕,让她觉得可怕的人是白初一。
  
  她突然发现了一个事实——不管她怎么把他当成朋友,在他眼里,她的地位可能连一只过路的狐妖都不如。她不知道像凤鸣那样的人是怎么和他深交的,在她看来,这个人简直就是水火不侵,不可理喻。
  
  也许等她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妖怪的那一天,她就会和他断了交集,从此相见亦是陌路。她相信这种事他一定做得出来!
  
  也不知怎的,她就哭了。
  
  她觉得自己甚没出息。
  
  也罢,睡一觉,明早起来又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好姑娘。他说她碍事,OK,她决定以后就算担心一只猫一只狗也不再担心他了。
  
  于是在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之后,她终于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
  
  她梦见了怀碧。
  
  梦境中的幻像真实的叫人心悸。斜齿兰的香味如此甜美,夏夜的温度让皮肤下渗出一颗一颗的汗珠。她听到了白衣女孩轻轻的吟唱,她在她面前起舞,笑意带着几分亲切熟稔,蛊惑人心的指引着她一路走出宿舍,走上东门外的林荫道。她推开小楼半掩的铁门,在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中走上了阁楼。
  
  清亮的月夜,怀碧笑吟吟的倚在窗口,白衣胜雪。
  
  “哎,你果然来了。好奇怪的人,你能感应到斜齿兰的香味呢……”她笑着朝她伸出手掌,微凉的手直落在马荆棘的脸上,“白天你救了我,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呢?作为回报,我请你来玩吧……”
  
  她笑起来,手下一紧,蓦然抓住她的胳膊,马荆棘只觉得一股冰凉入心,手脚都像是被看不见的绳索缚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怀碧不费吹灰之力的拉住她,伸手扯开那幅布帘,毫无阻碍的朝镜子里面走了进去。
  
  不错,她就是那样走进去的——好像那不是一面镜子,只是一扇门。
  
  镜子后面是一片离离草原,开满不知名的小碎花。天高云淡,视野辽阔,竟是一派春色旖旎。马荆棘越发确定自己是在梦中——只有梦里,才会有那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回望来路,天地间悬着一方小小的窗,窗那边黑暗逼仄,正是那个小阁楼。
  
  怀碧正用一种探究的,带着几分恶毒混杂着几分妩媚的眼神看着她:“小妹妹,这里就是我的家。你喜欢吗?”
  
  马荆棘不喜欢怀碧叫她“小妹妹”,因为她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但她的确很喜欢这片草原,只有在妈妈寄回来的照片上她才看到过这么纯粹的蓝天。
  
  “喜欢吗……那你就留下吧!”怀碧轻柔的语调蓦然收紧,眼中泛出奇异的光芒,“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人把我封印在镜子里,我一直想要离开,可我走不掉。幸好上天把你送来,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毫无阻碍的跟我一起进来,但是……”她的表情变的欣喜若狂,“只要你代替我留下,我就可以离开了!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马荆棘不明白她的话,但她隐隐觉得,那一定不是一件好事。她瞥了一眼那扇小窗,心里斟酌着等一下究竟是跳出镜子逃走还是用力把自己掐醒。
  
  怀碧却一手托起她的下颚:“你今天真不应该来救我的!如果没有你,也许我已经死了,而他也会活不长久。他这么年轻,一定还没有后代,传承月哭的白家到了这一代早已凋零至此。等他死了,那个该死的诅(书)咒(网)就没有再传递下去的必要了。狐族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下去,属于我们的盛世一定可以再度到来……”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狂热。马荆棘却愣住了,她一时忘了自己身在梦中,急急追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诅(书)咒(网)?白初一为什么活不久?”
  
  怀碧一挑眉:“哎呀,你真想知道么?这个故事不太好听哪……”
  
  “怀碧,请你告诉我!”
  
  “这可是远古的诅(书)咒(网)啊——狐族的先人曾用生魂为媒,诅(书)咒(网)月哭的每一个传承者。每当他们使用一次神兵,寿命就会减少一分,消耗的精神力越多,生命就消失的越快,直至死亡——所以白家的人都活不长,听说有些孩子,不满二十岁就死了。”
  
  马荆棘像是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倏然间怔怔,不能言语。
  
  怀碧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咯咯的笑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吗?传闻只有狐族的血才能破除月哭的诅(书)咒(网),可是他们找了几千年,都没有找到真正传承了诅(书)咒(网)鲜血的那只狐妖。月哭的主人死了一个又一个,狐族也还是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你知道那样的日子吗?你知不知道那样有多痛苦?”
  
  她的眼中流露出悲戚之色,仿佛想到了什么不能释怀的往事,顿了顿才又恢复了幽幽的笑意:“他今天本来可以杀了我的,若不是因为你——他为了不伤到你而收回的那一刀,会让他减少多少寿数呢?三年?五年?还真是感人哪……不过这都没关系,等你代替我留下来,我就可以离开了。我会用我的命来引出月哭所有的反噬之力……我死了,他也会死……千年的追逃,我们一定会赢!”
  
  她心情愉快无比酣畅的大笑起来,马荆棘却抱着胳膊不停的发抖。她不要听,她不要听!如果这是梦,让她快一些醒来吧!
  
  
  





第八幕 迷失

  可是,她并没有因为这强烈的意愿而醒来。因为这根本不是梦!
  
  手指掐在身上,是痛的;心里的痛,也是真的。她低低的呜咽了半声,突然跳起来朝那个小小的窗户扑过去,然而怀碧已经先她一步,拎着她的领子朝后一拽,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抹雪白的影子跨过镜子和现实的分界。怀碧在那个阁楼里朝她嫣然一笑,她却只能碰触到一片冰凉的镜面。
  
  封印已经结起,一定要留下一个人来,这一次,出不去的人是她而不是怀碧!
  
  马荆棘只能看着怀碧的背影在可见不可及的地方消失,她用力的捶打着那看似透明不堪一击的玻璃,喊叫着,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企及彼方的阁楼。她出来的匆忙,身上没有带手机,也没有带五行珠,没有任何工具。
  
  而身后的这一片草原——她回头看去,天地如此辽阔,风云静止,静的可怕。
  
  她终于累了,抱着膝慢慢的坐下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不见。白初一……白初一,为什么你从来不说自己的秘密?当你感知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消逝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你总是独自一人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能活的很久?你不想和不相干的人扯上关系,可是如果你死了,你死了……
  
  她把头埋在双膝之间,久久没有抬起来。
  
  ×××××
  
  白初一犹豫了一晚上,终于决定再次去s大。
  
  他不能就这样放过怀碧。
  
  虽然在他为数不多的关于爸爸的记忆里,他是一个温柔善良到愿意和任何妖怪交朋友的男人,但他始终记得未曾谋面的祖父留给继承者的信,那上面写着:对狐族,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走一个。
  
  祖父是白家有史以来最优秀的降妖师之一,可以在不使用月哭的情况下只手降服很多等级颇高的妖物;但他也是冷血而残忍的。在祖父的信条里,只有消灭了那只继承诅(书)咒(网)之血的狐,双方才能谈什么和平共处。在此之前,绝不能用牺牲一族的代价来让另一族逍遥。
  
  白初一才十八岁,尽管不喜欢暴力,却不想那么早就死。
  
  他跟自己说,去s大并不是因为担心她,尽管他的确有那么一点在意她昨天的哭泣。在遇到马荆棘之前,唯一和他相处过并可以称之为“女性”的,除了妈妈就是小碎 ,可她们都不爱哭。所以他不知道马荆棘为什么那么容易哭,同样的话他也对凤鸣说过,可凤鸣只是一笑而过,第二天该怎样还是怎样。她到底为什么要哭?
  
  他难得思考一件事思考了那么久,直到下了公交车,走进s大的校园。
  
  就在他犹豫着应该先去红砖小洋楼那里还是先去宿舍区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白初一?你是叫白初一吗?”
  
  他回过头见是周亦涯,点了点头道:“你好。”
  
  周亦涯却并没有也回说“你好”,他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昨天和马荆棘在一块儿吗?”
  
  白初一摇了摇头:“我回学校了,没见过她。”
  
  “那她去了哪儿?为什么一晚上没回宿舍?”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诘问,白初一不由的皱了皱眉:“我不知道。”顿了顿又问:“她一晚上没回去?”
  
  “听她朋友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的,半夜起来就不见了,一直到早上也不见人影。学校宿舍11点以后就熄灯锁门了,肯定不那么容易就出去。她们来找我,我也找不到。”他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会法术吗?真的不是你把她带走了?昨天你离开之后她明明很难过……”
  
  再让他说下去事实就会被扭曲的离谱了。白初一越过他很快的朝前走去:“我不知道。”他再次重复,语调平板:“有这时间盘问我,不如你再去找找看。”
  
  他是就事论事,周亦涯却视之为无礼兼找茬。大少爷的自尊心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正要拉住白初一解释清楚,却看到他脚步很急的朝着法学系那幢红砖小洋楼的方向而去,大少爷思忖了半晌,终于决定暂时不理会他的语气,先跟过去看看再说。
  
  小碎从白初一的书包里探出头来,好心的提醒道:“白白,他跟来了。”
  
  “随便他。”他漫声应着,脑子里却一直在想马荆棘会去那里。依照她现在的程度,根本没办法使用任何高明的遁术,瞬间转移之类的更不用说,假如她从五楼的窗户往下跳……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异动提醒他,正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从空气中掠过,迅速的越过学校围墙,消失在外面的街道上。月哭是能记住交战对手任何痕迹的神兵,但让他不能理解的是,怀碧为什么可以这个时候离开镜子?封印失效了吗?
  
  他思忖了片刻,打开书包:“小碎,你帮刚刚那个人一起找马荆棘,我有事,去去就来。”
  
  “喂白白我不要……”
  
  “乖,那人的长相你一定喜欢!”他说完就把她拎了出来,自己则掉转方向,朝校外跑去。正跟在他五十米开外的周亦涯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突然改变方向,脚下一犹豫,却看到不知从哪个花丛里钻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来,扎着高高的马尾,白皙可爱,正露出一脸甜甜的笑意拦在他面前:“大哥哥,我迷路了,能不能帮个忙嘛?”
  
  ×××××
  
  白初一依靠月哭的异动分辨着空气中残留的怀碧的气息,一路穿过街巷,最后停在一家医院的门口。
  
  医院里弥漫着各种各样的气味,他仔细寻找着,最后停在疗养部一间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了一身白衣倚窗而立的怀碧。
  
  病房是单人间,一个年轻的男孩正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窗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怀碧幽幽的眼神带着冰冷的杀气,嘴唇开合:“泄露秘密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我不介意死,但是你引来了降妖师。所以……在我去找他之前,先把你的命送给我吧!”
  
  她的手朝前伸去,眼睛变作一道深碧的竖线。男孩在看不见的威压下拼命的摇着头,白初一推开房门,沉声喝道:“怀碧!”
  
  她的眼神一凝:“你?”她弯起唇角,“动作很快嘛……我原本还想吸取了这个人的生气再来找你呢。也好,你我终归是要做个了结的……”
  
  “怀碧,为什么你能走出封印?”
  
  “为什么?”她眼神奇异的看住他,“当然是因为有人代替我留在了那里啊!你的小妹妹有很棒的通灵体质呢,这样的替代品很难找的。你知道吗?幻墟很大很大,那里是由人心所幻,出口也在不断的变幻。哎呀……”她抬起手指点了点唇,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十分娇俏可爱,“我忘了告诉她怎么找到出口了。怎么办呢……也许走上一百年也出不来的……”
  
  白初一的眼中蓦然间幻出暗金色的光芒。他朝她走过去,路过那张病床,对卡片写着的“偏执型精神分裂”和那个神情痛苦的男孩视而不见,径直的站在怀碧面前。
  
  “放她出来!”
  
  “不可能哟!”她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我说过幻墟是很大很大的,有本事,你就消灭了我自己去找她……哎呀,你生气了吗?”她咯咯的笑起来,笑意却很冷,像是一阵寒风,“所以我最讨厌人类了!他们总是口是心非,说爱你的时候其实并不爱,说不爱的时候却又担心的要死。不经我同意就给我下了封印,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死了吗,这么多年可望不可及的日子简直比死还要难受……”她蓦然惊觉自己说了太多话,收回目光看在他脸上,冷笑道:“快动手吧,晚了你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白初一眼中光芒流转,片刻之后低低的答了一声:“好。”
  
  他没有看到她眼中那一丝狡黠。
  
  病床上的男孩看着两个人先后进来的人在进行了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之后又先后的消失——他甚至没有看清楚他们究竟是跳窗走的还是驾云走的,于是他再一次控制不住的尖叫起来:“鬼——有鬼啊——”。
  
  这时候,他才突然发觉自己能出声了。声音吸引了门外的护士,急忙冲进来给他注射了大量的镇静剂,按铃呼叫医生,走廊里顿时一片忙乱。
  
  






第九幕 幻墟

  马荆棘模模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草地上。
  
  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呢?她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上八点钟,也就是说,她竟然在这个镜子背后的世界过了一个晚上?这可糟了,今天还有很重要的设计课,而且拉拉和小闲肯定很担心,最重要的是,怀碧会去找白初一……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可是环顾四周才发现,无论身前身后,都看不到那个窗户。草原空旷,一览无余,那面连通两个世界的镜子,似乎已经在一夕之间消失了踪影。
  
  她有些慌了,没有了出口,要怎么样才能离开?昨晚明明就在眼前不到一步路的地方……她拨开半人高的野草,跌跌撞撞的奔走在没有道路的草地里,不知名的花朵在她衣襟留下淡淡香气,到处都是一样的风景……没有!什么也没有!
  
  她忍不住大喊起来:“有人吗?请问……这——里——有——人——吗?”
  
  回答她的却只有静止的风云和自己的回声。
  
  被遗弃的恐怖感让她顿时慌不择路起来,也不知跑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潺潺的水声,她精神一振,急忙循声而去,拨开长草,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溪流,更让她高兴的是,对面的岸上,正有两个并肩而立的背影。
  
  她正要出声呼唤,其中一人微微侧过头来,马荆棘看在眼里,顷刻间心头一片冰凉。
  
  那女子侧面柔美,竟然是怀碧!
  
  她离开之前不是说再也不会回来了吗?马荆棘犹豫着朝后退了一步,对岸的两人却转过身来,眼神掠过她,却视而不见,只是携手并肩,沿着溪流慢慢往前走去。马荆棘愣愣的看着他们——陪在怀碧身边的是一个戴着眼镜,斯文俊秀的男子,穿着很老式的立领棉布长袍,短短的头发,笑容里透着一股别样的书卷气——怎么说呢,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人。
  
  她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眼看那两人越走越远,她急忙拔腿追去。好吧,就算是怀碧也好,总比只有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的好。
  
  溪边的道路曲折蜿蜒,她远远的跟着那两人的背影,却好像永远都隔着一段距离,无论如何也不能接近。流动的溪水中渐渐的升起雾气来,乳白色的雾汇聚在她周围,越来越浓,到后来,马荆棘再也看不清前面的人影,慢慢的,连脚下的路也变得模糊。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天地间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四周除了浓雾,连溪流的声音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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