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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符如火-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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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篇作文400来字,牛三立背得很是流畅。
    一家人都很是惊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李慧珍赞叹道:“牛书记的记忆力真好!”
    牛三立也不解释,问道:“汉军,你现在学习怎么样?”
    张汉军就摇头:“不行,比以前差多了。”
    牛三立道:“是不是注意力不集中?”
    张汉军点点头:“是,我也知道要集中注意力,可就是做不到。因为,因为我老是想我爸爸。”
    说罢,眼里已经含着泪水。
    牛三立点点头:“对爸爸最好的纪念,就是好好学习,考上重点大学,到那时,爸爸在天堂也会为你高兴!”
    张汉军坚毅地点点头。
    牛三立道:“汉军,我教你一个方法,能帮你集中注意力,还能增强记忆力,你想不想学?”
    张汉军欢喜地道:“真的?我当然愿意学啦!”
    牛三立就当着李慧珍母女的面,将若云掌传授给了张汉军,道:“我们大人都做49下的,你年龄小,就做36下也行。”
    张汉军却道:“我不小了,我也要做49下!”
    牛三立道:“好,相信你自己,一定能集中注意力,一定能增强记忆力,一定能变得越来越聪明!”
    张汉军使劲地点头!
    牛三立看看墙上的钟,道:“我就告辞了,以后再来看望你们。”
    李慧珍道:“谢谢牛书记!帮我们这么大的忙,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牛三立微笑道:“嫂子,真的不要感谢我。”
    又交待张珏:“你到交警大队的事,不要跟人说是谁帮了你。”
    张珏笑道:“为什么?”
    牛三立道:“有些恶人,我也怕。还是小心些好。”
    李慧珍听了,就暗自点头。
    第二天,回到冠山乡后,牛三立先来到彭大忠办公室,跟他说:“老彭,董胖子这个人,不地道,你要防着点。”
    彭大忠道:“昨天,我跟李保国县长汇报工作,后来董胖子来了,李县长将他介绍给我,我心想,董胖子是搞工程的,以后多用我们的水泥,对我们也有好处。”
    “他答应了吗?”
    “他说以后再说。”
    牛三立点点头:“水泥厂的事,很复杂,暂时不考虑了。”
    彭大忠就“啊”了一声:“那怎么办?”
    牛三立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急也没用,慢慢再想办法。”
    皮蛋疤子的事,牛三立没有跟乡里任何人说。
    也没有跟朱敏说。
    聂云岚其实已经将牛三立办水泥厂受挫的事情跟聂唯敏说了,这样一来,朱敏和朱宝国自然也知道了。
    聂唯敏问丈夫:“哎,宝国,你说,牛三立会跟我们开这个口吗?”
    朱宝国反问:“你说呢?”
    聂唯敏:“要我说,实在走投无路了,他会开口吧?”
    朱宝国摇摇头:“那你就慢慢等吧。估计是等不到了。”
    “啊?”聂唯敏看着丈夫,道:“你这么肯定?”
    朱敏等了几天,也没等到牛三立“求助”的电话,心里还是宽慰的,就主动给他打了个电话,说的却是其它的事:“三立,最近我老是收到一些稿子,质量不高,还都是几个人合写的,还老有人打电话来,请客送礼什么的,请求关照,给他们登出来。”
    牛三立笑道:“人家写了文章,当然就是想让你给登出来。至于署名,挂一、二个领导的名字,这也是华夏的国情。”
    “那你的文章为什么不挂?”
    牛三立道:“所以我进步慢啊。哎,你是不是要我也跟人学啊?”
    朱敏就笑:“呸,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说笑了几句,牛三立道:“小敏啊,我到冠山乡也快一年了,没写一篇文章,惭愧啊。”
    朱敏道:“我知道你很难,再怎么难,咬牙坚持吧。”
    “恩。会的。”
    朱敏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三立,水泥厂的事,你跟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牛三立道:“一下说不清,很复杂,等我理出个头绪再告诉你。”
    朱敏道:“那有那么复杂,不就是资金的问题?”
    牛三立道:“原来我也以为是资金的问题,其实不是。”
    朱敏就有些奇怪:“那又是什么问题?”
    牛三立道:“很严重的问题。”
    朱敏笑道:“啊?牛书记,别吓我,我有心脏病哩。”
    牛三立道:“真的,情况非常复杂,等我理出了头绪,再告诉你。”
    这是牛三立第二次说“理出头绪”。
    看来,情况真的很复杂?
    朱敏道:“三立,有什么事,别闷在心里,我们一起想办法。”
    牛三立道:“恩,别为我担心。”
    放下电话,牛三立想:关键还是证据。只要拿到了证据,即使没有朱敏这条线,也可以通过杨一道长,找到省委宋副书记。
    当然,还有其它的办法,比如通过记者以《内参》的形式向上反映情况,那可是直达中央高层的。
    牛三立是学中文的,大学同学中不乏当记者的。
    只是,那样一来,不要说市里,省里都会有人不高兴了。
第八十三章 取证(三)
    第二天,李慧珍陪女儿一道去了县交警大队,找到大队长办公室,刘琦听了母女二人的自我介绍,态度很是热情:“贾县长给我打过电话了,这样,张珏先到车管科做内勤。”
    刘琦还亲自领着二人去了车管科,给车管科长交待了几句。
    至此,李慧珍算是放下了心。
    中午,张珏回家时,已经穿上了交警的制服,很是英姿飒爽。
    不到半天,张珏已经打听清楚,刘大队长原来可是王怀志市长的司机。车管科长贺名远是县委宣传部贺部长的儿子;副科长是个女的,也姓张,是县人大刘副主任的儿媳妇。
    总之,能进交警的大都是领导干部的家属。
    李慧珍就反复叮嘱女儿:“珏儿,领导家属越多的地方,关系越复杂,你别管这些,老老实实做事。”
    张珏是下过岗的人,从“钟点工”一跃成为交警的员工,那有不好好做事的道理?
    就道:“妈,我肯定会珍惜这个机会!”
    李慧珍就想,珏儿的事,虽说是贾县长出了面,但这是贾县长给了牛书记面子。说到底,是要感谢人家牛书记。
    素不相识,人家就这样帮了自己,还反复交待不要说出去。
    牛书记还说:“我也怕恶人。”
    她当然听明白了,牛书记所说的“恶人”,就是皮蛋疤子了。
    这是实在话啊!
    谁不怕恶人?
    成秋林主任说,这个牛书记不简单,“上面有人”。
    就算“上面有人”又怎么样?皮蛋疤子上面也有人!
    不看到皮蛋疤子被抓进去,她是不敢拿出证据的,万一这些证据湮灭了,张冬明的仇报不了,财产也追不回了!
    中午,儿子也回来了。
    吃饭时,儿子高兴地说:“妈,今天(1)班的曾老师来问我,想不想调到(1)班去?”
    李慧珍知道,(1)班、(2)班都是尖子班,教(1)班、(2)班的老师都是优中选优,能去(1)班、(2)班的孩子,只有二种人,一是学习成绩特别拔尖的,二是有特殊关系的。
    自己的儿子这二条都够不上啊!
    李慧珍很是疑惑,问道:“你是怎么回答的?”
    儿子道:“我当然愿意啊。”
    “后来呢?”
    “后来?曾老师没说什么,就走了。”
    李慧珍就有些神色黯然。
    儿子先吃完饭,回房间去了。
    张珏小声道:“妈,是不是要给老师送礼啊?”
    李慧珍道:“如果是送礼的事,就简单了。”
    晚上,儿子又回来说:“妈,曾老师又来找我了,下星期一,我就调到(1)班了!”
    李慧珍高兴之余,就猜想:“是不是贾县长又出了面?”
    其实,这事用不着贾县长出面,曾老师就是曾昭义老人的女儿,季文婷的母亲。
    那天晚上,从李慧珍家出来,牛三立就去了曾老的家,把李慧珍的遭遇跟曾老一家人说了,听得大家嘘唏不已。
    牛三立说这事的意思,就是想请曾老师在学习上特别关照一下张汉军。
    问明张汉军是在读高二,曾老师说:“正好我就在教高二,要不把这个学生调到我班上去?”
    牛三立道:“那太好了,谢谢曾老师!”
    曾老师道:“谢什么?以前不知道这事,既然知道了,就帮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牛三立素知曾家人的善良、正直,对曾昭义父女一直都是十分敬重的,只是对季文婷有些看不惯。
    不过,当着曾老父女的面,牛三立还是不敢讥讽季文婷的,只是道:“季文婷,我又给你提供写作素材了。”
    季文婷却道:“你害苦了我。”
    季文婷通过此次冠山乡之行,认识了施博士这样的“高人”,又接触到了杨青茹这样的同龄人,人家杨青茹比她还小几个月,却已经是乡长助理了,肩头上压着重重的担子哩,这让她确实有所触动,也体会到了牛三立的良苦用心。
    那天,牛三立对她说:“努力,努力就好!”
    牛三立说这话时,对她很是期许,一改以往对她的那种严肃、刻板的样子。
    那一刻,她特别感动!
    她也觉得,自己是应该努力了!
    蓝凤凰的故事,确实触动了她心底的某些东西,她确实有了创作冲动,想写一本关于蓝凤凰的小说,名字就叫《蓝凤凰》,这些天她都在苦苦构思,并尝试着写了几章,却怎么也写不好,毕竟,蓝凤凰那个年代,对于她来说,太过遥远,太过陌生了。
    蓝凤凰跟土匪头子彪哥生活了10年,这10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呢?他们之间产生了情感吗?她动过逃跑的念头吗?解放以后的几十年,身为“土匪婆子”的她,在历次政治运动中又是怎么过来的呢?她和“彪哥”的孩子现在生活得怎么样呢?……
    她脑海里涌现无数的疑问,却找不到答案。
    当然,下一步,她还要到凤凰岭去采访,去体验山里人的生活,但是不是采访、体验以后,就一定能顺畅地写下去呢?
    她还是觉得自己没有任何把握。
    写不下去,说到底是因为自己的生活经历、思想经历、感情经历还太肤浅,无法把握和驾驭写作方向。
    为此,她深深地苦恼着。
    当晚,牛三立住在县委宿舍,春季了,房间有些回潮,被子都有点霉味了。
    换了个被套,稍微好了些。
    光棍的日子,还要维持多久?
    再过一、二年,就30岁了,三十而立,怎么个立法?
    “三立”,“三立”,名不副实啊。
    牛三立晃晃脑袋,把这些想法驱走,开始细想:如果不能从李慧珍那得到任何证据,自己是不是就放弃了?
    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取证方式?
    就想到了赵銮雄。据赵銮雄说:皮蛋疤子经营的水泥从质量上说倒也还行,能够达到标号,这正是皮蛋疤子聪明的地方,如果他的水泥本身出了问题,出了大的工程质量事故,皮蛋疤子也早就完蛋了。
    在保证水泥质量的前提下,皮蛋疤子经营的水泥价格明显高于外地的水泥,但是,如果从外地运进水泥,加上运费成本,也不比皮蛋疤子的水泥便宜多少,而一旦被皮蛋疤子知道,麻烦就来了。
    赵銮雄这些搞工程的人,长期被迫从皮蛋疤子那里进水泥,肯定都是受害者,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搞一个检举皮蛋疤子非法经营的材料,应该也会引起上面的关注。
    只是,这样做涉及的人太多,稍有不慎,泄漏出去,就可能引起皮蛋疤子的报复。
    要搞,只能缩小范围,有10个左右的建设公司老板联合签名,差不多就能说明问题了。
    这一点,不知赵銮雄能否做到?
    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拿到皮蛋疤子犯罪的铁证,彻底割掉这个毒瘤!
    第二天,赵銮雄听了牛三立的想法,倒吸一口凉气。
    “三立”,赵銮雄道,“张冬明的死,我敢肯定是皮蛋疤子干的,这个人,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
    牛三立道:“要说厉害,许多比皮蛋疤子更厉害的人,还不是被打掉了?老人家早就说过:‘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赵銮雄就盯着牛三立。
    牛三立笑道:“看我干吗?”
    赵銮雄道:“以前我总觉得你……书生气太重,没有杀气!没想到,面对皮蛋疤子,你决心这么大。”
    牛三立道:“你放心,我做事还是很谨慎的。再说,我们在暗处,皮蛋疤子在明处,谁怕谁啊?”
    赵銮雄道:“行,听你的。”
    牛三立道:“这个先不急,我再仔细想想,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过了几天,李慧珍的儿子果真调到(1)班去了,李慧珍也去学校找到了曾老师,证实这是牛书记托她帮忙。曾老师还说,张汉军同学以前的基础很好,就是有一段时间功课拉下了,学得不是很扎实,补上这一段,还是很有希望的。
    曾老师还说:她也了解了,这孩子的性格有些孤僻,不怎么跟同学交流,经常一个人发呆,这就需要家长、老师和同学多多关心他,而他自己也要努力融合到同学们当中。
    曾老师还让张汉军到她家去补课。至于费用,不必考虑。曾老师说:“我一般不给学生补课的,更不收费。”
    李慧珍悄悄打听了一下,人家曾老师的老公在特区搞建筑设计,家里根本不缺钱。
    张珏是个有心人,这些天一直在想:那个“从天而降”的牛书记如此帮她和她弟弟,到底是为什么?
    起初她有点想歪了,以为又是有人给她“做媒”,是这个年轻的书记看上她了,帮她只是为了显示他有能力、有本事,只是为了让她一家人高兴而已。
    莫非此人是个“衙内”?
    后来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因为人牛书记此后再也没有上门。
    悄悄打听了一下牛书记,知道此人当过县委书记秘书,是大家公认的通南县第一才子,是个很有本事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自己?
    后来想起牛书记曾恭恭敬敬地向父亲的遗像鞠了三个躬,就揣测:牛书记上门,可能跟父亲的死有关?
    也许,这个牛书记是父亲的生前好友?
    可是,以前他怎么从没出现过呢?
    这天,张珏实在忍不住了,追问母亲:“妈,你告诉我,那个牛书记和我爸爸有什么关系?”
    李慧珍听了脸色一变!
第八十四章 取证(四)
    以前,女儿也曾多次追问过李慧珍:“在那个凶手背后,是不是还有幕后主使?”
    女儿肯定也是听到过各种传闻的。
    李慧珍一直打定主意不跟儿女说。
    儿子还小,性子也像她,软弱了些。
    女儿的性子却像她父亲,是个刚烈的人。
    女儿如果知道了“证据”的事,肯定是要采取行动的。
    那将引发什么后果?
    后果难料啊。
    此时,面对女儿的追问,李慧珍也有些动摇了,迟疑着说:“我也不知道,也许他们是朋友吧?”
    张珏冷笑道:“我爸爸终于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了,是吗?”
    张冬明出事以后,那么多曾经的“朋友”、“兄弟”都“集体失踪”了。
    一家人也不得不躲到通南县来。
    自己好不容易才进了一个麻纺厂,成了又苦又累的纺织女工,就这样还干不长,还下了岗。
    在厂里,下岗的大多是二种人:一是年轻的,没技术,工龄短,补偿少;一是年龄偏大身体又差的,裁掉她们,企业就没什么包袱了。
    剩下的,都是有技术又身体好的骨干了。
    下岗几个月了,在通南县根本找不到好工作。有去外地打工的机会,但是,她现在能出去么?母亲身体不好,弟弟又处在准备高考的关键时期。
    后来,通过职介所,给二家人做钟点工,有一家人家是县信用联社的肖主任,肖主任的太太也在银行工作,一看就是精明能干的人。
    后来,熟悉了点,张珏曾问肖太太:“大姐,象你们家的条件,请一个保姆不是更实惠?”
    肖太太道:“这你就不懂了,请了保姆,就要住在家里吧?家里老是有一个生人,我不喜欢。”
    星期六、星期天不让她去。此外,肖太太还严格规定了她上班的时间为上午9时至11时,后来她发现,在这个时间段,基本上就没遇见过男主人。
    后来就有点明白了,肖太太防着她哩。
    这让她有一种屈辱的感觉。
    有一次,肖主任回来拿个材料,遇见她了。
    肖主任是个中年男人,有点谢顶,见了她很是热情,问了她不少事,诸如“原来在那工作”,“学历”什么的,得知她还在参加成*人高考,就有点意外,也有点感动,勉励她一定要坚持学习,拿到文凭后可以来联社找她。
    这似乎是在暗示她,拿到文凭后,可以帮她解决工作问题?
    临走时,他的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努力!我最欣赏努力的人!”
    这种拍肩膀的动作,不算过份,但却来得太早。
    她本能地避开了他,转身做别的事去了。
    肖主任多少有些尴尬,但还不至于下不来台。
    拿到文凭再说,这句话对她是一个鼓舞。
    在另一家做钟点工,就只能是下午去了。
    那是家做生意的人,老板姓帅,其实一点也不帅,长得跟猪头肉似的。这家人中午不开伙的,都是在外面对付,晚上一家人才正儿八经的吃餐饭,对晚餐的要求就很高,还特爱吃红烧肉,据说还是老板娘要吃!每当用刀切着一块块肥肉,张珏就为老板娘发愁:天,她就怎么咽得下去?
    她的任务就是把米淘好,把菜洗干净、切好,放入冰箱,然后是拖地、搞卫生,洗衣服。
    这家人素质很差,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卫生间的篓子里老能看见用过的避孕套,真让人恶心。
    辞掉这二份钟点工时,二家人都很不高兴,怪她没有提前打招呼,后来听说她是去了公安交警,脸色马上变了,再不敢说抱怨的话了。
    张珏到交警大队上班已经一个星期了,现在已经能够独立工作了,大家知道她是贾县长的关系,对她都不错,只是,她是经历过失去父亲的伤痛的人,内心一直很沉重,很少笑,就有人说,车管科新来的小张,是位“冷美人”。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是怎么得到这个工作的。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那个“从天而降”的牛书记,怎么就不再露面了呢?
    真的是传说中的“施恩不图回报”?
    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的好人?
    这天,张珏突然就接到了牛三立的电话:“张珏吗?我是牛三立。”
    她内心一阵惊喜:“牛书记?”
    他还是出现了!
    “恩”,牛三立道,“我现在在仙都茶楼,你能出来一下么?”
    “恩,我先请个假。”
    “好,我等你。”
    在茶楼,她不但见到了牛三立,还见到了杨一道长。
    牛三立道:“张珏,这位是杨一道长,是位神医。”
    张珏几时见过如此仙风道骨的人物?震惊之余,很是恭敬地向杨一道长行了礼。
    牛三立道:“张珏,是这样,我看你母亲身体不太好,想请杨一道长给她看看。”
    张珏听了,当然高兴,连道“谢谢”!
    又深深地看了牛书记一眼,心想:“这个牛书记,他还要帮我们?”
    牛三立道:“那就抓紧时间去你家吧。”
    来到李慧珍家,李慧珍见了牛三立,非常高兴,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牛三立亲切地问候道:“大姐,身体还好吧?”
    “好,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近来,李慧珍的气色还真比前些天好了一些。
    听牛三立称母亲为“大姐”,张珏心中就很复杂,这样一称呼,表明了人牛书记根本就对她“没想法”,无形中还成了她的“长辈”。
    到那讲理去?
    李慧珍却是很高兴,嘴里依然道着谢。
    牛三立道:“大姐,你要再感谢,我以后就不好意思来了。”
    李慧珍这才不说了,这才注意到杨一道长。
    张珏道:“妈,这是若云观的杨一道长,是位神医哩,牛书记请他来帮你看病。”
    李慧珍道:“哎呀,谢谢,谢谢!”
    杨一道长微笑道:“我给你把把脉?”
    把过脉,杨一道长道:“你先回房间睡觉,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李慧珍就乖乖地点点头,自己进了卧室。
    牛三立就想起,这情形与上次在陆海涛家看到的情形完全相同,那次,也是杨一道长把脉以后,陆柱国老人就乖乖地睡觉去了。
    这次,牛三立几乎可以肯定,杨一道长用了某种催眠术!
    然后,杨一道长道对张珏道:“你母亲的病,主要还是心病。惊恐过度,长期郁积。”
    张珏隐约听懂了一点,道:“是,我也觉得我妈妈心事很重。”
    牛三立也问:“严重吗?”
    杨一道长道:“已经很严重了,再有几年,神仙都救不了。”
    张珏一听,眼泪就出来了。
    牛三立道:“张珏,你应该知道一些?”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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