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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花隐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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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帅看着眼前换了女装的小个子,怔怔地站在那里,神情恍惚地看着她。
眼前的人风致娟然,容华若仙。面上俊眼修眉,容貌有若香培玉琢。一袭水蓝衣裳衬得她娇丽尤绝,翩然如画。和往日见到的那个穿着破烂,毫无顾忌的小个子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可是,那张脸,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香帅也绝对不会认错。一时间,香帅竟恍然觉得自己似在梦中。
“你说!你为什么跟着我?!”小个子发现自己的秘密被香帅发现了,气急败坏。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香帅总算是回过神来,脸上又恢复了往日对她的那股冷淡。
“我……”这下轮到小个子哑口无言了,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香帅解释所有发生的事情。
“哼,原来我被你耍了大半天。你女扮男装的功夫还真是不赖。”香帅打量了她一会,冷哼一声。
“我……”小个子急着想要跟香帅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霎时间,墓室里一阵地动山摇,顶上落下碎石几片,噼里啪啦地砸在了两人的脚边。墓室深处传来一阵一阵的轰隆声,声音越来越大,好似要将整个墓室震塌。
小个子惊恐地看了香帅一眼,连忙把他往外一扯,大喊道:“快出去,墓室要塌了!”
香帅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看向墓室深处那片黑暗,来不及多想,施展轻功跟着小个子往外飞去。两人在不断下落的碎石之中穿梭。香帅倒是没想到小个子竟然走了这么深,出去的通道十分曲折,小个子却轻车熟路地在前面领路,看来她早就把这墓室的通道摸得一清二楚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已经看到了墓门前的那几道灯笼散发出来的微光。
“总算是活着出来了。”小个子喘着气坐倒在地上,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
香帅回头看了一眼墓室,刚才里面发出了一声巨响,看来墓室的某一处已经塌陷。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转身一言不发地往山下走去。
“喂!死妖怪!”小个子在背后叫住了他。
香帅停步,却并未回头,小个子也无法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你……你不要问我为什么做这些事情了吗?”小个子在后面轻声的说着,言语间有显而易见的试探。
“再说吧。”香帅头也不回地往山下去了。
小个子站在原地撅着嘴,恨恨地一跺脚。为什么?为什么他不问?他要是问了,她就什么都说了!死妖怪!
“死妖怪!”小个子对着香帅远去的背影火冒三丈地吼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呼。。。考完终于可以继续写了。。。
玄冥星谱
天色微微亮。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缀锦阁清净的早晨。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中,时而夹杂着几声低语。
三下叩门声响。香帅缓缓开门,面有微笑。身上一袭整洁的银衣。若不是早起,便是一夜无眠。
“额驸这么早来叩在下的房门,不知可是有急事?”香帅笑着看了一眼景辰秋身后的两名侍卫。
“辰秋冒昧,惊扰了上将大人休息。只是府上昨夜遭袭,事出突然,才会这么早来打扰。”景辰秋虽万般客气,面色却十分凝重。
“额驸大人不妨进来一叙。”香帅将门敞开,又移步桌边倒了杯热茶。
景辰秋对着身后的侍卫一挥手,两人会意,分开守在了门两边。景辰秋这才撩起衣袍,跨进门来。
“香帅昨夜可有见到任何人潜入缀锦阁?”景辰秋虽是询问,却还是有礼数的。
“没有。”香帅泰然自若地在景辰秋旁边坐下,“不知额驸可否告知在下发生了什么事?”
“唉……昨夜不知何人潜入月皇墓,破解了墓门机关,闯入后还毁坏了墓室。早上郡主得知,想到生母的亡灵遭人骚扰,心里十分难过。”景辰秋忧虑地长叹一声。
“那么夜里守墓的那些人怎么说?”香帅定睛看向景辰秋。
“他们被人下了迷药,早上醒来,什么都记不得了。”景辰秋说到这里,面有无奈之色。
“若墓中的陪葬之物无一损失的话,墓室还是重修便可。还请额驸让郡主放宽心。”香帅面上带有温暖笑意,安慰着景辰秋。
“不。”景辰秋的目光忽然一亮,“墓里确实少了东西。”
“少了东西?”香帅本也要伸手去给自己倒杯茶,听到这里,手却停在了半空。眼中有惊讶之色。
“对。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有人来报了月皇墓遭盗的事情,郡主亲自前往查看毁坏的墓室,将当年月皇下葬之时的陪葬品清单核对过,确实是少了一样东西。”景辰秋语气肯定。
“少了什么?”香帅凝起了眉头,神色肃穆不少。
“玄冥星谱。”景辰秋望着远处,搭在桌上的右手微微握紧了拳头。
“玄冥星谱?”
“没错。那是令狐拓的遗物。令狐家世代擅星相之术,令狐拓本人更是痴迷星相玄学。他一生钻研星相,将玄冥星谱重新编写完善,可惜他当年被斩首抄家,这本玄冥星谱是他临死之前托人送到缀锦阁,并留信垦求郡主将它藏入月皇墓之内。”景辰秋将星谱的来历对香帅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
香帅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着其他。昨夜他们逃出墓室的时候,小个子只字未提星谱之事,香帅自己也从未见过她手上拿着玄冥星谱。但是昨夜,她明明进入了月皇墓,她毁了墓室,以她的轻功,要在香帅眼底下盗走玄冥星谱,不是不可能的事。
“竟然香帅对此事并无头绪,那么辰秋就到别处去盘查了。”景辰秋站起身,对着香帅一拱手。
“额驸先忙吧。”香帅起身相送,虽带笑意,脸色却有些苍白。
这边景辰秋前脚才刚走,小个子已经从香帅房里的窗边进来了。她换回了一身男装,在窗口边探头探脑。
“刚刚……我看到你房里有人,所以就没敢进来。”小个子平常对香帅都是嗓门大开,今天不知怎么的,变得小声小气。
“做贼心虚,不敢进来也是常理。”香帅站在那里,一双凤目霎时变得冷冰冰。
“我……我是不小心毁了人家的墓,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小个子吞吞吐吐起来,心里却不停的骂着自己不争气。
“你不仅毁了人家的墓,你还盗了人家的陪葬之物。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南宫家的人不仅手脚利索,还狡猾奸诈,我说的对吧,南宫娆姑娘。”香帅目不转睛地看着小个子的眼睛,心里分明是燃着怒火,眼中却惟有寒冰。
是,他是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捏碎。她从一开始,就利用了他。偷箫,酒会,到今天的缀锦阁,她一路跟着他来,就是为了等到这个机会,拿到她真正想要拿到的东西。
“你……原来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南宫娆睁大着眼睛看入香帅眼里,忽然又慢慢低下头去,一双美丽的睫毛不停地扑闪。
“论当今武林中轻功身法,能与我花自香的踏雪无痕一分高下的,除了南宫家的流云追月,试问天下还有何人?传闻南宫家的苏迷香所向无敌,只要闻一下,人便会昏睡半日,醒来之后前事尽忘。再加上奇门遁甲,风水秘术向来是南宫家不外传的绝学,有了这两样东西,你们才能盗遍天下,闻名江湖。如若不然,谁又能够在短短不过眨眼的时间,便破解了月皇墓的机关,盗走了墓中之物?你说是吗,南宫姑娘?”香帅眼中冷漠尽显,心中却有一股无法言喻的痛楚。
“我没有盗走坟墓里的东西。”南宫娆猛然一抬头,眼神中略有疑惑。
“哦?你没有?昨夜墓中只有你我两人,若不是你,那就是这玄冥星谱自己长翅膀飞了。”香帅慢慢朝她走过来,面带不屑的神色。
“你说什么?!玄冥星谱被偷了?!”南宫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装蒜?你这一路上装得还不过瘾么?”香帅走到南宫娆面前,低下头,目光犀利地看着她。
“我没有!我真的没偷!”南宫娆并没有躲避,迎着香帅的目光抬起了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你认为我还能再信你多少次?”香帅背在身后的手暗暗地握着拳头,“识相的话今日就把东西还回去,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香帅咬牙切齿地说完最后一句,冷漠地转过身,背对南宫娆。
“我真的没有偷。”两行清泪滑过南宫娆的脸庞,昔日神气活现地一双大眼睛哀伤满溢,
“我把你当朋友,我以为,你会相信我。但是……呵呵,今天我才知道,是我自作多情,你从来都没相信过我,你也从来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香帅仍然是面无表情的站着,一动不动。他又何曾没有相信过她?如果他没有相信过她,那么他就不会去菩萨庙,他就不会答应带着她一起走。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朋友和敌人的界限,就已经被所发生的一切模糊了。
“好……既然你从没把我当朋友,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没错,我是南宫家的人,我是贼,我出生在一个贼的家族,不管我做什么,我永远都不会被人信任!”南宫娆在香帅的身后,已经泪眼模糊,“我爹曾经跟我说过,南宫家的人,是不能有朋友的,也不应该有朋友。我真傻,为什么会忘了这些话……”
“说完了就走吧。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香帅冷淡地望着前方。
“花自香!我讨厌你!”
话音才落,房内已经静悄悄。那悲伤的啜泣声已经消失不见。良久,寂静的房内才响起一声微叹。
太阳又快下山了,远远的天边只剩那一抹残红。夕阳倾尽最后一丝余辉,在跌入那漆黑的深渊之前,柔情万种地俯视着苍茫大地。
山顶的月皇墓内,陆续走出几个人影。
“修了一天了,总算是把墙给补好了。”
“是啊,总算是给补齐了。唉……也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偷了东西还把墓给毁成这样。哎,你们看到没有?郡主那给气得,都病了。”
“那可不是,郡主自小身体弱,这一病啊,恐怕又要休养几个月了。唉,造孽啊。”
“行了,咱喝酒去吧,累了一天了。”
“嘿嘿,走,今朝有酒今朝醉。”
“走了走了,小胡子,快快,跟上。”
“来啦来啦。”
随着人影越走越远,声音渐渐隐没在山顶的风声之中。月皇墓旁边的树丛里,一身蓝衣的南宫娆缓缓走了出来。她额上有细微的汗珠,想来上山一定是费了一番功夫。自从月皇墓遭盗,缀锦阁已经加派了人手,这墓室周围可谓是防备森严的连只苍蝇都难飞进来。若不是她自己轻功好,要想再上来,谈何容易。
南宫娆在墓室周围察看了一圈,心想这墓还未修复完毕,墓门的机关一时还改不了。于是她顺着昨夜的方法启动机关,墓门果然如愿敞开。
哼,我今天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南宫娆仔细地看了看四周,闪身进了墓。
她将嵌在入口处的火把取下,握在手中照路。幽深的墓室之内,一阵风穿过通道吹了过来,把火把上的火焰压得极低。
这明明是封闭的墓室,怎么会有风?南宫娆抬起一边手护着火焰,面有异色地朝那黑暗的深处望着。火光在忽明忽灭,把她的脸也映得忽明忽暗,仿若鬼魅。
随后她朝着风来的方向,贴着墙壁慢慢往前走,偌大的墓室里,她的脚步声正轻微地回响。
一步一步,南宫娆随着火光照出的一寸寸路在摸索着。耳际有风声呼啸,好似百鬼轻嚎。前方的黑暗之中,凶吉未卜。
香帅一日未出房门。坐在椅子上,看着树上泛黄的落叶在风中飞舞。
“夫君,今日怎么尽在房中坐着了?”婳玉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四方盘子,上面满是糕点。
“这缀锦阁里里外外都忙着,我们这些旁观之客,也只能识相的避入房中,以免挡了人家的路。”
香帅笑着朝婳玉走过来,看了一眼她摆在桌上的那些红红绿绿的糕点。梅花糕,薄荷糕,水晶菊花冻,这些都是他喜 欢'炫。书。网'吃的,一看便知是婳玉特地为自己而做的。
“夫人今天不也很有闲情地在厨房内忙了一天么?”香帅笑吟吟地拾起一块糕点,往嘴里放。
“郡主今日为了月皇墓之事,心神疲惫,哪有心思再管我。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做些夫君喜 欢'炫。书。网'吃的东西来了。”婳玉笑着将糕点摆整齐,又亲自挑出几块放在手中的小碟子里递给香帅。
香帅面带笑容地品尝着糕点,其实心不在焉。
“夫君,怎么今天没见到昨日跟着你的那小兄弟呢?”婳玉看了看窗外,问道。
“估计是自己走了吧。”香帅顿了一下,又继续吃糕点。
“夫君,是不是你把人家气跑了?”婳玉笑着看香帅,那神色好似已经将一切看懂。
“你怎么知道是我气跑的而不是人家自己跑的?”香帅好奇地盯着婳玉。
“如果我没看错,那个人应该是个女子之身。”婳玉在香帅身边坐下,又伸手去替他挑出两块糕点放到小碟子里。
“夫人看出来了?”香帅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侧过脸去看婳玉。
“都是女人家,眼尖的看看就知道了。蝶舞也早就看明白了。”婳玉笑着摇了摇头。
香帅低下头笑了笑,并未言语。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啊。
“这月皇墓的事,是不是跟这姑娘有关?”婳玉关心地问道。
“她是南宫家的人,你说会无关么?”香帅拿起一块菊花冻,放在手心里看了又看,中间那朵小小的菊花做得还真是精细。
“夫君,我就多言几句。南宫家自从被灭门之后,就没有再出手盗过一座坟。况且据我所知,从前南宫家盗坟掘墓,取的多是些贪官污吏之钱财,在民间施舍救济一些贫苦人家。他们虽然盗名在外,可是暗里却是正义之士。月皇是万民爱戴的皇帝,南宫家的人是绝不会碰她的坟墓的。这中间,莫不是有误会了?”婳玉将手轻轻覆在香帅的手上,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他。
“夫人也认为,我误会她了?”沉思良久之后,香帅若有所思地开口。
“夫君何不给她个机会解释清楚?”婳玉看着香帅温柔一笑。
是啊,自己为何没有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呢?
香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嗯~墓室里应该素有鬼才对。。。飘走
疑团初现
南宫娆用手护着迎风摇曳的火苗,放轻了脚步,慢慢地往深处走去。墓室过于黑暗,许多长明灯都被昨夜塌下的碎石毁坏,要找起路来,更是难上加难。南宫娆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摸索着昨夜走过的路,终于是顺利回到了那座门口嵌有八卦图的墓室。
就是这里!南宫娆举起火把,在门上扫了一下。火光照耀下,陈旧的石门泛出青光。八卦图上卦象的位置已经复原成昨日的模样,看来机关已经装上了。于是她将火把往墙边一放,捏着下巴思考起来,一双大眼睛不停地在八卦图上打转。而后她缓缓地走上前,脚步略带一丝迟疑。但她终于是伸出手去,慢慢地靠近那八卦。
“怎么,昨天才被那几支箭教训过,今天就不悔改了?”一个冷淡的声音蓦地从南宫娆身后袭来。
“啊!”南宫娆被吓得往旁边一跳,手脚一阵抖颤,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几声空旷的回响。 她是没想到,身后居然还有人跟了进来。可那人站在火光之外,黑乎乎地根本连个影都看不清楚。
那人慢慢地朝她走来,火把的光亮在他的脸上一寸一寸的占据,那张俊美的脸,狭长的凤目渐渐在火的光晕之中显出轮廓。
“怎么是你啊!”南宫娆从贴着的墙边蹦出来,怒气冲冲地整(www。fsktxt。com)理着身上的衣服。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你有没有把东西还给人家。”香帅扫了她一眼,望向门上的八卦图。
“死妖怪,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偷!”南宫娆气得过来一把扯住香帅的衣领子,怒目圆瞪。
“找不着证据,连鬼都不会信你。”香帅镇定自若地拿开颈边的利爪,掸了掸衣领。
“哼!你不是说你再也不要看见……”
“你自己看,这幅八卦图上卦象的位置,是颠倒的。”香帅打断南宫娆的话,径直朝八卦图走去,无视她在自己身后叉腰怒指。
“什么?!”南宫娆一惊,蹿到香帅身边,凑上去看那八卦图。
正如香帅所言,八卦图真的是反的。难怪自己那天晚上照着破解出来的卦象开门,才会启动了机关。
“要是南宫家的人个个都如你这般粗心大意,只怕人家不灭你,你就自己先陪葬了。”香帅的目光一刻都未离开八卦图,却仍不忘讽刺南宫娆一番。
“你……可恶的死妖怪。”南宫娆真是恨不得把香帅给掐成块肉饼。但一想到自己确实是因为心急要开启石门,才会忽略了这些细节,心中也自知理亏,只好默默地把一腔怒火压下去。
“你为什么要进这墓室?”香帅偏过头来看她,语气十分随意。
南宫娆撅起着嘴,斜望一边,低低地说:“还不是为了找玄冥星谱。”
“这么说来,这世上倒还有另一个跟你一样想要知晓星相的人咯。”香帅自觉好笑起来。
“你懂什么!我拿星谱,才不是为了看星星用的呢。”南宫娆又怒嗔香帅。
“不是?那是为什么?”香帅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玄冥星谱绝不会只是一本星相书这么简单。
“我拿星谱,是为了要找出当年将我家灭门的人。”提起南宫家,刚才顽皮怒骂的南宫娆目光忽而平静下来。
“星谱里怎么会记这些?”香帅颇为震惊。
“因为令狐老头是被人陷害的。”南宫娆白了香帅一眼,一脸世故地说道:“我就知道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相信令狐家是因为奸计被揭发,才被斩首灭族。哼!”
黑暗中,香帅一语未发。可他内心却是疑云翻涌。令狐家被灭的事已经过去八年之久,又有谁真正的去关心过事情背后所牵涉的真假?
“我记得那天,大批的杀手到我家来。我爹把我藏起来的时候告诉过我,日后要找到谁是凶手,就要先去找令狐家的人。”南宫娆静静地站在一边,回忆着从前的事,声音清晰地在静谧的空气中飘荡。
“那时候我还小,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令狐老头,所以我就在外面流浪了两年之久。可是当我好不容易去到了令狐府,那里却已经是废墟一座了。”南宫娆清越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这些跟星谱有什么关系?”香帅听了半晌,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因为在令狐府被烧了几年后,有人找到我送了一封信来。信里的人说他知道令狐老头把南宫家和令狐家遭灭的秘密写在了玄冥星谱里,如果拿到玄冥星谱,就可以找到凶手。”南宫娆认真的看着香帅。
“所以你就一直在找月皇墓。”香帅明白地一颔首。
“嗯,我找月皇墓,已经找了好长时间,没想到这么巧,你就把我带到这来了。”南宫娆缓缓地环视了一眼墓室的四周。
“可是,现在已经有人先你一步拿到星谱了。”香帅看着南宫娆,眉头一锁。
“我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南宫娆气愤地一跺脚。
“万一是凶手拿到的,你也要去送死?”香帅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可能。”南宫娆一脸肯定,“这件事情,只有我和令狐家的人知道。”
“照你这么说,比你先一步拿走星谱的,就是令狐家的人?”香帅讶然,脑海里却平白无故又重现了那日西亭日暮巧遇叶如箫的情景。
“对。”南宫娆神情肃穆地一点头,“昨天夜里,除了你和我之外,这墓室里肯定还有一个人。”
香帅心中顿生一阵凉意。看来这令狐家的人,早就已经潜伏在了他们的周围。而他们自己,却还分不出此人究竟是敌是友。这样高深莫测的对手,又如何能让人不心生寒意。
“这墓室可有两个入口?”香帅在一边沉思着,淡淡的火光中,一双眼眸深似瀚海。
“不会的。”南宫娆摇了摇头,说道:“我第一次上来的时候,就将这墓室的风水看过。这里是龙穴,阴阳双龙相缠绕,是极品宝地。墓室内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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