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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花隐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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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南宫娆摇了摇头,说道:“我第一次上来的时候,就将这墓室的风水看过。这里是龙穴,阴阳双龙相缠绕,是极品宝地。墓室内的结构走向,都是聚气的,因此绝对不会开两扇门。”
  香帅似乎想着什么入了神,并不接南宫娆的话。昨夜跟着南宫娆上了山顶的,只有他一个人。若那时周围还有其他人,定会被他发觉。他花自香除了轻功了得之外,耳朵也极其灵敏,一点细微的声音他都不会忽略。如果这人昨夜跟着他们上山,又没有被他发现的话,那么这个人的身手绝对非同一般,甚至有可能会在他之上。
  “除非……”南宫娆想了想,又开口继续说道:“除非那个人将墓室破坏,从另一处进来了。”
  “啊!”还未等香帅反应过来,南宫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跳起来,一把抓过香帅的衣袖边外往走边说道:“我想起来了,快跟我来。”
  香帅跟和南宫娆穿梭在墓室曲折纵横的通道内,时而感到一阵阵冷风朝他们袭来。地上的灰尘被风卷起,在两人的脚边缠绕。越往内走,就越能闻到一股沉滞霉腐的味道。终于,过了一个拐角之后,南宫娆冷不丁地停下脚步,盯着前方,眉头渐渐凝起。
  两人的面前,是一条狭长的甬道。甬道的尽头是另一座墓室,可惜已经遭到破坏,里面透出一片淡淡的光,隐约可见几副棺木的轮廓。两人顺着甬道往里面走,脚边踩到的碎石越来越多,走到中间之时,碎石竟然已经堆成了个小土丘。看来昨天夜里坍塌的墓室,应该就是前面这间。
  “你快看这扇门。”尽头那道半损毁的墓室门吸引了南宫娆的目光。
  香帅随着她一起查看,这墓门上的不是八卦图,而是一幅北斗七星图。七个黑色的小洞各自排列,而洞与洞之间都有一条细细的轨道,那些小洞竟然是可以移动的。
  “北斗七星图……”南宫娆沉思一会儿,又道:“如果以北斗七星来作为开启墓门的机关,那么开启的方法就一共有七百种。”
  “七百种?”香帅轻呼一声。
  “嗯……北斗七星图那七百种,每一种都可以开启墓门,但是要开启墓门而不会造成墓室毁坏的,就只有一种而已。”南宫娆蹲下身子,将整个墓门查看一遍。
  盗墓还真是不容易。香帅此时心中不得不感慨一番。七百种方法,若是无头绪的人,岂不是待到鹤发鸡皮了还开不了门?
  “这墓门有损毁的痕迹,看来开墓门的人没有选对方法。”南宫娆摇摇头,站起身。
  “人家天生不是盗墓的,能开的了,就算不错了。”香帅笑着叹息一声。
  “死妖怪!”南宫娆暗自骂了一句,领头走进了墓室之内。
  墓室内的情形,更是让两人目瞪口呆。从墓室里那几十副棺木的材质看来,里面躺的都是些陪葬的人。棺木的后面,有一段阶梯,阶梯之上是一块平台,雕刻着百花图案,栩栩如生。平台上整齐排放着几口楠木大箱子,全都挂着沉重的大锁,锁身有微微的锈迹。而其中一口箱子,已经被破坏,几大把珠宝散落地上,在箱子当中熠熠生辉。而在那口箱子的正上方,有一个井口大的破洞,一道光从天外直射下来,与地上珠宝的光芒交错,让这墓室顿时明亮许多。
  “那个人肯定是拿了星谱,外面又坍塌了,他才会破了这墓室顶逃出去的。”南宫娆眉头紧锁地走过去,站在破洞下面,抬起头迎向射进来的光。
  “难怪墓室里会有风。”香帅看着前面南宫娆那被光幻化得苍白的脸庞。再看那道光内,许多尘灰正轻轻飞舞。
  “这个人的武功肯定很厉害。这么厚的墓顶石都能打穿,内力一定非 常(炫…网)深厚。”南宫娆盯着破洞周围那参差不齐的边缘看了良久。
  “你几年前收到的那封信,还留着吗?”香帅忽然问道。
  “当然了。给你。”南宫娆从怀里小心地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递到香帅手里。又转身去查看另外那几口箱子。
  “哇!这么多金银珠宝,要是我能带出去的话,这辈子都不用愁吃穿了。死妖怪你说对不对啊?”
  南宫娆蹲在箱子边,手里抓着那些珊瑚玛瑙,脸上虽然喜笑颜开,眼里却只有可惜的神色,毕竟这些她是不会带走的。
  “喂!死妖怪!你在那发什么呆呢?”南宫娆未见香帅回话,便转过来看他。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字迹好像在哪里见过……”香帅的目光十分幽远。
  “唉!这个世上,写得一手好字的人多得是,一点也不值得大惊小怪嘛!”南宫娆看着香帅,无奈地又白他一眼。
  “我们出去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香帅将信放回信封内,交给南宫娆,转身要走之际,若有似无地最后看一眼墓顶上的破洞。
  “我……”南宫娆站在一边欲言又止。
  “跟我一起回去吧。东西不是你偷的,清者自清。”香帅的言辞忽然变得冷淡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死妖怪,老这么清高。哼!”南宫娆跟着香帅的脚步出去,在他身后挤眉毛弄眼睛的。
  两人从墓室内出来,一前一后的走下山去。香帅走在前面,神情若有心事。南宫娆走在后面,却一脸无聊地摸摸花,逗逗草。眼看天快黑了,她自己又忙了一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再看到香帅在前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没敢打扰他。
  
  “夫君,你们回来啦。”
  两人才踏进缀锦阁,婳玉便已经迎了上来,看来等待他们已有一些时候了。
  “怎么了,夫人?”香帅看了看婳玉交握的手,问道。
  “刚才曼王府派人快马加鞭送来了信件,大总管正在房内等着呢。”婳玉一边跟着香帅走进去一边说着。
  “我知道了,夫人先带南宫姑娘去用晚饭吧。”香帅淡淡地扔下一句话,快步朝房内走去。
  婳玉停下了脚步,看了看香帅远去的背影,又面带笑颜地过来拉着南宫娆的手,笑道:“姑娘,饿了吧,一道去吃晚饭去。”
  南宫娆看着眼前那亲切可人的女子,心中一阵感动。她的笑容,总是让人感到安稳幸福。
  “夫人不用这么见外,叫我小娆就可以了。”南宫娆随着她轻轻笑道。
  “呵呵,那走吧,小娆。你喜 欢'炫。书。网'吃些什么?我今天做了些拿手的好菜,你都来尝尝。”
  “哇!我最喜 欢'炫。书。网'吃好吃的了!”
  “今天晚上多吃些,不用客气。”
  “当然当然,我对吃的从不客气呢,夫人你真是太好了!”
  两人欢笑的声音渐渐地在院子后隐去。此时夕阳已落,夜幕一下就拢了过来。
  
  房内,香帅手上捏着信纸,在屋内慢慢踱步。宫熙玉正静立一旁,等待着香帅将信件阅读完毕。房里十分沉寂,月光随着夜幕的降临悄悄地洒入了窗。
  “我们明天要马上赶回国都去了。”香帅将信放在桌上,凝眉而坐。
  “请问大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宫熙玉轻轻问道。
  “女皇陛下要去听禅寺静修了。”香帅叹了一口气。
  “就熙玉所知,女皇陛下乃信佛之人,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到听禅寺去静修三个月之久。一来为了提高自身修为,二来为了反省前事。”宫熙玉看着香帅道。
  “这些我当然知道。”香帅摆摆手,面有虑色,“可是年初以来,琉璃国边疆就开始蠢蠢欲动。如今女皇陛下一但离开皇宫,他们恐怕就会趁机而入了。”
  “那么大人的意思是……”宫熙玉静静地看着香帅。
  “回朝待命吧。明天启程,今夜有劳大总管去打点了。”香帅深吸一口气,闭目养神。
  “熙玉紧遵吩咐。”宫熙玉对着香帅一躬身,领命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贼笑着躲起来,等待着偷袭准备要进来滴若若。。。 
                  樽前美酒红颜泪
  深秋时节,景色萧萧。昨日下了一夜雨,地上积着水,漂着半红半黄的落叶。它们,是销亡在秋风下的尸骨,即使最终将化作尘泥,也曾经如此美艳。这秋天,也因着它们,平添一分媚色。
  秋风一卷,带起一袭寒意。吹得亭子里的人青丝飞扬,裙带飘舞。那略显苍白的脸色,那双被孤独浸泡的双目,她是这窕冶的季节里,一抹哀伤的黑色。
  “国都的秋天,真是美。”一身紫色锦袄的清莲缓缓地走进亭子里。
  坐在亭子中的秋若纱轻轻转过头来,一缕发丝随着拂过的风扫过她淡粉色的唇。
  “清莲,你也喜 欢'炫。书。网'这里的秋色。”秋若纱抬起素手,撩去唇边的发丝。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她看着娇艳无比。
  “把药喝了吧,再喝完明天的药,元气就完全恢复了。”清莲微笑着将药碗搁下。
  秋若纱默默地看着碗里气味奇异的药,低头叹道:“谢谢你,清莲。若没有你,我恐怕早就命归黄泉了。”
  “你又何须言谢。我只是一个弱女子,除了诊脉治病,什么都不会。我既然只懂医术,那么救人当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了。”清莲扶着桌边坐下,看着秋若纱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
  “救人性命是行善。行善者总是心安快乐的。不像我,从前都是过着杀人如麻的日子,到头来却只有一付寂寞之身。”不知是否因着秋风的关系,秋若纱眼中的悲哀被渲染得更深更重了。
  “那些都是过去了。今后呢?你打算要去哪儿?”又一阵风来,吹乱了清莲额前的一缕头发。
  “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秋若纱目光茫然地看向远处。
  “既然不知道,那何不留下与我们相伴?”霎那间,秋风从两人身后送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公子?!”清莲站起身,眼中略有惊喜,“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才进了门,就先赶来看两位美人了。”凉亭外面,那双溢满笑容的凤目正与两人对望。
  “公子一路上肯定十分疲惫了吧。”清莲看着香帅,眼里有一丝柔情。
  “就算疲惫,又怎么能抵得上心中的挂念呢?”香帅笑意盈盈地走进亭子里来,“两位美人近来可好?”
  “我的伤势已经复原,有劳大人挂心了。”秋若纱坐在一边,淡淡开口。
  “若纱的伤已无大碍了。老天保佑,清莲总算是没有辜负公子的重望。”清莲在一旁温柔地笑着。
  “清莲,你也消瘦了不少。”香帅怜惜地伸出手去,轻抚清莲的脸庞。
  一旁的秋若纱有些不自在,缓缓地将身子转过一边,望着地上的落叶。
  “秋姑娘,今后的日子有何打算?”香帅一撩衣角,优雅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你救了我,我自然要报恩。”秋若纱想了许久,才缓缓地道。
  “报恩?”香帅有些讶然,“我无恩于你,何来报恩?”
  “归根究底,我的命几次都是你救回来的,我当然要报恩。”秋若纱面向香帅,眼神略带诚恳。
  香帅看着她那一双清秀的眉目许久,莞尔一笑,道:“好吧,那么你打算要怎么报呢?”
  “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留在你府上做事,帮你追查日月门的事。”秋若纱似乎早已经想好了,语气中并无一点犹豫。
  “你要留在我府上,我万分欢迎。可是这府上却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你做呀。”香帅看着她又是盈盈一笑。
  “清莲治好了我的伤,我可以和玄珠一样,替你保护你家的那些夫人。”秋若纱淡淡地说道,眼中略有清冷之色。
  香帅不语,垂眼一笑,扬着嘴角看向清莲。但见清莲也微笑着对他一点头。
  
  翌日早晨,香帅亲自去了曼王府。
  “花兄,你还真是逍遥自在惯了。我要是不催你回来,你就打算继续在宫外快活了?”曼王爷一看到香帅,就把他给讽了一番。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你要是有酒让我喝,我就慢慢儿的告诉你。”香帅笑嘻嘻地说道。
  曼王爷看着香帅,无奈的摇摇头,一摆手唤来了下人,让他们摆了两坛陈年好酒。
  “这位姑娘什么时候成了你花自香的贴身侍卫了?”曼王爷注意到了香帅身后的秋若纱,睨着眼蕴意深长的问道。
  香帅笑而不语,径自倒起酒来。身后的秋若纱有些不自在,脸上微微一红。
  “女皇陛下已经动身了?”
  “昨天夜里就已经护送到了听禅寺了。现在宫里是宁国公主掌握着朝中大权。”
  “接到了你的信之后,我就派人去打听了边疆的形势。看来他们是心存不善了,我们或许要加紧防备才是。”
  “宁国公主虽是女流之辈,但论及朝政之事,她的才能是不可小觑的。边疆若真的发生战事,有公主坐镇宫中,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曼王爷和香帅坐在房中,你一言我一语地慢慢聊着,时而举杯对饮。香帅将月皇墓的事缓缓道来,确实让曼王爷惊骇不少。
  “我当初以为,令狐家已经覆宗绝祀,没想到令狐家却还有人存于世上。也不知,这究竟是祸是福。”曼王爷长叹一声。
  “只是,我们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香帅手轻轻晃了晃酒杯。
  “照你说来,此人武功极高。但当今武林之中,可以和你打个平手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武功更在你之上的人就少之又少了。除非……”曼王爷的话语突然断了。
  “或许吧。说不定很快,我们就会见到他了。”香帅若无其事地说着。
  
  从曼王府出来之后,香帅便往宫里去了。今日宫里走动的人极少,一个偌大的皇宫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前面的姑娘,请留步。”在冰馨宫前,香帅总算是捉到了一个步履匆匆的小宫女。
  “奴婢给大人请安。”小宫女对着香帅福了一福。
  “你是冰馨宫的宫女么?”香帅打量了她一眼。
  “回大人,奴婢正是冰馨宫的宫女。”宫女垂首回答道。
  “你们琴华郡主今日可在宫里?”香帅背起手,心想总算是没找错人。
  “回大人,郡主今日确实在宫里,不知大人有何事?”宫女问道。
  “麻烦你通报一声,我有事需见琴华郡主一面。”香帅温文尔雅地说道。
  谁知那宫女却面有难色,有些吞吐道:“郡主近日来心情并不好,已经很久没出宫门了。”
  “哦?”香帅转了转眸子,又笑道:“那就请你转告郡主,说叶如箫的朋友来了。”
  “是……是,奴婢这就去。”小宫女虽不知其中原委,但也只好照办。应了一声便匆匆跑开了。
  香帅正在等候,旁边却经过一个小公公,只见他眼眸又一转,把那小公公招手唤来。
  “大人,您有何贵事要吩咐小的?”小公公对着香帅长躬到地。
  “替我去准备一坛好酒。有劳公公了。”香帅将一些银子按在他手里,睨笑了一下。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办。”那小公公接了银子也急忙忙地往御膳房跑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小宫女急步走来,又对香帅福一福,道:“大人,郡主有请。”
  香帅温温一笑,迈开步子跟着小宫女进了冰馨宫。
  
  虽然此时是秋季,冰馨宫内的却是小草青青,满地菊花开,看着仿若避世之人的闲庭花院。小院子的树下,一位女子正仰脸看着一只小鸟在树上欢跳。她身着暗黄宽袖锦衣袍,意态雍容,目光清淡如水。
  “一看这满地的菊花黄,就知道郡主是个有闲情雅致之人。”远远的,院子外有一个声音随着脚步声而来。
  琴华郡主慢慢收回目光,对着进来的人静静微笑。那张在西山小亭内看来俊美如玉的脸庞,换了一身女装之后竟显出几分英气。
  “花兄,好 久:炫:书:网:不见。”琴华郡主言语温淡,脸上却饱含笑意。
  “叶兄,别来无恙?”香帅静立门口,手里提着一坛酒。深沉的眼眸在门口与她对望。
  “花兄真是守信之人啊。当初说过再见之时定要把酒言欢,如今就真的携酒而来了。”琴华郡主看了一眼香帅手上的酒坛,慢慢从阶梯上走下来。
  “那是自然。可是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找你喝酒的。”香帅走进来,放下手中的酒坛,脸上有神秘的笑意。
  “哦?”琴华郡主眼中有疑惑一闪而过,却只是耐心地等待着香帅道出来意。
  “如果我没猜错,郡主近日定是为了这个东西忧心吧?”香帅将竹箫从怀里拿出来,笑着举到面前。
  “这……”琴华郡主看着竹箫,心中虽欣喜若狂,却化作眼中隐隐的泪光,“我的箫……”
  “物归原主。”香帅将竹箫双手奉上。
  “谢谢。”琴华郡主接过竹箫,欣慰地将其贴在心口,脸上泛起笑容。
  “看来这箫对郡主而言,实在非等闲之物啊。”香帅在一旁轻轻感叹。
  “是啊,这是一位重要的朋友赠予琴华的礼物。”琴华郡主轻轻擦拭着箫身,看着竹箫的双眼分明有一丝痴恋。
  “这句‘策马千洲蹄花绕,青山一叶亦如箫’想来应该是赠礼之人亲自刻上去的吧。”香帅静静观赏这人箫重逢的画面。
  “嗯。当初他举家西迁,临走之时将这句诗题上,把他从小携带身边的箫赠予琴华作为纪念之物。”琴华郡主握着箫,轻轻转动着找到箫身上的那两行字。
  香帅沉默不语,因为他无意要打断眼前正要回忆一个故事的女子。
  “小的时候,他就常随他的父亲到宫里走动。我喜 欢'炫。书。网'听他吹箫,他就教我吹。那首《桃花令》,也只有他才会吹得那般绕人心魂。后来他西迁之时,告诉我不管他身在何方,都如身边的一花一木,一叶一草般日夜陪伴着我,就是这支箫也一样。他即是箫,箫即是他。所以他就在箫身上题下这两句诗。”琴华郡主手指轻轻抚过箫身上那一个一个的音孔。
  “郡主口中的赠箫之人,应该是令狐家的公子吧。”香帅会意一笑。
  “嗯。”琴华郡主微微点头。
  “近年来郡主可曾再见过他?”香帅随随意意地问道。
  “没有。”琴华郡主摇了摇头,“自从那夜令狐家失火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死了?”
  “不。我不会相信他死了。我感觉到,他还活着。所以我每年都会到令狐家的遗址去,只是希望有一天能够再见到他。”琴华郡主默默低下头。
  香帅看着眼前的人,不再言语。可是心里的思绪却又回到了月皇墓的事情上。
  “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琴华郡主轻轻地说着,一滴清泪落在竹箫上,缓缓地流入箫孔内,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呼。。吐气。。。 
                  日出东方
  暗夜已临,今夜星光淡弱。玉竹峰下,一抹幽蓝的灯火缓缓燃起。此处,飞鸟绝迹,罕有人至。那一抹灯火,蓝得冰冷,蓝得诡异,在这样的夜里越发让人觉得杀气凝重。
  这一抹幽蓝是点在日月门的大殿前的,十里黑色锦缎从门外延伸至大殿之上。所有教徒在大殿外垂首而立,凝神静气,纹丝不动犹如木偶。
  大殿之内,灯火辉煌,映射在雕刻着旭日与月牙的柱子上,泛出一阵朦胧的金光。殿上有一席雕龙刻凤的血玉软塌,以绸缎铺就,十分华丽。此刻塌上空空如也,塌旁的食人兰却奇异盛开,好似在为主人的到来感到万般兴奋。殿下的冷月堂主与烈日堂主缓缓除下面具,相互微微一点头。两人面上皆是表情漠然,唯有那被血染过的双目透出凌厉的神色。
  殿外的教徒正静候教主驾临,今夜风声狂,不断在耳边嚎叫。隐隐地,风声之中若有一丝异动。紧接着,一抹黑影在半空之中徐徐升起。黑影缓缓朝大殿的方向飞来,他张开双臂,宽大的衣袖遮挡了半片天空。教徒们仰头观望,眼中布满虔诚,仿佛那只在他们头顶飞掠而过的巨鹰,正是他们生命之中的一盏明灯,是他们心目中以杀止杀的真理指引者,更是他们眼中的魔界圣主。虽然面具之下,众人只能看到那棱角分明的下颚,竟也能在心目中描绘出教主那张威严的脸。
  “恭迎教主!恭祝教主与日月同生,威临天下,万寿无疆!”随着一声整齐的口号,众教徒对着那抹黑影下落的方向俯首而跪。
  教主落在了黑色锦铺的尽头,将双手一背,宽大的衣袖霎时垂落,仿若一只雄鹰在黑云之上缓缓收翅。他脸上附着一张纯金面具,面具上有一道裂痕,裂痕内镶嵌着暗蓝宝石,神秘诡异。教主审视了众教徒一眼,背过身,朝大殿走去,那黑色的衣袍长长的曳在身后。
  进了大殿内,教主再轻轻一张手,整个人飞速地在两位堂主眼前略过,而后落在软塌上,斜斜地倚在塌边。
  “冷月,烈日,恭迎教主。”两位堂主拱手对着教主单膝而跪。
  “两位堂主请起吧。”一把沙哑的声音从面具之后漫出来。
  “谢教主。”两人谨慎起身,低头静立,不敢有其他丝毫动作。
  “烈日,上次交待你去办的事,结果如何?”教主转过脸去,一只手轻抚塌边的食人兰。
  “禀教主,落云此去已有一月之久,却未有半点音讯,可能早被察觉,已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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