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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花隐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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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不知如何安慰蝶舞，只得忧伤地看着她。看着她黯然伤心，看着她渐渐绝望。小锦竟然有些恨起自己来。从前蝶舞待她如亲姐妹，可现在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如果真能够帮蝶舞逃出去，就算要她去死她也愿意的。
“噌！”静谧的夜晚，这一声细响几乎无法被人察觉。
“噌！”又是一声，而这一次，还伴随着什么东西跌落地面的声响。
屋内的蝶舞和小锦顿时紧张起来，因为她们都听到了那些跌落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一道血红色的影子，立在门边。
“玄珠？！”那一刻，蝶舞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舞夫人，请跟玄珠一道走吧。”玄珠面无表情的一垂首，她手中的剑瞬间滴下一滴血。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蝶舞虽然心中喜悦，却也有疑惑。
“是大总管让我进来救你的。”玄珠冷静地看着蝶舞。
“你和大总管不是已经随着香帅到落渺城去了么？”蝶舞仍是疑惑。
“大总管带着我半路离开香帅的队伍，就到这里来了。大总管还在门口等着，舞夫人请吧。”玄珠在门边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小锦，你跟我一道走吧。”蝶舞兴奋地拉着小锦的手，眼里有期盼。
小锦却默默摇头，道：“小姐，你走吧。”
“那你呢？”蝶舞不明所以地看着小锦。
“小姐，你走了，南瑶王侄子的花轿来了，发现你人不在的话定不会放过老爷的。还是让小锦替小姐去做这件事情吧。”小锦笑着推推蝶舞，眼中却是眼泪婆娑。
“不行！”蝶舞用力摇摇头，道：“南瑶王的侄子生性残暴，你装成我去给他当小妾，如果被他发现了，他不会放过你的。你跟我走！”
小锦却挣脱了蝶舞的手，含泪说道：“小姐，你从前一直待小锦亲如姐妹，小锦却一直不能为你做什么，如今能为小姐做一些事情，小锦已经满足了。小姐你快走吧。”
“舞夫人，我们的时间不多。”玄珠默默看一眼两人。
蝶舞咬咬牙，忍着眼泪，用力转身，跟随玄珠而去。
“什么人！拿下！”两人才到院中，一群人已经握着刀剑把两人团团围住。
玄珠冷冷地扫一眼四周，将手中那嗜血的长剑一亮，与围上来的人厮杀起来。
玄珠虽然是血魔族无情的杀手，可是她毕竟没有三头六臂。围上来的一共有几十人，要将他们全部杀干净自然是没有问题，可是这期间若还要保护蝶舞，玄珠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给我将她们拿下！”上官鸿雁的声音出现在院子那头，他闻声赶来，竟然还带了另一批人。
玄珠横剑挡在蝶舞身前，一双眼眸逐渐变成血红色，血魔族那嗜血的魔性攻上了心头。她有些失了理智，丢下蝶舞，冷漠地朝敌人杀去。四周围的地上，血液逐渐在众人的脚下漫开。
“把小姐给我捉住！”上官鸿雁抓到了纰漏，赶忙吩咐人上前去捉拿蝶舞。
“啊！”
被派上去捉拿的蝶舞的那些人，还未出手，便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一个个睁大着眼睛，面目扭曲地倒在了蝶舞脚边。
刹那间，一个身影在半空之中浮现，伴随着一道耀眼的红光。只见那人将长袖一扫，身下便有一排人往后飞去，最终全都跌落在血泊之中，再也无法动弹。
眼见如此强敌，大家都不再与玄珠纠缠，转而将战力集中在半空的人身上。可纵然身下人数众多，空中的人也只需轻闲地一挥袖，所有的人便葬身于那锋利的红色光刀之下。
人都死光了，院中恢复了那片寂静。
“舞夫人，熙玉来迟，让你受惊了。”宫熙玉从半空缓缓落下，在蝶舞面前优雅地一躬身。
“谢谢你。”蝶舞诚心说道，心中颇感安慰。
“舞夫人，车马就在门外，请舞夫人移步吧。”宫熙玉淡淡说道。
“嗯。”蝶舞颔首，领头而去。
“蝶舞！”身后，是上官鸿雁绝望的声音。
蝶舞停步，不肯回头。她恨他，甚至不愿再看他一眼
“你要是跨出这大门一步！你就不再是我上官鸿雁的女儿！”上官鸿雁厉声道。
“既然如此，那么爹的养育之恩，女儿来世再报了。”蝶舞无情一语。
“你……！”上官鸿雁气得胸腔之内气血翻腾，却仍然不肯罢休，又道：“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上官家的一切都不再属于你！包括你身上穿戴的那些陪嫁的衣物首饰！只要是上官家的东西！都不属于你！”
蝶舞慢慢地转回头，冷冷地看着上官鸿雁那气得发红的双眼，轻轻将身上的发钗耳坠和手镯取下，抛在地上。而后她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上了马车，在帘子垂下的那一刹那，泪水终于还是决堤了。
瑶华殿之危
夜幕深沉，大雨倾盆。
今夜的琉璃皇宫，有说不出的沉郁之感。守夜的侍卫队放轻了脚步在宫内穿梭巡视着，谨慎肃穆一如往常。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天地一瞬亮如白昼。那短暂的白昼之中，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逝。
“嗯？”正带着队伍四处巡查的天翼将军停下来，将手一抬，身后的侍卫队也整齐止步。
天翼将军一动不动地盯着斜右方的树后良久，待未发现任何动静，那如猎豹般锋利的眼光才渐渐缓和下来。
“来人啊！来人啊！”才将紧绷的思绪放松，却听到一个凄厉的声音划破沉郁的夜空。
天翼将军心头一跳，竖起耳朵仔细辨认着声音的方向。那是……
“快来人啊！宁国公主被人行刺啦！”
天翼将军闻声飞速拔剑，带领身后三十名侍卫朝着瑶华殿的方向冲过去。一个本来该是宁静的夜晚，就如此被许多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
“将军，将军！快救命啊！”大雨中，一个浑身湿透，衣衫上满是血迹的小公公爬到了天翼将军的脚边。
“怎么回事？！”天翼将军将地上的人一把揪起来，厉声问道。
“公主被人行刺了……她……她……”那小公公不知是因身体湿冷，还是因为心中恐惧，抖颤地说不上话，只能用手直直地指着身后的瑶华殿。
天翼将军恼怒地将他一把扔下，头也不回地冲入瑶华殿内。
进了瑶华殿，却不见其他人影，唯有耳边传来几声呜呜地哭声。
在宁国公主的房内！
天翼将军提剑破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半开的窗，看来刺客早已经遁逃。宁国公主的床沿上有血迹在蔓延，床前坐倒了公主的贴身侍女，被吓得浑身发抖。
“快去找御医！”天翼将军一声怒吼，身后的一个侍卫赶忙领命跑去。
天翼将军急步走到床前，看到宁国公主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躺在床上，胸前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冒着殷红的血液，几乎要染红半张被褥。
“公主！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天翼将军悲痛地用剑撑着身体，跪在床前。他刚才分明觉察到异动，却未及时追查，才让刺客有机可趁。虽然此刻公主已经听不到他的忏悔，但天翼将军为自己的失职深感愧疚，一时之间无法原谅自己。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瑶华殿内便来了不少人。除了御医之外，还有闻讯赶入宫中的宰相独孤了梦和其他几位朝廷重臣。
“公主的伤势如何？”床边十步之外，独孤了梦带着众人静静看着退出来的御医。
“唉……”年迈的御医叹了口气，脸色十分难看，“公主不止受伤，还身中剧毒。”
御医话音才落，房中众人顿时唏嘘不已。
“可还有救？”独孤了梦问道。
“回禀宰相大人，这毒实在太罕见，臣只能先用药替公主止住毒素蔓延，至于解毒的方法，臣还需要再回去研究几日。”御医面有愧色地对着众人长鞠到地。
“你要是这样！还当什么御医？！”人群中有大臣不满地斥责。
“哎。”独孤了梦却将手一抬，说道：“既然御医这么说了，那我们也该相信御医才是。宁国公主的伤，还望御医一定要全力以赴才好。”
“谢宰相大人体谅老臣，老臣一定想尽办法救回公主的命。”御医低垂着首，对独孤了梦感激涕零。
“那么，公主的伤就交给御医全权负责吧。”独孤了梦点头道。
“慢着！”众人身后，有人威严一喝。
众人回首，惊见琴华郡主驾到，赶忙伏地跪拜。“参见琴华郡主。”
“都起来吧。”琴华郡主冷扫一眼众人，将身上那沾满雨水的披肩卸下来交到侍女手中。
“臣等护驾不周，不但让公主遭人行刺，还惊扰了琴华郡主休息，臣等罪该万死。”独孤了梦站在众人面前，低头道。
“你们确实罪该万死！”琴华郡主冷冷说道。
“臣等一定尽力保住公主性命，还望郡主息怒。”独孤了梦道。
琉璃国皇宫是以女子为尊的地方，琴华郡主又是所有郡主当中辈份最长者，身份仅次于宁华两位公主之后。所以众人对眼前的琴华郡主都是毕恭毕敬，不敢开罪于她。
“宰相大人倒是说说你要怎么保？”琴华郡主似不肯就此罢休，冷笑着看向独孤了梦。
“臣已经把此事交由御医负责，相信御医定不会让我等失望。”独孤了梦面对琴华郡主的质问，不亢不卑。
“这件事情，御医就不用插手了。”琴华郡主冷言道。
“郡主，宫中的人若生病受伤，当由御医亲自处理。公主乃万金之躯，更不能有任何闪失。”独孤了梦也不肯罢休。
“我是郡主还是你是郡主？”琴华郡主反问道。
“臣不敢忤逆郡主，只是自古以来忠言逆耳，还望郡主三思。”独孤了梦耐下性子，低头答道。
“来人，传慕容清莲！”琴华郡主不再搭理独孤了梦，对着门边的人一挥手。
门边的人闻声点头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便带着一身紫衣的清莲和夕妍进了瑶华殿。
“清莲见过琴华郡主和各位大人。”清莲对着众人盈盈一拜，旁边的夕妍也随着清莲下拜。
“传本郡主命令，为公主疗伤之事，将由慕容清莲一人负责，其他人等不得干预！否则，格杀勿论！”琴华郡主下了一道狠令。
“郡主，公主之命岂能儿戏？”独孤了梦直起身，与琴华郡主冷冷对视，眼中毫无畏 惧“炫”“书”“网”。
“宰相大人，你要抗命吗？”琴华郡主浅笑着看他，眼里有一丝得意。
“臣不敢。郡主乃龙血凤髓，郡主的命令谁人敢抗？臣不过是希望郡主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罢了。”独孤了梦此刻心中已经燃起些许怒火，却不能就地发作，只好强忍下去。
“我看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人，应该是宰相大人才对吧？”琴华郡主冷笑道，那明媚的脸上霎时抹上几道冰霜。
独孤了梦眸光微微一闪，似是从琴华郡主的话中察觉出了什么。不便再言语，只好静立一旁。
“清莲，公主的伤势如何？”琴华郡主转向已经过去替公主查看伤势的清莲。
“回郡主，宁国公主的伤口甚深，几乎可以夺命，加上伤口之上还沾染了剧毒，公主现在危在旦夕。”清莲从床沿边走下，如实答道。
“是否还能救？”琴华郡主心中隐隐地抽动一下，却仍不露声色地查问。
“能。”清莲稍稍思索，利索回道。
此话一出，旁边的大臣们无不窃窃私语。
“就她一个小丫头，还能比御医更有本事？”
“就是，我看她那是不自量力！哼！”
琴华郡主严厉地将眼光移向低语的众人，那些私语便瞬间烟消云散。
“天翼将军！”琴华郡主唤道。
“微臣在！”
“调动宫中五千人马，将瑶华殿里里外外给我看严！在慕容清莲救治公主期间，不许任何人踏入瑶华殿半步！违命者，杀无赦！”琴华郡主目视前方，眼中有一股可震慑人心的威严气魄。
“臣遵旨！”
“郡主，臣觉得此事稍有不妥。”独孤了梦上前一步。
“哦？宰相大人认为哪里不妥？”琴华郡主冷漠道。
“郡主虽然身份高贵，但是据琉璃国章法规定，手无军令者，是不能擅自调动宫中人马的，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例外。”独孤了梦抬起头，眼中藏有一丝笑意。
“这是本郡主的命令，若出了差池，由本郡主亲自担待，独孤大人是不是太多虑了？”琴华郡主轻蔑地道。
“郡主，擅自调动宫中人马，是重罪，恐怕郡主到时未必担待得起。”独孤了梦加重了语气。
“那如果琴华手中握有开国金令，总能担待得起了吧？”另一个声音出其不意地在身后响起。
开国金令，是月皇当年打下江山之后，铸下的一枚令牌。持令者，不仅可以号令军马，还可终身免罪。见此令有如亲见月皇，纵然月皇已逝多年，此令的威严仍在。相传女皇陛下恐有人夺得此令对朝廷不轨，下旨将让此令与月皇同葬，不得再见世间。所以，此刻开国金令一出，实叫殿内众人目瞪口呆。
“云华姐姐？”琴华郡主惊喜地看着眼前似是凭空而降的云华郡主，她一身锦袍曳地，雍容华贵。
“琴华，开国金令在此。”云华郡主对着她微笑颔首，将手中那小小的金令放入了琴华郡主手中。
“开国金令在此，还有谁敢不从？”琴华郡主举令问道。
“既然郡主执意，那么臣也只有遵从了。云华郡主如此冒险，实在是不应该啊。”独孤了梦暗暗吞下一口气，佯装客气说道。
“不劳独孤大人费心。”琴华郡主依旧是冷冷地看他。
“臣，告退。”独孤了梦躬身一鞠，拂袖退出瑶华殿。
其他大臣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尾随着独孤了梦一道退出去了。
“云华姐姐怎么会突然带着开国金令出现？”眼看众人都走了，琴华郡主暗暗吁了一口气。
“我不也是和你一样吗？”云华郡主神秘地笑笑。
“和我一样？”琴华郡主未明话中之意。
“不是有人早就料到这些，一早将我们各自的任务都安排好了？不然，清莲姑娘又怎么会这么巧也出现在这儿呢？”云华郡主仍是笑着反问不答。
“哦……”琴华郡主终于明了地点了点头。
出了瑶华殿，独孤了梦一路都脸色阴沉。
“宰相大人……老臣是帮不上你的忙了。”御医悄悄跟上来，无奈地说道。
“哼！几个小娃娃也想跟我斗，不自量力！”独孤了梦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人，那老臣……”
“想活命的，就把自己的舌头看好了。不然的话，定让你死无全尸！”独孤了梦威胁道，眼中射出两道可怕的光。
御医一听，立刻浑身一颤，赶忙说道：“臣一定不会乱说，请大人放心。”
“哼！”独孤了梦气急败坏地拂袖而去。
落渺城下再相视
天色初明，昨夜云雨已经退去。天边有一道柔和的晨光，将那淡橙色的温暖赐予了琉璃国皇宫。相比于此，昨夜的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竟然有如黑白梦境一场。
瑶华殿的大殿内，琴华郡主靠在桌边，用手枕着头闭目养神。她在瑶华殿内守了一夜，身心俱疲，才一闭目便似乎睡深了去。
云华郡主清早也入了瑶华殿，见琴华郡主那些许憔悴的脸色，不免心疼。虽然她不住宫内已经多年，但她们都曾是自小相伴着长大的，琴华虽不是亲生姐妹，却与她有着深厚的姐妹之情。
云华郡主抬手止住周围侍女们欲行的大礼，取过披肩轻轻替琴华盖上。
“云华姐姐这么早？”琴华郡主睡得不稳，一碰便又醒来。
“累了怎么不去休息呢？”云华郡主怜惜地笑看她。昨夜声色俱厉地琴华郡主，如今那睡眼惺忪的样子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猫。
“我怎么能睡得着呢？”琴华郡主苦笑道。
琴华郡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往宁国公主房中而去。
“清莲。”为防他人干扰，公主的房门前下了一道重重的珠帘，只能隐约看到里面走动的人影。琴华郡主立在珠帘之前，轻唤里面的人。
珠帘“哗啦”一声被撩起来，清莲闻声而出。琴华郡主顺着珠帘撩起的空隙看进去，里面只剩夕妍忙碌的背影。
“公主的伤势如何？”琴华郡主终于露出担忧之色。
“毒性太烈，毒素在经脉之中蔓延得也太快，目前清莲也只是止住了血。”清莲抬袖拭了拭额头，脸色苍白疲惫。
“公主中的是什么毒？”琴华郡主问道。
“根据毒性看来，应该是鹤啸散。”清莲答道。
“天下第一剧毒？”一旁的云华郡主惊道。
清莲郑重点头。
“清莲，你可有解毒的方法？”琴华郡主言语间可见些许焦急的神色。虽然昨夜为了逼退独孤了梦和御医，自己特地让清莲在人前许下承诺可解公主身上的毒，可那是当时的唯一办法，根本顾不得清莲是否真能解毒。
“解毒的办法，不是没有……”清莲有些为难。
“怎么样？”琴华郡主眉头一锁。
“清莲所需的解毒材料尚缺。”清莲回道。
“缺什么你尽管说。不管多珍贵的药材，我都可以替你找来。”琴华郡主迫切地道。
清莲却微微摇头，仍是为难地道：“清莲需要的不是药材，是石头。”
“石头？”两位郡主稍稍一愣。
“而且不是普通的石头，能解此毒的石头名为青蛇玉。石身深绿，可吸食毒血，吸血后会变成红色。服食之后，可百毒不侵。”清莲道。
“哪里才有青蛇玉？”
“青蛇玉传闻世间稀有，目前听说只有三颗存世。”清莲微叹一口气。
“那怎么办？”琴华郡主有些乱了阵脚。
“琴华，不如问问香帅吧。”云华郡主想了想，开口道。毕竟她是长辈，性子比较沉稳些。
“香帅会有青蛇玉吗？”琴华郡主有些泄气了。
“怎么说香帅行走江湖多年，结交的朋友不少，说不定他能打听到青蛇玉的下落。”云华郡主道。
“对……”琴华郡主暗暗点头，疾步出了房内，
她提笔在案桌上写好一封信，又唤了侍女一声：“青竹。”
贴身侍女青竹从旁上前两步。
“找人将这封信送到落渺城，把它交到花上将手中。”琴华郡主将手中信件交予青竹。
“是。”青竹取信而退。
西都落渺城。军机处。
“花上将，据今早探子回报，今次御兰国来了五万兵马，已经在城外五百丈之处扎营。”
房内，香帅正仔细看着桌上的地图。言统帅才一进屋，便将打探到的消息如实上报。
“看来他们是已经作好了开战的准备了。”婳玉在一旁道。
“那是当然。兰借香是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的。”香帅笑吟吟地接话。
“切……你有这么了解人家嘛！”南宫娆在婳玉身后嘀咕了一声。
“不是了解，是感觉。”香帅看着地图，头也不抬，眼中自有一份自信。
“不论如何，我们也要做好防备才是。”婳玉沉稳说道。
“冯将军。”香帅唤道。
“在。”一旁的冯允天拱手上前。
“落渺城只有南北两道门么？”
“是。南门出去十里便是西都山道。北门之外就是仙凉谷。”
“这么说来，他们要攻落渺城，就非得先入仙凉谷不可了。”香帅的目光在地图上溜了一圈。
“仙凉谷地势平坦，树木稀疏。花上将要设埋伏并不容易。”冯允天道。
香帅思索了一会儿，问道：“我们的箭队共有多少人？”
“一共一千两百人，花上将。”言统帅答道。
“箭术如何？”香帅又问道。
“他们受训多年，都是百步穿杨的一流箭手！”
“嗯。”香帅颔首，又转向婳玉道：“夫人，近日来你训练的那批人情况如何？”
“这次挑选出来的这一万人，也都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兵。我将龙家的阵法授予他们，只需稍加指点他们便可完全领会，配合起来绝不是问题。”婳玉自信地道。
“很好。”香帅满意的微微一笑。
“夫君可有计划？”婳玉问道。
“唉……如果此时大总管在就好了。”香帅忽然笑叹一声，屋内众人一时都不明所以。
“夫君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婳玉与他毕竟夫妻多年，香帅脸上的心事被她读了个一清二楚。
“嗯。有些问题，还需要再想办法。”香帅冷静笑笑，又问道：“冯将军，落渺城内的人都下令让他们迁走了么？”
“昨日才下的命令，今日大家都陆续迁往附近的出云镇了。”冯允天道。
“各位且先歇息，冯将军与我一道上南门的城楼去看看吧。”香帅思索一会儿又道。
“是。”冯允天应声，随着香帅的脚步离去。
两人上了南城楼，香帅静立着看下面人群如潮。那些人背着包袱，赶着牛羊鸡鸭，成群结队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长长的人群，消失在望不到的尽头。可那尽头，有生之希冀，不需面对战火硝烟。待他们今日离去后，这一座落渺城就将会是漫天暗箭，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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