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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风往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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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过,也不敢去想,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很怕真的很怕。”
  朱翦平日里口才很好,可是刚才对着杜清泽,才觉得好多话很难开口,说了一堆,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表达的,她悲伤地抬起头看着杜清泽,就好象小时候那样,生怕杜清泽什么时候又不理她了。
  杜清泽今天才知道,原来在南门的时候一直是这个小师妹在让自己,看了自己好多年的脸色。
  他在想,若是真有兵戎相见的那一天,他会不会利用朱翦,他的心里很矛盾,可是他无法回避。
  他苦涩地说:“大漠里日头毒,你的身体不好,别往里走了,明天我带你在黑水滩集里转转,过两天你就回去吧,我会派人送你到宁古镇。有很多事你不知道,有很多事你也改变不了,我的事自己会处理好的,往后就好好待在宫里,别再搅合进来了。如果还有机会,师傅那里我会亲自去一趟的。紫藤,你不要让我担心。”
  朱翦知道杜清泽不想让她参与此事,她也无法劝回杜清泽,她的心里难过极了。
  可她还是不甘心,上一刻,她还生怕自己遇到平隶将军,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非要见上一见这位传奇人物,倒底是什么原因让师兄无法回头,难道他和冷峰一样受人威胁。
  “清泽,我想过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可要好好玩玩,而且我的你师妹,于情于理都要见见你义父啊!”
  “不要去了。”杜清泽坚决地回绝了。
  “你放心,大不了我自己去,不会让你担心的,更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完不给杜清泽反驳的机会,转身走了,任凭杜清泽在身后大声地喊着。
  朱翦头昏沉沉地回到屋里,小时侯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她自幼跟着师傅,所以倒还真没有娇生惯养的公主病。别看这时的杜清泽人如其名,温润如水,小时候的他总是阴晴不定,害得她小小心心地看了他好多年的脸色。
  但是她知道在他的心底对她是极好的,其实每次杜清泽冲她发完莫明火后,他自己准会一个跑到后山生闷气。后来她发现只要她病倒了,杜清泽就会对她很好很好,再后来只要杜清泽一摆臭脸,她就装头痛,杜清泽保准被唬得围着她团团转。
  直到她落到水里,那次她差点淹死了,还是杜清泽把从手里捞上来的。那天她真的头痛犯了,她病了几天,他就趴在她床边陪了她几天,从那以后,他再没有对她发过脾气。那年她才七岁,而他好象也只有十一、二岁。
  可是今天下午,杜清泽的态度让她觉得杜清泽似乎有他的难言之隐,两人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想到这些,真不想去吃什么晚宴,恹恹地打发了点墨,让她出去吱会一声,就说她不舒服。
  
   




☆、(十二)不欢而散

  “姑娘不舒服?是不是晒多了太阳,要不我去看看。”所有人都已经入席,却久久不见朱翦,杜清泽听说她不舒服,知道是刚才的谈话让她难过,他急切起身,打算去屋里劝劝她。
  朱翦此时却慢吞吞地走了出来。朱翦知道若是自己不来吃饭,杜清泽还是会巴巴地跑来叫她,她才不想让一桌子人猜测他俩是什么关系呢,所以前思后想,还是不得不摇着出来了。
  朱翦换了一身丁香色的衣裙,浅浅的紫色在灯光下好象腾起一层轻烟,配上慵懒的步伐和淡淡的愁绪,今夜的她一反往日的神采奕奕,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朱姑娘,你是不是也受伤了,伤得很重吗,这么多天没见到你,今天你的脸色也很不好呢?”好些天不曾见到朱翦,谢炎儿十分关心她的情况,毕竟是她救了自己好几次。
  “我没事,就是今天太阳晒多了。”朱翦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看她懒精无神的样子,谢炎儿也不好多问,倒是杜清泽的内心很懊悔,自己怎么那样狠心,没有留一点余地给她。
  他顾不得许多,在众目睽睽下,怜惜地把她拉到自己身旁。
  这些人中,除了自己的护卫,朱翦只向洛寒说过,杜清泽是自己的师兄。
  杜清泽拉着朱翦的手,朱翦心情很不好,一言不发顺从地坐了下来,无精打采的样子,根本顾不上众人诧异的目光。
  不一会儿,下人端来一个小盅放到朱翦面前,杜清泽小心地揭开盖子,亲自尝了一下,才笑着对朱翦说:“你尝尝,特地让厨房炖的,刚刚好。” 
  见到两人这般亲昵,众人更加疑惑两人的关系。
  朱翦瞟了一眼,没有动筷的意思,“那东西吃了十几年了,看到就没味口,能不能换点别的。” 
  “这次换了几味药,比原来的味道淡了许多。”
  “嗯,还不错,一会儿吃。”朱翦用小勺子搅着药膳炖的乳鸽,寻思着怎么把这东西处理了。
  “我看着你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准是在想趁我不注意,把汤给倒了。以前你又不是没干过。”杜清泽仍旧笑看着朱翦,眼中全是宠溺的目光。
  讲到以前的两小无猜,朱翦心里更加难过,她悲伤地抬起头,生怕眼泪落了下来。
  “杜公子与朱姑娘真是一对壁人啊!”钱四海终于按捺不往自己的好奇心。
  “什么跟什么呀,他们是师兄妹。”不待杜清泽回答,洛寒就揭开了老底,看着杜清泽对朱翦这么殷勤,她替自己的哥哥徐洛恒担心起来。
  “难怪两人都象神仙人物一样呢,原来是同门啊,不知道杜公子师从何人?”钱四海再次发问。
  杜清泽仍旧温润地笑着,有问必答。一桌子人多亏了钱四海,插科打诨才没有冷场。
  “实在不想吃就算了,把汤喝了吧。”杜清泽看着朱翦心不在焉的样子,终于不忍:“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谁说我不舒服了,我舒服的很。”朱翦忽然发起火来,今天诸事不顺,下午的谈话更让她哽噎在喉,她觉得很压抑,很想发泄一通。她指着汤狠狠地盯着阿呆:“阿呆,帮我把汤喝了。” 
  阿呆一呆,端起碗乖乖地喝了。
  杜清泽看了看朱翦,从小一起长大,很少见朱翦发火,他知道这是因为下午的事才这样,他的心里也堵得慌,可是当着一桌子人,却只能不动声色继续招呼大家。他干脆起身一一劝起酒来。
  众人不知道这两人发生什么事了,但是两人的情形,象足了一对正在绊嘴情人。神仙打架,百姓遭殃,众人只好小心翼翼地陪笑着。
  朱翦见杜清泽并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她冷笑了一声,斜着眼睛仔细打量起他来。
  来到这里好多天,杜清泽一直很忙,两人只是匆匆见过几面。下午两人虽然在一块儿,但朱翦的一颗心全放在怎么说服杜清泽身上,也没有过多注意杜清泽,直到此刻,她才真真注意起这个三年未见的师兄来。
  杜清泽一身青色的衣袍,衬得他好象一块绿玉一样温文而雅,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这样温润如玉,滴水不漏。
  朱翦一瞬不眨地看着他,下午他说的那句“如果还有机会,师傅那里我会亲自去一趟的,紫藤,你不要让我担心。”深深刺痛了朱翦的心,让她感觉好象是生离列别前的留言一样,想到这里,她看着杜清泽,居然流下泪来。
  朱翦的眼泪让一桌人都很为难,大家走也不是,坐也不是,说也不是,吃也不是,只好放下筷来,看着两人。
  杜清泽知道朱翦正在看着他,他故意背过身去,大声地劝着酒,直到众人都悄然地放下筷子,他才发现朱翦竟然当着众人面哭了起来。每一滴眼泪都让他更加难受,手慌脚乱地走了过来,象哄小孩子一样,笨拙地安慰她:“紫藤乖,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他的安慰并没有起多大作用,朱翦哭得更凶了。
  他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只好让步:“紫藤别哭了,哭多了待会儿头痛,你想去就去吧,我不拦你,我会保护你的,别哭了,行吗?”
  杜清泽絮絮叨叨,言不达意地说了一堆,谁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钱四海觉得有必要出来个人打打圆场了,他清了清嗓子,抬起杯酒站了起来:“朱姑娘,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了不得,你看杜公子多紧张你啊,都陪了半天的不是了,这桌我年纪最大,我做主,罚他一杯,你呢看在咱们出生入死好几回的面份上,原谅他了,咋样!”说完把酒递给了杜清泽。
  杜清泽一饮而尽,当着众人的面却也无法说透心事,只能郑重地对朱翦说再也不惹她生气了。
  朱翦这才停止了哭泣,她扭过头还是不理杜清泽。
  “好了好了,小情人吵架,绊两句嘴就好了,我这五妹和杨少棠还不是经常闹别扭……”钱四海继续了出面圆场。
  听了钱四海的话,杜清泽脸微微一红,带着笑意轻轻看了朱翦一眼。
  可是朱翦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睁大了眼睛,刚才只顾着发泄心中的郁闷,现在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在众人眼里有多么的暧昧。
  她慌乱地寻找着聂晏,正好与聂晏四目相对,聂晏脸色煞白,目光冷冽,看到朱翦,他冷笑一声,转过了头。
  从地道出来以后,聂晏一直想找机会见见朱翦,因为朱翦给他的感觉太象太象紫藤,可是席间朱翦与杜清泽的表现又让他十分疑惑,两人看起来十分亲密。他想应该不会是她,在他的心底紫藤只是他的,不会再认识其他男人。
  可是当听到杜清泽第一声叫出“紫藤”二字,聂晏的心就紧紧揪在了一起,再说到怕她头痛,聂晏更是确定无疑,原来朱翦就是紫藤。
  没想到紫藤的真容这样美貌,没想到紫藤和杜清泽居然是师兄妹,也没想到他们之间这么亲密。在众目睽睽之中,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那么自己算什么呢,聂晏心中一片酸楚。他不停地问自己他们是早就这样,还是因为自己辜负了紫藤,才促成二人。
  这些问题盘在他的心底向一条蛇一样,啃噬着他,他不禁抬头向朱翦望去,却正好看到她慌乱的目光。
  朱翦顿时垂头丧气,完了完了,被他认出来了。刚才只顾想着杜清泽完全忽略了聂晏的存在,她心虚地想他一定误会了。为此她更加惴惴不安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要怕他误会,她和他之间早就一刀两断没什么瓜葛了。
  想通了这一节,她抬起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笑容可掬地看着杜清泽:“清泽,我要喝刚才那种汤!”
  一会儿风,一会儿雨,一会儿哭,一会笑,一桌的人都被她搞得莫明其妙。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桌人从今天起,都把他俩视为一对了。
  果然,洛寒看他俩的眼神就象是看到一对奸夫淫妇一样,铁青着脸,一双筷子狠狠地在碗中的一块肉上叉来叉去。
  唉,朱翦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看着天花板,心想:今天这顿饭真是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顿饭终于吃完,杜清泽陪着朱翦回房,一路上两人都不曾开口,直到朱翦房前,杜清泽才轻轻叫住了朱翦,他闪亮的目光深不见底,温情脉脉地注视着她:“紫藤,你若不想回去就留在我身边,你放心,宁古拉大漠没有人能胁迫得了我,很多事情是我自己的选择。”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朱翦昏头昏脑的不愿深究,只是觉得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可她偏偏抓不到重点。她冲着杜清泽耸了耸肩,随便扯出个笑容,回房了。
  ------题外话------
  原打算上传新作《时空猎人》,可是刚才注册时发现书名已经被别的作者注册过了,只好改名为《时空猎人小组》,敬请一路相随
   




☆、(十三)挺进大漠

  此起彼落的驼铃声打破了大漠的空寂,朱翦一身白袍戴着面纱,宛若沙漠中的女皇一般,安坐在骆驼上,随着驼队向大漠深处走去。
  今天,她已经低三下四地跟在洛寒后面整整一天了,几次试图和她说话,都被她挡了回来,总之,在洛寒的眼里,朱翦就是个朝三暮四,背叛了洛恒的人,动不动就向她投来鄙夷的目光。
  不得以朱翦只好拿出了杀手锏,问她还想不想找到冷峰。直到这时,洛寒才用正眼看了朱翦。
  朱翦向杜清泽提起过,请他帮忙找寻冷峰的足迹,知道朱翦认识冷峰,杜清泽还是微微有些诧异,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大漠中走了几天,一座城池平地而起,出现在众人眼中。大漠中曾有过无数灿烂的文明,随着时光的推移,王朝的变更,大漠曾经的辉煌不在,只留下一片荒漠。这城亦是如此。
  这里曾是月氏国的都城,月氏国早在百年前被前朝所灭,都城也随之荒芜。
  随着大漠中的流寇不断壮大,朝廷暂时没有足够的能力管控这片广袤荒芜的土地,这些城池也被流寇各自占领,据为己用。这里最终落入平隶将军的势力之中。
  朱翦执意要在这城市里走走看看,她独自走城里,没有带任何人。城中居然也有一片繁荣的景象,这里的居民有大漠中的原往民,也有被流放而来的人的家属后代,还有一些是避世而来。
  在这平和的城市中,朱翦恍如隔世,这宁静祥和的城市与朱翦内心翻腾的情绪形成截然反差,仿佛身处在一个友好的邻国之中,而不是太子一心要铲除的叛乱势力。
  她真希望平隶等人也不再是天理不容的叛臣贼子,而是为民谋福的封疆大吏。
  远处几匹马飞驰而来,扬起阵阵烟尘,呛得朱翦闭目掩鼻,再睁开眼睛,聂晏不知何时已站到她的面前。
  聂晏铁青着脸,把她拉到路边,咬牙切齿地问她,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让他认出她。问她为什么和杜清泽这么亲密。
  她笑了起来,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反问他: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你的紫藤?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我和杜清泽亲密碍你什么事。说完拂袖而去。
  入夜,杜清泽在花厅备下了酒宴歌舞招待大家,平隶将军并未出席,只是委托杜清泽全权做东。
  朱翦坐了会儿,借口累了,早早回房。
  屋内朱翦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披了件披风在月氏国曾经的花园里,背着花厅的方向慢慢行走,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异域风情的曲调。
  白天聂晏的态度,让她怒火中烧,明明是聂晏辜负了自己,怎么他还有理了,他有什么资格摆付臭脸来质问自己?
  她气的扬起手中的石子,一颗颗向花园的水池中砸去,卟通,卟通激起一阵阵水花。
  朱翦捡起一粒大大的石子,准备尽全力扔出,忽然一个修长的身影投在水中,她的手被人拉住,她被揽入一个温暧的怀抱,一切都象极了初次与聂晏在剪风院中见面那样。
  “聂晏?”朱翦的心里慌乱一片,嘴角颤抖地叫出这个名字。她转过身,急切地想看清来人的面目。
  月光下聂晏的双眼充满了悲伤,“你真的再也不要理我了,是吗?”
  “有些事已经回不去了。”朱翦艰难地说。
  聂晏抬起朱翦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其实那天我真的很想和你坦白,我和谢炎儿没什么,我只是很需要谢家女婿的身份,但我怕你不相信,怕你生气,我说都嘴边了,又才变成让你嫁给我。
  我都想好了,就算娶了谢炎儿,我也不会碰她的,这几天你也看到谢炎儿心不在我,我和她的婚约不过是个幌子,我们俩谁也不对爱上谁的。紫藤,我只爱你一个。
  而且你也知道,我已经和谢炎儿退婚了。”
  朱翦听了聂晏的话,勃然大怒:“聂晏,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你不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谢炎儿你娶她做什么,谢家的女婿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朱翦顿了顿,接着说:“你以为我是为了你要娶谢炎儿才离开你的。其实我离开,是因为你并没有把我的感受放在眼里,你让我觉得,因为紫藤在你的面前只不过是个姿色平平的丫环罢了,配不上你,只配给你做个妾,这个妾还是你们聂家见我忠心护主赏的。
  我离开是因为我以为你真的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谢炎儿,不想夹你们中间让三个人都难过。是因为我让你要娶你自己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的人,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也不需要你的赏赐。
  没想到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倒没有看出来,你还是个贪慕虚荣的人呢!”
  说完冷笑着看了眼聂晏,转身就要离开。
  聂晏紧紧箍住朱翦:“紫藤,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不相信,但是我有我的苦衷,谢家的名头对我十分重要,三言两语说不清,但是你若还愿听,我一定说给你听。我要留你做妾是我考虑不周,没顾及到你的想法,你对我很重要,我是不想失去你才这么做的。” 
  “现在你和我说这些,是不是因为我的真容让你心动了,或是我的身份让你好奇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有一张精美的面孔或是非凡的身份才来重新找你吗?”聂晏听到朱翦这么说,也生气了,双眼急得通红:“我早就知道你是易过容的,我也早就知道你的谈吐绝不是丫头能做到的,这些事儿在那天为你治头痛的时候,我就坦诚地告诉你了,难道在你的眼里我真是个爱慕虚荣的贪图美色的花花大少吗。难道我对你的感情你就一点也没有感觉出来吗?难道你对我又真是毫无保留吗?”
  朱翦听完一时气结:“是,我是易过容,是隐瞒了身份,反正我俩对都没说真话,半斤八两正好一拍两散,从此谁也不欠谁!”说完一把推开了聂晏,紧咬住嘴唇,生生忍住了即将流出的眼泪。
  聂晏慌了神,紧抓住她的手,语气软了下来:“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说,是我自己没等到二月就乱出这么多事来。我知道一时之间要你重新接受我很难,我会努力让你原谅我的。但是紫藤,今天我还有一件要和你说,不要和杜清泽走得太近了,不要对他动感情,他现在的处境很微妙,或许有一天就会风光不在。我不想你受到牵连,我怕你会受到伤害,这件事请你相信我,好吗?”
  聂晏的话如惊雷一般,打在了朱翦的心上,她满腹狐疑:难道聂晏也知道太子要灭平隶将军吗,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来这里的目的倒底是什么?
  聂晏看见朱翦呆住了,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抱着她的肩轻轻地摇了起来:“你怎样,没事吧!”
  朱翦回过神,喃喃地说:“我没事,杜清泽是我师兄,只是我师兄,但是我还是不想他出什么事。”
  话出口,她才觉得怎么自己好象在和聂晏解释一样,脸一红,从聂晏怀里挣出,认真地看着聂晏,让聂晏告诉他,他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聂晏仔细想了想,他还不知道朱翦是公主,他不敢把事情说得过深,只是挑了点重点告诉朱翦,大意是平隶将军带沙匪流寇扰乱大漠,威胁朝廷,朝廷打算平定大漠,扫清流寇。
  “你怎么知道这事,你在其中是什么角色,你有危险吗?”朱翦紧紧追问。
  “你打听那么多干嘛,少掺合到这些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吗?傻瓜。” 聂晏听到朱翦向他暗示与杜清泽并没什么,现在仍然关心他的安危,轻轻笑了起来,抬头把她揉乱的发丝轻轻别好。“我一个生意人,能有什么危险,只要你肯原谅我就够了。”
  朱翦何其聪明,她猜想聂晏定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不愿告诉自己,于是她沉默下来,不再追问。
  不过任她聪明,也不会想到杨少棠、聂晏、良千与平隶将军、杜清泽之间有那么多的过往。
  她还以为聂晏说的生意是指楼外楼,她以为定是太子想借助楼外楼的势力,让聂晏与平隶将军黑吃黑。
  她想起那天杜清泽的口气好象也是如此,含糊其辞却又无可奈何。
  想到这些她脸色苍白,语无论次,说了句:“你先回去吧,别让人起疑心了。”说完失落地推开了聂晏,看着聂晏返回宴会。
  大漠的夜越来越冷,她再也站不住,转身向屋子跑去。
  一路上她瑟瑟发抖,惊慌失措,反复推敲聂晏的话,一边是心存爱恋的聂晏,一边是亲如手足的杜清泽,她觉得头都要裂了,无论是谁,她都难以割舍。
  什么时候跑进的花厅,她都没有注意。
  厅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舞姬们伴着胡琴妖娆舞动,几路人马酒宴正酣,好一派热闹景象。
  良千与阿呆正在极力的劝杜清泽喝酒,其他人也各有乐子,看到忽然闯进的朱翦,众人都是一楞。
  杜清泽本来笑呵呵地看着朱翦,连叫了她几声都未见反应。众人这才发现朱翦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心不在蔫,眼神迷离。杜清泽连忙起身拉着朱翦,焦急地呼喊她。
  好一会儿朱翦终于来起头,痴痴地看着杜清泽,杜清泽的脸在她的眼里越来越花,她好不容易喊了出一声“清泽”,再也看不见,倒在杜清泽的怀中。
  聂晏从看到朱翦出现在花厅的那一刻起,就十分不安,看她倒在杜清泽怀中,一纵而起,却被身旁的杨少棠死死按下,动弹不得。
  
   




☆、(十四)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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