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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风往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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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听了微微一笑,不再言语,挥手让乐姨接过点心。
“哟,你怎么不穿鞋,真是没规矩!”乐姨一直就很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这个冷静的小丫头,她掩着嘴,用手戳戳紫藤。
大伙一看,才发现紫藤真的没有穿鞋,一双洁白的布袜踩在地板上,不仅如此,紫藤衬裤的脚边上沾满了泥,被高高地挽起,还好有裙子遮住,否则笑话大了。
紫藤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绞着手,讪讪地说:“路边泥太厚了,踩了我一脚,怕把地板弄脏了,只好脱了鞋子进来。”
说完,抬起眼飞快地瞟了聂晏一眼,紫藤原以为聂晏定是满脸讥笑,得意洋洋,于是准备了最毒的目光,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这一眼绝对能令聂晏不死也一定重伤,不想却看到他一脸紧张,不安地握紧拳头看看聂夫人,又向紫藤看来,四目相对,两人都不曾想到对方会用这样的眼神,顿时一愣,又双双迅速转开。
远处的瑞雪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紧紧地咬住了下唇,狠狠地绞着帕子,恨不得给这个平凡下作的帮厨一个耳刮子。
☆、(六)江阴之行
自从那日见过了聂夫人,紫藤的日子似乎好过了一点,有一段时间没有被骚扰了,紫藤觉得很奇(提供下载…fsktxt)怪,后来才知道公子去南越谈笔生意去了。
聂晏带着燕山等人来到江阴已经十来天了,一方面是去订购江阴的苹果以便春节销售,另一方面这次来江阴是因为有楼外楼有一趟生意需要聂晏亲自商谈。
到了江阴订好了苹果,可是楼外楼的顾主却没有在规定时间出现,只是来了一个报信的人说是他家主子在路上耽搁了,恳请聂晏一行再等上几日,同时又加重了酬金。
以往遇到这种事情,聂晏一般不会再等,可是此次对方开出的酬金竟是可以让楼外楼大当家查阅关于安镶王叛乱的部分皇家秘档,这对聂晏而言,无异给一个嗜赌如命却又输光了全部家当的赌徒面对着一大桌的金元宝一样充满了巨大诱惑,聂晏为此决定赌一把,留下来。
江阴明月桥旁的明月酒楼,是城里最高档的酒楼,在三楼的一个大包间里热闹非凡,聂晏正和几位江阴城的世家公子少爷们一起吃着火锅,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城内最红的舞姬们,这群人一边吟诗作对,一边打情骂俏,屋外飞着小雪,屋里却一片春意。
燕山走了进来,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聂晏看似酒喝多了,双眼迷离神色风流,粉白的脸上透出一片桃红,惹得那几个公子哥儿纷纷将他比作女人,拿他打趣。
看到燕山进来,他一手搂着身旁的舞姬,一边连忙招手叫着:“燕山快来这里,我喝多了给我靠靠”,说完伸手将倚在他怀中的女人推到了旁边那位公子的怀里。
燕山笑嘻嘻地跑过来,挨着聂晏坐下,低下头悄声正想开口,聂晏居然身子一歪倚在了燕山怀里,顿时屋里哄笑声大起,李家公子低笑着说:“都听说聂公子风流不拘,今日算是见识了,公子不仅是好相貌还是好性趣啊,哈哈哈。”
聂晏一双媚眼斜斜地看向李公子,红唇微启,浅笑着说:“我是男女通杀,女的我喜(fsktxt…提供下载)欢温柔婉转的,男的我就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结实阳刚的,我要去了,谁要随我来啊,呵呵呵呵”说完还用手指从燕山胸上划过。
这些小城市的公子哥儿平日里自认风流,可是和聂晏一比,哪见过这样的风流阵仗,全场均为聂晏酥倒。
聂晏拉着燕山正要出门,谁知竟真有那不开眼的,一个大汉站了起来,冲着聂晏一拱手,聂晏眼神中顿时透出一丝冷冷凌厉。
大汉嗓音宏亮地大叫:“聂公子今日的风采我豹子算是见识了,服!豹子我就不客气了,聂公子今日另有节日,那这两个娘们我都要了,聂公子怎样啊?”说完伸手搂住了刚才陪着聂晏的两个舞姬,原来是虚惊一场。
聂晏双眼又放出妩媚的光,他软软地靠着燕山,笑着说:“好说,好说,各位公子,今儿的场子我包了!”
回到马车上,燕山低着头,小声地对聂晏说:“公子,此时已经进入大雪节气,若是再不回去过几天江面就要结冰,就得改走旱路了。”
聂晏听罢,久久地想了好一会儿,然后远远地看着前方,仔细地对燕山说:“这趟出门我总觉得会发生什么,楼外楼成立这些年,什么稀奇的生意都接,目的就是一个,暗中打听安镶之乱的前因后果和漠西北平隶将军的生平事迹,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小心行事,绝不流露出与安镶王的半点纠葛。这次的生意对方竟然提出可以给我们安镶之乱的部分皇家秘档,首先,他怎么知道我们在查这件事,二来,他是什么来头,怎么可以查到皇家秘档?”此时的聂晏思路清晰,神色凝重,一点不象喝醉了酒的人。
燕山想了想说:“公子若是觉得不妥,不如别接了,已经过了两天,接头的人都没到,回去吧,再不回去路堵了,我怕会出乱子,这次行事隐秘,我们带的人不多。”
“不行。”聂晏口气坚决,好象赌徒一样:“我们查了这么久,查到的都是些枝梢末节,难得这次有这个机会,就算是圈套我也要钻,就算是火炕我也要跳!”
车轮辗在稀烂的泥里发出吱呀的声音,夜深了,四周一片安静,听到这里燕山不再言语。又过了好一会儿,燕山才抬起头说:“公子,上次老范坏事的那个案子,推掉了。就是杀女人的那个。”
“嗯,这种事你处理就好了。”聂晏双手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说,“找人去查查刚才那个豹子,若是可用之人都收下来吧,楼外楼也需要增加一些新鲜血液了,那个豹子武功不弱!”
两日之后,在江阴城西一座雅致的别院里,楼外楼大当家终于和那位神秘的主顾接上了头。
花园一处敞开的廊亭里,廊亭的四面的上方均用帘子围住,以防风雪,廊亭里背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年青公子,公子不过二十来岁,与聂晏一般大小,一身月白的袍子,袍子上绣着竹叶暗纹,男子面如白玉,眼神静寂,双手修长,指甲修的整整齐齐地,身上绕着淡淡地香气,浑身上下透露出安定祥和的气息,整个人的气质犹如世外修行多年的高人一样淡定。
他与对面坐上一身大红百蝶穿花袍,外披黑色狐皮大裘,双眼深遂难究其踪,脸上挂着难以看穿的笑容,妖艳邪魅的聂晏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男子与聂晏在廊亭里已经坐了一会儿了,两人淡淡地吃着茶,从各种茶叶的脾气秉性,聊到了与茶有关的好词佳话,再引深,甚至有几个话题还扯到了当朝政治。聊到这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话题谈到了经商贸易。
此时男子的眼神里对聂晏多了几分惊讶,多了几分赞许,也多了几分戒备;初见聂晏时,他的心底里有还存有一丝的藐视,在他眼里聂晏只是一个流连花丛,运气很好的骚包,纵有才华,也不过是些风花雪月,纵有手段,也只能是赚几个钱花而已。
他没有想到这个杀手组织的掌门人除了年轻以外,他的文韬武略竟然都很出众,如果在他放荡形骸的表相下是一颗玲珑剔透,难以看穿的心,那这个人太可怕了。
就好比是一只猛虎却无法把它驯服,任由它在闹市中穿过,不知道它会做什么,那后果是可怕的,男子已经想好,只待此事解决,他一定要想办法将楼外楼收为已用。
相比之下,聂晏一直不露声色,随着主人的话娓娓道来,偶尔发表几点自己的看法,很独道也很精僻,他不想被人一眼看穿但也绝不愿意在这个谪仙一样的人面样落了下风。他有他的骄傲。
身后的燕山一直静静地站在聂晏身后,听着两位青年才俊谈古论今,他的心里其实十分焦急,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怎么还不谈正事?其实他哪里知道较量已经悄然开始。
男子微微地笑了起来,好象看穿了燕山的心,他站起来,背过身去,面对着廊外的水潭,缓缓说:“聂公子不会怪我把你们叫来吃茶吟诗不入正题吧,其实,我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此时他背对着聂晏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言语之中却有无法寓语的莫落!
聂晏抬着茶杯,一边吹刮着茶沫子一边笑嬉嬉地说:“无妨,我接过的生意太多了,有的生意绕上几个弯子都还不得要领呢,不是每件事情都有理由的,有时充满了无奈和挣扎!”
男子转过身来,感激地看着聂晏,继续说:“本来此次不用我出面,不过一来我怕下面办事的人说不清,让聂公子误会我在耍你们;二来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来也就来了。”
“哦,”听到这里,聂晏知道生意开始了,做直了身子,眼中多了几分郑重之色。
“我是想让你们帮我找一个人。”说到这里,男子自顾自地笑了笑,语气中充满了自嘲和悲凉“可我却不知道让你们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哦!”这次的语气里充满了惊讶,这样的任务倒真是稀奇,聂晏喜(fsktxt…提供下载)欢有挑战的事情:“先生说来听听,就是做不成这单生意,楼外楼见多识广也可为先生分析分析!”
“是啊,可以听听你们的见解。我要找的是一个女子,十五、六岁,京城人,除此之外我没有她的任何资料!”
听了这番话,聂晏和燕山两人都是大吃一惊,女子、京城人、没有任何资料,难道这和上次老范说的同一个案子?这个女子倒底是何来头,看来楼外楼注定要卷了进去。
“先生能说的再详细些吗,要找一个人要么要有姓名长相,再不然也该知道出生时期或是相关细节,否则人海茫茫,想要找到这个女子是不太可能的”
“嗯,事情不是这样的,我知道这女子的所有事情,但我不能说出来,又不知她此次会用个什么身份,什么名字,或是易了容,她的生辰八字又怎么会挂在口头呢?这次耽搁了晏公子三天,就是为的打听她用个什么身份出的门,可笑的是如果我打听到了她用的身份,又何须劳动楼外楼?”
“那她有什么特征?据我所知很多易容的人往往会留一两个特征让自己的人认得出自己。”
“她嘛,她的眼睛很亮很黑,好象会说话一样,无论看着谁都是那么清沏;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俏皮得象只小黄雀;还有她总是强词夺理,再不对的事情说起来都是振振有词;还有 ̄ ̄ ̄ ̄ ̄ ̄ ̄”男子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每说起那女子的一件事都会会心的一笑,“嗯,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男子有点不好意思。
“这女子应该是先生的心上之人吧,虽然先生说了这么多的特点,但是还不好找啊,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
男子听到这里,怔了怔,过了一会儿,好象下了很大的决心方似的,认真地说到:“两个月前,晋安城三皇子吴阳王王府,嗯,我会叫人送一些吴阳王的资料给你,方便你们查找,但多的我不能给,你们得自己查”。
此时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空气中一股冷冽的杀气由然而生:“你们先找吧,如果打听到了就把这东西给她,她会来见我的。”说到那女子,他的语气柔和了很多,这时下人端了一个盘子上来,盘子上放着一个铁牌,铁牌上用篆体刻了个“洛”字。想了想,他又说:“如果她实在不来,请确定她是否平安?”此时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悲伤。
聂晏和燕山对望一眼,心下了然:果然是同一案子,不过现在看来这洛公子还不道吴阳王已经派出了杀手。想必那女子定是吴阳王府上的姬妾一类什么的,定是何这位洛公子有染,红杏出墙,被吴阳王知道了欲杀之而后快,可却让她逃出了府外,为了不让外人知道这件丑事,所以吴阳王要杀他,而这位公子却还在找她。
就这样一个香艳的故事在他俩的脑海里形成了。
聂晏顿了一下,抬起头直视白衣公子,眼中露出狐狸的狡黠:“若只是确定平安与否,任务相对简单,酬劳可会有变?”
“酬劳不变,只要确定她不会再有危险,就算成功,聂公子不必担心,我既然亲自见你,自不会食言。”
“有时候大人物亲自出面未必是好事,也可能意味着好日子到头了,先生您这么肯定我能找到她来见你,或是这么肯定我对你的酬劳感兴趣吗?”聂晏拿起一粒梅子放入口中,悠悠地问着。
“我不肯定你能不能找到她来见我,但我可以肯定对安镶王和平隶将军都感兴趣的人不超过三个,而这三个人里面资源最充分的就聂公子您。聂公子聪明才俊,不必打听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我可以保证我不是过河拆桥的人,而且以后我与公子还有可能并肩作战!话已至此,送客!”
☆、(七)生病
从江阴回莫阳的路上,聂晏坐在暧和的船仓里,一直还在想着这趟差事,事情很圆满:聂宝号的苹果已经订好了,买主也已经敲定,这次稳赚不赔。楼外楼的生意也谈成了,其实这趟的任务就是找到冷峰就行了。
虽然找那样一个女子很难,但是需查出两个月前进出吴阳府的人,还有调查吴阳府的姬妾,这样入手就容易多了。
但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没想通,比如:若那女子只是吴阳王府的一个姬妾,即使两人再是有情,怎么会开出这么大的条件;为何会说两人以后会并肩作战,难道他查出了什么?有三个对安镶王和平隶将军感兴趣,那两个人是谁?
想到这些聂晏一阵心烦,头不可抑制地痛了起来。罢罢罢,今天不想了,可能是这几日天天酒色过度累坏了,休息一下可能会好些。
“妈了个巴子的,你怎么开的船,小心大爷把你撕了!”聂晏刚刚睡下,船头传来了喳喳呼呼的大叫声。
燕山跑进了船仓,慌忙对聂晏说:“公子,河面冰结得太厚了,船过不去卡在冰缝里了,船家已经找人来拖船了,可能得在这里困上会儿,看来得改走陆路了。您也别睡了,不安全,外边冷在船仓里坐着吧!”
“嗯,刚才是谁在喳呼,不知道我的规矩吗?”聂晏只好起身,两只手揉着太阳穴,脸色腊黄,精神十分不好。
“哦,是豹子啊,您说过想要他的,我们设了个局让他背了个官司,又帮他摆平了官司,他不跟我们不行了。”
“先别忙着用,回去得调教一番,看看再说。”
说完忽然眼前一亮,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聂晏忙用手遮住了光,嗓子被冷风一激,咳了起来。
原来是豹子进来了,豹子人如其名,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满面通红,身材魁悟健壮,声音宏亮清响,一头乱麻麻的头发真是象极了鬃毛。
看到进来是是豹子,燕山气不打一处来:“谁让你进来的。”
豹子不好意思地说:“船开始渗水了,我来叫你们的。”
当下一行人等只好改由小船靠到岸上,岸边前不挨村后不着店,搭了个小棚子给聂晏避避风,等到天开始擦黑了,终于等到了聂宝号的马车,此时聂晏已经头重脚轻,全身无力了。
又是一天的舟车劳顿,终于赶回了莫阳城惜花小筑。
回到府上,聂晏的病更重了,全身滚热,无法起身,燕山赶紧叫来了大夫。
看着聂晏病厌厌的样子,满园子乱得鸡飞狗跳,大夫看过之后对聂夫人和燕山摇了摇头说:“夫人,少爷的病凶险万分,是天行之物(即传染病),老夫看着象是伤寒,看在夫人的面份上,老夫不会报官,但得赶紧移出宅子去,别出什么乱子。”
在古代得了伤寒等病可是九死一生的传染病,直至有了张仲景,伤寒病才得以为治,不过那时医疗条件差,得了传染病一律得报官,并安排在专门的地方隔离治疗,若是一家中再有人被传染,那这个地方都得隔离,若是死了人就得就地焚烧,饶聂家是有头有脸的大家,遇到这种事,还是无法与天命抗衡。
听到是伤寒,在一旁服侍的人都不由得向后退开几步,聂夫人看此情况大怒,把这几丫头都送下去打了一顿,然后给了大夫一大笔银子,垦求大夫不要报官以便牵连全家。一边安排屋子准备把聂晏送过去养病。
聂晏虽然病了,但是一直咬牙坚持着,占着自己平日身体好,神志倒也还清醒,看着自己的母亲把一切打点得头头是道,惟独对他不冷不热,只是大夫来的时候随着进来问了问情况,嘱咐了下人好生照顾,从未曾亲自喂送过汤药。
一阵阵悲凉由心中腾起,他挣扎着起来,赌气一样对着聂夫人大喊,安排人去把莫阳城外十里地的一个小农庄子打扫出来,说是自己怕家里人传染上了病,不愿连累家人,要去那里养病。
聂夫人听后,惊讶地看了一眼儿子,眼中带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悲悯,但那神情仅是转瞬即失,她吩咐乐姨安排好人照顾聂晏,随即转身出去,交待几个管家,除了几个心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公子病了,家里的生意交给自己,楼外楼由燕山暂时打理,有事向夫人汇报。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总最脆弱的时候,聂晏躺在床上,侧身看着母亲平静的转身,眼睛里居然噙起了泪水,他连忙转过身去,高高地抬起下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看着一屋的丫头婢女平日里对公子抛眉弄眼,你侬我侬;生病时却人人自危,避之不及,紫藤不禁感叹到这才是真实的人性。
但对聂夫人的态度却大为不解,她回想到自己小时候生病的时候,父母坐在她的床前,母亲紧紧地拉着自己的手小声辍泣着,几个哥哥嚎啕大哭,父亲站在床头来回踱步,不停地问怎么还不醒来怎么还不醒来,就连爷爷也闻迅赶来,大声的宣告一定要找一个最好的大夫治好她的病!是的,那就是紫藤的家人。
乐姨正在安排随公子去农庄照顾的人,谁都不愿去,乐姨不得不许诺被抽的到丫头小厮们,待公子病好后都可拿到一大笔赏银,还可以放出园子,尽管如此,还是让乐姨费了很大的心思。
打杂的丫头小厮终于在胡罗卜加大棒的功势下找齐了,可是由谁去照顾公子呢,这可让乐姨犯了难,平日的起居由瑞雪、含香照顾,乐姨思衬着是两个都派去好呢,还是只去一个,这个节骨眼上能派谁去呢?
看到乐姨如此为难,聂夫人把瑞雪、含香叫到了屋里,聂夫人倒要看看这两个平日里为了赢得聂晏的青睐,斗得你死我活的丫头,在今日这种情况下有几分的真情实意。
“瑞雪、含香,晏儿平日里最疼你们两个,合府的丫头你们俩的待遇也是最好的,如今晏儿病了,平日里晏儿都是你们照顾,他也熟悉了你们两个,你们俩都是知恩图报的人,你们是一块儿去呢还是谁愿一个人去?”
聂夫人并不正眼看这两个丫头,说完后又眼角扫了跪在脚下的两人。
看着两人都不吭声,聂夫人加重了语气:“晏儿这次生病,病得凶险,要照顾好晏儿难免会肌肤接触,你们都跟着晏儿两三年了,也该有个名分,这样吧,今日我做主,谁去照顾了晏儿,待晏儿好了就让他纳了谁。嗯,谁去呢?”还是无人应答。
瑞雪、含香的心思聂夫人是知道的,晏儿生性风流,却是个桃花林中过,遍叶不沾身的人,即使是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这两人,也不过是皮肉之欲罢了,以晏儿的性子是不会对这二人动过情的。
原以为这二人中或许会有一个对晏儿是动了真感情的,可是如今看来,大家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若是晏儿没病,这两人倒还真会去为这个姨娘的名分争斗一番,如今晏儿病成这样,许给她们名分不更是束缚了她们二人,谁愿把自己的后半生绑在一个生死未卜的人身上呢。
想到这里,聂夫人更是怒从胸中来,心想儿子平日里虽然只是和她们逢场作戏,但终究待她们不薄,如今儿子这样,竟然连一个打杂的粗使丫头都难以寻找,这两人平日过得更是比小户人家的小姐还体面,今天却个个装聋作哑,今天她非要有个结果。
她愤怒地盯着这两丫头,语气严厉地说:“含香,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含香战战兢兢地说:“夫人,含香深受夫人公子大恩,含香无以为报,愿当牛作马以报夫人公子大恩大德!”
“我不要你当牛作马只问你愿不愿去农庄照顾公子!瑞雪,你呢”
瑞雪倒是要比含香老辣些,听到聂夫人问她,好象早就想好了似得,流利地回答:“夫人,瑞雪愿意去照顾公子!”
听到瑞雪这么回答,聂夫人十分惊讶,却也十分高兴,感叹地说:“还是瑞雪懂事,晏儿没白疼你,那就准备一下吧,我亲自送你们。”
“夫人,瑞雪还有些话要说。”
“说吧,好孩子”聂夫人和蔼地看着瑞雪
“夫人,我和含香虽说一直负责照顾公子,可是多蒙公子厚爱,我俩也都做点使使嘴的事,具体怎么照顾病人,瑞雪也不会,怕做得不好让公子更加受苦,门外那些个下人都是粗使唤的,照顾公子这么精细的事他们也做不来,公子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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