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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个比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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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在纽约市巴士总站,菲利浦与其他的同行者道别之后,便将军用行李上肩出发了。他在服务台要了一份地图和纽约市简介,朝时代广场的方向走去。这感觉就好象回到家一样,街道、人群、声音……听起来都十分熟悉,更令他深信这就是他以前的故乡。
菲利浦花了两天时间参观这座城市。他先搭上史塔登岛渡轮,一览自由女神像的面貌,然后到巴特利公围绕一圈,接着又在华尔街附近的大街小巷中穿梭,甚还拜访了格林威治村。他在一家希腊餐厅用餐,在便宜的旅馆住宿。第二天,他到第五街仰望帝国大厦的雄伟,乘着电梯到达顶层俯瞰整座大城。
“布鲁克林区在哪儿?”他问女向导。
她往前一指,“就在那儿!可以看到三座桥──威廉斯伯格桥、曼哈顿桥和布鲁克林桥。”
“下一个行程我就要去那儿。”他乘电梯下楼,揽了计程车,“布鲁克林桥。”
“布鲁克林桥?”
菲利浦将行李丢进车内,“我说的很清楚。”
“你要跳河游过去,还是买下这辆车?”司机问道。
“去你的!开去就是了,少耍嘴皮子!”
菲利浦在桥上下车,然后开始行走。天气很冷,因为有一道冷锋过境,菲利浦却觉得很舒服。多美的河流啊!突然间,他感到沮丧,连自己也不知是为什么。但是,站在这座桥中央,让他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他无法继续往前走了,于是将行李扛在肩上,回头朝曼哈顿的方向走去。
沮丧的感觉愈来愈深沉。是的,他来到纽约了;但是,并未觉得快乐。还有一些事物是他想去看的,还有一些地方是他想去拜访的;无奈他并不知道该看什么、去什么地方。他搭上巴士,坐到最远的车站,然后再换一部、再换一部。他看着车窗外的房舍和人群,心中茫然,毫无目的。
他在一座大型的购物中心下车,逛到中心位置发现一座许愿池,他投了两枚铜板。在投第三枚时,有人拉扯他的袖子,一个黑人小孩正用乞怜的眼光望着他。
“真倒楣!”菲利浦把铜板给了那黑人小孩,小孩笑着跑开。
菲利浦拾起行李,沮丧再度蒙上心头。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身子有些颤抖,他退去了……
大卫吃力地扛起行李,实在是太重了,于是又放在地上。对一个八岁小孩而言,这样的重量的确太重了。他拖着行李往前走,浏览商店橱窗。心中猜想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呀?他是如何来到这儿的呢?他找张长椅坐了下来,四处张望,看着那些玩耍的孩子。他希望自己也能与那群孩子一同玩耍。然后,他再度站起来拖着行李往前走。真的是太重了,因此他丢掉行李,轻松的到处逛。他走进一家陆海军用品店,随手拿起一个塑胶半球体,按下开关,警报器忽然响了起来,半球体里的红灯也开始闪个不停,他吓坏了,丢下半球体立刻冲出去。结果撞倒停在店外卖冰淇淋的脚踏车,手肘不巧被刮伤了,但大卫仍一味地往前狂奔。
发现没人追上来时便不再跑了,只是在街上漫步,心想要如何才能回家。母亲或许正在家里担心。现在肚子也开始饿了,真希望有冰淇淋吃。如果遇到警察,一定要问他如何才能回家。
亚瑟常说,如果迷路了,可以要求警方的协助──亚伦眨眨眼睛。
买了一球冰淇淋正要吃时,一个满脸脏兮兮的女孩站在前面望着他。
“天哪!”亚伦语毕便把冰淇淋给女孩。他对小孩有一份特别的爱,尤其是饥饿的眼神。
他回到刚才的冰淇淋店,“再给我一球冰淇淋。”
“孩子,你一定饿了。”
“闭上你的嘴!冰淇淋给我!”
他边走边吃,当下决定要做些事情让小朋友可以和他在一起,但这会儿却见不到任何小孩。
他四处晃行,观望他以为是芝加哥的高大建筑。随后,他搭上前往市中心的巴士,他知道今晚要赶到机场已经太晚了,必须在芝加哥过夜,明早再搭飞机回哥伦布市。
突然,他看到一栋建筑物上的霓虹招牌闪着:“5月5日,气温六十八度。”5月5日?他掏出皮夹看了一下,还有五百元军饷,解召日期是5月1日,从芝加哥飞往哥伦布市的飞机也是5月1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芝加哥闲逛了四天。行李到哪儿去?这时的他已是饥肠辘辘。看看自己身上的蓝色制服,已经脏了,手肘和左手臂上都有擦伤。
好了,他需要吃些东西、睡个觉,然后明天早上搭飞机回哥伦布市。他买了两个汉堡,找到一家廉价旅馆,过夜费是九块钱。
第二天早上,他叫了计程车,要司机载他去机场。
“拉加底亚机场吗?”司机问。
亚伦摇摇头,他不知道芝加哥怎还有座拉加底亚机场。
“不,另外一座较大的机场。”车子开往机场的路上,他试着回想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他闭上眼睛试着找寻亚瑟,找不到。雷根?也找不到。这会儿,又陷入一段《混乱时期》。
到达机场时,他走到联合航空柜台,将机票交给服务人员。
“飞机什么时候起飞?”他问道。
她看看机票再看看他。“这是芝加哥飞往哥伦布市的机票,无法在这里登机。”
“你说什么?”
“芝加哥。”她说道。
“对呀!怎么样吗?”
这时,一位主管走了过来,瞄一眼机票。亚伦不知发生了什么问题。
“你好,海军先生。”那位男士说道,“你不可以用这张机票从纽约飞到哥伦布市。”
亚伦摸了一下长满髭须的脸,“纽约?”
“没错,这儿是甘乃迪机场。”
“我的天哪!”
亚伦深吸一口气,用很快的速度说道:“呃……这个嘛……一定是有人搞错了。你看!我已经退伍了。”他掏出退伍证,“我搭错飞机,应当搭飞往哥伦布市的。一定有人在我咖啡里下药,当时我意识不清,结果人就到了纽约。行李还留在飞机上,全都没带下来,你一定要帮我个忙,这是航空公司的作业错误。”
“更改机票需付手续费!”那位女服务员说道。
“你们何不打电话到大湖海军训练单位求证?他们有责任送我回哥伦布市的,只要向他们结帐就行了。我是军人,有权要求返乡的交通安排,你只要拿起电话,打通电话给海军,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那位主管看着亚伦,然后说:“好的,请稍等一下,让我们看看该如何为阿兵哥服务。”
“男厕所在哪儿?”亚伦问。
她指了一指,亚伦立刻跑过去。进入厕所后,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见他抽出一大堆卫生纸往墙上乱扔。“他妈的!他妈的!”他大声吼叫,“王八蛋!我受不了!”
待情绪稳定后,他洗了把脸,整理头发;为了给柜台人员好印象,又将白色海军帽戴正。
“好了,”服务员说,“解决了,我重开机票给你,下一班有座位,两小时后起飞。”
在飞往哥伦布市的途中,亚伦暗自思忖,待在纽约的五天,除了计程车和甘乃迪机场,竟然什么也没看到。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到纽约的,又是谁偷了时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不知道往后是否能把这一切弄清楚。在返回兰开斯特的巴士里,他靠在椅背上小憩、自言自语──希望亚瑟或雷根也能听见──“一定是有人把事情搞砸了!”
(3)
亚伦在州际机械公司找到推销吸尘器和垃圾压缩机的工作。口才不错的亚伦,在第一个月里的销售成绩很好。看到同事山姆经常与女侍、秘书和客户约会,令亚伦羡慕他的艳遇。
1973年7月4日,在一起聊天时,山姆问道:“你怎么不和那些可爱的小妞约会?”
“我没时间,”亚伦回答。每当话题一转到性,他就感到不安。“而且也没兴趣。”
“你该不是同性恋吧?”
“当然不是。”
“都已经十七岁了,竟然对女孩没兴趣。”
“是这样的,”亚伦说,“我内心盘算的是其他事情。”
“天哪!”山姆又说,“你从没做过爱吗?”
“我不想谈这件事。”亚伦并不知菲利浦在复健中心发生的事。只见他满脸通红,将头转开。
“你不会告诉我你是处男吧?”
亚伦没答腔。
“好了,兄弟,”山姆说,“我来为你安排,一切都交给我,今晚七点我到你家接你。”
当晚,比利淋了浴,穿上衣服,抹上了杰姆的古龙水。杰姆目前在空军服役,用不着香水。
山姆准时到达,然后开车到城里去。他们停在一家店门口,山姆说道:“待在车里,我带些玩意儿立刻回来。”
几分钟后,山姆出来了,还带着两个难看的年轻女孩。
“嗨!亲爱的,”其中一个金发女郎靠近车窗,“我是翠娜,这位是多莉,你很英俊嘛!”这时,多莉将她乌黑长发向后一甩,与山姆坐在前座;亚伦与翠娜坐在后座。
他们朝郊区驶去,一路上说说笑笑的。翠娜一直把手放在亚伦的大腿上,玩弄他裤子的拉炼。当他们到达一片荒无人迹的地带,山姆将车驶离马路。“来吧!比利,”他说道,“行李厢、里有毯子,帮我拿出来。”
两人走向行李厢时,山姆给了他两小包东西,“你知道怎么用吗?”
“知道,”亚伦说,“但我不需要同时戴两个吧?”
山姆轻推他的手臂,“你一直都很幽默。一个是为翠娜,另一个是为多莉,我告诉她们我们会交换同伴的。两个都要玩一玩。”
亚伦低头看着行李厢,发现有一支来褔枪,他很快瞄了一眼。这时,山姆将床单递给他,自己也取了一条,关上行李箱,然后就和多莉走到一棵树后去了。
“来呀!我们也开始吧!”翠娜为亚伦抽下腰间的皮带。
“嘿!我们可以不必做那件事。”亚伦说道。
“如果你没兴趣,亲爱的……”
没多久,山姆叫翠娜过去,多莉则走向亚伦。“怎么样?”多莉问道。
“你可以再来一次吗?”
“听着,”亚伦说,“正如我告诉你朋友一样,你不需为我做任何事,我们仍然是朋友。”
“亲爱的,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我不想惹山姆生气,你是个好男孩。他正与翠娜忙着呢!我想他不会注意我们的。”
山姆完事之后,走向行李厢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啤酒,一瓶拿给亚伦。
“如何?”他问道,“那些女孩怎么样?”
“山姆,我什么也没做。”
“你说你什么也没做?还是她们什么也没做?”
“我告诉她们不必做的,如果有需要,我自然会去结婚。”
“去你的!”
“没关系,别生气。”亚伦说道,“别在意。”
“在意!呸!”这时,山姆转向女孩们发脾气了,“我告诉过你们,他是个处男,我要你们好好服侍他!”
多莉走到车后,也就是山姆站的地方,发现行李厢中的来褔枪。“你会惹上麻烦的。”
“闭嘴,给我上车!”山姆说道,“我载你们回去。”
“我不上车。”
“那我就操你!”
山姆把行李厢门关上,“走吧,此利,让这些娘儿们自己走回去。”
“为什么不上车呢?”亚伦问她们,“你们不想单独留在这儿吧?”
“我们自己会回去。”翠娜说道,“但必须付我们钱。”
山姆发动车子,亚伦坐进去。
“我们不该留下她们。”
“去他的!只是两个婊子!”
“这不是她们的错,是我自己不要她们做的。”
“至少我们没花一毛钱。”
四天后,也就是1972年7月8日,山姆和亚伦坐在警长办公室回答一些问题。随后两人立即被警方以挟持、强暴、携带武器之名而遭拘捕。
法官在听取审判前的证词之后,删除了挟持的罪名,告知课以两千元保释金。桃乐丝筹了两百元给保释人,带回自己的儿子。
米查执意要把比利送进监狱,桃乐丝则安排比利到她迈阿密的姐姐家里住,直到少年法庭十月开庭为止。
比利和杰姆不在时,凯西和雪儿开始要求桃乐丝采取行动。她们给她最后的通牒:如果桃乐丝再不与米查离婚,她们两人都要离家出走。最后,桃乐丝终于决定和米查离婚。
在佛罗里达州,亚伦上学念书,成绩不错,同时也在一家油漆行找到工作,老板对他的组织能力非常赞赏。深具信心的犹太人《赛谬尔》知道比利的父亲也是犹太人。和其他迈阿密的犹太居民一样,他对于在德国慕尼黑奥运选手村十一位以色列选手遭杀害的事感到相当愤怒。星期五晚上,塞谬尔在工作时,为那些死去的灵魂祷告,同时也祈求天父让亚伦的审判能获判无罪。
10月20日,当他返回匹克威郡时,被送到俄亥俄州少年感化院观察。从11月到1973年的2月16日,他都被关在匹克威郡立监狱里。那是他十八岁生日之后的两天。虽然他已十八岁,但法官同意以少年罪犯的资格起诉。桃乐丝聘请的律师葛乔治告诉法官,不论庭上的判决如何,最好不要将这位年轻人送回他破碎的家庭。
最后法官判定被告有罪,必须送进俄亥俄州少年监狱服不定期徒刑。3月12日,亚伦被移送少年监狱。就在同一天,法院也裁定米查与桃乐丝的离婚生效。雷根嘲弄赛谬尔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的存在。
第十二章
(1)
亚瑟决定在少年监狱里让其他人也站到聚光灯下。这么做,可以给他们有机会学些经验──健行、游泳、骑马、露营、还动。
胡丁恩是个身材高大的黑人,在此担任团康组主任,小平头,八字胡,富仁慈心,颇得亚瑟的喜欢。无论怎么说,这儿看来似乎没有危险。雷根同意亚瑟的看法。
但是,汤姆对这儿的规定有意见,他不喜欢剪掉头发,穿上政府所分发的制服,也不喜欢与其他三十多位少年犯住在一起。琼斯是社工人员,正在对新进的少年犯解释狱方的规定──根据不同的进步程度,监狱分成四区,每个月移往不同的区。在T型建筑中,一区与二区位于左翼宿舍,三区与四区则在右翼。
琼斯承认,第一区是“魔鬼营”。在那儿,每个人都必须听从指挥,头发都要剃掉;到了第二区,头发可以留长一些;进入第三区,只要完成每天指定的工作,就可以脱下制服,换穿便服;被移往第四区者,就可以不必住在大通铺了,每个人均有私人小房间,而且也不必参加每天的既定活动,这儿多半是模范犯人,不去‘赛奥特女儿村'跳舞也没关系。
听了这些规定,男孩们都觉得好笑。他们必须按照赏罚评分,从第一区依序移往第四区。琼斯还说,每月初每个人都有120分;若想移往另一区,就必须达到一百三十分。行为良好、有特殊表现者才可以得到加分。相反的,如果表现不佳或有反社会行为者,则会遭减分的惩罚。狱方的工作人员或第四区的学长,均有权从事评分工作。
如果被人喊了一声“嘿!”就会被扣一分;被人劝说“嘿!冷静一点。”就会被扣两分;如果被告诫“嘿!冷静一点,回床去!”除了扣两分之外,违反者还得待在床上两个小时;如果擅自离床,被人说“嘿!冷静一点,回床去,冷静!”这就要扣三分;若是再加上“送牢房!”就表示违反者要被移送郡立监狱了。
琼斯说,这儿有一大堆活儿要干,希望每个人都有很好的表现。“任何人如果认为待在这儿太糟蹋想逃跑,俄亥俄州还有其他更好的地方可以待,那就是俄亥俄州中央管训队。一旦被送进去,你们就会想回到少年感化院的。好了,现在去仓库领取寝具用品,然后到大厅用餐。”
当晚,汤姆坐在床上暗思,到底是谁让自己落到这般田地?为何会在这里?他对于评分、规定和分区之事不屑一顾,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逃出去。被带到此地时,他并非完全清醒,因此不知道出去的路线。但他发现四周并没有铁丝网或围墙,只是一片树林,想脱逃应不是难事。
一通过餐厅,他就闻到一般浓郁的香味,于是暗自盘算,在逃出去之前,不妨先看看这儿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在第一区新进的少年之中,有个戴眼镜的小男孩,年纪可能不到十四或十五岁,排队时,汤姆注意到他,心想可能一阵风就把他吹跑了。小男孩吃力地扛着床垫、寝具,行进中被一个蓄长发的强壮少年绊倒。只见小男孩立刻爬起,朝大个儿的肚子挥出一拳,大个儿应声倒地。
大个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小男孩,拳头还握得紧紧的。
“好了,小家伙。”他说道,“嘿!”
“去你妈的!”小男孩回应道。
“嘿,冷静一点!”大个儿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小男孩眼里擒着泪水,“来呀,想打架就过来!大个儿。”
“嘿,冷静一点,回床去!”
这时,另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把小男孩给拉走了。“住手,东尼!”他说道,“你已经被扣两分了,另外加罚回床上躺两个小时。”
东尼冷静下来,拾起自己的床垫。“好啊!戈迪,反正我也不饿。”
在餐厅里,汤姆静静吃饭,伙食还不错,但他开始担心这个地方了。如果被那些大个儿欺负、扣分,他知道自己必须谨慎的控制脾气。回到宿舍时,他发现那位高高瘦瘦的戈迪就在邻床,为小男孩带来食物,他们正在聊天。汤姆坐在自己的床上注视他们,他知道规定中有一条是不可在宿舍吃东西。这时,他看见外面有人来了。
“小心!”他低声说,“那混蛋家伙又来了!”
名叫东尼的小男孩立刻把餐盘收进床底下,躺回床上。检查之后,大个儿很满意东尼遵守命令躺在床上,然后就走开了。
“谢谢!”小男孩说:“我是东尼,你叫什么名字?”
汤姆看着他,“他们叫我比利。”
“这位是戈迪,他因为卖大麻被抓进来,你是什么罪名?”
“强暴。”汤姆说,“但我没做。”
从笑声中,他知道他们不相信。但是,不相信又奈他何。“那恶霸是谁?”汤姆问道。
“乔登,第四区的人。”
“我会讨回公道的!”汤姆说。
多数时间都是汤姆出现,比利的母亲来访时,也是由他和她说话。汤姆喜欢她,却对她觉得抱歉。因此,当她告知已与米查离婚时,汤姆很高兴。
“他常欺负我。”汤姆说道。
“我知道,比利,他一直找你麻烦,但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我们当时都是一家人。我自己有三个小孩,雪儿我也视同己出。现在米查走了。要听从辅导员,这样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汤姆看着她离去。在他心目中,她是世上最漂亮的母亲,真希望她是自己的母亲。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也不知道她的长相。
(2)
年轻的团康主任胡丁恩发现,比利多半时间都恍恍惚惚的,要不就是看书、凝望天空发呆。有一天下午,他直接找比利谈话。“哈!你在这里呀!”胡丁恩搭讪道,“你要尽量表现自己,要快乐,找些工作做。你喜欢做什么?”
“我喜欢绘画。”亚伦说道。
隔周,胡丁恩自掏腰包买了一套画具给他。
“希望我为你画一幅画吗?”亚伦问道,同时将画布放在桌上准备。
“你喜欢什么画?”
“古老的谷仓怎么样?”胡丁恩说道,“破旧的窗子,古树上挂着一只轮胎,还有一条古老的乡间小路,就像刚下完一场雨。”
亚伦花了一昼夜,终于完成了画作。早上,他把画交给胡主任。
“哇!太棒了!”胡主任说道,“你只要画画,就可以赚到很多钱的!”
“我很希望这样,”亚伦回答,“我就是喜欢绘画。”
胡丁恩知道,要让比利摆脱心神不定的状态,他必须主动出击。某个星期天早晨,他带着比利前往蓝岩州立公园。当比利在绘画时,胡丁恩就在一旁看。有一些人靠过来围观,胡丁恩顺便卖出了几幅画。第二天,胡丁恩又载他出去了,当晚一共卖出了四百元的画。
周一早上,院长找胡丁恩到办公室。由于比利是州政府的犯人,让他出售画作是违反规定的。因此,院长要求胡丁恩退钱给那些买画的人,把画收回来。
胡丁恩事前并不知道有此规定,他同意把钱还给那些人。离开办公室,他问道:“你怎么知道卖画的事?”
“有很多人打电话给我,”院长说道,“他们想买更多比利的画。”
四月很快就过去了。当天气变得暖和起来时,克丽丝汀在花园里玩耍,大卫到处追逐蝴蝶,雷根在健身房练身。由于丹尼仍然惧怕户外的环境,担心遭到活埋,因此多半时间都在室内画静物。十三岁的克里斯朵夫在外面骑马,亚瑟花了大部份时间在图书馆研读法律。大伙儿都很高兴,因为他们已经升级到第二区了。
比利和戈迪被派到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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