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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太无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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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从来就不是个软弱的人,尤其这四年的社会经验印证了一句话,逃避只会延长伤口化脓的痛苦,唯有坚强面对,才有痊愈的机会。
一星期后,叶诗诗熟练的把大桶的柠檬水分装在较小的玻璃容器内,再把备用的餐具分门别类一一归位。
阿娟拿着抹布有一搭没一搭的抹着桌面,一边偷偷的观察叶诗诗。
虽然诗诗姐请假后的隔天,便一如往常的上班工作,但是──
她敏感的发觉到诗诗姐比昔日多了份心不在焉,脸上的线条也比以往严肃,笑容也较少,她到底是怎么了?
“诗诗姐,你有心事?”阿娟忍不住凑近叶诗诗。
“没有!”她一脸认真的模样,让叶诗诗垂低眼睫否认。
“我知道了!”阿娟灵机一动,有了答案。
叶诗诗秀眉微拢,背脊微僵的瞪着她。
“诗诗姐,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阿娟看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盛哥,附在叶诗诗的耳边轻声道。
尽管如此防患未然,还是被耳尖的盛哥给窃听个正着,只见他不慌不忙的闲扯淡,“不是吧?大姨妈没来才需要烦恼!”
闻言,两个小女人联手赏赐那个大男人四颗白眼。
盛哥撇撇嘴,本来就是嘛!社会风气开放,性知识普及,他盛老大手下的员工竟如此矜持闭塞,看他活像是看怪物一般。
尤其他说得又没错,阿娟的男友常接送她上下班;诗诗虽然都独来独往,但也对外宣称已有男友,打退不少对她有兴趣的追求者!
是故,依他盛老大所言,每月必来的却不再造访,远比准时到更可怖,不是吗?
“你们……”他意犹未尽,尚待对两个涉世不深的小妹妹晓以大义。
“老板,这是我们『女人』的私事!你怎么可以偷听?还有你锅里的水滚了,请自便!”阿娟玻ё叛郏豢推闹富庸椭鳌�
“你……”盛哥瞪大眼欲抗议。
阿娟的牛眼瞪得比他更圆、更大。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盛哥回头把怨气出在“收拾”那锅沸腾的水。
阿娟这才满意地转回注意力。“诗诗姐,你到底在烦什么?”阿娟跟上叶诗诗往外走的脚步。
她还真不死心啊!叶诗诗无奈的一笑。
“诗诗姐,告诉我好不好?”
“……”
“诗诗姐……”使出浑身解数的ㄋㄞ功。
“你!”叶诗诗定定的看着她。
“诗诗姐?”微扬的语调充满了疑惑。
叶诗诗抛下她走人。
“诗诗姐!”恍然大悟后,河东狮吼原音再现。
叶诗诗在意且烦躁多日的祸源,终于再度现身了。
一星期前,她被他眼里的冷峻和威胁的语气给吓得逃走了,她猜测以他势在必得的气势,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为此,每次店门开启,她都会惊慌的以为是他的到来而神经紧绷,结果他反而未再出现。
她私下嗤笑自己终究不够了解他,无法预期他的行径,所以把自己弄得精神紧绷、神经衰弱,整日筋疲力竭、紧张兮兮。
直到今日,她发现她又错了。
他在晚餐时间到来,很巧的又坐在上回的桌位。
叶诗诗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她只能说服自己不在意,把心思更专注在她手上的杯盘间,神色自若的在每张桌子间穿梭。
庆幸的是,这回他没要求她的服务,也没刻意找她的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因为周末的关系,让她忙得几乎没有时间喘口气,所以她也无暇分心去注意其他,直到近九点,用餐人潮渐歇,她才发现不知何时,窗边的座位上已无她熟悉的身影。
祁暐并没有走远,用完餐后他是到对街的咖啡屋去等待她下班,打算和她长谈一番。
结果看到她一出店门口,就飞快地拦住一辆计程车,急驰而去。他毫不考虑的尾随其后,才发现她的匆忙竟是直奔灯红酒绿的夜店。
祁暐说不出脑中有何想法,只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被撞击一下。
原来她是这样的人,看似寻常不过的女子,却在深夜不归,流连夜店酒吧,其意图相当明显,不是独自偷欢寻乐就是习惯纵欲度日……他胸中隐隐烧出一簇火苗。
他感觉有一股气在胸口滚动,慢慢的在爆发边缘,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隐没在黑暗中的俊脸上看不出翻腾的思绪,只有十只泛白的指节才说明出他心中有多在意。
“吼”地一声,进口高级房车像风驰电掣地急速往前冲,瞬间消失在闪烁七彩霓虹的招牌下。
半分钟后,车子蓦地停在一公里外的街道旁,尖锐的煞车声惊醒了好梦酣眠的野猫,牠吓得飞跳起来;还来不及回魂,那辆扰人清梦的车子又急速倒转,呼嚣离去,高分贝的轮胎擦地声再度吓飞寒毛倒竖的小猫咪。
然后,祁暐一身冷傲地走进这家刚好是他朋友亚伦开的Pub。
他在店内快速地巡视一遍,并未发现他锁定中的人。
剑眉微拢,他再一次凝视……很快地,他便发现到她的踪影,她从他一进门就忽视的员工休息室走出来。
她轻轻的以纤指梳过长发,动作随意却不失优雅,直接走到吧枱前停住,和酒保讲话。
然后,她笑了,对着长满胡子满脸酷样的酒保,笑得一脸灿烂;再然后,从来不笑的酒保也笑了,至少祁暐来过几回,从没见那大胡子的嘴有咧开过;他这才明白大胡子为什么从没说过话,还每每装作酷劲十足、不爱理人的跩样,原来他不是装模作样想吊女人胃口、方便把马子,也不是为了拒绝对他趋之若鹜的狂蜂浪蝶,而是他露出牙齿的模样不仅稚气还滑稽得很!
若不是时间场合不对,而且另有要分心的事,祁暐不会放弃上前去调侃他的机会。
她竟然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祁暐看到叶诗诗从酒保的手中接过一、二……四杯酒,置于托盘中,轻快地向靠内侧一张四人座的桌位走去,再一一询问,把酒送到每位客人的面前,闲聊两句又快速走回吧枱,再端起另一组人的调酒,向下一桌的客人走去。
这回她在有限的走道中,被正好起身的客人小撞一下,她的手轻轻晃动,连带着托盘上的酒也摇晃不定,不过她很快稳住,杯里的酒液静止,看起来和原来的量差不多;客人急忙道歉,她立即回以不在意的笑,颔首示意后又继续往前走……
其应对和熟练度,彷佛她已经做了很久,很习惯这个工作。
她是这里的服务人员,不是来此寻欢作乐,买醉找刺激的客人!这个体认并没有教祁暐比较好过,他甚至觉得刚才心被撞击处,正开始隐隐作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造成今日的她?
难道还有比眼前更不堪的隐情在酝酿?他前几次来,为什么都错过她?是他来的时间不对、没注意?还是她刚好都请假?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他一向是个实事求是,从不肯半途而废的人。他想找出答案,所以他坐到离她最远的角落,静静的观察她,就像是杀戮场上,专注伺机而动的老虎,亲自在盯视牠掌控中的猎物一般。
祁暐环视Pub内三十来张大大小小的桌位,几乎客满。男性客人约比女性多一些,尤其是叶诗诗服务的责任区,清一色都是男性。
此刻的她身穿与之前在餐厅工作迥然不同的服装,她的上身是件青春粉红的衬衫,衣襬在腰间打了个俐落的结,下搭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只要她的上臂稍微抬举,就不可避免的裸露出一截嫩白的肚腹,也会把臀部俏挺的完美曲线更为强调出来。
虽然她的衣着朴素简单,和店内其他的服务人员并无不同,而且在满场女客中,不是穿着小可爱、超短裙的性感辣妹,就是装扮得争奇斗艳的前卫美女的环伺下,应该很容易被淹没,可她不但毫不逊色,还硬是比其他人还耀眼。
她对每位客人颔首打招呼,脸上释放的虽不是开怀大笑,却是友善客气的盈盈笑靥。
遇上熟客,她还会驻足聊上几句,许多客人也不吝回馈她超大弧度的朗笑,和更实质的点用更多的调酒,增加她的业绩;更有为数不少的男客毫不掩饰仰慕的眼神,热切的追逐她的一颦一笑。
祁暐相信有人是为店内的气氛、调酒,甚至是为包厢的豪华座椅前来光顾;但他更相信不少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专程慕名而来。
“她是个好服务员!”冷不防地,祁暐的身边扬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相信!”祁暐的声音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真难得,你对她有兴趣?”Pub的老板亚伦顺着祁暐的目光看去,一脸揶揄貌。
亚伦和祁暐是十几年前在美国读书的旧识,他乐爱艺术及自由,读完书后,也不急着回家,反而在多个国家游荡多年,三个月前才从国外回来,所以他听闻过祁暐结婚又离婚的消息,却压根不知道他娶的人是谁,又长成啥模样。
说起他所认识的祁暐,他只知道祁暐家很有钱,是大财团的继承人,所以天生有王者的气势。
祁暐的气质很冷,不常笑,话也很少。冷漠的眼睛总是让人看不透情绪。
两人之所以会成为莫逆之交……莫逆之交是他的用语,他认定热情严重缺乏的祁暐是说不出如此感性的话。
言归正传,他们会成为好友,大概就是因为他和祁暐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个性,他热情大方,广结善缘,喜欢交朋友,尤其是看到祁暐不屑交际,对所有人都视若无睹的死样子,他就忍不住想撩拨祁暐,找祁暐说话,把和祁暐做朋友当成是最大的挑战。
结果,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成功了!是顺利和祁暐变成了好友,但也没多听他老兄吭一声,或多说一句。
有事情关心祁暐,他嘴巴如蚌壳一样,八百年问不出一颗老鼠屎;最后就算他大爷大开金口回答了,那也只限于他想让你知道的事,对于他不想让人知道的,或是他不想说的,大概到了他翘辫子的那一天,他都会把它们带进棺材吧!
久而久之,他自认对祁暐有一定的了解后,明白祁暐的个性就是如此难以捉摸,也就认了!
自问自答也没啥不好,就是寂寞了点!
亚伦想得没错,祁暐听了他的问话,仍不置可否,完全不应声。
“今天怎么不去吧枱坐,难道也是为了她?”亚伦也不在意,继续饶有兴味的探究。
他顶下这间Pub经营,偶尔会客串当酒保,祁暐三次来找他,都会坐在吧枱前和他闲聊。
祁暐仍不语,也未多做解释。
没错,今晚他是为前方那抹清丽的身影而来,但不是亚伦老兄所想的是一见钟情的心动,或是上演风花雪月的浪漫情节;事实上,他比较像是个抓奸的丈夫,暗中在监视枕边人一举一动。
亚伦静静打量默不作声的祁暐,发现他的眼光仍执着在某人身上。“你知道吗?她称得上是我们店里最受欢迎的服务员,可惜她已经名花有主……”
“她有男人?”祁暐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什么男人?人家是宣称有要好的男友!”亚伦偷觑了祁暐一眼,他这词用得挺怪异,却又让他说不上来哪儿奇怪。
什么男人、男友都一样!一样不该存在的名词,祁暐断然否决。
“你想不想认识她?我可以提供资料?”他顶下这家营运中的店,也连带接收前雇主的雇员,叶诗诗虽是旧员工,但也并非查不到个人资料。
所以他祁老大想得知佳人的芳名、年龄等讯息,小弟当然义不容辞为他献上。
“住址!”祁暐想也不想的回答。
“什么?”刚刚音响流泻的音乐曲调忽然飙高,亚伦怀疑可能一时耳鸣听岔了话。
“住址!”祁暐定定的看着他。
真是要住址!他的听力没有问题!亚伦狐疑地审视祁暐一眼。
然后突然意会后,暧昧地冲着祁暐直笑,“你真行,才初次见面就想知道她住哪里?我还以为你是寡情冷性的人,原来是盖锅燃煮的闷烧型,遇到动情的,也会有掩不住猴急的一天!”
祁暐不理会亚伦的自以为是,径自拍掉他搭在肩上的手。
“看来我得当个尽责的老板,快快去提醒像小红帽的纯情员工,小心你这只大野狼!”大大调侃完,亚伦还不忘学狼嗥。
“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祁暐面无表情的打断唱作俱佳的他。
亚伦惊讶的看着祁暐,半天吭不出声。
他承认在此之前,看到生性如冰的好友首度对一个女人,露出有点兴趣的模样,简直是比被雷电劈中的机会还难得,所以有心闹着祁暐玩,故意同祁暐开玩笑罢了。
他也以为祁暐是受酒精的影响,或是周遭气氛太high所致才自娱娱人、配合他的心情,说着无伤大雅的冷笑话。
可是此刻,亚伦居然感觉到祁暐对这件事的认真,他的语气里有着不容反对的认真,还有眼神里也有着迥异于平常的认真!
该死!亚伦突然觉得事情不妙,大大的不妙!
“你不是认真的吧?”亚伦干笑两声。
“我是!”祁暐坚定的语气抹杀他私心的冀望。
“不好吧?她有男友!”亚伦很替叶诗诗担心,虽然没见过她的男友,但他敢肯定她男友的条件一定比不过祁暐。
祁暐向来不管对人、对事都有势在必得的决断,他怀疑叶诗诗终究难逃祁暐的“魔掌”,会选祁暐而弃男友;可是祁暐的个性难以捉摸,是虚情假意抑或是一时兴起都很难说,届时,两头落空的叶诗诗很难不受到伤害!
唉!虽然他曾对叶诗诗一见钟情,也曾半认真半玩笑地向她示爱,而被婉转的拒绝过……但他可不是个会幸灾乐祸的人!尤其是他爱慕的女性,他还是会很有风度的抱着“爱不到伊,就祝福伊”的……
“她是我老婆!”祁暐黑眸微玻В廖鹊乃档馈�
亚伦本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漫不经心地听着认为祁暐说的是废话的话,但等到脑子消化完他的话,他回过神……
什么?他说她是他老婆?
叶诗诗?亚伦惊愕的说不出话,无声的问着面前有着一双森幽如恶魔眼睛的人。
祁暐没回答,但他的表情已证实所言。
看着表面的短针指着“2”,已经过午夜了。
再撑着点,很快地就可以回家了。叶诗诗抹了抹弄脏的桌面,顺道把几只干尽的酒瓶和空杯子送回吧枱边。
没有客人再点酒或要求服务,她得以轻松站在一旁待命。
几分钟过去,她注意到十一点钟的方位处,站着三位身材惹火,穿着性感妖娆的女子。
叶诗诗见怪不怪,大概是和隔壁桌的男客看对眼,不是正在制造机会就是已经进行到并桌的阶段。
“美丽的小姐,我可以知道什么样的称呼才配得上你的独特吗?”后头有人轻问。
很老套,不过还算新鲜的搭讪语,起码她还没听过,叶诗诗很快地回头面对来人。“我的名字是菜市场名,不值得一提!”她技巧的回绝。
“真巧,我也是!也许我们可以比较谁的最『台』!”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好比较的。”叶诗诗耸肩拒绝他。
因为她以为眼前看似斯文,眼里却掩藏不住傲气的男人,就算遭到拒绝,应该也不会死缠烂打,而是会有风度的接受。
说完,叶诗诗的双脚不着痕迹的往酒保方向走。
那名男客也提脚跟上。
叶诗诗佯装不知情,眼睛忙碌的注意四周的动静。
她的视线扫过之前的几名性感女子处,她们皆顺利就座。所以她看清楚同桌的两位男子,其中一位是幽默风趣,颇具魅力的Pub老板,另外一位是──
“看来我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所以才会出师不利。”冷不防地,男人哀叹的声音又响起。
叶诗诗定了心魂,回头看了男客一眼,心里有着说不上的烦躁,遂讽刺道:“你其实是在等我说你很有魅力是吧?”
男人不知是没听懂她的意思,还是纯粹觉得想笑而笑,笑声大得吸引不少人的注目。
叶诗诗的眼很自然的搜索……然后没有意外的对上祁暐森冷的目光。
四目相接,两人无言的在空中交缠。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也许是一眨眼,或许似永恒,叶诗诗率先回了神。
他身边的莺莺燕燕还真多!她轻蔑的想着。
她身边的苍蝇怎么还不走?他冷然的想着。
第七章
一大早,祁暐又赶往叶诗诗上白天班的餐厅。
昨夜他本来有很多问题预备要和她谈的,末了还是让她给溜走,不过他发誓那将是她最后一次逃离他身旁。
叶诗诗皱眉觑着站在餐厅门口的祁暐。
这世上有着许多的不公平,曾有一说,岁月对待男人比较宽容!这句话是肯定的。
较当年多了四岁的祁暐正值成熟男人的颠峰期,他的外表依旧高大帅气,在炽烈明亮的阳光下,俊美的脸上找不到一点瑕疵,反而是岁月在他脸上刻画的是更添成熟的魅力。
反观自己,四年前她或许是个青春甜美的可人儿,但经过这些年日以继夜的劳动,她早已失去年轻时的圆润,她甚至变得苍白瘦削,骨节突出分明,肌肤不再平滑细致,脸上也不再有纯真的笑容,而是个严肃、漠然,又异常黯淡的人。
她涩涩的再看他一眼,无言地拖拿着一大袋垃圾往墙角边放。
祁暐点燃一根烟,其实他并没有抽烟的习惯,如此做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手有空闲,继而冲动的走上前去帮忙。
虽然早知道叶诗诗从事的是出卖劳力的工作,但亲眼见到她脸上沁着薄汗,一身疲惫的拖着又重又臭垃圾的景象,却令他如此震撼又难以接受。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从非名牌服饰不穿,非顶级首饰不戴的时尚女,变成竟穿着丑陋又毫无品味可言的地摊货的普通人?
又是什么原因,让她从一个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从使唤成群仆佣、傲慢奢华的个性,变成是供人差遣,还需低声下气的低层劳动者?
她是如何在这种环境下生活的?她又是如何忍耐、调适心情的?她到底有没有想过回头找他?
祁暐静静的凝望她,她虽不复以往丰腴,但纤瘦的曲线更显窈窕;脸上的表情虽不如昔日丰富有生气,可淡然的气质更显优雅沉静;如丝缎般的黑发柔顺的披在肩上,衬出她的肌肤更为剔透白皙,也更加动人。
难怪会吸引许多蜜蜂、苍蝇近身!
祁暐使力地将烟在花圃的土壤上捻熄,走向她。
阳光下,她眼眶下的黑影似乎比昨夜、比前几天更明显……
“你很需要钱?”他开门见山地问。
叶诗诗震了一下。“当然!”她很肯定的答复。
“什么原因?”他比他所以为的还急切的想要知道。
叶诗诗端视着祁暐眼里的不解,看来他并没发现她父亲的事。
“是什么原因让你需要拚了命在工作?”祁暐冷下声,阴沉地瞪着她。
虽然心底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想法,但说出口的话却是依然的冷漠,这是因他就是这样性子的人。
“人工作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她觉得可笑。
“别告诉我,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为了区区小钱,宁愿做着最卑微的工作?”他冷冷的讽道。
不能怪他,他对她的印象向来如此。
“是,你说得对极了,我一个过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学历是混出来的、文凭是买来的,又没有一技之长,能做什么高尚的工作?”她也面无表情的自嘲道,然后慢慢的在他眼里发现了同情的神采。
她忽然生气了,“尤其是用惯高档货的我,为了多买几件名牌衣物,多逛几家精品店,多刷几张卡,要我做任何工作都可以!抢银行我是没本事,否则早就上门去了。”
祁暐扬起眉,脸上的线条为她那几句挑衅的话语而显得更为严厉。
“我上班的时间到了,恕不奉陪!”她说完,头也不回就往店里走。
他看着她纤弱单薄的背影,对她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T恤和磨损过度的牛仔裤若有所思。
数日后,叶诗诗看着盛哥一脸抱歉又兴奋的表情,半天找不到话说。
“盛老大!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无情无义、无血无泪,又无人情味!”阿娟气急败坏地对盛哥哇哇大叫。
盛哥紧抿着嘴不吭气,任她天南地北地发泄。
“你知不知道,我多需要这份工读的薪水,你知不知道?”阿娟继续不停咆哮。
盛哥垂眉敛目,头愈来愈低。
“怎么办?时机这么差,我要怎么办?找不到工作要怎么办?哎哟~~我到底该怎么办?”吼完后,又是一串喋喋不休的哀鸣。
盛哥的头更低了,半天后才小小声地说道:“我会补偿你们的……”
“补偿?这不是钱的问题好不好?”讲到钱,阿娟的火又上来了。“你餐厅开得好好的,干嘛说不做就关门?”
“我解释过了,我老婆、女儿在加拿大等我去团聚,现在有人愿意提出好价钱……所以……”盛哥嗫嗫嚅嚅地解释。
“所以你为了钱,就牺牲我们?”阿娟恶狠狠地瞪着他。
“不是,是我太过思念女儿,很想和她们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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