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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太无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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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为了钱,就牺牲我们?”阿娟恶狠狠地瞪着他。
  “不是,是我太过思念女儿,很想和她们一起生活、一起成长,看着她们长大……我已经错过她们第一次入学的重要时刻,我不想日后还在她们的毕业典礼上缺席……”老婆带着两个稚龄女儿移民国外两年多,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很寂寞的。
  这么深情的告白,很难不让人动容,尤其自诩是被每看必哭、哭完再看的煽情韩剧养大的阿娟,更是感动到不行,但是──
  “你也不能说关门就关门啊!”这点最让人义愤填膺!
  “所以我说我会补偿你们的……”大概没有哪个当老板的比他更窝囊,生意做不做,不仅不能随心所欲,还得看员工的脸色,兼接收她满嘴的唾沫。
  既然事实已造成,无法挽回,那还是讨论点实际的──
  “盛哥,这可是你说的,会给我们丰富的补偿!”阿娟玻ё叛垌潘�
  补偿!丰富?盛哥点头又摇头。
  “嗯?”阿娟瞪了他一眼。
  盛哥举起一根手指头。
  阿娟摇头。
  盛哥慢慢的再伸出第二根……
  阿娟很快地摇头。
  盛哥踌躇难定……
  “盛老大,你刚说餐厅卖了好价钱对不对?”阿娟一脸的佞臣相。
  盛哥怯怯的点头,有点言多必失的后悔。“那你想怎么样?”
  阿娟阿莎力的比了三根手指头。
  盛哥马上摇头。
  “盛老大……”阿娟先是甜甜一笑,然后翻脸比翻书还快,“你要是敢为富不仁,我就到警察局去告你欺压弱势,去劳委会拉白布条抗议你压榨劳工,到总统府去……”
  “去那里做什么?”盛哥咽下一口口水。
  “去总统府举发你不爱国,不屑做台湾人。”阿娟得意的宣布。
  盛哥瑟缩了一下,壮烈的点头。
  阿娟发出胜利的笑声。
  “诗诗,你觉得如何?”盛哥看向一直不说话的人。
  既定的事实,她还能说什么?“恭喜你,很快就能和家人团圆。”能陪在家人身旁是最幸福的一件事,叶诗诗诚心的祝福他。
  唉!真是天壤之别,当初要多招几个像诗诗的员工多好,谁知老眼昏花请进一位小霸王,后患无穷!后患无穷啊!
  啥?
  末世纪Pub员工守则第一条至第N条:顾客永远是对的!
  察员工叶诗诗于日前对客人态度不逊,屡劝不听。即日起予以免职,以示惩戒。
  念在其平日为末世纪任劳任怨,招揽不少的生意,故给予优渥补偿薪资三个月!
  无异议!拍案通过!
  有异议!亦不得上诉�
  ∧┦兰屠习濉⊙锹�
  甫上班,叶诗诗就被请入从未进去过的老板办公室。
  一向就是笑脸迎人的老板,今日笑得更是格外殷勤、格外灿烂,对着她念出一张解雇文告。
  对客人态度不逊?谁?祁暐?不过就是对“招蜂引蝶”的烂……浪人,送了两颗免钱的白眼,也叫态度不逊?
  她认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不是对它狗屁不通的文法,是清楚自己已被莫名炒鱿鱼的事实。
  “你同意?”亚伦扶住往下掉的下巴,本来以为还会经过一场激辩。
  她再点头,出钱的人说了算,不是吗?
  “你没异议?”听起来,他好像比较期待她掀桌椅、扬他巴掌。
  “不得上诉!”她提醒他。
  “是、是、是!”他乍然惊醒。
  “没事,我出去了!”
  “你真的接受?”他叫住她,比她更难接受残酷的现实。
  不又如何?这事要是发生在四年前,她不仅会据理力争,还会整得他哭爹喊娘,恨不得不认识她……但现在,她实在好疲倦了。
  “你还好吧?”他关心地探问。
  捅了她一刀,再问她感觉如何?她只有一个感觉,就是他好虚伪。
  “我已经不是你的员工,所以不需修饰我的态度──你去死吧!”叶诗诗柔着嗓音,一字一字温和的说着,然后在亚伦下颚再度脱臼的错愕中,以最优雅的背影和他道别。
  一日之间没了两个赖以为生的工作,是流年不利?是巧合?还是被恶搞?
  她实在不敢想象是后者,也或许她心里早已意识到这个可能性,所以让她连争取的想法……也没有。
  夏日的午后,叶诗诗一手提着装满日用品的购物袋,一手抱着干粮,说不上吃力,但绝不优雅的疾走着。
  她无心欣赏路边的景色和乌云满布的天际,只希望在完全变天前能赶回家。
  偏偏有一辆豪华轿车逆向停靠在她身侧,挡住她的去路。
  轿车驾驶座的深色玻璃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傲慢又冷酷的脸。
  是他,祁暐。
  这些天来,他在她身边神出鬼没的频率之高,已无法再教她佯装惊讶,只不过她见着他,仍无法心如止水地对待。
  她有时还是会想着,不如把她父亲的事说出来,随他要对她千刀万剐,或是污蔑辱骂,都好过暧昧不明的现在。
  “要搭便车吗?”车上的他由无法透视的墨镜后盯视她。
  “不需要!”既是那么高高在上又不屑,干嘛还假意停在她面前?
  祁暐无意将车移开,静静的蛰伏。
  远远的天际传来一记闷雷,已提前预告大雨即将来临。
  “上车吧!”他慢吞吞地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此时又传来一声雷鸣,轰隆的响声似乎离他们更接近了。
  终于,叶诗诗将一只手上的物品先置于后车盖上,打开后车门,把袋子一一放到后面的乘客座。
  然后走上前,细心的帮他关上前门,再优雅的坐进后座,轻轻的关上门。“可以走了!”她对他回以微笑。
  他侧过身,右手搭在椅背瞪着她看。
  虽然她还是看不清楚镜片后的眼神,但她有把握他就是在瞪她。
  “我不知道你是否闲着无事可做?但我的时间宝贵!”再瞪视下去,她绝对无法继续保持高傲的表相,因为她吃亏在她少了一支太阳眼镜。
  “也许你还是走路好了。”他没习惯客串司机一职。
  “在你郑重的邀请之后,我再不知感恩的上车岂不失礼。”她刻意扯大笑靥,悠然地调整坐姿。
  几秒钟后,祁暐重重踩下油门;叶诗诗则轻轻吁口气,心情放松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看来你的心情不错!”祁暐从后视镜瞅她一眼。
  “还好!”顿了一下,叶诗诗疑惑的看着他,这是想聊天的意思吗?
  祁暐打开音乐,轻柔的乐音立刻充满整个车内。
  “工作找得如何?”他又问。
  如何?这星期来她的求职之路处处碰壁,不是录取之后又因故被刷掉,就是上了一天工后莫名被解职,事情诡异得教她不得不怀疑眼前的人。
  她该知道的,他不但善于攻击,但也更懂得迂回围剿。
  什么好心送她回家,根本不是因为他有仁慈之心,只不过是想在恶整她之后,再更近距离的观察她的反应,好再给她迎头痛击。
  “拜你所赐,工作那么久了,也该乘机休息一段时间。”叶诗诗佯装不在意的耸耸肩。
  她知道了!祁暐眼里闪过几不可觉的趣意,原来刚才她故意和他唱反调,是在向他抗议他阻挡的手法太粗糙。
  “祝你好运!”他的表情明显写着言不由衷。
  “能从您口中吐出一句不是『损人』的话,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叶诗诗故意夸张的提高三度音。
  祁暐没理会她,车子以平稳的速度朝前方进行中,很快地便行人一条较小的路,和一道较窄的街,预备弯进另一条巷子……
  “我在这里下车即可。”这是一条死巷弄,车子很难回转倒车,所以她出声制止他。
  他二话不说,倒车退了数公尺,把它停在较宽敞的马路边。
  叶诗诗维持基本礼仪向他道谢,没等他服务便打开车门,抱着购物袋站在车边,预备礼让他先行离去。
  岂料他也下了车,身穿着剪裁合适的高档西装朝她走来。
  当然他一向都是如此,在她面前他永远是高贵、优越感十足得令她自惭形秽。
  祁暐从她手中拿过所有的物品,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淡淡的揶揄她道:“绅士都有的高尚行为罢了,你不用感动到流口水。”
  叶诗诗吶吶的合上张开的嘴,其实她不该惊讶的,就算他是个冷酷又无情的人,她却记得几次短暂有限的接触中,他会在她上下车时,为她开车门;进屋前后,也会替她开门;走路时也会不着痕迹的走在她的左侧,只因那方是靠近车道的一端。
  她看着等在前方的他,心里五味杂陈,但很快的恢复理智跟上他。
  几步路,他把她带到她租住的老旧公寓楼下。
  不用怀疑,真是他先停脚的;不过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他能在她的工作上插手,那她的落脚处根本就算不上是挑战。
  “很抱歉,我很想做个礼尚往来的淑女,可是我无法请你喝咖啡。”因为她是不喝咖啡的,家里没准备;当然最大的原因是,她不想邀他入内。
  “我不是只喝咖啡的!”他挑眉看她一眼,也不睬她的拒绝,再度领着她往楼上走。
  叶诗诗一直很清楚他有多固执,遂不再多说的快步越过他走上顶楼,来到那在四楼之上以铁片加盖的违建屋。
  屋内空间狭小简陋,一眼便能望尽。
  几件简单厨具和炊具,和一个矮柜在入门处的左方,右侧有一张单人床和三尺宽的塑胶布橱,和一个有隔间的小浴室;对着门的中间走道则摆着一张小矮桌和一张坐垫,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若就这房子寒伧的程度看来,和门前站立的那个一身衣着光鲜的男士,是完全格格不入的画面。
  叶诗诗拿过她的袋子,先把日用品那一袋置放在墙边的地上,再把装食物的袋子拿向左边去。
  “你知道的,『不进则退』。”她朝不动声色的男人瞅了一眼建议道,希冀不想纡尊降贵莅临小破庙的他,最好快快打道回府去坐镇他的大宫殿。
  祁暐觑着她,深邃的黑潭不见任何情绪,半晌后才提步走到她的“厨房”。
  “你这房子真特别!”他面不改色的轻哼。
  特别!还真是特别的见解,不过叶诗诗才不在意他的嘲讽。
  是,她是落难千金!但万般皆是命,她不偷又不抢,没啥好看不开的。
  “喝什么?咖啡?不管是爪哇岛专机空运来台,或是三合一,这里都没有!”没等他回答,她又一一数道:“茶?没有!可乐?没有!汽水?没有!矿泉水?也没有!白开水……倘若你坚持要,看在来者是客的面子上,我可以拨冗汲一壶水烧开它。”
  “我不喝!”他冷冷拒绝。
  “睿智的答案!”免得她还要动脑筋想怎么害他拉肚子,才能消她这几日的做白工的怨怼。
  他不语瞅着她,她瞪着他。
  “谢谢你送我回来。”如此赶人的意味还不够明显吗?她真的很不想和他在密闭的空间多处一秒钟。
  “不客气,举手之劳!”大抵他是听不懂以上的暗示。
  “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忙,但我还有事要忙。”
  有事要忙?打扫家务?洗衣煮饭?他轻蔑的环视四周一圈,看到矮柜上有一份她刚从购物袋中拿出的报纸。
  “忙着阅报?”他调侃道。
  “嗯,是个好享受!”叶诗诗甜甜的应和,心里在咒骂着等他没工作时,看分类广告中的征人启事会不会是好享受的一件事。
  祁暐看着她淡淡的笑容中隐约散发倔强的神情,明白她并不如她所言那般不在意没有工作的日子。
  “我可以提供你一份工作!”他嘴角轻扯。
  “不送,请慢走!”那语气还真自大,叶诗诗一点也不想同他多费唇舌。
  “你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不是吗?”他好整以暇的翻着报纸,大手停在求职栏那一版。
  “你想威胁我?”她玻ё叛鄣馈�
  “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他不吝提醒她。
  “看来你是开始想以另一种方式来追讨赡养费!”她肯定他真的很恨她丢下的那张离婚协议书。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弱者,就不会有掠夺者。”言下之意是因为她需要钱,所以无法不看他的脸色。
  “如果你愿意无条件再额外多付费的话,我可以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根本无须找工作。”她反唇相稽。
  “那是不可能的事!”他一口拒绝。
  “So?”她一脸的意兴阑珊。
  “所以你只有一个选择!”他的脸色平静,语气却坚不可摧。
  “那我只有三个字,不可能!”她斩钉截铁的瞪着他。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他冷冷的睇着她。
  天真?这名词好像离她已很远、很远。
  “为什么?为了折磨我!”两人的婚姻关系尚存在时,她怪他不在乎她;现在是否该庆幸他为她如此的处心积虑?
  “你不笨,而且有自知之明。”他没否认。
  她黯然一笑,绕过他去打开门,“你请回,我们有空再联络。”
  “明天早上七点钟,我要在家里看到你。当然,你知道地方的,是『我』的家!”他深不可测的眼直视着她。
  “我不会去的!”
  “你会的,因为你别无选择。”
  是了,他之前能让她在一夜之间没了所有的工作,在这之后,绝对也可以教她的求职之路大为受阻。
  她的思绪突然又跳过再离开的念头……
  “不要以为你可以再次搞消失的把戏。”祁暐彷佛听到她心里的话。
  叶诗诗的脸僵了僵,半天说不出话。
  “明天七点!”撂下最后一句话,他转身离去。
  强势的老板!连一点让人考虑的时间都没有。
  哦~~不对!留不留给她时间,其实并不重要,反正他肯定她是没有拒绝的余地,唉!形势比人强,自尊又算什么?她自嘲地想着,也许为他工作也算是偿债的方式,不过──
  “什么样的工作?”他的家?他要在他家提供她一份工作?她的心里不无疑问及警戒。
  “我可以认定你明天会准时出现!”他的唇角微扬,心情是自从见到她之后,最为放松的一刻。
  因为他费尽心思地忙了多日,为的就是要让她待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是恨她也好,或是他不想承认的爱也好,他再也不许她离开他的视线。
  “我该做什么样的工作?”叶诗诗有一种很不妙的念头。
  “明天早上你就会清楚!”他一脸莫测高深说完话,兀自转身离开。
  第八章
  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困扰了叶诗诗一个晚上,她迟迟不能入眠,直到远方传来第一声鸡鸣,才体力不支,不敌困意的渐渐睡去。
  结果,祁暐的一句话就决定了她的未来。
  她是他的管家,为他烧衣、洗饭……对不起,她太激动了,是洗衣烧饭、打扫房子、整理家务,包括服侍他的一切杂务。
  不可讳言,以前她偶尔兴致一来,也曾做过这些事,但那时她的身分是祁太太,是祁家的女主人,随时可罢工或心情欠安就选择不做;而现在呢?职称上她是他的管家,实质上却只是女佣,还是仰他鼻息,不能说不的卑微下人。
  叶诗诗开始后悔她为什么只迟到了两个小时,而非干脆旷职或是勇敢的当职场上的逃兵。
  她甚至怀疑老天爷是否认定她前二十年过得太舒服,这四年又过得不够悲惨,所以有意惩罚她,而今天就是她噩梦的开始。
  祁暐直直的锁定叶诗诗的双眸,他的目光由阴郁转为愤怒,然后又妥协的隐藏起所有情绪。“你还真教人意外,我以为你不敢出现我眼前。”
  “祁大老板,真的很对不住,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在找我的新工作地点,所以迟到了。”叶诗诗假意赔礼,语气却嘲弄不实。
  “第一天上班难免出错,我可以网开一面,不过薪水照扣。”他的反击锐利地不遑多让。
  可恶!她的指甲已没昔日的水准,否则准画花他碍眼的俊脸。
  “若你不想薪水被扣光,我建议你可以开始准备早点!”他双手盘胸,面无表情的提醒她。
  “祁大老板,我的良心建议是否可直接跳到午餐?”她皮笑肉不笑的凉凉回应。
  “一杯咖啡、一个煎蛋和一份三明治,需要花费一上午的时间?”他的剑眉斜挑。
  “第一天上工,我得熟悉厨房的各种用具……”她大言不惭的解释。
  “有时间讨价还价,想必运用时间对你来说游刃有余。”他放下手,擅自决定讨论时间告罄,“十分钟后,我要享用我那迟到很久的早餐!”
  祁暐才转身,身后就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结束之后,她则轻轻吐出一句话,“希望你如愿以偿!”
  我要……我要这!我要那!他以为自己真是万能的主宰?叶诗诗朝他的背影做鬼脸。
  谁都是有自我意志的个体,你要怎样,并不代表我就要怎样,叶诗诗在心里如是说。
  “我想此刻的你和我一样需要幸运女神站在你身边,你只剩下九分钟!”他淡然的提醒完,闲适的离开厨房。
  半个小时后,叶诗诗勉强做了份早餐,帮他送到书房。
  上工的第一件事,其实她确实遵照嘱咐,在十分钟内就完成的;只是她没想到一向习惯在餐厅用餐的人,竟然为让她更符合女仆的身分,才在半分钟前对她咆哮,告诉她要在书房用餐。
  “你以前的雇主没告诉过你守时的重要性吗?”他倨傲地单挑她。
  “我以前的雇主不会要我做早餐!”缩回欲逃离的脚,叶诗诗无辜的闪着明亮的眼眸。
  “那你最好从现在起,学习遵守新雇主的要求!”他的语气强硬。
  虽然把她给找回来,却并不代表他会允许她爬到他的头上撒野。
  “当然!”叶诗诗勉强自己做了个标准的曲膝动作。
  没事了吧!小巧的莲足旋了个方向……
  “我好像没有下离开的指令!”温度偏低的声音不早不晚的扬起。
  是!卑微的女仆应老板的要求,乖乖的转身站定。
  这回没敢再擅作主张,十分配合的守在一旁,老板的用餐时间有多久,尽职的员工就像雕塑,安静地摆放有多久的时间。
  十五分钟后,新雇主面不改色喝掉最后一口没有温度的咖啡,她快手快脚的撤下吃干抹尽的杯盘。
  新雇主几乎是立刻移来手提电脑,看也不看她,双手忙碌的在键盘上跳跃飞舞。
  没事了吧?
  纤细的玉足小心翼翼的退、退、退,往不起眼的角落退去。
  从案头抬高的冷眉肃目,瞬间又冻住一切。
  “请问老板,我现在还需要做什么?”叶诗诗是很想诚惶诚恐的请教,但略扬的声音却比较像是在挑衅。
  “你……”倏忽问,电话铃声打断他的话。
  他默不作声的直视着她,而她亦回敬他,表情有些……茫然不解。
  然后,叶诗诗突然意会。“我想,这也是我的分内工作!”她忙不迭地应声。
  祁暐斜瞟她一眼,伸手去取话筒,却不敌偏和他作对……不,是十分尽忠职守,箭步奔上前抢夺的小女佣。
  叶诗诗抢到无线话机,得意的旋过身,把他慑人的视线留在脑后。“喂──您好,这里是祁公馆。”她故意细着嗓音打招呼,那甜腻的程度比她刚才蓄意泡得甜咖啡还要多上几分。
  电话彼端可能未意识到接听者会是个年轻女性的声音,略微迟疑后,才僵着声音道:“我找祁暐。”
  “找祁先生?”叶诗诗一手捂住话筒,侧身向后瞄了一眼。
  祁暐不见任何反应。
  “对不起,祁先生正在忙,此刻不方便接电话!”叶诗诗拿着电话踱到门边,面不改色的公然说谎。
  “他在忙什么?这……我恐怕不方便说……不方便说就是我不能告诉您的事……请问您要留话吗?”语焉不详地呼拢完,她好心地又追问一句。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叶诗诗一手掩住耳朵,一面又不以为然地瞄一眼祁暐。“是,『方敏』小姐!有,我有把您的『芳名』告诉祁先生。很抱歉,他不许我打扰他……
  “我是谁?我是专门帮忙接电话的接线生……对,以前没有,可是凡事总有第一次,以后就会有……方小姐想知道我的年龄、身高、体重?您这是面谈的仪式吗?很抱歉,我今天第一天上工,还没体会到新工作的优点,但也还未发现缺点,所以暂时不想换工作!
  “您说我很会拒绝人,方小姐谬赞了,我要真懂得拒绝人,早就把您解……没有、没有,我怎敢逾越本分……”叶诗诗摇头晃脑,忙得很。
  “是……是,今天一定会帮您把话带给祁先生……会,当然会,最迟今天午夜十二点前务必达成您的托付……你是谁?小姐您是突然得了失忆症?还是老人痴呆症?不是,我不是在骂您,我是说我当然知道您叫方敏、方小姐,是和祁先生合作的『很大』『很大』的客户……
  “是,可以!您说,电话是……我记下了……什么?要我背一遍给您听?方小姐,您又不希望我打电话给您,干嘛要我费事地去背您的电话……是,方小姐,我人也许不聪敏,可是我听力很好,我建议您不必用高八度的嗓音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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