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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失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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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泽洛说:“阿卡,你别这样,你这样会杀了你自己的。”

莫阿卡说:“他是我的心。”

阳泽洛火了:“莫阿卡,我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的话,苦的是你自己。”

她问阳泽洛:“牧非是不是还在我旁边,我为什么可以感觉到他,那样真实,他一定回来过,他一定是出事了。”

莫阿卡说完突然笑起来,她的情绪似乎突然之间失控制,笑着,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颗泪水。

那样的笑声,足够杀死阳泽洛,凄凉的,哀怨的,绝望的。

风吹过来,用力的打在阳泽洛的背上,突然感觉冷飕飕的。

他抱起仍然还在笑的莫阿卡,他心如刀割,惊慌失措的奔跑,心里祈祷着,莫阿卡,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别吓我,求你了。

莫阿卡仍然在笑,苍白的脸上仍然没有笑脸。她的情绪似乎已经不受控制。

雪地里,留下了阳泽洛脚步的印记,那是他对爱的验证。

回到家的时候,阳泽洛发现莫阿卡睡着了,嘴唇已经变得有些血色,手臂和脖颈变得温和起来。

他把莫阿卡放在床上,小心的为她盖上被子,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她,是那样安静,像个婴儿般动了动嘴唇。

他看着她,安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那一刻,阳泽洛希望时间就这样停止,不再转动。

他坐在她身旁,看着,坐着,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坐着,看着。

这一天,单语晴和那个男人大吵了一架,因为单语晴看见那个男人身上有女人的口红印记。

她愤怒至极点,摔门离开。

她想去找阳泽洛,她需要一点安慰。

去他的公寓,门卫大叔说,他没在。

于是,她乘地铁去莫阿卡的的住处。

走进房间的时候,从半掩的门里,单语晴的心一下子像沉入谷低。

看见阳泽洛倒在莫阿卡的床边上睡着了,而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树与藤一样,缠绕得那样完美。

这一幕,刺痛了单语晴的眼睛。

她自嘲的笑笑,朝厨房走去。

这一天,是单语晴亲自下厨,她煲了一大锅的汤,等待莫阿卡和阳泽洛醒过来。

她什么也不想去想,她相信莫阿卡,阳泽洛是自己的男人,莫阿卡一定不会和他不清不楚的。

她宁愿相信。

看见单语晴和饭桌上的菜,莫阿卡和阳泽洛都有点意外。

单语晴笑笑的拉着莫阿卡坐下,并给她乘汤喝。

饭桌上,莫阿卡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光芒。

那个夜晚,莫阿卡,阳泽洛和单语晴三个人喝了一点啤酒以后,决定好好感受一下上海这个历经沧桑的城市的夜景。

在一座29层的大厦天台上,三个人欢呼雀跃,只是三个人,怀着不一样的心事。

夜色茫茫,霓虹闪烁。

这个不夜城,仿佛有着自己华丽的感伤,莫阿卡痴痴的看着,想着自己的心事,看见这个城市的霓虹,还有烟火。

有种说不出的惆怅,没有自己心爱的男人,看什么都带有伤感。

那一晚,他们还去了淮海路,那里人潮汹涌,到处都是红男绿女。

在黄浦江边,风很大,很冷,阳泽洛抱住哆嗦着身体的莫阿卡,旁边的单语晴却笑了,她看着,默默擦去眼角的泪水。

她还是无法忍受她爱过的男人对其它女人好。

莫阿卡轻轻推开阳泽洛,她说:“我不冷。”

在回家的地铁里,莫阿卡疲惫的睡着了,阳泽洛把熟睡的莫阿卡揽在怀里,两眼注视着苍白的玻璃窗。

而单语晴的手,却紧紧抓住手里的麦兜,那是在路上的时候,她要阳泽洛买给她的,阳泽洛犹疑的时候,莫阿卡说,单语晴要这个麦兜,买给她吧。

于是,阳泽洛便乖乖的把它递到单语晴的手里。

在他眼里,单语晴读懂了很多东西,他已不爱她了,是的,他的眼神告诉她,他爱的是莫阿卡。

快到家的时候,阳泽洛在附近一家花店里买了一大束香水百合,他往单语晴的手里看了看,看见那个可爱的小麦兜,轻松的笑了一下,转过身递给莫阿卡。

莫阿卡把那一大束百合抱这怀里,然后低下头闻了闻,她说,好香。

然后递给单语晴,阳泽洛送给你的。

单语晴自嘲的笑了笑,转身朝楼梯走去。

突然的,走了一段距离的单语晴却突然冲了下来,跑到阳泽洛的身边,抱着他亲吻,阳泽洛想要推开她,可是她真的太用力了。

当阳泽洛加大了推的力量时,单语晴却被推倒在地上,时间停滞了几秒以后,莫阿卡眼睁睁的看这这一幕。

阳泽洛想要道歉,单语晴却已经冲上楼。

莫阿卡走上楼,推开门,看见单语晴坐在沙发上。

她呆呆的看着莫阿卡,她轻轻的喊她,阿卡。

那样的声音,如同棉花一样柔软。

莫阿卡的心揪了几下,是的,她爱她,可是,她却不经意间伤害了她。

阳泽洛是她的,她无论以怎样的角色卷入他们之间,莫阿卡感觉自己都是有错的。

想到这些,莫阿卡愧疚的凝视着她,这个对她像对待自己的亲姐姐一样的女人。

单语晴走过来,慢慢靠近莫阿卡,举起手,轻轻的抚摸她的脸,那样的动作,足够让莫阿卡相信她不会怪自己闯入她和阳泽洛的世界里。

莫阿卡闭上眼睛,感受着来自这个姐妹的温暖。

可是,突然的,单语晴的手指尖利的刺入莫阿卡的皮肤里,用力的,像一只发怒的野兽般,她的眼睛里闪着邪恶。

莫阿拉抽了口气,痛瞬间蔓延上来,覆盖了整个脸庞。

单语晴说:“阿卡,我知道你乖,请你从阳泽洛身边滚开,阳泽洛他是我的,我爱他,你该知道,我需要他,那个男人不要我了,所以我要重新回到阳泽洛身边。”

单语晴的话像一根绳子一样,捆绑了莫阿卡的身体,她再一次感觉呼吸困难。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爱阳泽洛,但是当单语晴要她这样做时,莫阿卡的心突然揪着疼了几下。难道自己爱着牧非的同时,也同样爱着阳泽洛?莫阿卡问自己。

没有牧非,莫阿卡渴望阳泽洛的怀抱,阳泽洛就像她的阳光,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给她温暖。

她渴望这种爱,可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爱他。

她想起那次夜市上的测字老人,他说,孩子,你是一个需要很多爱很多爱的人,所以你注定要受到伤害。难道自己爱的,不仅仅是牧非?难道我的命运,真的就如那个老人说的那样,注定要受伤害?

那时一刻,莫阿卡心乱如麻。

莫阿卡和单语晴之间的友谊,突然就被一个阳泽洛所阻隔。

莫阿卡发现,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也许,她的心里,已经开始依赖上阳泽洛了,她是一个完全没有安全感的女人,她需要依靠。

没有了牧非,她需要阳泽洛。

她希望的结局是,她和阳泽洛,还有单语晴三个人,就如今天晚上一样,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

单语晴躺在床上,很安静的睡着了,胸脯随着呼吸匀称的起伏。

冬天的夜晚,雪白雪白的雪覆盖了高楼狭缝的小石柱。

也许是因为雪,城市的空气感觉很干净。

两旁的梧桐和一层层垒起的大厦,在寂静的夜里,感觉有些寒冷。

这个夜晚,莫阿卡感觉出奇的冷,他翻出阳泽洛落在她床上的棉外套,把它裹在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她嗅着外套上的烟草味,想起初见阳泽洛的那个夏天,Zegna的香水味。?

黑色失忆(17)

今天,单语晴因为阳泽洛的事情一直执意要搬出去。

当时,莫阿卡慌了,她害怕她们之间的友谊就这样完蛋了,她是爱她的。

于是她对单语晴说:“单,我明白的,我不该进入你和阳泽洛的世界,我退出就是了,可是,请求你不要这样,我一直都希望好好珍惜我们这段友谊。”

单语晴听到这样的话,眼睛里顿时放出一种光芒,更确切的说,那代表阴谋得逞的喜悦。

她知道,这都不是莫阿卡的错,而是阳泽洛的,掌控着所有局势的人是阳泽洛。可是单语晴知道莫阿卡的致命弱点,她爱她,她也欠她。

所以,她把这一切交给莫阿卡掌控,乖乖的成全她和阳泽洛。

单语晴抱过莫阿卡,轻轻的安慰她:“阿卡,会好起来的,你会遇见牧非和阳泽洛以外的好男人。”

莫阿卡乖乖点头。

单语晴说:“乖阿卡,以后你不要接阳泽洛的电话好吗?只要你不接,他就会打我电话,我知道他想知道你的情况,他关心的是你。”

莫阿卡乖乖点头。

单语晴说:“可是莫阿卡,那个男人不他气我,总是不断的气我,我想让他明白,除了他,还有好的男人爱着我,所以,你把阳泽洛让给我。乖阿卡,以后你就告诉阳泽洛说你不爱他,不需要他对你好好吗?”

莫阿卡仍然乖乖点头。

不再说话,单语晴知道,莫阿卡她会这样做的。

那一天,她们又和好如初,同睡在一张床上,同盖一张被子,还说了很多话。

单语晴说,毕业了要去幕尼黑,或者去加州,要带上她心爱的男人一起。

她还说,她想为心爱的男人生很多孩子,然后看着孩子幸福的一点点老去。

单语晴说着,灯光下,她的脸上充满了幸福。

莫阿卡又开始头痛,她掏出钥匙打开抽屉,把白色药片混在可乐里喝。

没有人发现,瘦弱的莫阿卡,已经深深依赖上这种药片。

阳泽洛也是。

所以,所以,没有人理解莫阿卡有多痛苦。

莫阿卡吃的这种抗抑郁的药,它的副作用就是出现幻觉和失眠。

她总是看见牧非,甚至真实的感觉到他的触摸。

她沉沦在这种甜蜜和痛苦纠缠着的感觉里,无法自拔。

很久没上网了,想起网络中的SecretGarden,他以另外一种方式温暖着莫阿卡的心。

打开电脑,SecretGarden在,他的信息排山倒海般扑过来。

都是他的问候,问莫阿卡为什么不上网,看不见她很想念。

莫阿卡苦涩的笑了一下,她默默对自己说,SecretGarden,再见,牧非不在了,你也应该消失在我的世界里了,我想忘记关于牧非的一切。我已经无法承受。于是,她把他拖到了黑名单。?莫阿卡手指夹着烟,眼泪掉下来。

终于还是决定忘记了。

关掉电脑,莫阿卡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手里拿着书本,她什么也不想,只想把自己融入书本里,只想让自己的心好好静静。

看着,看着,莫阿卡便迷迷糊糊睡去,她太累了,牧非的离开已经让她筋疲力荆

凌晨四点,莫阿卡突然被一个梦惊醒过来。

她梦见单语晴躺在一个四周都是血的床上,她喊她,可是她倔强的不回答她。

莫阿卡焦急的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想伸出手帮单语晴止住正从她身体里汩汩冒出来的血,可是她却怎么努力也办不到。

然后,她看见满天的大雪,瞬间淹没了单语晴,一片红色和白色的交接以后,什么都不见了,只有模糊的世界,只有什么也抓不住的莫阿卡。。。。。。

莫阿卡醒过来的时候,模糊中听见单语晴蹬开被子下床的声音,然后她的脚步声进入卫生间,桌子上的闹钟上的数字是4点10分,黑暗的夜里,闹钟上的数字泛着淡淡的蓝光。

之后是一阵沉默,四周仍然一片沉寂,迷迷糊糊的,莫阿卡又睡去。

刚刚昏睡过去,莫阿卡又开始做那个梦,她再一次惊醒过来,看了看身旁的床,仍然空着,单语晴还没回来,被子一角从里向外折叠着,桌子上的闹钟为5点30分。

莫阿卡拉开等,摸摸冰凉的被子,单语晴呢?

单语晴她去哪了?

莫阿卡慌忙的翻身下床,喊着,边喊着单语晴的名字,边推开门。

莫阿卡被眼前的画面刺伤了眼睛,有那么一刻,她甚至什么也看不见。

冰凉的地板上,单语晴歪歪的倒在马桶边上,额头上的华了一个深深的伤口,血已经凝固,马桶边上粘有血迹。

她的下身染满了鲜红鲜红的血,惊心动魄的血液,就如莫阿卡的梦里一样。

单语晴躺在一个红色的世界里,窗外是血,飘和飘,似乎为这些鲜红的血液哭泣。

救护车呼啸而来,然后呼啸着朝医院赶去。

躺在救护架上的单语晴,脸色已经完全发白,下身的血仍然还在流,就像止不住的洪灾一样,莫阿卡无奈的看着那些红色液体,她的心也似乎被这些液体淹没。“宫外孕”,大流血,所以,单语晴已经完全没有知觉,只有一点微弱的呼吸还证明她还有挽救的机会。

手术进行得很好,但是单语晴再也无法生育。

医生这样告诉她的时候,莫阿卡看见了单语晴眼中的绝望。

她曾说过,毕业了要去幕尼黑,或者去加州,然后生很多孩子。

可是她的愿望,一切都将成空。

单语晴的事情保密得很好,学校没有知道这件事情。一旦被学校发现,她肯定是身败名裂的。

所以,阳泽洛替她申请了病休。

以此掩盖了事实的真相。

单语晴知道,这孩子是她网络男友的。

在她手术的第五天,她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所发生的一切。

网络男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后,表现得万分愧疚。于是给她买了很多好吃的,每天都来病房里守护她,给她讲笑话,剪指甲。

在病房里,单语晴是一个快乐的病人,她的病情恢复得很快。

那个网络男人也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待她,他有愧于单语晴。

单语晴又开始冷漠的对待阳泽洛,她似乎更肯定了网络男人对她的爱,于是有意的暗示阳泽洛,送莫阿卡回去,或者把外套脱给莫阿卡穿。

单语晴休了一年的病假,出院后在网络男人的公寓里养玻

单语晴说:“我把阳泽洛还给你,你们要好好相爱。”

听见这样的话,莫阿卡无奈的笑了笑。

她不明白,单语晴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

但是她还是爱着她的,因为莫阿卡如此在乎她们之间的友谊。

莫阿卡的房租已经到期,阳泽洛要莫阿卡搬到他的公寓里,那里环境很好。

阳泽洛知道,莫阿卡喜欢安静的环境,她也需要有个人照顾。

在阳泽洛的再三劝说下,莫阿卡搬进了了过去,连同那架古老的唱机。

那个下午,莫阿卡去公寓楼下买烟的时候扭到了脚踝。

阳泽洛心疼的帮她揉脚,然后背起她走了31层楼,因为当时,电梯恰恰出了故障,但是阳泽洛却背着莫阿卡走了31层楼梯。

大冬天的,他的脊背都湿透了。

一种感动在莫阿卡的心底蔓延,蔓延。

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

那种走路带给身体的摩擦冲击着她的乳房。

莫阿卡慢慢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梦幻中漫游,她伏着身子,身体开始慢慢透明起来。

在那一刻,她看到了没有边际的草原,栅栏边的百合,还有湖水,湛蓝湛蓝的湖水。

她的世界一片清澈。

黑色失忆 (18)

莫阿卡还是无止境的做梦,不管吃多少药,不管自己怎样的想重新开始,她的梦里仍然不断的出现牧非。

牧非无法原谅她,和别人住在一起。

一个周末,阳泽洛参加学校联谊踢球比赛,他多么希望莫阿卡可以来。

但是莫阿卡没有去,下了课,她就匆忙逃回公寓。

阳泽洛回来的时候,发现莫阿卡晕倒在浴缸里,嘴唇苍白。

阳泽洛惊恐的抱起她就往医院里赶,他多么担心莫阿卡有什么不测。

医生说,莫阿卡是因为服用过多的抗抑郁的药物而晕倒,她有严重的抑郁症,不能再有什么刺激。

洁白的病里,莫阿卡躺在病床上,眼眶深陷。

阳泽洛坐在床边上,看着满脸憔悴的莫阿卡,眼神黯淡,像一棵冬天里的树,枯萎了身体。

他很小心的搅拌着碗里的粥,吹吹碗里的粥,用调羹舀了一勺粥,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递给莫阿卡:“来,吃一点,身体要紧。”

莫阿卡睁开眼,舔着干裂的嘴唇,蜷缩起身体。

阳泽洛伸出手,轻请呼喊她。

突然的,莫阿卡感觉到一阵温暖,他是她的阳光,在她最难过最危险的时候,他都陪着她,照顾她。

莫阿卡乖乖的张开嘴,小心翼翼的把它咽下去,再一勺,再一勺。。。。。。

莫阿卡定定的看着阳泽洛笑起来。

她说:“阳泽洛,牧非他在怪我,他说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我总是感觉到他苍白的手指划过我的脸庞,真的太真实了,我无法忍受这种感觉。”

阳泽洛无奈的低下头:“莫阿卡,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要好起来,你不能再依赖上那种药了,医生说了,对你的健康很不好。”

莫阿卡说:“可是我吃过以后,感觉很安全,我好需要安全感。”

阳泽洛说:“我多渴望给你安全感,疼你,爱你的。”

莫阿卡说:“但是我背叛了我的爱情。”

阳泽洛长长的的呼吸,失落的放下手里的碗。

他说:“我知道我该怎样做,但是我会好好照顾好你,以朋友的名义,我不会强求你什么的,我只是希望你好起来。”

外面下着小雨,很冷。

莫阿卡呆呆的望着窗外,看着雨滴打落在窗子上,那样急促,然后破碎。

就像莫阿卡此刻的心,其实,她多希望自己能够接受阳泽洛,重新开始,她确定,她是需要他的。

但是她的心,终究无法接受他,她的心受到谴责,她的心认为这是背叛。

莫阿卡身体并无大碍,在医院里休养了几天就被阳泽洛接回了公寓。

但是医生说,一定要遵医嘱吃药,不能滥用那种抗抑郁的药物。最重要的是,要时刻调节自己的心理。

于是,阳泽洛搬到学校住,他怕和莫阿卡住在一个房间,更加加重她的思想负担,只是每个夜晚,他都要看着莫阿卡睡着以后,才可以安然离开。

这段时间,因为阳泽洛要参加一个摄影展,要去外面采风,有时要出去连续几天,所以没有很多时间来照顾到莫阿卡。

已经好几天了,莫阿卡没有见到阳泽洛回家,她的心一下子空了。

阳泽洛给了她家的感觉,如亲人一样照顾她,给了她安全感,温暖,包容。

于是,她就有了力量和勇气。

那个下午,莫阿卡去了阳泽洛的教室,很多同学都为期末考试忙碌,教室里一片沸沸扬扬。

阳泽洛没在,可是莫阿卡看见她的书包在。

于是,莫阿卡走了进去,朝那个黑色的双肩包走过去。

他的书包下面压着一本白色的日记本,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制小东西,很美丽,并且干净,就如阳泽洛自己。

莫阿卡小心的握住它,急不可耐的想翻开它,看看他到底写的是什么。

也许,莫阿卡是希望看见一些他想念她之类的句子。

教室人很吵闹,莫阿卡不管不顾了,她赫然翻开第一页,都是些零碎的话,没有日记的形式,写上日期或者天气。

他写着,这个夏天,那个提着拖鞋的女生闯入我的眼帘,我知道,她就是我等了20多年的那个女生。

今天,我知道了一件最痛苦不过的事情,那个叫莫阿卡的女生已经有男朋友了。

听别人说,他们的爱情坚若磐石,很悲伤,就如今天的天气一样。阴郁,冷。

他写道,我心爱的莫阿卡,我知道你过得很开心,这样就已经足够,即使不能拥有你,我也很开心。

因为知道你过得很幸福,我选择了你最好的朋友,是因为我想时刻看见你。

甚至我宁愿忍受她的刁难,也都是因为可以接近你,和你看一场电影或者吃一顿饭。

别人说,这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可这对我来说,是多么兴奋的事情。

他又这样写下去,我心爱的莫阿卡,我一直都没想过,我可以拥抱你,这出乎我的预料。

我很幸福,你知道吗?还有,看见你日渐憔悴,我的心都快碎了,你是因为牧非,而我是因为你。

隔了好几页空白以后,他又这样写:我心爱的莫阿卡,我知道你很为难,因为毕竟你没有忘记你最深爱的男人,但是这一切都无所谓,我可以等,我心甘情愿的会等。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但是请求你一定要快乐起来。

莫阿卡,我很爱你,你知道吗?

最后一页,他这样写:我心爱的阿卡,我想医治你的心理,但是我不知道如何下手,所以我现在在选修心理学,我希望揭开你心里的结,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杀死的,所以我想为你努力做点事情。

医生说,你患有严重的抑郁症,会偶尔伴有幻觉,可是阿卡,你不能把幻觉当真,你应该分清楚什么是现实。

我有多担心你,你明白吗?你要知道,你没有罪,那是因为你的心魔,到何时,你才能解除你的心魔呢?

心魔?莫阿卡惊了一下。

难道那些梦魇真的只是心魔?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勇敢一点呢?

为什么自己不可以重新开始要活在回忆里呢?

莫阿卡安静的合上日记本。

她突然体会到一种想爱却不能在一起的痛楚。也许,就如阳泽洛所说,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心魔在作怪。

不知道为什么,莫阿卡想偷走这本日记,这里面都是关于她的,这是爱的见证。

借着吵闹声的掩饰,她很慌乱的把日记本揣进书包的小口袋里,朝教师门口跑了出去。

她想见到阳泽洛,一刻也不能等的想见他。

那些梦魇,那些感觉,只是自己的心魔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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