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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失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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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阿卡说:“你说,我听。”
SecretGarden说:“我今天给金鱼喂食了。”
莫阿卡笑:“废话,不喂它会死的。”
SecretGarden说:“我很爱它。”
莫阿卡说:“那又如何?”
SecretGarden说:“我希望你快乐起来,就像我,喂小金鱼的时候,我就很快乐。”
莫阿卡说:“也许你无忧无虑。”
SecretGarden说:“你错了,每个人都有不开心的事情,关键是你的态度,态度,懂吗?”
之后又是一分钟的沉默。
莫阿卡说:“我背的是粉红色的芭芘背包。”
SecretGarden说:“粉色很好,会让你快乐。”
莫阿卡说:“我的脚趾油是黑色的。”
SecretGarden说:“可是你不应该试着涂其它的颜色,黑色太沉,不适合你的年纪。”
莫阿卡说:“我用心心相印的面巾纸。”
SecretGarden说:“我也是,说明我们心心相樱”
莫阿卡说:“最想去的地方是日本的迪斯尼乐园,那里有世界最好最漂亮的摩天轮和旋转木马,如果能去那里看看,虽然不确定那里的摩天轮是否叫‘幸福’,但自己坐上了它就一定能感觉到幸福。向左转?向右转?旋转木马上我希望遇见我的爱人牧非,那会是最美丽的意外。”
SecretGarden问阿卡:“你爱牧非?”
莫阿卡说:“牧非也爱我。”
SecretGarden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莫阿卡说:“喜欢和眼神干净的人聊天或者拥抱,非常温暖。”
莫阿卡说:“如果你有一双眼神干净的眼睛,如果你决定像牧非一样温暖我,那我会拉开一盏灯,在沉默里跳一支温暖的舞蹈,然后,然后去上帝的口袋里偷一串更漂亮的七彩眼泪送给你。”
SecretGarden问:“牧非他消失了。”
莫阿卡说:“我宁愿相信你就是牧非,别破坏我,允许我这样去幻想。”
SecretGarden说:“只要你快乐。”
莫阿卡说:“谢谢你成全我这个幻想。”
SecretGarden说:“最喜欢去的地方是地下室,因为那里有最好的倾听者和同样爱好音乐的人,如果能在他们那支最牛的乐队里当主唱,那这一生无憾。”
莫阿卡笑,一个顽固的音乐爱好者。
突然想起阳泽洛,单语晴在一旁睡着了。
SecretGarden说:“希望遇见那个在梦里出现了千次万次,有一头蓬松头发的女孩,和聊天或者拥抱,那应该非常温暖,那也应该是最美的爱情。”
SecretGarden问阿卡:“你有一头蓬松头发吗?”
莫阿卡摸摸那一头枯黄蓬松的头发,笑笑了,她说:“没有。”
SecretGarden说:“没事,但是请允许我这个幻想。”
一瞬间,莫阿卡把自己使用的想念都幻化为手指上的文字。
可是她想象着坐在屏幕另一端的应该是牧非。
那个她爱得就快要撕心裂肺的男人。
BBS成了他们的舞池。
想象着,牧非他就拉着她的手,他们像以前那样欢笑着,欢笑着开始在那里旋转,旋转,旋转。
她的手始终没离开过牧非的手掌。
她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她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做还是对。
她甚至要为牧非走火入魔了,可是莫阿卡找不到他。
所以莫阿卡选择了转移,把她对牧非的想念统统都发泄在网络里的那个人。
噼里啪啦的文字里,她手指颤抖,眼花缭乱。
用尽力气,恍惚中,幻想他牵着她的手,那双熟悉而有力的手,那是牧非的手。
莫阿卡和那个人,相隔一幢楼,两幢楼,三幢楼。。。。。。却不是灵魂。
他们因为牧非而走得很近很近。
或者,莫阿卡的意识里,SecretGarden就是牧非。
在很远的装着SecretGarden那幢楼里,他说贴有很大的一个广告牌。
它很刺眼,它不该贴在那里。
在四楼的转弯处,那道房门里,他告诉莫阿卡它很黑,他怕黑,所以他经常开着灯。
而阳台的衣架上,在滴水,滴水。
SecretGarden突然问阿卡,你是否和水滴一样温柔。
可是莫阿卡,她无法把网络另外一端的男人和牧非区别开来。
而SecretGarden却以为他们真的相爱了。
因为莫阿卡突然会对他说,我爱你,很爱,别离开我。
莫阿卡点根烟,烟雾缭绕,腾云驾雾。
怀里抱着牧非送给他的彩色糖果,她舍不得吃了它,她怕吃完以后,牧非仍然没有回来。
莫阿卡说:“我想念我的爱人。”
文字,发送。
SecretGarden说:“我宁愿相信你想的是我。”
月光斜斜的射进来,照在莫阿卡的手上,头上,嘴角,痒痒的。
月光斜斜射进来时,牧非他会想我吗?
莫阿卡用力吸了口烟,把身体蜷缩在沙发上。
很寂寞,想起曾经,手指纠缠在一起的缠绵。
黑色失忆 (15)
?15。?已经进入冬天,已经飘起了小雪。
牧非已经离开四个月,莫阿卡仍然相信他会回来,并且很快就会。
一个很深的夜,有凉凉的风,桌子上摇曳的烛光在压挤,在撑持。
凉凉的风从窗户吹进来,还有残余的月光。
很冷,很冷,很冷,很冷。
莫阿卡觉得自己是一个需要很多爱的女人,没有牧非的日子,她的感情无处投射。
她以为网络便是一切,可那也只是她自以为是的一种安慰。
毕竟,网络那端的那个人不是牧非,他始终无法给她真实的感受。
他们说话说到天明天灭,仍然感觉到一种恐慌,仿佛那是一种幻觉,睁开眼,就不见了。
所以,莫阿卡试着戒掉网络。
某一天,SecretGarden说,我是上帝派来拯救你的,请接受我。
她不想在对方的温柔里越陷越深。
她只是在他身上找寻一点关于牧非的温柔。
可他始终不是牧非。
一整天,单语晴都不在,这段时间,她和她的网络男友如漆似胶,几乎遗忘了莫阿卡。
不想上网,不想出去接受渐渐变冷的空气。
于是把身体埋在沙发里,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手心冰凉,甚至渴望和一只猫相爱,和兔子讲很多很多的话。
恰巧,阳泽洛打她的电话,说要见单语晴。
莫阿卡说,单语晴没在。
可阳泽洛仍然坚持要来。
他一直都坚持对莫阿卡好,记得有一次莫阿卡生病了,是他背着阿卡去医院的。那时,单语晴处于疯狂的热恋中,牧非仍然音讯全无。
阳泽洛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双手套,他把它装在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递给莫阿卡。
莫阿卡问:“给单语晴的吗?”
阳泽洛说:“给你的,冬天来了,别冻坏手。”
莫阿卡疑惑的看了一眼阳泽洛,把袋子放在那个唱机架上面。
唱机里正放着那首牧非最喜欢的冰岛歌手Bjork的《I'veSeenItAll》。
一遍一遍重复着。
莫阿卡重新回到沙发上,从桌子上拿起烟,摸出一根,手指夹着烟呆呆的望着阳泽洛。
这个像阳光一样的男人,喜欢穿白色和粉色的体恤,喜欢把头发洗得飘啊飘的,喜欢用Zegna的香水。
在他身上,莫阿卡可以感觉到一种亲人一样的温暖。
还记得第一次见阳泽洛,这个男人,他曾经有那么一刻,让阿卡感动。
那时,她们互不相识,莫阿卡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叫阳泽洛。
那个夏天空气异常干燥闷热,已经把宿舍的窗口开到最大,还是热,翻过身,甚至可以感觉到窗外那些树叶破碎的声音。
这该死的天气,还让不让人活啊?
莫阿卡咒骂着翻身下床。
彼时,宿舍里没一个人,莫阿卡逃课研究她的一个设计。
她业余在一家公司兼职服装设计师,这一直是她渴望的工作。
脱掉衣服光着脚坐在凳子上,还是感觉热,躁热难安,风扇有气无力的吹着,真难受。
莫阿卡从地板上爬起来,套上那件宽大的体恤,朝宿舍下面的一片树林走去。
在一片淡淡的阴影里,莫阿卡提着拖鞋停留下来。
风吹着头发带来阵阵凉快,弯腰把拖鞋放在地上,抬头的瞬间,闻到一阵香味,清凉的,跳跃,带着甜粉味的鸢尾花。
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这样的味道几乎蛊惑了她,让她忘记了干燥,忘记了闷热。
不想睁开眼,用力吸了吸鼻子,无从捉摸的感觉,充满疑惑身体突然绽放开来,仿佛沐浴了清清的水滴。
莫阿卡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世界,她正从这个闷热的世界朝它走去。
那里有香甜克什米尔木,广藿香及温暖泥土,橡木苔藓。
那是一个清凉而带着甜味的世界。
睁开眼,看见阳泽洛拿着相机拍照。
“咔嚓,咔嚓”的声音,莫阿卡呆呆的看着他。
阳泽洛站在另外一片淡淡的阴影里,旁边有很多女生。
他拍照的样子很认真,莫阿卡喜欢做事认真的男生。
这个男人,刻在了莫阿卡的脑海里,可是,他却成为了她最好的朋友的男朋友。
这似乎有点玄机在里面,但是不管怎样,她当时还是真心祝福他们的。
想起那个夏天,莫阿卡朝阳泽洛笑了笑。
莫阿卡说:“单语晴没在,你也知道的,他在恋爱。”
阳泽洛自嘲的笑笑:“我是不是很失败?”
莫阿卡说:“不是这样的,也许,她只是厌倦了。”
莫阿卡转过头的时候,看见阳泽洛温柔的眼睛,他不同与牧非,他是一个漂亮的男人。
“其实莫阿卡,我当时是为了接近你,才追她的。”
“?”
“你还记得那个夏天吗?我看见你注视了我很久很久,但是我知道,关于你和牧非的感情,坚若磐石。”
莫阿卡猛烈的抽烟,她的眉头紧紧缩在一起。
“我知道你们的一切,可是莫阿卡,你应该快乐起来,可能牧非他真的不回来了,或者,他去另外一个城市读研究生,你知道的,他想读研。”
空气异常寒冷,莫阿卡哆嗦了几下,听见牙齿撞在一起的声音。
牧非他不会这样一声不响就走的,她了解他。
阳泽洛说:“莫阿卡,我一直都默默爱着你的,现在,请给我一个机会。”
莫阿卡说:”牧非他一定不希望我爱上别人的。”
阳泽洛说:“或许,他一直都希望你幸福,如果当他给不了你幸福时,你应该重新选择。”
莫阿卡说:“牧非他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阳泽洛不再说话,莫阿卡也不再说话。
想起牧非,她感觉委屈,他为什么就这样没有任何理由的消失了呢?
莫阿卡感觉自己掉进一个冰窖里,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温暖。
她抱着身体,低下头。
阳泽洛问:“冷吗?”
莫阿卡点头,眼神无助。
她渴望拥抱,她感觉很冷。
当牧非不在的时候,她甚至渴望面前的这个男人拥抱她,给她温暖。
阳泽洛靠近莫阿卡,几乎没有任何考虑就把她拥入怀抱。
没有任何理由的,莫阿卡竟然没有挣扎,这是她预料不到的。
她像一团棉花一样软在阳泽洛的怀里,感受着来自这个男人的体温,温暖了许多,牙齿不再哆嗦。
闭上眼,莫阿卡感觉到阳泽洛的心跳快到几乎是心脏病人才可能有的次数。他干净的粉红棉体恤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空气变得暧昧起来,莫阿卡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
一直,莫阿卡都坚持相信自己自始至终爱的是牧非,阳泽洛只是她眼中的一道风景。
所以,她不当心这个拥抱会带来什么,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可是阳泽洛不甘于就这样,他温热的嘴唇吻住她的。
莫阿卡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她感觉晕眩瞬间如排山倒海般扑过来。
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她投入想到“偷情”两个字,或者偷情的感觉,就是这样的。闭上眼睛,温热的呼吸穿过她的身体,一种温暖恣肆的蔓延开来。
身体的某个角落里,有暖暖的甜蜜在蠕动着,蔓延着。
禁锢着的温柔一点点像水一样荡漾开去。
才发现,隐藏起来的暧昧竟然如此脆弱,一触,便如洪水般决堤泛滥。
终于相信夜市上遇见的那个老人所说的,你是一个需要很多爱的女人。
那天,是阳泽洛拉她去夜市的,他们吃了很多东西。
这时,走过来一个测字老人,递给她一张黄表纸,莫阿卡倔强的写下去:莫阿卡爱牧非。
你帮我测一下,每个字都要仔细的测,好不好?
老人说,孩子,你是一个没有爱的人,你需要很多爱,你可以爱上任何人,所以你注定是一个受伤害的人。
不是的,莫阿拉抱头逃开,她只爱牧非,她一直都只爱牧非的。
阳泽洛追过来,抱住惊慌失措的莫阿卡,手指几乎抠进她的皮肤里。
墙上的白色闹钟发出像水滴一样的声音,莫阿卡希望时间就此停止,那水滴一样的声音或者消失或者停顿。
突然的,莫阿卡很渴望,这个男人一直就像这样抱着她给她温暖。
闹钟的声音仍然没有消失或者停顿,时间一点点过去,已是凌晨一点多,单语晴仍然没回来。
单语晴,阿卡的脑海里跳出这两个字,她无法去伤害她。
莫阿卡醒悟过来,原来这注定成为一场幻觉,还有单语晴,阳泽洛和她还没说分手。
所以,如果自己再这样依赖下去的话。就像偷情者,必须背负背叛的罪名。她是背叛好朋友,而阳泽洛是背叛他的情人。
莫阿卡问:“看过《HLARYANDJACKIE》吗?”
阳泽洛摇头,手指紧紧抓住她的,十指交缠。
莫阿卡说:“很老的电影,今天下午我去偏僻的小巷里淘的,安妮的书里有过介绍。”
阳泽洛笑笑:“我还没尝试过看这类的电影,一般我都看《终结者3》或者《变形4》。这样的大片很适合享受家庭影院。”
是的,阳泽洛的家庭无比富裕,他的家里有顶级的家庭影院,他的生活无忧无虑。
莫阿卡说:“不如我们看看,反正睡不着。”
阳泽洛笑着点头。随着凄美的音乐,电影开始。
绝望而歇斯底里的爱,人性的挣扎,亲情和爱情混乱而无助的交融在一起时的无奈,情欲和寂寞累积起来以后的崩溃。
安妮的书里这样介绍,JACKIE说她想和姐夫做爱时,HLARY戒备的劝阻她,可她是那么的爱着自己的妹妹,她的任性和渴望让她妥协,她痛苦的让JACKIE分享属于她的幸福,因为她爱她,绝望而歇斯底里。最后,JCKIE离开,因为她发现有些东西不能分享的。
整部电影,有种无奈和疼痛交织起来的挣扎。
看完时发现有湿湿的东西从眼角滴落下来。
莫阿卡发现自己竟然哭了,感动还是悲戚?
爱上了,就是一种毒药,可以让你迷失方向。
那一夜,莫阿卡和阳泽洛坐到天亮。
单语晴一直没回来,她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
天亮的时候,阳泽洛把莫阿卡抱上床,看她入睡以后才离开。
有很长一段时间,莫阿卡都刻意的回避阳泽洛,不接她电话,不要单语晴把阳泽洛带来家里。
关于语晴和阳泽洛,是这样的。
当单语晴的那个在网上认识的帅哥和她分手的时候,她就主动去找阳泽洛,要他陪她伤心,难过,或者逗她开心,一直对她好。
她以她的第一次给了阳泽洛而威胁他,说阳泽洛你不能辜负我欺负我,我都被你强奸了。
阳泽洛哭笑不得,可他表示以后不再理单语晴,他说她是一个对爱情不专一的女人。
单语晴听见这些,委屈的哭了,爬在莫阿卡身上,说阳泽洛真他妈不是人,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这样对我。
莫阿卡找到阳泽洛,告诉他,你必须对语晴好,你知道的,她对我有多重要。第二天,阳泽洛和单语晴和好如初。
可是莫阿卡一天比一天憔悴,阳泽洛不忍心看着阿卡继续沉沦在属于她和牧非的回忆中。
他怂恿他的好朋友B追莫阿卡,还给他透露许多关于莫阿卡的秘密。
比如,他喜欢的烟是哪一种,她喜欢把烟和雪糕混合起来吃,他喜欢那种光明牌的酸奶等等。
可是,莫阿卡恼火了,他冲阳泽洛咆哮:“阳泽洛你听着,我爱的是牧非,你永远都别想改变我,也别怂恿那些男人来追求我,我很反感你知道吗?”
莫阿卡越来越憔悴,又开始服用大量的抗抑郁的药物。
她感觉到深深的安全。
她无论如何也要等牧非回来。
黑色失忆 (16)
一切都不在莫阿卡的掌控当中,为什么事情会是这样的?
牧非他真的不要她了,他怎可如此待她呢,怎可?
阳泽洛说:“莫阿卡,半年了,他终究还是没有回来,你放弃吧,放弃他。”
莫阿卡终究还是哭了,哭得一塌糊涂。
牧非他就那样绝情绝意的离开了她,消失了,一声不响地。
莫阿卡开始憎恨这个男人,(全本www小说fsktxt下载com整理)她把他们的合影撕得粉碎。
她开始试着接受阳泽洛的好。
单语晴搬到了那个男人的家里,经常开着男人的跑车来学校,他们看起来很相爱。
她和阳泽洛之间,看来是真的玩完了。
一个夜晚,下了场暴雨,雷一声一声的打。
莫阿卡把小小的身体卷缩在被子里流泪,她觉得好怕好怕,于是紧紧躲在被子里。
孤零零的一个人,雷打得更激烈了。
在雷声轰隆中,莫阿卡接到了阳泽洛的电话。
阳泽洛说,不要怕有我。
那个夜晚,阳泽洛冒着大雨跑来莫阿卡住的地方,默默的守候着,直到莫阿卡抓着他的手睡去。
每个夜晚,莫阿卡都被噩梦惊醒,在似睡似醒之间,总是感觉到牧非温热的双手划过她的脸庞,看见她血肉模糊的身体,看见他温情的目光,眼睛里含着大滴大滴的泪水。
有那么瞬间,她甚至真实的感觉到牧非的抚摸。
但是莫阿卡不明白,这样的感觉,预示着什么。
那样血淋淋的画面,那样惊心动魄的感觉。
是幻觉,又是幻觉。
莫阿卡掏出抽屉里的白色药瓶,掏出药片,增大剂量的用开水服用。
可是,关于牧非的幻觉,让她不得安宁。
终于一个下午,莫阿卡失魂落魄的跑出房间。
她感觉自己头痛欲裂,呼吸困难,她像一只离开水的鱼,张着嘴巴,眼睛无力的眨着挣扎着。
不知道究竟是零下几度,莫阿卡已经完全不知道。
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头发凌乱的跑到马路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雪花打在脸上,手上,头发上,惟独没有眼泪,她已经流不出眼泪,只是一味的感觉胸口抽搐,有丝线缠绕般的感觉,一丝一丝,几乎让她窒息。
在寒冷的天气,阿卡麻木的在雪中奔跑,她失去了方向,她感觉到彷徨。
很快,她的整条手臂和脖颈变成青色,从来没有这么冷过,这么绝望过,那一瞬间,她忘记了牧非,她忘记了一切。
她只感觉到冷。
远远的,阳泽洛追随着莫阿卡的影子。
阳泽洛的心都碎了,他心爱的女人,却为另外一个男人伤感得近乎疯狂。
他看见莫阿卡不在房间,这样寒冷的房间,她会去哪里?外面下着如此大的雨。她一定会被冻坏的。
阳泽洛担心得要死,他担心莫阿卡迷失在雪地里,她怕她瘦弱的身体会禁不住寒冷的折磨,会晕倒,或者害怕她做什么傻事情。
莫阿卡出去以后,阳泽洛像丢失糖果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是的,对于阳泽洛来说,莫阿卡是他的糖果,她让他感觉甜蜜,欢愉,兴奋。
他想一直一直就那样紧紧握住他的糖果,不想让别人夺去。
而自始至终,也许莫阿卡完全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阳泽洛他是怎样的想接近她,可是她已经有牧非,所以阳泽洛利用单语晴,他甚至不要自己的尊严,对无理的单语晴万般迁就,所有这些,只有阳泽洛一个人明白。
因为那个夏天,当他看见莫阿卡提着拖鞋站在树林的阴影下看着他,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他这一生的劫,他注定要为这个女人牵肠挂肚。
所以,他一直利用语晴接近她,可是,他终于知道,牧非是她的全部,他是她的心。
后来,当单语晴和她的那个网络男友的恋情被阳泽洛知道后,他就再也对这个女人提不起兴趣。
可是,他不能离开她,就因为莫阿卡说的那一句,你知道的,单语晴对我有多重要。
阳泽洛不忍心去把一丁点的伤害都留给莫阿卡,只要他能承担的,他就把所有的东西或者委屈都承担起来,他要莫阿卡幸福。
虽然,他选择了单语晴,只是他的目光,一直都追随着莫阿卡,她单薄的影子,让他欲罢不能。
阳泽洛在草地上找到莫阿卡,她哆嗦着身体,手脚已经完全冰凉。
右脚上的一双白色的球鞋,已经不知去向。
她抱着身体蹲在地上,眼神里没有任何的光,手臂上划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可是因为太冷,没有血,只露出苍白苍白的肉团。
阳泽洛吓坏了,心疼的抱住失去理智的莫阿卡,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她包裹起来,眼泪大滴大滴的淌在莫阿卡的脸上。
莫阿卡回过神,眼睛眨了几下,青色的嘴唇动了动。
她说:“我冷,阳泽洛,我很冷,可是牧非他不要我了,他很自私的丢下我不管。”
阳泽洛说:“阿卡,你别这样,你这样会杀了你自己的。”
莫阿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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