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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失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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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莫阿卡走的那天起,他的世界里反反复复的出现那张透着惆怅的脸庞。
也就在那天起,他失去了她,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他的生活,从此变得枯燥乏味,失去了水分。
他曾一连几夜的听那首莫阿卡最喜欢的歌。
新鞋。换上新鞋,我想我可以飞。
是的,她飞走了。
阳泽洛想着,痛苦的闭上眼睛。
抬起头,迎上雪然然的眼睛,带着妖媚的眼神。
雪然然穿一条米色连衣裙,那条裙子很漂亮,质感柔软,贴身。
裙角刺一朵紫莉,紫莉鲜艳怒放。
裙子把她的身体勾勒得很完美,她比莫阿卡丰韵,比她更关心阳泽洛。
可是阳泽洛,他的心里装着莫阿卡。
对眼前的女人,他只感觉愧疚和厌倦。
他只在情欲膨胀或者被孤独感折磨得接近崩溃的夜晚想到她温暖的身体。
他只需要她的身体,黑暗里,他看不见她的脸庞,他的眼前划过莫阿卡的影子。
无数个黑暗里,阳泽洛翻转过身体,对雪然然说:“我给不了你未来。”
雪然然说:“我不要未来。你很自由。”
阳泽洛说:“知道就好。”
不再说话,彼此间的沉默让阳泽洛有种想窒息的感觉。
他突然就憎恨自己,抱着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这是否算是一种欺骗?
雪然然抬起手中的酒杯,朝他妩媚的笑。
她说:“我陪你喝酒。”
阳泽洛皱着眉头说:“你的胃不好,别喝了。”
有一次,阳泽洛带着雪纤然去见一个客户,这是一笔很大的交易。
那个小眼睛,圆圆脸,衣着夸张,笑容淫荡的男人,从一开始就紧紧盯着雪纤然的胸脯。
就连他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死守在雪然然蠢蠢欲动的乳房。
他说:“如果这位美女把桌子上的酒全部都喝光的话,我就签。”
桌子上摆了至少10个高脚杯,里面盛了满满的烈性酒。
阳泽洛的拳头紧紧握着,他几乎想冲过去揍这个变态佬一顿。
他怎么可以这样刁难一个女人呢?
雪然然看了一眼阳泽洛,他的情绪快要爆发出来,额头冒浸着汗水。
她用脚碰了碰阳泽洛,站起来说:“好,一言为定。”
阳泽洛抬起头:“然然,不可以。”
那个男人赫然的看着她,满脸的疑惑。
这些酒下去,非得喝晕过去。
雪然然笑:“这是我的工作。”
一个牵强的借口。
男人乖乖退避,拿出笔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在旁人的目瞪口呆中,阳泽洛抱着完全没有知觉的雪然然离开。
整个晚上,她都在吐血,阳泽洛吓傻了,把她送到医院,胃出血。
他的白色衬衫上开着大朵大朵的红花,那是雪然然的血液,为他而流的血。
从那一刻开始,阳泽洛总觉得自己有愧于雪然然。
所以他尽量对她好,给他所想要的东西,除爱情以外的东西。
但是雪然然她不在乎这些,她只要阳泽洛和她在一起。?所以阳泽洛,他更加放肆的侵占她的身体。
有时,当他肆意的穿过她的身体瞬间,她甚至觉得雪纤然更像个妓女,单纯的帮他消噬掉身体的欲望。
他给她很多钱,作为她的报酬。他无法爱上她。
阳泽洛愧疚,在酒吧里他劝她:“别对我无止境的付出,你会没有回报的。”
他不想让自己背负太多的东西,害怕有一天,自己会突然无法承受。
雪然然说:“你喝,我小小的陪你一两口就行。”
阳泽洛皱了皱眉头,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感觉到些许的快慰,自从莫阿卡走了以后,阳泽洛就喜欢上酒精在身体里燃烧的感觉。
带着一点点疼痛,带着飘飘然。
喝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要阳泽洛去台上唱歌,雪纤然在一旁示意。
可是他摇头,引来一阵嘘嘘声。
他不想唱,虽然他的歌声无可挑剔,但是他不想唱。
莫阿卡曾说过,阳泽洛,以后你经常唱歌哄我,并且只为我一个人唱,好吗?
是的,他只想为她一个人唱。
阳泽洛抬起头,再一次把酒倒进胃里。
他感觉自己醉了,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雪然然朝她追上去,打翻桌子上的烟灰缸。
她终于愤怒的说:“阳泽洛你究竟要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你才甘心?”
阳泽洛继续走,没理会她。
她追上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温柔的说:“别闹了,我们回家。”
阳泽洛没有说话,闭着眼睛。
空荡荡的大街,一排排的路灯,泛着惨白的光。
雪然然拦到一辆出租车,把阳泽洛连拉带拽的弄上车,用冷漠的口吻叫司机开车。
在别人眼里,雪然然的高傲,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可是在阳泽洛面前,她却变得如此的卑微。
即使躺在自己怀里的男人,嘴里喊着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她也感觉心甘情愿。
她为他的日渐憔悴而心疼不已。
回到别墅里,飘过来茉莉的清香。
那是莫阿卡种下的,阳泽洛请了专门的园丁大叔,来管理这个花园。
他对雪然然说,莫阿卡一定会回来的,她的茉莉还在这里,她一定会回来看它们。
她说过,她要看着它们开出美丽的花朵,然后摘一朵戴在头上。
雪然然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阳泽洛,他真的要为莫阿卡走火入魔了。
费了很大的力把阳泽洛弄上床,雪然然的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脸。
看着镜子里眼神颓败的女子,她哭笑了几声。
然后,她站起身,离开。
从黑暗中渐渐清醒过来,辗转反侧。
阳泽洛站起来,靠墙而立,手指用力纠缠在头发里。
借着酒精的名义,阳泽洛开始哭泣。
他感觉内心的孤独再次将他淹没,吞噬。
爸爸妈妈把公司交给他以后,去国外长期旅行,他没有一个倾诉对象,亦没有能够真真温暖他灵魂的人。
于是他依靠工作和酒精来麻痹自己。
可是这些都没用,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得这样无法掌控。
是否莫阿卡给他下了蛊或者施了咒?让他感觉到世界这样空落,寂寞。
他感觉自己的情绪随时都处于狂躁和崩溃边缘。
他重新从床上爬起来,把烟整齐的放在桌子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过去。
满室香熏,心旷神怡。
风吹着落地窗的窗帘,一卷一卷,带来凉爽的空气。
阳泽洛重新躺回床上,想着明天还要处理的公司事情,逼迫自己睡过去。
黑色失忆 (30)
这个周末,?SecretGarden一直和莫阿卡在一起。
他们躺在房前的那个花园里,周围洋溢着青草的清香味。
太阳很好,人工草坪像翠绿的地毯,无限铺展。
莫阿卡躺在SecretGarden怀里,眼睛微瞌着,双腿微缩。
阳光有点刺眼,即便是再大的太阳,她也不想离开SecretGarden的怀抱。
这是她寄生的地方,她依赖上它,寸步难行,喜欢嗅着上面淡淡的气息。
莫阿卡说:“你很久没去看你外婆了吧?”
SecretGarden转过头:“我外婆?”
莫阿卡感觉更奇怪了:“恩哼,你外婆,你不会连她老人家也忘记了吧?”
SecretGarden阴郁的笑了笑,转过头前方的大厦。
阳光透过楼与楼的缝隙,照在马路上,发出刺眼的白。
后来,SecretGarden淡淡的说:“乖阿卡,我说过,别提以前的事情,你答应过我的。至于我的家人,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带你去的。”
莫阿卡重新缩到SecretGarden怀里,谜团像个旋涡,似乎让她越陷越深。
别想了,累。莫阿卡把注意力转移到周围的环境。
旁边坐了很多人,打牌或者睡觉。
也有一对年轻夫妻,怀里抱着柔软透明的婴儿。
莫阿卡走过去,请求他们给她抱抱那可爱的脆弱的小生物。
莫阿卡看见婴儿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细细的眼睛眨一下,再眨一下。
粉嘟嘟的小脸蛋上开着两朵小红花。
健康芳香的婴儿,让莫阿卡的心也柔软起来。
她抱着她,逗她开心。
?SecretGarden远远的看着莫阿卡,感觉到这个女人的气息,正蔓延着他的身体。他甚至有那么一刻,渴望着他和她之间,也可以像那对夫妻一样。
有个孩子,周末的时候,安静的在阳光底下晒太阳。
就这样平淡而幸福的过完这一生。
那是幸福的模样。
突然的,花园里纵出一只猫。
眼睛泛着碧蓝碧蓝的光,喵喵的叫着,停留在SecretGarden身边。
猫一声一声叫着,在SecretGarden身旁转了几圈。
然后一跃而过,淹没在大厦的缝隙里。
SecretGarden与它对视的瞬间,他又看见那滩鲜红的血液,蔓延了他的身体。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从那个关于幸福的梦里腾然惊醒。
莫阿卡依然在笑,阳光照在她身上,像渡了一层光。
她看起来如此幸福和快乐。
绿草和婴儿的清香,淡淡的,缭绕在她的头发和手指上。
SecretGarden的脸色开始变得酱紫,他哆嗦着双腿从草坪上爬起来。
猫是他的梦魇,似乎在向他暗示着他的仇恨。
莫阿卡转过身体的时候,已经没有SecretGarden的身影,只有那张带有皱褶的毯子和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
她走过去,拿起痰子抱在胸前。
把塑料袋子丢进垃圾桶,朝公寓走去。
推开门,又是那股冷冽,莫阿卡茫然无措。
SecretGarden手指夹烟,站在窗子前,头靠在玻璃上,眼睛直直的射向推门而入的莫阿卡。
莫阿卡哆嗦了一下,一股寒意钻进心脏,膨胀。
莫阿卡伸出手放在胸口,那里很痛。
她慌乱的躲过SecretGarden的眼神,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住她。
SecretGarden,别这样看我。她请求。
SecretGarden转过身,不再看莫阿卡。
眸子里闪着挣扎。
莫阿卡放下毯子,走过去。
伸出手环住SecretGarden。
她听到一声憋闷而凄厉的喘息,夹杂着太多隐忍。
他大口大口吸烟,手指颤抖。
莫阿卡问,亲爱,发生什么事了?
SecretGarden没有回答,猛烈吸烟,似乎可以听见烟雾吸进肺里的声音。
莫阿卡感觉到自己的心纠结在一起,一阵恐惧。
莫阿卡说,亲爱,别这样。
她小心翼翼亲吻他的头发,忧伤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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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retGarden却突然挣脱开莫阿卡,冲进卫生间。
“砰”的关上门,无力的瘫坐在瓷砖上,头抵触着墙壁,嘴唇苍白得如同瓦上的轻霜。
那个雨天,他看见那个瘦弱的莫阿卡,穿着Ferregamo的高跟鞋,脚步妩媚的走到他面前。
从此,他的记忆和现实之间,迷茫挣扎。
像个患上绝症的病人,奋力挣扎,徘徊。
莫阿卡没有叫喊,安静的走过去,光着脚,怯生生的靠在卫生间的门上,瞳孔里堆满了层层叠叠措手不及的哀伤。
SecretGarden像座火山,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卫生间里传来啤酒瓶破碎的声音,SecretGarden喜欢在卫生间的一个角落里放上空的啤酒瓶用来装饰。
他把它们放在一个红木雕花桌上,从来没有间断过。
夜里,莫阿卡在黑暗中哭睡过去。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藏在衣柜里,身边一片漆黑。
她不知道,现在到底几点,自己怎么突然被塞进衣柜。
她只感觉到呼吸困难,手腕被绳索勒得疼痛。
她再一次昏睡过去。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莫阿卡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
光着身子,手腕上的绳索还在,一阵阵火辣辣的疼,旁边是凌乱的衣服和鞋子。
灯光刺眼,她微微蜷缩起身子,看过去疲惫而脆弱。
SecretGarden站在窗子边上,身体斜斜的靠着。
他像欣赏话剧一样,看着莫阿卡的疼痛和狼狈。
脸上甚至还有淡淡的笑容。
莫阿卡惊恐的看着他,SecretGarden的眼神和笑容,将要把她吞噬干净。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突然之间枯萎,变成一朵散落在地的玫瑰。
枯萎,失去一点水分。
泪水荫翳了眸子,落下,灼痛了她的脸颊。
SecretGarden步步逼进,眼里闪烁着冰冷锋利的光芒。
他的仇恨终于击溃了他,他把自己罐醉。
他暴力的扳过她的身体,问她:“我该怎样对你,我该怎样?”
他歇斯底里,脸庞扭曲。
他问:“莫阿卡,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
他抚摸她的鼻子,嘴唇。
眼神变得混乱而潮湿。
然后独自微笑,带着自嘲的微笑。
莫阿卡惊恐的看着他,不明白SecretGarden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对她。
她说:“SecretGarden,不,牧非,你喝多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我告诉你莫阿卡,去并不是你爱的牧非,我不是。”
莫阿卡不相信:”求求你别这样说,你一直都是我爱的牧非,一直都是。”
SecretGarden情绪异常激动,手指滑向莫阿卡的乳房,粗暴的搓揉着它,十指嵌入她的身体。
莫阿卡感觉到一阵一阵的疼痛传上来,她倔强的扭过头,没有喊停手。
SecretGarden情绪异常激动说:“莫阿卡,命运不会放过我们。”
“命运”这个苍白而单调的词,将莫阿卡死死缠绕。
模糊中,她看见墙角的蔓藤,蜿蜒着缠绕过来,她感觉到一股绝望的气息。
后来,SecretGarden哭了,他终于平静下来。
他俯下脸,轻轻地,温柔地抱起莫阿卡,把她抱到床上,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里面已经渗透着丝丝血迹。
他亲吻她上面的伤痕,一寸一寸,温柔缠绵。
他问:“疼吗?”
眼神不再冰冷锋利,眉头皱在一起,带着温情和担忧。
让莫阿卡以为,刚刚只是一个梦魇。
她乖乖的回答:“恩,很疼。”
他从抽屉里拿出药水,小心的清理伤口。
他的身体散发着酒精和沐浴露混合起来的味道,让人恍然。
莫阿卡闭上眼睛,轻轻嗅着,脸上突然就盛开出一朵花来。
他看着她,俯下身吻住她的嘴唇,清香柔软,像个幽灵一样,他追随着它。
莫阿卡感觉着他的游移,她无法拒绝,这个想谜一样无法掌控的男人。
她把身体放平,娴熟的投入他的爱抚中。
那个夜晚,莫阿卡又开始做梦了,梦见牧非的双手,修长的手指,手指上戴着一个戒指,一闪一闪的。
那是她送他的,她要他永远都不取下来。
莫阿卡醒过来的时候,SecretGarden已经出去。
她起身,光着脚坐在亚麻色窗帘旁抽烟,天空带着一整片倔强的蓝。
她开始细心的考虑一些事情,分析一些事情。
她无法理解SecretGarden的隐忍,他是爱她的,她可以感觉到。
可是,他不小心流露的冰冷和锋利的眼神,却让她疑惑。
难道就如SecretGarden所说的那样,他不是牧非。
但是世界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男人呢?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因为在SecretGarden身上,她可以感觉到牧非给她的爱。
只是SecretGarden,他的脾气突然之间变了,或者他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莫阿卡一根一根的抽烟,异常烦躁,她再一次感觉到头皮发麻。
这段时间,SecretGarden总是莫名其妙的冲她发脾气。
她感觉到委屈和不可理喻。
甚至有一次,他把她赶出家门。
他咆哮着地她说:“你走吧,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你走得远远的,永远离开我的世界。”
然后,他把她的皮箱砸在她的脚下,愤怒的关上门。
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莫阿卡迎着风奔向火车站,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想,或者可以去找阳泽洛,他说过,他会永远等她回来。
在侯车厅昏黄的灯光下,她忍受着身体的疼痛,蜷缩在冰凉的木椅子上。
三天前,莫阿卡知道自己怀孕了,她背着SecretGarden去医院。
当冰冷的器械伸入她身体的时候,她没有哭。
可是当她看见容器里那个没有成形的孩子时,她的心剧痛起来。
她哭,她说,宝贝,妈妈对不起你。
那个黄昏,天空下着雨,莫阿卡头痛欲裂,她再一次依赖上那种白色药片。
她把化验单和那些药瓶装在SecretGarden看不见的地方。
可是就在那天晚上,SecretGarden还是无意间看见了它们。
他冲到火车站,把脸色苍白的莫阿卡抱回家。
他对她说:“莫阿卡,我们回家去,是我不对。”
她不再乱动,安静的躺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好长一段时间,SecretGarden的眼神充满了愧疚。
他发誓要好好爱她,还为她写了一首歌。
那个下午,他给莫阿卡唱歌,唱到一半的时候,他泪流满面地把她拥入怀里。
十指嵌入她的肌肤。
莫阿卡抽完第三只烟以后,从地板上爬起来,伸出手臂,让阳光照在裸露的手臂上。
可以看见手臂上细碎的绒毛,密密麻麻。
又想去疯狂购物,她想买些妖艳的衣服安慰自己。
她已经在一家外企找到一份工作,一个星期以后去上班。
她得找点事情做,来打发这段日子。
空虚和疑惑,让她再一次感觉到抑郁来袭,她必须阻止它,她已经受够可它的折磨。
莫阿卡想要自己活得纯粹一点,正常一点。
她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工作,赚钱,泡吧,逛街。
她想和所有人一样,快乐的笑,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
不用吃那些白色的药片,没有头痛欲裂的感觉。
这是她渴望的生活,她想朝它走过去。
黑色失忆(31)
北京的冬天,天色常常有些朦胧。
酒吧很吵,放着RadioHead的歌。
莫阿卡穿一件裸肩露背,无数缝隙的黑色吊带。
颤抖的手,被冻得失色,发紫发青,捧不住桌子上那杯滚烫的摩卡。
从来没有那么冷过,从来没有那样绝望过。
一瞬间,她甚至忘记了SecretGarden这个人。
想不起他和那个女孩苍白的身体,纠缠在那张他们无数次欢爱驰骋过的雕花双人床上。
当她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回家,推开门脱下那件DIOR的粗花呢大衣。
她她想过去找SecretGarden拥抱的,但是那个苍白的画面,像冰凉的雪地,豪无声息的将她浸润。
直至感觉到刺骨的寒意,瞬间能叫人窒息。
莫阿卡手里的羊皮手套滑落在脚上,她呆呆的,安静的看着他们。
SecretGarden睡得很安稳,嘴唇微微张着。
他怀里的女孩,瑟瑟的缩进被子。
一个20来岁还没发育完全的的女孩,眼神带着恐惧。
莫阿卡给那个女孩一个轻浮的微笑,然后轻轻带上门,朝酒吧走去。
她说,穿好衣服赶快离开。
SecretGarden惊醒过来,神色慌张。
莫阿卡终于明白,上一次落在床上那只白色的发夹,是怎么回事。
那是只有小女孩才会用的饰物,发夹上面,贴着一个可爱而小巧的卡通女孩。
忘了拿沙发上那件DIOR的粗花呢大衣,寒冷肆无忌惮的袭过来。
可莫阿卡现在只想喝一杯酒,温暖快要干枯而死的躯体。
四周一片茫茫白雪,她像个发疯的女人,在马路上狂奔。
冷雪刺骨的扎进脚里,无限彷徨,无限失望。
SecretGarden,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
你曾说过,你对我的爱,如浩瀚的大海。
狼狈的冲进酒吧,要了烈性的威士忌,用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很多男人朝她走过来,这样冷的天,却只穿着一件吊带裙,这个女人不是疯了是什么。
他们好奇的朝她身旁坐下,把外套脱下来想要包裹起她的身体,把她抱回家去。
可莫阿卡并不领情,她只顾着喝酒。
一大杯威士忌下去,她的脸上有了微微的潮红。
一个男人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如此美丽,怎么可以如此孤零零一个人喝闷酒。他走过去,用手搂住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搭在她的腿上。
莫阿卡迟疑了几秒钟以后,转过头对他说,滚。
绝决而冷漠的眼神。
男人轻佻的说:“你那么美丽,不如,我带你回家去吧,或者我们可以做爱。”
莫阿卡愤怒的站起身,用手抓住他的领带,把酒杯里剩余的威士忌劈头盖脸的朝他泼洒过去。
男人咒骂着走开。
酒吧传来男人的尖叫声和女人的嘘嘘声。
舞池里开始有人跳舞。
阴暗而喧嚣的酒吧里,莫阿卡泪流满面,在爱情面前,她是一个弱者。
她看着人群失神的笑,目光散乱。
她无法离开这份爱,这是她失而复得的宝,无比珍惜。
但是SecretGarden怎可如此待她,他们曾经多么相爱的。
莫阿卡问老板要了烟和打火机,颤抖的手使打火机的火焰左右摇摆。
有一瞬间的失神,火焰烧在手指上,蓝色的火焰闪闪跳动。
却不痛,没有感觉。
酒吧老板是一个40多岁的台湾人,他对莫阿卡说:“回去吧,别在这里闹了,天这样冷。”
眼神里带着关切,没有一点轻佻。
莫阿卡笑笑,她说:“我想跳舞。”
整个舞池被莫阿卡的舞姿吸引。
她像一个妖艳的巫女,穿着一袭黑色,脚步妩媚,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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