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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失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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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阿卡笑笑,她说:“我想跳舞。”
整个舞池被莫阿卡的舞姿吸引。
她像一个妖艳的巫女,穿着一袭黑色,脚步妩媚,勾人魂魄。
她觉得这样还不够,又爬到高高的领舞台上,撩起裙摆,像蛇一样扭动身体。
她甚至渴望,自己是一个妖艳的艳舞女郎。
在身体的扭动和摇摆中,忘掉一切不快乐的事情。
无限沉沦。
口哨声和尖叫声越来越激烈,莫阿卡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
她感觉到一阵阵快感,忘记了那些让她剜心的事情。
正当莫阿卡还沉浸在沸腾的节奏带来的无限快乐中时,SecretGarden出现了。
她把她拽下领舞台,把她拖出酒吧。
愤怒的盯着眼前这个目光散乱的女人,把她抱上出租车。
莫阿卡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嘴唇干裂出几道纹路,哀苦,疲倦,瑟缩。
SecretGarden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她的身体,把她拉进怀里。
莫阿卡倔强的推开他,从余光里看见SecretGarden苍白的脸。
他把她抱到沙发上,她挣脱了他。
碰翻桌子上那杯热腾腾的牛奶,一地的玻璃碎片。
莫阿卡光着脚踩过去,碎屑嵌进入里,血汩汩的流出来,一地的红。
她浑然不觉,蜷缩到墙角上。
莫阿卡说:“SecretGarden,几个小时前,你还抱着别人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
说完,她的眼睛无力的垂下去,双手抱住头。
头很沉,中间像坠了一快石头,头仿佛从中间齐唰唰的断裂开搬疼痛。
是的,她不想任何人来分享她的爱,不能,一点也不能。
她会因为嫉妒和难过而死。
眼前的男人看着莫阿卡歇斯底里的样子,一些记忆的片断凌乱的划过他的脑海。
很模糊的,他看见这个女人,远远跑过来和他拥抱。
在这个女人面前,为什么会有这种痛的感觉?
为什么看见她在酒吧里疯,他的心会莫名的痛,她的心,为什么会跳得惊心动魄?
难道自己认识她?她是谁?
牧非想着,一种钝痛滑向胸口,像一根线,缠绕住他的心脏,一寸一寸,扩张,膨胀。
痛,头很痛。不能再想了。
于是他蹲下身体抱住头。
莫阿卡看见SecretGarden抱着头痛苦不堪的样子,急了。
她问:“SecretGarden,你怎么了?”
她走过去,想要去拥抱SecretGarden。
但是,她看见一枚戒指,那个戒指,是她送给SecretGarden的。喔不?SecretGarden以前应该叫牧非。
是她送给她的,她对他说,不能取下来。
他点头答应过的。
“戒指?”莫阿卡抓起男人的手,酒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你不是说,丢了吗?”莫阿卡疑惑的问。
男人一直没有说话。
莫阿卡才注意到,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整个别墅可以称得上富丽堂皇,装修一流。
这个房间,她不熟悉。
但是这个男人,明明就是SecretGarden。
“SecretGarden,告诉我,为什么你什么都欺骗我呢?为什么?”
想起那个赤裸裸的画面,莫阿卡想要抓狂。
男人终于回答:“我不是SecretGarden,那是我弟弟。”
莫阿卡疯了:“你弟弟?那你是谁?牧非?”
男人点头:“是的,我叫牧非。”
莫阿卡无力的瘫倒在地,突然大笑起来:“你是牧非?那我爱着的那个呢?我以为他就是你,我以为他就是那个我爱得撕心裂肺的男人。”
男人抬起头,同样疑惑的看着她。
莫阿卡说:“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终于,莫阿卡还是哭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幽幽的说:“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
牧非慌乱的找烟,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问:“我们认识吗?”
莫阿卡绝望的望向牧非:“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一直我爱着的,就是你,我以为我会和你天长地久的。”
牧非说:“我现在头很痛,我忘记了我以前的所有事情。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
莫阿卡问:“你们这样相似,是孪生的?”
牧非点头:“弟弟总是不回家,如果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是他女朋友。”
莫阿卡绝望了,原来,这不过是个可笑的谎言。
原来,她爱的男人,已经忘记所有和他们有关的事情。
现在,莫阿卡终于明白,其实牧非和SecretGarden,是两个不同的人。
这多么可笑,她活在别人的谎言里,这太可笑了。
莫阿卡想着,那种麻痹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把自己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虽然那次车祸,使他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在酒吧里看见这个像幽灵一样舞动的女人,他的心,就在莫名的疼痛,似乎想要冲开胸口逃出来。
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给他这样奇怪的感觉。
他不想看着她在酒吧里就那样招摇,他想把她抱回家去。
天气这样冷,她穿得太少,会生病的。
牧非慢慢的走过去,用毛毯包裹住她瑟瑟的身体。
她像一只受伤的动物,需要爱抚。
胸口一阵一阵的抽搐,她爱错了人,自以为找到真爱,却一直活在谎言里。
很累,不愿再想,关于爱的,和不爱的,关于谎言。
在那种让她恍惚和沉迷的气息中,莫阿卡昏睡过去。
牧非安静的看着这个女人,睫毛很长,分明太瘦,嘴唇分明太苍白。
这是一个伤感的女人,看了都会叫人心痛。
牧非不会知道,曾经,他和这个女人,爱得缠绵悱恻,执着深情。
黑色失忆(32)
醒过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莫阿卡发现自己躺在那张雕花双人床上。
SecretGarden说:“我多担心你,我去到处找你。”
莫阿卡说:“SecretGarden,你骗我了我,你不是牧非。”
SecretGarden唯唯诺诺:“乖阿卡,你喝多了,并且吃了过量的抗抑郁的药,你在酒吧里晕倒了。”
莫阿卡说:“我看见牧非了,我看见他就在我面前,他说他是你孪生哥哥。”
SecretGarden笑:“乖阿卡,这是幻觉,你知道吗?酒吧老板告诉你喝醉了,并且吃了药。那是幻觉,那个药有幻觉的作用,难道医生没有告诉你吗?”
莫阿卡摇头:“不是的,那根本就不是幻觉,你欺骗我,你不是牧非。”
SecretGarden认真的说:“乖阿卡,要乖,我知道我错了,我该死,酒后带个小妹妹来家里,我该死。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不再说话,莫阿卡摇摇头。她甚至真的相信,那应该是幻觉。
是因为她喝了很多酒,加上吃了过量的药。
于是,她沉默的转过身,要SecretGarden自己掌嘴巴,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犯类似的错误。
她知道,自己是怎样爱着这个男人,即便是卑微,她也宁愿。
是牧非给SecretGarden打的电话,他问SecretGarden:“你女朋友在家里,来接她回去吧,她睡着了。”
SecretGarden急了:“她在家里,她见过你?”
牧非回答:“她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不明白她说什么。”
SecretGarden说:“哥,你别把她弄醒,我这就来接她。”
于是,SecretGarden乘地铁,从城东坐到城西,把莫阿卡抱了回来。
SecretGarden说:“她吃了很多药,应该要很长时间才可以醒过来。”
一路上,莫阿卡睡得很香,手里拿了一大瓶抗抑郁的药片。
过了大概三天,SecretGarden对莫阿卡说:“我们去上海,我们和一家公司签了和约,终于还是要出唱片了。”
SecretGarden把莫阿卡抱起来旋转了一圈又一圈,莫阿卡在她怀里咯咯直笑。
那个下午,是SecretGarden亲自下的厨,他做了很多菜,准备来场烛光晚餐。
红酒,摇曳的烛光。音乐,还有SecretGarden开心的样子。
饭吃得有声有息,但是莫阿卡一直吃到鸡蛋壳。
吃到最后,莫阿卡问SecretGarden:“你真的没有哥哥?”
SecretGarden突然抬起头,迟疑了一会,然后笑眯眯的说:“当然没有的。乖阿卡,好了啦,别胡思乱想。”
就这样,莫阿卡真的再次相信,SecretGarden就是牧非。
莫阿卡跟随SecretGarden的乐队成员去上海的时候,没有告诉阳泽洛。
她不想再去打扰他的生活。
但是回上海的第四天,莫阿卡还是在酒吧里遇到了雪然然。
那天,莫阿卡和SecretGarden和乐队里的所以成员去泡吧。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雪然然一眼便认出了莫阿卡。
她以优雅的脚步走过来,眼神踞敖。
她比以前更妖冶了,眼角涂着白色眼影,湿湿的嘴唇闪着光彩。
风衣下面的黑色底胸服,把她的乳房包裹成蠢蠢欲动的样子。充满诱惑。
她和所有的上海女人一样,有陶瓷一样干净透明的肌肤和精致的妆容,眼神高傲而冷漠。
她望向莫阿卡,眼神充满挑衅。
她说,莫阿卡,你好埃你什么时候回上海的,回来也不联络我们。你是那样瘦啊,阳泽洛把你的照片放进了抽屉里,把我的摆在床头上呢?他很爱我,我们过得很好,你们呢?”
莫阿卡笑笑:“过得好就好。”
雪然然这样说的时候,莫阿卡感觉到一种安慰。
她笨拙的低下头,搅拌杯子里的摩卡。
雪然然说:“有时间我们一起聚聚。”
莫阿卡点头:“恩,会有机会聚的。”
雪然然说:“那我过去了,我还有朋友在那里等我呢。”
莫阿卡点头。
看着雪然然走远的背影,SecretGarden问:“那是谁?”
莫阿卡说:“阳泽洛女朋友。”
SecretGarden说:“哦。”
然后一帮人继续喝酒,酒吧里充斥着暧昧的眼神。
SecretGarden的手始终紧紧的握着莫阿卡的,他们很恩爱。
两个月前,阳泽洛抱头痛苦,他像一头垂死的金鱼,眼睛发黑,嘴唇干裂。
终于,情欲和寂寞让他在煎熬中崩溃。
他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对雪然然说,我太痛苦了,你帮我解脱。
于是,雪然然搬进了那幢种满茉莉的别墅里。
可惜楼下的茉莉已经枯萎颓败。
他试着想要忘记莫阿卡,爱着一个在别人怀里撒娇的女人,他真的太辛苦了。
可是事情偏偏不是按照所意愿的轨迹发展,阳泽洛不曾想过,莫阿卡会回到上海。
他以为,他永远也见不到她了。
当莫阿卡来上海的第四个夜晚,雪然然告诉阳泽洛莫阿卡已经回来上海。
和她爱的男人一起时,阳泽洛坐在沙发上,正无聊的切换电视频道。
雪然然的话显然让他怔住了,手僵直在半空中。
他转过头,看着雪然然的眼睛,他知道,她没撒谎。
他缩了缩身体子,掏出烟,闭上眼睛。
不愿让自己想什么。
她是他的毒,自从她离开以后,他就整夜整夜的失眠,吃多少药都没用。
她让他的心,都缺成了半月形。
凌晨,那么冷的天气。
繁华的大街,有大片红砖尖顶的建筑。
马路两旁,啤酒和汽车的广告。
莫阿卡就那样经过阳泽洛的身旁。
穿着黑色的风衣,半长马靴,同样柔软卷曲的头发。
手里提着一个白色袋子,那里面,应该是各种各样的蔬菜,一把绿油油的青菜露在外面。
她瑟缩着身子,像风一样经过他的奥迪。
他远远的看着她,她的背影,既熟悉又陌生。
一年前,她曾注视了她的背影千次万次。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再属于他。
看着莫阿卡一点点离开自己的视线,左脚,右脚,左脚,右脚,脚步妩媚。
阳泽洛想,一直朝那个方向踩着去,那里,应该就是她的幸福。
可是莫阿卡,为什么你回来上海这么久,你连招呼都不肯和我打一个?
阳泽洛无力的垂下头,呈一个首肯的姿势。
抚着胸口,疼痛和忧伤交织在一起冲向他的心脏。
那是她流给他的,无法合愈的伤口,他以为自己忘得了。
他错了,他爱她,比相信的要更多。
在那一刻,他终于认输,他无法忘得了她。
在高大建筑和人流冲击携卷的马路边上,阳泽洛感觉到微微的晕眩。
他停在那里,一筹莫展束手无措,迷失了去路。
黑色失忆(33)
很久以后的一天,阳泽洛接到莫阿卡的电话。
她说:“希望你们幸福。”
“你们?”阳泽洛感觉身体轻微颤抖起来。
他能说什么,事情的定居已经成为这样,他亦不能辩解什么。
莫阿卡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冬日的阳光打在眼帘上,很温暖。
他不能再强求什么,只要莫阿卡幸福。
空气中有百合的清香味,阳泽洛已经深深依恋上这种味道,那是莫阿卡的最爱。
很久以前,他喜欢看她,弯下腰把百合插在清水罐中。
她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让人看到阳光。
可是现在,没有莫阿卡这个女人,他的世界无法再感觉到阳光的味道。
春天来了,天气变得暖和。
可阳泽洛习惯低着头走路,他不知道,这是否是一种逃避。
阳泽洛又开始做梦,梦见下雨,一直一直的下,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
有时淅淅沥沥,有时滂沱而至,有时是浑浊如死水潭里的泥浆,有时如渗透于石灰中的钢灰色。
将他淋湿,把他淹没,无处躲无出藏。
在洪水的冲击中,他变得残缺不全。
雪然然说:“今晚我约了莫阿卡,晚上他男朋友有演出,我们一起聚聚吧。”
阳泽洛点头,不管怎样的方式,或者以怎样的角色,他还是想见见莫阿卡的。
在那家全场爆满的地下酒吧。阳泽洛再次见到莫阿卡。
她和以前一样,只是脸上多了层幸福的光环。
三个人在酒吧正中央一个位置坐了下来,SecretGarden在后台忙不开交。
期间,雪纤然上了洗手间。
很久了,真的好像很久了。
莫阿卡都觉得阳泽洛的脸,已经在他的记忆里变得模糊。
莫阿卡说:“HI,你还好吗?”
阳泽洛说:“我很好,你呢?”
莫阿卡说:“我也很好。”
就这样,他们相互笑了一下,就再也没说话。
莫阿卡微微伏身,搅拌杯子里的咖啡,眼神慌乱。
阳泽洛掏出烟抽,不敢看莫阿卡,眼睛望向演出台。
雪然然从卫生间出来,SecretGarden从后台跑出来和阳泽洛打招呼。
SecretGarden是在撒谎,为了这个谎言不被识破,他连讲话都小心翼翼。
所以,没有人怀疑,SecretGarden其实并不是牧非。
就连莫阿卡也深深相信,那个夜晚,她只是喝多了,所以出现那些莫名其妙的幻觉。
很多喜欢摇滚的人,都来这里听爱乐团的歌。
爱乐团的出现,在上海出现了不小的轰动。
随着一阵尖叫声和口哨声,在闪烁的灯光中,五个男人就站到了舞台中央。
莫阿卡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她把双手握在一起,眼神专注。
灯光太暗,太闪,阳泽洛看不清楚酒吧里所有人的脸。
一首激烈的摇滚以后,酒吧里瞬间沸腾起来。
一个18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到高高的栏杆上喊,SecretGarden,我爱你。SecretGarden,我爱你。
掌声,口哨,花瓣,也纷纷仍到台上。
随后,SecretGarden拍了拍话筒,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在那里,深情的说:“下面这首歌,是写给我最深爱的女人。我想对她说,不管怎样,我会一直爱她。”
莫阿卡的脸上露出更绚烂的笑容,就如潮湿的桃花,一层层盛开。
阳泽洛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他掏出烟,一口一口猛烈的抽。
雪然然得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这都是她想要的。
阳泽洛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身体轻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突然之间变成一只脆弱无比的玻璃杯,里面盛满莫阿卡给他的疼痛。
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是否会杀了莫阿卡。
或者会把她绑架,远走高飞。或者,让她残废,让别人嫌弃,然后自己趁机好好爱她。
他对她的爱,让他疯狂,让他愤怒。
在喧嚣的酒吧里,阳泽洛感觉脊背粘稠,连着衬衫,潮湿而闷热。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冒汗,他感觉心惊肉跳。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失控,或者发疯,他只是很嫉妒。
莫阿卡脸上的笑容,刺痛了他,让他的心在流血。
阳泽洛用力甩甩头,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怎样可以。
他安慰自己,能看见莫阿卡,就已经足够了。
于是,他冲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阳泽洛发现自己的情绪,有时根本无法控制。
他以为自己可以很好的祝福莫阿卡,可是他错了。
什么事情总不在他的预料之中呢?
在莫阿卡和SecretGarden拥抱的瞬间,阳泽洛焦虑难当。
他的心被一只手紧紧揪住,然后再松开,让他抽搐着疼。
他开始在酒吧晃动双腿,不断的吸烟。
在苍白迷离的灯光下,他的脸庞极度扭曲。
雪然然担忧的伸过手抓住他的手,拿掉已经烧到他手指的烟头。
关切的问:“不舒服吗?”
阳泽洛稍微从失控中醒悟过来,他摇摇头,低声的说:“只是感觉很闷。”
演出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午夜12点。
在酒吧门口,阳泽洛伸出手对SecretGarden说:“唱得很好,很有天赋。希望早点看到你们的专集。”
SecretGarden笑笑,握住那双湿湿的的手:“说谢谢。”
阳泽洛转过头对莫阿卡说:“莫阿卡,我们可以聊了吗?我是说,单独的。”
莫阿卡有点迟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SecretGarden转过身,伸出手抱了抱莫阿卡。
他说:“没事,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一阵客套的寒暄以后,莫阿卡上了阳泽洛的车,朝外滩的方向开去。
霓虹闪烁,夜色妖娆。
阳泽洛把车停在一个公园旁,他说:“进去坐坐吧。”
莫阿卡点头。
他们朝一个椅子走过去,坐下来。
天很冷,寒风刺骨。
莫阿卡使劲搓着双手,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阳泽洛,他不愿让自己再有多余的邪念,她只想把他当朋友。
她曾经爱过他,可是那只代表过去。
而现在,他已经有雪然然。
而她也有SecretGarden,这是他们各自的归宿。
也许这样才好,莫阿卡想。
那一年,阳泽洛出现在莫阿卡的世界里。
穿发白的牛仔服,白色的体恤,运动鞋,一头漆黑的长发在风中迎风招展,像一面旗子。
他给了她阳光的味道,他站在她面前,身体散发着Zegna的香水味。
明哞洁齿。
时光飞逝,可是现在的阳泽洛,眼圈发黑,表情严肃,穿香奈尔镶边套装。
眼神不再单纯,目光散乱。
莫阿卡的心脏,突然像从黑暗中伸出来的手,揪住,鞭打。
她为这个人心痛,突然想起曾经的幸福和快乐,那些她和阳泽洛之间的。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阳泽洛变成如此不堪一击的样子。
她挨他很近,用手抓住他的手指,担忧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阳泽洛慌乱的抬起头,点点头,再摇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样说,对她说,都是因为你,我几乎失去生活的意义。
还是对她说,你回到我身旁吧,我需要你。
不可以,都不妥当。
阳泽洛知道,爱情是强求不来的,这个道理他很明白。
可是,他为什么还如此疼痛,如此嫉妒?该如何继续,他不知道。
此刻,他只想拥抱莫阿卡,狠狠的抱她,最好把所有的思念和爱恋都顷尽干净。
他哆嗦着双手,请求她:“可以抱抱我吗?”
此刻,他多么依赖她的怀抱。
很久以前,那里,曾驰骋过他的温柔。'ūmdtxt炫Còm网'
莫阿卡看着阳泽洛,他像个孩子一样,无比彷徨的样子,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她再一次问:“发生什么事了,可以告诉我吗?或者这样好一点。”
阳泽洛无从开口,他沉默地把头埋进她的怀里。
他对她说:“抱我,抱住我。”
闭上眼睛,那里有好闻的香水味,那是他从来就没闻过的。
莫阿卡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就连她身上的味道,在阳泽洛心里,都是独一无二。
他贪婪的吟吸着,想要沉沦下去。
寒风越来越大,莫阿卡不敢动一下,害怕惊吓到阳泽洛。
他把脸埋在她怀里,像极了一个孩子对母亲的依赖。
突然的,一种极度脆弱的抽泣猛射上来,莫阿卡感觉措手不及。
眼泪在寒冷的空气中破碎,和雪花一起,飘落在地。
那是一个男人极度疼痛时,才会有的抽泣,短促而激烈。
寒风夹杂着雪花砸在莫阿卡的脸庞上,她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所以也就没安慰。
她把手指轻轻插进阳泽洛的头发里,沉默。
空气变得伤感而压抑,莫阿卡再一次感觉到头皮发麻。
这种病症,就如顽疾一样,在她变得脆弱的时候,折磨着她。
她无能为力的甩甩头,勇敢的伸长脖子。
寒风从裸露的皮肤里钻进来,她突然就想到SecretGarden的怀抱,那里,才是她现在的襁褓。
回去的时候,莫阿卡在电梯门口的阳泽洛说再见。
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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