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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恋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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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掉下来了,你能不能别那么野蛮阿,跟个泼妇似的……”男孩的声音越说越低,但语气里藏满了不服。
“你……”听到有人说自己泼妇,孙芷晨自然是怒上心头。
“好了好了!晨,你原谅他吧,他真不是故意的。”杜利文拍了拍孙芷晨的肩,想让她消气。
“这样也就算了,最起码要说声对不起吧?我看你才是没教养!”孙芷晨反口骂道。
“阿彪,还不跟人家道歉!”杜利文严肃地看了看那男孩。
“对不起……”男孩这句话说得很不情愿。
“对了,他是你什么人啊?”孙芷晨忽然问:“他怎么会在你宿舍里。”
“你听力障碍阿,没听到我刚刚管他叫表哥么!”那男孩幸灾乐祸似的嘲笑。
“什么啊!原来他是你表弟,怎么不早说阿。”孙芷晨很郁闷地推了推杜利文,要早知道,她就不怎么闹了,弄得自己好像是小心眼一样。
“是这样的,我表弟在实龙岗(新加坡的一个地名)那边读书,早就说想转过来了,最近跟我说手续办好了,大概最近就要过来,没想到那么快,刚才我出去买点面包,他就已经来了。这傻小子,居然没有告诉我今天要来。”杜利文说着捋了捋阿彪的头。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可谁想到我到了以后你不在,我就只好先进去了,屋里很热,我打开窗户想凉快一下,结果碰翻了花盆,那盆芦荟正好砸下去,我见下面有人,就吓得去关窗户……”
“算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原谅你吧,下次小心点。”孙芷晨大度地说,不免为刚才自己的莽撞感到羞愧不已。其实她是担心杜利文会认为她很粗鲁。至于为什么这么在乎他的感受,孙芷晨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她总是想让杜利文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我叫孙芷晨,叫我晨晨吧。你呢?”孙芷晨伸出了右手。
“我叫吴文彪,叫阿彪就可以了……”吴文彪握住了孙芷晨的手。
文彪?首先这个彪字就与他那有些女气的形象不怎么相符,还文彪,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给起得名字,到底是文还是彪。孙芷晨一边在心底偷偷地乐。一边不解地想到。
“哎呀,快去上课吧,看看都几点了!”杜利文忽然看着手表夸张地叫道。
“!天哪,迟到了!”孙芷晨二话不说,朝着教学楼跑去……
“今天怎么迟到了十五分钟?”
刚进教师门,满嘴白胡子的凯利文老师满脸不高兴地质问道。
“我……对不起,有点事……”由于跑得太快,孙芷晨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
凯利文老师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这是门口忽然传来了一位男孩子的低沉声音:“老师,请问9年级D班在哪里?可以听出,这位男孩的英文还算流利。
孙芷晨一回头,便忍不住惊讶地用中文叫道:“吴文彪!怎么是你啊?”
咳咳!
“DonotspeakChinese!”凯利文老师提醒着。在这所国际学校,所有的学生都必须统一说英文,用老师的话就是,来到这里是学英文的,所以24小时都要用英文交流。
“这里就是9年级D班。你是kevinwu吧?”凯利文老师翻出名单:“嗯,没错,你就是新学生。”
晕!这个阿彪怎么跟自己在一个班里!孙芷晨无不郁闷地想。从花盆事件就可以推断出这个男孩平常有多么的冒失。虽说是杜利文的表弟,而且长相一表人才,但孙芷晨还是打心眼里对他喜欢不起来。
“今天你第一天上课竟然就迟到了,还有,kitty,你也不是第一次迟到了,罚你们两个中午吃完饭擦桌子。”凯利文老师用命令的语气说。
天哪,我怎么这么倒霉!就是因为这个阿彪,要不是他,我根本不可能被罚!孙芷晨无奈地想。
她下意识地扭过头瞪了吴文彪一眼,只见吴文彪正满脸无辜地看着她。
午饭时间。
两个人满头大汗地各持一块桌布,在空无一人的餐厅里穿梭着,忙碌地擦着桌子。
“哼,都赖你!”孙芷晨没好气地说。
“喂,怎么能全怪我,要不是你平时总是迟到积累下来的结果,你还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吧?应该说是我比较倒霉才对,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还是在这个澳洲国际学校,西方人是最讨厌迟到的。”看着吴文彪一副自己分析得当的表情,孙芷晨气的把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她快步转过身,走到了另一张桌子前,把后背给了吴文彪。
“热不热?你最爱的咖啡雪糕来了!”忽然一只消瘦的手从孙芷晨的身后伸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根雪糕。
“哇塞!”孙芷晨扭过头,兴奋地接过了雪糕,连谢谢都忘记跟杜利文说,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喂,那我的呢!”一旁的吴文彪皱着眉头看着杜利文,对表哥的“重色轻友”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
“哟,对不住,你的我忘了……一会儿自己去买吧。”杜利文十分抱歉地把双手一摊。
“……”吴文彪没说什么,无奈地耸了耸肩,掉头走了。
孙芷晨还在大口大口地吃着雪糕,一旁的杜利文满脸堆笑地看着她。
“你知道吗?你吃雪糕的样子真的好可爱。”杜利文忽然说。
“……”孙芷晨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与杜利文对视,嘴边沾满了雪糕。
咖啡味的雪糕是苦涩的,可此刻它溶化在孙芷晨的嘴里,却是甜的。
七 梦一般的生活
日复一日。
冯小开实在不想让自己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每一天,他的生活都是那么的千篇一律。除了上学放学,回到家就是写作业,决不干任何附加的事情,更别提什么娱乐了。
久而久之,不只是同学老师觉得他比以往呆板了许多,就连他自己也开始厌恶自己了。
以前那些男生见到他就“开哥开哥”的叫个不停,可现在,有些同学已经开始对他敬而远之了,因为他们总觉得,冯小开快跟大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的学习成绩依旧保持在年级前十五名。成绩好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冯小开这个人也变得沉默寡言,越来越古怪,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逐渐逼近的中考给自己增加的压力。又或者,是他给自己施加的不安。
家里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可这却足以让冯小开终日闷闷不乐。
奶奶病了。
在冯小开非常小的时候,就知道奶奶的心脏不是那么好。上小学时,有一次放学回家,自己亲眼目睹了奶奶发病的样子,从此,年纪不大的他对死亡便多了份恐惧与无奈。
记得自己刚出生没多久,体质非常的弱,在医院好不容易存活了下来,可他出院以后,父母却忙于工作而无暇顾及他。是奶奶整天抱着年幼的他在公园里晒太阳,并细心照顾,他的身体才逐渐的健康起来。
冯小开除了不太喜欢奶奶爱抽烟的习惯以外,其它的事情都一律言听计从。
后来他渐渐长大了。隔壁的阿姨有时候会问,小开阿,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
这个时候,冯小开就会坚定地回答:“我最喜欢奶奶!奶奶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为什么呢?”邻居百思不得其解地问。
“我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是奶奶照顾的我,如果没有奶奶,我根本就活不下来。”
“可是,你父母对你也很好啊?”邻居又说。她从来很少听说一个孩子喜欢自己的奶奶更胜过自己的父母。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医生说我每天都需要人照顾,可那个时候,他们在哪里?”冯小开冷冷地回答,他淡淡地语气使邻居不免有些诧异。这个小孩好精明,年纪这么小,居然能把任何事情都看得那么透彻。
听了冯小开这番话,邻居顿时语塞。
跟奶奶在一起的日子也是非常快乐的。奶奶宠他,疼他,但决不溺爱他,从小就教他做人的道理,还培养他要处处与人为善。久而久之,他养成了凡是忍让,顾全大局的性格,但那绝不是懦弱。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仗,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些都是冯小开的做人准则。然而,如果哪个人太过份,那么他也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人。也许这也是大家都很喜欢他那大哥一般的性格的原因。
然而现在,奶奶却病倒了。在冯小开的记忆里,奶奶从来都没有像现在病得那么久过。奶奶卧床这段时间,香烟似乎成了唯一陪伴她的东西,也成了奶奶的一种精神寄托。父母还是忙于工作,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伴奶奶。
在奶奶生病的前一个月,冯小开几乎每天放学都回去看望她,每当奶奶看到即将成人的孙子,那黯淡的眼神也会发出一丝光亮。
冯小开每天到病房一呆就是很长时间,就连晚饭都在病房里同奶奶一起解决了。
可一个月以后,奶奶的心脏病并没有多少好转。然而这时,冯小开中考的日子也一天天逼近了,父母建议他不要每天去看奶奶,要多花些心思在学习上。
起初冯小开并不服从父母,可后来就连奶奶也告诉他不要再来了,中考对他很重要,希望他这段时间先好好学习,等奶奶病好了以后天天陪他玩。
有了奶奶这句话,冯小开放心了,他开始把自己的全部心思放在学习上。自然而然的,他的学习成绩又更上了一个台阶,老师们都为他的进步而感到兴奋不已,可他自己却濒临崩溃了。
想想也是,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男孩,整天一睁开眼睛就是那些做不完的卷子,看不完的书,就算是个成年人也难堪重负。
——
黄昏近暮,华灯初上,天,未尽黑,只是更冷了些。萧瑟的寒风,川流不息的行人,街上闪烁的霓虹灯,衬托着这城市的喧嚣与繁华。
冯小开背着沉重的书包,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他的脑袋根本就不曾抬起来,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冯小开竟然感到自己很寂寞。不知为什么,就连走在人群里,自己的心仍是那么的孤单,似乎这一切并不属于他。
恍若隔世。也就是两年前的今天,自己还怀着兴奋的心情入学,那时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初中生了,觉得自己长大了,有更多的责任感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孙芷晨。他们第一次见面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只是很普通的寒暄,却在冯小开的内心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象。
那时,冯小开对坐在自己前面的那位性格风风火火,假小子一般的女生感到有些好奇,只是好奇而已。直到有一次数学课冯小开没带量角器,问她借,孙芷晨连想都没想直接就把自己的给了他,结果被数学苗老师将名字记在了没带齐学习用具一栏。
冯小开觉得十分不解。后来他问孙芷晨为什么不跟苗老师说清楚,孙芷晨却回答:“反正不管怎样,我在那些老师的眼里永远都不会是好学生,她们也不会相信我,而且就算我有那玩意儿也不会好好学数学的,所以还不如你留着用吧。对于他们那些“披着人皮的老师”根本就没必要作任何解释。说这话时,他注意到,孙芷晨的表情是麻木的,就好像别人对她的信任,在她的眼里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冯小开从孙芷晨的这番话中多多少少听出了一些无奈。从那以后,他对这个看起来小混混一般的女生多了一份了解。因为他知道,孙芷晨其实是脆弱的。她渴望被爱,却又惧怕爱。渴望得到老师的信任,但却又怕受到伤害,或者说以前就受到过伤害,所以,她采取对一切都无所谓,玩世不恭的态度。冯小开知道,这种人通常是最不坚强的,她们正是需要坚强的外表去伪装自己,就好像刺猬,褪去坚硬的刺,里面的肉是那么的松软不堪一击。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可以说,他对孙芷晨的了解源自于她与自己的相像。
一个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人。冯小开是这样,孙芷晨更是这样。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他看的很透。
一阵刺骨的冷风吹来,唤醒了冯小开迷失在记忆深处的心。
他猛地摇了摇头,想要把脑海里孙芷晨的音容笑貌给甩掉。可是越摇,孙芷晨那小巧的五官就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仿佛烙印一般,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冯小开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为什么我还在想她?都走了那么长时间,我不是早就该遗忘的吗?
冯小开在心里无数遍地问自己,可每次都得不到答案。也许,毕业以后一切都会好的吧。
他发誓一定要考一个一流的高中,然后上名牌大学,今后做一个有用的人。
走着走着,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算把思绪完全收回来,以正常的状态去面对自己的父母。
嗯?难道我今天没带钥匙?冯小开摸了摸裤兜,想要翻出钥匙开门,可却发现自己偌大的口袋空空如也。
看了看手表,现在已是晚上七点半。
这个时候父母应该已经到家了。
冯小开刚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对话声。
“怎么会呢?难道非做手术不可么?”是妈妈的声音。
“没办法,梁医生说过了,不做的话性命难保,毕竟我妈的病都那么多年了,老是这么拖着也不行,不如来个断根的办法。”爸爸仿佛下定了决心。
“可心脏搭桥手术是有风险的阿!”妈妈的口气显得十分犹豫。
“可再这么拖下去的话,病情也会加重,不如放手一搏!”爸爸有些焦急地说。
“那……妈的意见是?”
“她说愿意接受手术,可是,这件事情暂时不想让小开知道。”爸爸的声音显然压低了许多。
听了这句话,门外的冯小开心里一紧。
“为什么?他应该知道阿!毕竟是那么大的事情,再说小开也算是半个大人了……”
“可是,你别忘了,他离中考就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阿!”爸爸提醒道。
“……”妈妈没有在说什么,点了点头。
听完这些话,冯小开如同雕塑一样僵立在门口,大脑里一时之间还无法消化这件事情。
奶奶的病情为什么越来越严重了?
此时,他不想干别的,只想到医院去看奶奶。可是这样的话,奶奶会很生气,会骂他不好好学习……因为他知道,任何的情绪波动都对奶奶的心脏伤害很大。
我一定要努力,毕业以后拿着好成绩去见奶奶,我要让她为我骄傲!冯小开握紧了拳头,在心里发誓。
八 变故
温度的升高,降雨的减少,知了沙哑的鸣叫,一切都在宣告着这个城市夏天的来临。走在夏日傍晚的街上,吹来的风中仍然有正午火辣的性格,稍微走快一点,就浑身冒汗。人们慢慢的也就养成了在夏天发懒的习惯。懒到干什么都不急,什么都不想做。
凌晨四点,东方的天空刚刚露出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冯小开早已洗漱完毕,伏案读书。他现在开始拼搏了。不,更确切的说,是快马加鞭。离中考的日子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日子里,他一直都是起早贪黑的努力学习,为自己能考上一所好的高中而奋斗。
每当他累得快要趴在桌子睡着时,脑海里便会立刻浮现出奶奶的音容笑貌,以及对他期待的眼神。他想,奶奶是想看到他考上一所好的高中,才不让父母把自己即将做手术的事情告诉他的。他一定要用自己的优异成绩来报答奶奶的苦心。
时间转瞬即逝。这天,天气依旧炎热,但天空阴森森的,没有一缕阳光。沉闷的感觉重重地压在心上,使人呼吸困难。
黑压压的人群聚集在179中学门口,那些人有家长,也有参加考试的学生。
冯小开一个人来到了学校。今天,中考正式开始了。
他挤进人群,掏出准考证,从容地走进了考场。
今天考试的科目是语文。
谁都不知道,看似如此镇定地他,内心又有着怎样的紧张。
时间一到,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考卷。
就在考卷上的试题一行行映入他的眼帘时,他竟然笑了。
……
“爸,妈,我回来了。”
晚饭刚刚做好,冯小开便准时进了家门。
“儿子回来啦?今天考得怎么样?”妈妈迫不急待地问。
“没问题!题目都很简单!”冯小开胸有成竹地说。
“那就好,明天考数学,我给你买了点鱼补补脑,今天多吃点。”爸爸拍了拍冯小开,满意地说。毕竟儿子的努力,自己是看得到的。虽然他对儿子突然的变化感到不得其解,但没有多问。因为此时,令他最担心的不是儿子的成绩,而是母亲的手术。
——
洁白的床单。
一位老人支撑着半坐在床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妈,我们来了。”
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走进来了一对夫妇。
“耀杰,桂珍,你们来了?”老人把头微微地扭了过去。
“妈,您早些休息,明天就要上手术台了。”那个女的说。
“我要做手术的事情,没有告诉小开吧?”老人有些担心地问。
“放心吧,我们什么都没说。”男人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这几天他考试,不要影响到他……他考得怎么样呢?”老人问。
“小开自己感觉都挺好的,平时也很努力,考上个一流高中我想没有问题。”男人回答。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
连续几天,一直是阴雨绵绵,看不见一丝鲜亮的阳光,只有阴霾,阴霾,还是阴霾。雨丝,阴天,和着烦乱的心情,好一个迷惘的下雨的天空。
考试也随着阴森森的天气即将接近尾声。
冯小开步伐轻盈地走出了学校。他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因为,明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说,自己考试完毕后马上就能见到奶奶了。
他怀着放松的心情在大街上溜达着。
很快,自己便走到了家门口。
“爸,妈,我回来了。”他像往常一样用钥匙打开了家门,并冲着屋里喊道。
“今天这么早啊?你先吃,我跟你爸爸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妈妈从屋里慌张地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故意堆满笑容,可冯小开总能从她那虚伪的笑容背后隐约感觉到什么。一旁的爸爸也慌张地一边套衣服,一边陪着笑,这两个人那假笑的表情在冯小开看来好像滑稽的小丑。
“你们……去干什么?”冯小开警惕地问。他的心跳骤然加快,不好的预感如同洪水一样冲击着他的心灵。
“没去干什么,你赶快吃饭吧,明天就差最后一科了,争取考好。”爸爸眼睛都不抬,慌慌张张地拉着妈妈快步走出了家门。
随着一声剧烈的门响,不详的预感在冯小开的心里逐渐蔓延开来,就好像洪水终于冲垮了堤坝。
望了望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却早已胃口全无。冥思片刻,他终于夺门而出,往奶奶所在的医院方向跑去……
医院里。一对中年夫妇不安地站在手术室门前。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了面色疲惫的医生们。
“大夫,我妈怎么样?”中年夫妇立刻走上前,语气焦急地问道。
“手术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她肺部发生感染,恐怕……”。
男人愣住了,面颊微微地颤抖着。
女人“哇”的一声哭开了,嘴里不停地喊着“妈”。
“还有一点,病人说如果她手术没有成功,愿意捐献自己的眼角膜,她已经在同意书上签了字……但病人之前一直要求保密。”医生拿出了几页资料,递给了男人。
男人看了看资料,冲着医生轻轻地点了点头。
“不!这不是真的!”忽然,走廊里传来了一位男孩子的声音,中年夫妇一抬头,竟看到了满面泪痕的冯小开已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小开?你怎么来了?”妈妈惊讶的都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泪痕。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奶奶今天做手术?为什么不让我来看奶奶!”冯小开双拳紧握,声音在压抑的气氛中哽咽着。
“小开,我们本来想等奶奶手术后告诉你的,可……”爸爸企图稳住冯小开的情绪,可冯小开激动地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那些资料。
“你们要把奶奶怎么样?!奶奶完整地来到这世上,也要完整地离去,我不许你们动她!
“小开,别闹,快回去!”爸爸抢夺着他手里的那些纸张。
冯小开忽然把它们撕了个粉碎,并抛向了天空。
望着满满飘落到地上那些雪白的碎片,冯小开绝望的扔下一句:“我恨你们!”之后便转身消失在了医院长长的走廊中。
外面雷声刺耳,大雨哗哗地下着,仿佛憋了好几天却下不起来的雨在这一瞬间全都迸发了出来。
冯小开呆呆地走在街上,任由雨水把自己打得透湿。
“小开,跟妈妈回去好不好?”他的身边响起了近乎哀求的声音。
冯小开没有说话,他转身瞪了妈妈一眼,便投也不回地往雨幕中冲去。
“小开,回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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