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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苦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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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稳的呼吸添加速度,不明所以的愤然袭心,该死的笨女人,她以为自己很行?
用力踩油门,把近光灯调成远光灯,亮晃晃的光线照在她身上,原就睡得不安稳的羽沛被惊醒,带着警戒神色,她弹起身,手臂靠在额间,努力辨识车内来人。
用力下车,用力关上车门,砰一声,她明显地缩了缩身子,抱起行李往后退两步。
她也会怕?
哼!现在才害怕会不会太慢?跨开大步,他往她的方向走去。
面对亮光,羽沛看不清对方,直觉想逃跑,于是她转身,用所能的最快速度跑开威胁。
“辛羽沛,有胆子你就再跑一步试看看!”他停下脚步,对着她的背影大吼。
停下脚步,她认出他的声音。
缓缓地、迟疑地,她转过身,面对湛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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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寻她?该不该为此开心?因为他在意自己?
算了,怎能这般自我高估,他为的是湛平哥,为她能代替姐姐抚平湛平哥的伤口。低眉,这种“因为”哪里和“在意”扯得上关系。
心酸酸,为了一个谈不上熟稔的男人。
该不该走回他身边?
假设骄傲抬头,她当然该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问题是,骄傲不对,况且……她已经自我承认,骄傲是种错误表现。
咬唇,捏紧拳头,她花五分钟考虑,然后把行李背在肩膀,往他的方向走去。
车灯依然耀眼,她仍旧看不到他的面目表情。
他在生气?肯定的,他对自己生了一整天的气,往后可能还要气上好一段日子,因为,他和关奶奶同样认定,是她们姐妹夺走湛平哥的美满人生。
她走回头了。
上扬的是眉梢、是唇角,是他松卸下来的心情。
从驾车出门开始,他的心提上半空中,摆摆荡荡,是慌乱、是焦虑,是厘不清的失落与恐惧,这种情绪用来面对一个陌生女子不合宜,但,他就是。
短短几步路,她像走了几辈子,她不晓得如何面对他的愤怒,不晓得他会不会毁约,不肯带她去见姐姐?更不了解他是否在自己与关奶奶中间有了为难?问号在胸口串联,串得她心惊胆颤。
她在发抖?是害怕?
很好,还懂得害怕!双手横胸,他等她来认错。
认错?认什么错?要她说──对不起,我不该和老奶奶吵架,不该在她骂姐姐时顶嘴?算了,这种认错比挖苦人更酸。
或者要她说──抱歉,我应该躲在关家大门外面等你来找我。更不通了,这种说法,他会认定她在嘲讽他。
那么,她要怎么开口?不知道,他无法替她找到台阶下,只能靠她自立自强。
问题是,她没说话,在咬烂了下唇,一步当十步走,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时,她伸出手,手心里有一张百元钞票。
什么意思?想用一百块钱换取他的谅解?
她以为他那么廉价?眼光多了两分冷然,他不说话,等待她的解释。
吞吞口水,她鼓起勇气,等待让他失去耐心,但他执意等到她的答案。
“可不可以换给我零钱?”
换零钱?他想扭下她的头,找找里面的组织和正常人有没有差异。
照常理,他该冷冷嘲弄她几声,或者吼她两吼,吼出她的正常意识,但他居然没有,掏掏口袋,掏出几枚十块钱,递到她掌心间,也没数数自己给的钱数够不够,就把她的一百块挑进自己的口袋里。
她看着他的动作,很明显的心疼不舍在眼底闪过。想抗议?好啊!他等着。
闷笑在肚里,他等着她下一步动作,但……很可惜,她没抗议。
转过身,羽沛奔到饮料机旁,投出两瓶最便宜的铝箔包饮料。插入吸管,低头,她像渴了几百年的水蛭,遇着鲜血便迫不及待,不过短短十秒钟,她喝光两瓶饮料。
不过,这显然还不够。她低头数数手中铜币,犹豫再犹豫,一枚铜板在投币口徘徊半晌。
不过十块钱,需要考虑那么久?
湛鑫大步走到她身旁,二话不说,抢走她手中硬币,塞进投币孔。
“那……”
“那什么?”
他把饮料交到她手中,她的确该饿了渴了,从中午到现在,她连半口水都没喝,他一心在湛平身上,没有照管到她的肠胃。
青春期,是正在成长发育的时间,她的饥饿很合理。
把饮料塞回他手中,她不喝,她要十块钱。“你把钱用掉了,明天坐公车……钱不够。”
“谁说你要坐公车?”
插上吸管,把饮料塞进她嘴里,她严重的“发育不良”,哪里像个青春期小孩。
“我只搭得起公车。”
她实话实说,但贫穷不代表自己和下等社会挂勾,总有一天,她会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社会的中坚分子。
他听懂她的意思了。“你还是要离开?”
“关奶奶并不欢迎我。”
“辛家姐妹做事,会在乎别人欢迎或不欢迎吗?”他讽刺。不等她反应,他又抛下一句:“如果你明天还打算去看辛羽晴的话,自己上车。”
说完,他坐回驾驶座,等十秒,然后打档回车,未加速,他从后照镜里看见羽沛向自己跑来。
赢下第二回,胜利者是他──关湛鑫。
“这是你的房间。”推开厚重门扇,关湛鑫先进屋。
房间很大,比她之前居住的公寓大上两倍,大床、大衣柜、大化妆台、大沙发……所有东西都大得吓人,即便如此,房间仍旧显得空荡冷清,缺乏她们狗窝里的温馨。
“明天早上八点,我在楼下等你。九点半之前,我们必须赶到医院。”
他的意思很清楚,现在是凌晨四点,七点半之前她得下楼用早点,八点到九点半的九十分钟里,是她看姐姐的时间,当然,这九十分钟包括了所有车程,然后,她得陪着湛平哥,直到他再度出现于医院,带她回到这里休息。
他拿她当机器人。
说他对她过分?并没有!他对自己更过分,他的时间是以秒作计算,每一刻都做最精准安排。这几日,为湛平的事,他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所以他给她的休息时间,够充裕了。
交代完毕,他准备离开她的房间。
“请问……”羽沛迟疑。
“什么事?”他没回头,背着她回话。
请问有没有一点东西可以吃?请问我可以在哪里找到食物填饱自己的胃?她的“请问”被他冷淡的三个字打散,吞吞口水,连同问题吞进肚子里。
无所谓,不食嗟来食,自尊再度抬头,她说:“没事。”
没事?他冷笑。没事才怪,他可以把她满腹的“想问”列出清单,她想知道辛羽晴葬在哪里,想知道她在这里将扮演什么角色,想了解为什么明明他讨厌她,还要收留她,甚至她还想问……有没有东西可以吃喝……没错,青春期的孩子禁不起饿。
转身,他斜靠在墙边,“说吧!你有任何的疑问趁现在一次提出来,我不希望以后你心念一起,动不动就搞离家出走的把戏。今晚,我希望是唯一的一次。”
说到底,他仍然认定今晚的事错在她?羽沛皱眉。
没什么好讶异,他和老奶奶是家人,和她……只不过是不得不碰在一起的陌生人。“我不会再和关奶奶对峙。”
“很好。”
“但是,姐姐没错,捍卫爱情是勇敢不是罪过。”这点,她要一说再说,说清说明。
爱情?他的回应是冷笑。
湛鑫根本瞧不起这类字眼,爱情能带给人们什么?短暂的幸福或者发泄?他认为,为爱情付出的精神不符合利益成本。
“也许你不以为然,但姐姐不是你们口中的坏女人。”
他从没当面批评过姐姐,但他的表情态度已经说明。
“她是什么女人,不关我的事。”
“却关湛平哥的事。你很明白,眼前,只有姐姐能挽回湛平哥的生存意愿,才会把我带到他身边。所以,我不准你对姐姐有半分轻蔑。”
浓眉聚集,她对他的行为了然于心……她并不如他所想象的全然无知,些微好奇浮上,他朝她跨一步,细细审视她。
她该退缩的,在这种灼灼目光中,很少女人能一贯抬头挺胸,维持高傲姿态,但她不准自己当输家,她捍卫姐姐、也捍卫姐姐和湛平哥的爱情。
“你今年几岁?念国中还是高中?”
她的身材娇小,站到身旁勉强靠到他的肩膀,白皙单纯的脸庞,干净清灵得教人看不出年纪,她身边,是一个没有被污染过的世界。
“今天是我高中的毕业典礼。”
十几天后,她将参加今年的大学联考,不过,以目前状况看来,她大概没机会往梦想处发展。
“高中毕业?”
比他估计的大上许多,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早熟得教人惊艳。
“是的。”
“那么你可以很清楚地看出自己的处境?”
“是。”
“诚如你所想的,我的确需要借助你的力量让湛平站起来,不管花多少时间精力,你都必须陪在他身边。”他是见识过这份力量了。
她没猜错,什么姐姐的遗愿、什么照顾她,全都是谎话。他是个精算的男人,怎会为姐姐死前的遗憾,接手包袱?若不是她还有点用处的话。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么你就别想带走辛羽晴。”
他企图绑架姐姐来逼她就范?哪有人会绑架死者来逼迫别人?偏偏他就能做出这等事,还做得理所当然。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带姐姐离开?”
“等湛平不再需要辛羽晴,或者他结婚,或者他走出自我封闭的世界时,你想离开的话,请便。”
“为什么你有权利左右我的未来?”她并非不想帮湛平哥,只是他的口气态度太恶劣。
“因为辛羽晴‘已经'改变湛平的未来。你姐姐欠下的债务,你有义务替她偿还。”
爱情居然成了负债,这种算法只有他才计算得出来。她没顶回去他的话,反正不管说什么,在他耳里充其量是……是没有教养女人的低等言论。
她不回话,湛鑫以为她同意自己的说法,莞尔。“想来,我们的沟通达到一定的效果。很好,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当然有,她留下来,除开他的恐吓,她不愿姐姐尸骨流落他乡之外,也因为,她相信姐姐绝对会希望湛平哥活下来,并且活得健康自在,不要有太多阴霾。她做的是姐姐想要她做的部分,和债务、亏欠或者沟通无关。
“没有。”硬着头皮回答,她不相信,在他面前真理会越辩越明。
“很好,你……”瞄一眼她瘦巴巴的身子,他善心大发。“你饿吗?”
是施舍?“不饿!”她挺直背回答。
“骄傲对你没有半分好处。”
“它却是我最值得珍藏的高贵性格。”她咬唇,用态度表示送客。
湛鑫没再多话,落在她身上的眼光收回。性格珍不珍贵,随她,反正,目地达到,其他的,他不介意。
他离开房间,她进浴室灌下大量生水。
她饿坏了,她需要粮食,但不伸手乞怜,不靠别人的同情得到资助。这是她的性情,也许这番性情,将让她的人生吃尽苦头,但她不后悔。
十分钟后,下人端来一盘热腾腾食物。
对方什么话都没说,而羽沛看着食物,发傻。
第三章
在羽沛细心照料下,湛平恢复了,除开需要长期复建的双腿外,他的复原成绩让医生护士们都很满意。
这天,他离开医院回到关家大宅里。
轿车里,羽沛看见关湛鑫的另一面,他很疼爱弟弟,就像姐姐宠爱自己,兄弟情深,天经地义。
关湛鑫很忙,却仍同意湛平的所有要求,他想看羽晴,湛鑫便让司机载着大家上山顶;他想绕绕自己和羽晴初识的台大校园,湛鑫就让车子开进校区;他想买羽晴爱吃的蛋糕,湛鑫兜了大圈圈替他找到想要的口味……他做无数事情,只为讨得弟弟欢心。
可惜,好心情在湛平进入家门、接触到奶奶眼神同时消失。
紧闭嘴唇,别开视线,不管奶奶对他说什么话,湛平都一语不发。
羽沛看看湛鑫再看看湛平,然后作主将湛平推进新设的电梯里,电梯门关上,她听儿老奶奶对湛鑫发出不平。
羽沛并不担心,她相信湛鑫能把事情处理整齐。
相信?羽沛顿了顿,她怎能相信起他?相信一个态度不和善、强势霸道、处处要求的男人,不是太奇怪?
没道理啊,她应该怕他、厌恶他,甚至像躲避老奶奶一样地远远躲开他才是。
怎么……怎么她下意识追逐他的身影,当他出现,便感觉安心?是她不对了,或是她的神经出现异常现象?
“小沛、小沛。”湛平半转身,拍拍她的手背。
羽沛回过神,尴尬笑笑。“湛平哥,你叫我?”
“二楼到了。”他提醒。
“哦!”
红了脸,她将湛平哥推出电梯,进入湛平的房间里。
湛平、湛鑫的房间相邻,湛平房间对面是湛鑫重新设计装潢的画室,画室右手边,湛鑫房间的对门处,便是羽沛的房间。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专心?”
“没什么。”
她要怎么回答?说她来得奇怪的安全感,出自一个讨厌自己的大男人身上?这种话,无论如何,她都说不出口。
“被奶奶吓坏了?”湛平问。
话出口同时,他叹气。要是他多一些勇气,胆敢和奶奶正面对抗,也许今天不会是他和羽晴的结局。为什么他任由自己胆小怯懦?为什么他不放手追求幸福?
“没有,老奶奶吓不了我。”她还和老奶奶顶过嘴呢!这个伟业勋功,不晓得可不可以替自己写下一页光灿记录?
“这句话,羽晴也说过,你们姐妹都很勇敢。”
想起羽晴,他的眉眼弯弯,人生因她有了新定义,是甜蜜、是说不出口,噙在嘴里便觉满足的幸福感。虽然羽晴不在,但他相信,终有一日,两人会聚守。
“羽晴鼓励我,追求梦想需要一点勇气,如果处处害怕,错失的不只是梦想,还有我想追逐的世界。”他想念她的话、她的声音,想念他们共同的经历与美丽,他不明白,为什么奶奶认定有权剥夺他的人生?
他总是自言自语,而她总是安静倾听。
“是我的懦弱害了羽晴,若从头来过,我会让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挡在羽晴面前,不教她受半点伤害。”
滑动轮椅,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放眼处净是翠绿。这里是他从小到大的居住环境,却总是叫他感到窒息。
羽沛不语。
“奶奶希望我们兄弟学商学经济,好接手家族企业的经营,我做不来,这些年一直是大哥顶替我的工作,独立支撑整个公司。我挂了个总经理头衔,游手好闲,对于我的任性,大哥总是默默纵容。小沛,你和我都有很好的兄姐。”抓起羽沛的手,他很高兴有人同他站到同一阵线。
门打开,湛鑫进来,看见他们交握的手,胸口像被揍上一拳,气闷。
然,不笑的脸庞看不出心情,他走到湛平身边,将他抱起,放进床铺里,拉起棉被,盖到他的下巴处。
“好好休息,今天跑太多地方,你够累了。等会儿特别护士过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她。”
“大哥。”
“嗯?”
“奶奶为难你是不?”
“她为难不了我。”湛鑫笑笑,他没说谎,自他接手公司,把事业推向高峰,奶奶再也控管不了他的行动思想。
“她又怪你宠坏我,导致我的悲惨下场?”湛平苦笑,随便猜,他都能猜出奶奶的说法。
“别在意她的话。”
“但你在意了,你的确认为我变成这样,自己必须负担大部分责任。”
一语中的,湛鑫的确这样想,这次事件,他怪自己比怪弟弟更多。
“你不过比我早出世七分钟,我和你一样成熟,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追求什么,你不必再为我负担。”
这些话,他早该对大哥说的,谁晓得,要弄出这番局面后,他才有机会说出口。
“你是我一辈子的责任。”这句话,他答应过妈妈。
“你的责任是让自己开心一点。哥,请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小沛说得对,我要把羽晴来不及过的幸福岁月过齐全,有朝一日他乡见面,我要同她分享心情。”
湛鑫看一眼羽沛,她是这样说服湛平的?难怪心情转变。求生意念将湛平带回自己身边,她的确高明。
“别说话了,好好睡一觉,晚餐桌上我们再聊。”
“我……不想和奶奶同桌。”他相信,奶奶绝不会让小沛上桌,也相信小沛是奶奶的眼中钉,但是这回合,他将竭尽全力维护小沛的权益,弥补自己没及时对羽晴做的。
“还在气奶奶?”
湛平不语,对于羽晴的死亡,他不会原谅奶奶。
第二次,奶奶赶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这回,他不会再妥协了,这老人……即使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他都不承认他们之间有亲情关连。
“好吧,不勉强你,晚上我到这里陪你吃饭。”湛鑫让步。
“谢谢哥。”
“真的应该睡了,闭上眼睛。”拍拍湛平的肩膀,他走到羽沛身边低语:“跟我到外面谈。”
没有异议,羽沛整整湛平的棉被,随后,跟着出门。
湛鑫在自己房门口站定,羽沛在他身后五步距离停下,她不晓得两人要谈些什么,一颗心不由自主,怦怦怦跳得窘迫。
湛鑫望一眼楼梯,管家太太在楼梯口探头。
是奶奶要她来当眼线?不聪明,套子用老了,这些年奶奶还没学会紧迫盯人,绝对盯不出什么好成绩。
一时,恶念出头,他转身,双手将羽沛拉进胸前,迅雷不及掩耳的吻落下,封住羽沛错愕不已的唇舌。
怎么了?他在做什么,为什么吻她?从未和男子亲昵过的羽沛心慌意乱,接不来他的招数。
他几乎听得见管家太太的抽气声,轻轻一笑,他加深了这个吻,文火添上温度,辗转温存,羽沛的双眼迅速染上薄醉。她不明白他的行为,一如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陶醉。
她醉了,醉在他霸气的男子气概间,醉在他带着淡淡薄荷香的气息里。头晕得厉害,逻辑锁在脑袋里面,来不及分析他和自己的行为。
她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由他拥住她无力支撑的躯体,任由他的吻强势地驱逐理智。
她不明所以,同样的,他也不明白,分明是作戏,为什么沾上她的唇,他便不由自主想加深这份亲密?不过短短几秒钟接触,他便恋上她的柔软躯体?
他听见管家太太仓促下楼的脚步声,他可以想象她跑到奶奶面前告状的情形,戏演到这里够了,偏偏他还不想放开她,不想离开她的馨甜。
吻她,他好开心,她没吃糖,他却尝到甜蜜,是酦酵、是醇美,是解释不来的化学变化促使他不放手这个吻。
三分钟或者更久,他叹气,离开她的身体,说不出的落寞涌上,简直没道理得可以,他分明疯狂。
推开房门,他将她带进里面。
羽沛仍处于昏沉状况。
傻傻地坐在床沿,说不出话、呆呆地半张嘴唇,天晓得,她这副模样有多诱人。
半晌,他强振精神,理智回笼,把刚刚的意乱情迷丢进非理智区。
“回神了?”他问。
回神?她要真的回神,会马上问他一声为什么?
为什么吻她、为什么出现不合宜动作,可惜,她试了几次,都试不出正确发音方式,真抱歉,要回神恐怕还需要费大工夫。
装起态度,他用冷漠疏离推翻方才的亲昵,彷佛那些从没发生过,她脑海间的画面全是想象力在作祟。
“我听说,你在这个家像隐形人,从不和任何人打交道。”
从她进关家的第三天,湛鑫再没有亲自接送她上下医院,这事,有专门的司机做,他们偶尔碰面,大部分是在医院里面,在湛平面前。
“你希望我和谁打交道?”
“我没希望你和谁打交道,只不过,你多少有需要,你可以向这里任何一个人要求所需。”
他在开玩笑吗?这里的每个人都拿她当匪谍看待,不恶整她,她就感到万幸了,哪还敢提出什么要求所需。
摇头,她用苦笑做回答。
“摇头的意思代表什么?”
“代表我没有特殊需要,就算有,我能自己解决,毕竟我是中下阶层的人,习惯任何事由自己动手。”
话从嘴里出,思绪还停留在刚刚的吻里,余温残留在唇间,他怎能一副没事人表现,她的头脑不如她的言词清醒。
“你在计较奶奶那番话?”湛鑫挑眉。很好,她是决定和小弟联手对抗奶奶了?
“小心眼是身为女人为数稀少的权利之一。”直觉反应,短短几日,她变成刺猬,随时随地张扬锐刺,对准假想敌。
“说得好。你打算让你的小心眼影响湛平多久?”
湛平不下楼吃饭,他把帐记在羽沛头上。
“影响湛平哥?我不懂你的意思。”玻а垡⊥罚欢ㄊ且馐渡性诨煦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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