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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王女猎夫记-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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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几句话如同针刺般令她难受,然而这就是事实——父亲一点都不关心她的安危,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件商品,待价而沽。区区章家的财势,又怎能与威名显赫的星洲皇族相比?买主的身份越高,商品的价值就越高。他只关心这个,如此而已。

说到底,她无论嫁给谁,命运都是一样。

“我要你嫁给我。”他猛地执起她的手,将金戒指用力往她无名指一套。不管她愿意与否,他今天都要定她了。他用这刑具囚住了她。一生一世。

她的指尖生疼,却被他这霸道的动作挑起一阵深深的感动。

命运虽一样,难得有情郎。她其实还是幸运的。因为她遇上了他,她就能够选择一条追求真爱的道路。

“我愿意。”她一边流泪,一边笑着回答。

“宁,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沙蝎,我是李浩兵,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他逼视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是的。我愿意。”杨宁重重地点了点头,“无论你是沙蝎,还是李浩兵。”

“不会后悔?”他拢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怀中。

“如你一般,从未改变。”她诚恳地回答。

一瞬间,李浩兵的眼中,也掠过了一丝温暖之色。一如沙蝎昔日,对他心爱的女人百般爱怜,千种呵护。一瞬间,李浩兵的心中,亦流淌过片刻的温柔。他承认自己的内心深处,沙蝎仍然活着。

第一百三十四章今天要你嫁给我

☆、第一百三十五章风的清劲1

“我想带你回星洲。见见我爸,还有……其他人。”李浩兵执起她的手,在她戴着金戒的无名指上温柔摩挲。暖意融融,暖到她的心里面去。

“嗯。”杨宁柔顺地道。虽然她自信并非丑妇,但一想到要见那个大名鼎鼎的家翁,心中总归有些忐忑。她想到一事:“那你妈妈呢?我要不要先去见她?”

李浩兵动容,点了点头,“不错,你应该先去见见她。她……一定很喜欢你。”

第二天他们就离开了使馆。杨宁回家收拾了一下,然后简单地向董事会提交了停职申请。丛严和其他骑士都过来送她。

她向他们说明了去意。

所有人都很震惊,然而很快便是理解。

“恭喜你,杨总,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希望你永远幸福!”圣女哭得妆容惨淡,难舍难离。

“没想到你要到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就像和亲。”玫瑰舀着薄荷烟的手有些不稳。烟灰掉在地下。

“你还会回来吗?”范力臣担忧的却是团队的运作。

“不知道。”杨宁抱愧地对他们低头致歉,“这一去,我也不知道前路如何,也许我永远都无法回来。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请大家留在这个集体,继续努力。我……我也会常常回来看大家的。”

“祝福你。”丛严最后握紧她的手,用力地,紧紧地。她看了他一眼,低低地道:“谢谢。”

她没有去向父亲告别。她长大了,无需再作此等儿女之态。何况这次是父亲让她走自己的路。她便要一口气走到底。收拾了行李,就任由李浩兵把她带上专机,飞到那个富庶一方的星洲岛国。

她早就来过星洲,这个全球最富裕的小国之一,环境优美,人民安居乐业,经济模式以“国家资本主义”为主,简单而言。就是由太上皇家族掌控的丹马锡操控国家命脉。

在星洲人的心目中,太上皇的名字就如同神明般尊贵。他带领星洲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岛国实现了政治上的独立和经济上的腾飞。开创了廉洁、高效的政府,把一个小小的岛屿打造成一只令人生畏的东南亚猛虎。如果说其他国家要以“神之子”这种虚无缥缈的神话来令国民向国君顶礼膜拜,那么太上皇本人,则是以他的一生来在国民心中竖立一道丰碑。

“这里的空气很好。”她一下飞机就放开怀抱,尽力嗅吸着带着海水味的新鲜空气。风很清凉,却自有一股催人奋发的劲头。

“当然,比你们帝都好多了。”李浩兵揉揉她的头发道。“那时候我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几天咳得睡不着觉。”

“是吗……对不起。”杨宁不由得愧疚起来。她知道他在帝都精神压力大、睡眠不足、出现幻听、无端梦游,原来还有整夜的咳嗽。他其实有很多的事情都没有跟她提过。他是那样的纵容她,而亏待着自己。

他毫无芥蒂地笑了笑,带她上车子。

“你离开帝都的几个月都在星洲吗?”她问。

“差不多吧。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就把我带到了大马,所以我也很少回来。”他淡淡地解释道。

杨宁明白。其实他是不愿意面对权贵的父亲和风光无限的兄姐。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的孩子。心底总是自卑。

车子在干净整洁的街道上行驶,每一处,都尽显这城市的优雅气质。正如太上皇本人一般,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然而君子一怒,却是雷霆万钧。星洲的严峻刑罚,可谓全球独步。其中“鞭刑”就是最令游客胆战心惊的一项。

鞭刑是强制刑,甚至包括非法持刀、涂鸦等轻罪。据闻在行刑前,刑鞭会在清水中浸泡一夜。使之充分吸水。增强韧性。一鞭下去,必要皮肉绽开,血肉横飞。让那受刑者一生永远带着着耻辱标记。

多年前,曾有一位a国男子在星洲地铁上涂鸦。被判6鞭,经a国总统亲自致电,多次苦苦求情,太上皇这才勉强看在这西方霸主的面上,下令改判4鞭。当时他的回复是:“刑不可免,减去2鞭,但剩余4鞭,必须执行到底。”此言一出,受到西方舆论界剧烈抨击,认为毫无人权。太上皇根本不为所动,他亦是一个言出必行的铮铮汉子。

“你身上没带口香糖吧?在这里,携带口香糖也是一种罪行。”

“没有,我就知道你家父皇是口香糖的最大敌人。”杨宁嘻嘻笑道。

李浩兵把车子驶入一个清幽的街道。星洲国土不大,常年温润。这街道到处栽种着紫色的卓锦。万代兰,这种星洲国花,寓意卓越锦绣、万代不朽。花礀清丽,颜色端庄,令人观之,不由心生敬意。

“到了。”

杨宁在这家古色古香的小楼前驻足仰望,只见上面挂着一方檀木牌匾,刻有“清风棋馆”四个颜体隶书,两边各有一副檀木对联,上联是“世事如棋 一局争来千秋业”,下联是“柔情似水 几时流尽六朝春”。

不知为何,到了此处,她竟有些踌躇,不敢叩门。她这样一个上过战场舀过枪,手中染血亦平常,各国豪庭任纵横,嬉笑怒骂皆自若的女子,此刻竟不敢伸手去敲那一扇薄薄的木门。湣穑幸恢智寰⒌钠疲永锏酵庀蛩壤础�

“跟我来。”李浩兵好似看出了她的窘迫,紧紧地拉住她的手,推开了这扇门。

里面的摆设极是清雅,迎门上来一个白衣黑裤的唐装男子。他一见李浩兵,立即躬身作揖道:“少主,你回来了。”

李浩兵谦谦一笑,“哪里有什么少主,不过随便过来看看而已。今天有几位师傅在这里?”

“得知您要回来,青龙、白虎、朱雀三位先生都已赶来。只有玄武先生还在回来的路上。他去参加人参国的三星杯比赛,杀入四强,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唐装男子恭谨地道。

“哇,三星杯杀入四强,那是了不起的成绩啊。”杨宁不由惊叹。

唐装男子看了她一眼,脸上略有得色,“近年玄武先生棋力大增,与少主相比。恐怕已在伯仲之间了罢?”

杨宁更是愕然,听他的语气,竟似向李浩兵激将一般。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沙蝎,或者是李浩兵执过棋子。她连听都没听过他提起围棋这样东西来。

“你会下棋?”她茫茫然地问他。

“噗嗤。”唐装男子掩嘴讪笑,好似听到一个极蠢的问题。

“只跟我妈学过几年。我妈那家伙,极其懒惰,特别不愿做饭洗碗,每次饭后。必定让我跟她下一局,输了那个人洗碗兼下次做饭,所以我只好被迫学会了做饭……”李浩兵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杨宁也笑了,“原来如此,难怪你做饭比我好。”

李浩兵朝那个唐装男子点了点头。“既然三位师傅都在等着,我就先上去拜会他们吧。”

“请——”唐装男子引着他们步上二楼。只见一胖一瘦两位老者正坐在一张藤桌旁边,全神贯注地博弈着。还有一个同样身穿唐装的中年人在凝神注视。

李浩兵带着杨宁轻轻走到他们旁边,那三人兀自手谈,对身外之物置若罔闻。

杨宁对围棋只懂皮毛,看见一黑一白的棋子在那方寸间互相追逐,对战双方目光迸裂、面红耳赤的模样,不禁暗暗吃惊。

以前她一直认为,棋子就是棋子。无论输和赢。不过是一种游戏。她总觉得战场上装备的精锐程度,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然而,这一种古老的博弈之术,却让她耳目一新。又开一窍。

那是一种深奥的战略对决。装备水平双方完全一致,能够决定胜负的就是双方对兵力的调度和局势的判断。

眼看执黑子的胖老者已处劣势,岌岌可危,执白子的瘦老者慢慢捏着山羊胡子,嘴角泛出一丝悠悠的笑意。

“老虎,饶我一场罢?”瘦老者虽占上风,言语间却极是谦卑。正是君子之风,虽胜不骄。胖老者点点头,长叹一声, “唉,鸟老头最近倒精进了。”正待推枰而起,忽然李浩兵制止道,“慢,就让我来继续这个残局。”

三个人这才如梦初醒地看到他,一直观战的中年男人高兴得哈哈大笑,“原来是少主到了,鸟老头,这下你要糟糕!”胖老者更是兴高采烈:“何止糟糕,简直糟糕透顶,绝顶糟糕!”看这二人的神色,简直把李浩兵当成天兵降临似的。

瘦老者却不言语,眼里只剩敛肃之意,回身凝视棋盘,审视局势。

“你等一下。”李浩兵轻拍杨宁的手背,朝她微微一笑。便坐在瘦老者的对面,捏起一枚黑子,毫不思索填入棋盘之中。

“!”瘦老者浑身一颤,观战的胖老者和中年男人神态亦是一震。杨宁看他们三人的神色,就知道这一招必是神着,又见瘦老者沉吟了很久,才捏起白子,正想下在盘中,却又迟迟疑疑地没下,想了一阵,咬咬牙,终是填入一子。

“好。”李浩兵赞许地点了点头,毋庸思索,又下了一子。

这次瘦老者的思考时间更长了。好不容易等他想到一招,杨宁已经坐在一边喝过一盏茶了。如此下去,时间飞逝,杨宁又不好意思舀出手机来玩,生怕大煞风景,只好忍了又忍,差点昏昏欲睡了。

李浩兵瞥了她一眼,知道她等得枯燥,把本想让一让朱雀的心抹杀,下手更是无情。朱雀老者长考未果,只得挠了挠头,推枰认输。

“少主棋艺精湛,叫我们这帮老头这辈子望尘莫及。唯有希望后辈之中,能教出一两个稍有出息的小子来,到时再来请少主赐教!”朱雀老者起身抱拳道。

李浩兵摇了摇头,“这几年我已经很少下棋,棋力早就不如当初,何况手谈一道,向来都是江山待有后人出。一局得失,难道朱雀先生就不愿再赐教于我吗?”

“不敢不敢。”朱雀老者诚惶诚恐,“少主言重,老头子这趟得少主指教,已是得益良多。嗯,可惜少主不往棋坛发展,不然,只怕当今棋坛之上。能够与少主匹敌的人已是不多。”

杨宁听得极是骇然,要说奉承话,她自己也听过不少,但这个老头子说得情恳意切,不像是奉承。

她的心中又是甜蜜,又是敬佩。原来他竟然还是个围棋高手。深藏不露,心思慎密。她当初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呢?

后来她才明白,他的种种本事若能被她察觉。那便不能算高手。他是擅于隐藏的蝎子。无论是行踪、本事,还是心思,只要他不愿被人知晓的,任谁也无法看穿。

李浩兵谦虚道:“其实朱雀先生有几着极是高明,如果不是边角回防稍微滞慢,这一局鹿死谁手只怕难料。”说完。他重新摆下棋子,竟然按照记忆把方才那一个棋局一手一手地向朱雀等人讲解起来。

能够凭借过人的记忆能力把棋局重摆一次,这就是围棋中的“复盘”手法,这样的能力在围棋好手中实属平常。但他竟然能够向他们举一反三地讲解多种可能,还逐个为他们权衡利弊,这一点,却让朱雀、白虎和青龙都不得不颔首赞服。

他说话不疾不徐,条理清晰无比,神情专注。态度诚恳。与他手执“小白家族”时候一模一样。杨宁不禁油然神往。

“少主果然精湛,啊呀,刚才老头子还以为自己一时有失,所以心里还在不服气。现在被你一说,唉,老头子输得心服口服,再也没别的好说了!”朱雀拍着大腿道。

“我就是说你肯定会输得很惨!”白虎呵呵大笑。青龙年纪比他们都小,遗憾地道:“就是玄武那家伙没福气!听说今天早上才进行四分之一决赛呢。他是赶不回来接受少主的教导咯!”

“谁说我赶不回来!我宁可弃权,也要赶回来让少主好好赐教几手!”一个声音从楼梯口响起,声若洪钟,看来说话的人中气十足,极是豪迈。

杨宁闻声一怔,怎么这个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扭头看去,果然看见那张在围棋界中声望如日中天的熟悉方脸信步而来。

“余先生,你好!”她在帝都的社交场合就见过这位九段好手。实在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这个小小的星洲棋馆的“玄武”。

玄武显然也没料到会在此处见到她,愕然地抱拳道:“原来杨小姐也是棋道中人,没想到啊!”

杨宁有些尴尬,“不,我是……来……”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来的目的是拜访那位深藏不露的太上皇正室,可李浩兵又没说她在哪里。说是来观棋的,她也没那个水平。

“她是我的未婚妻。”李浩兵平平地道。

玄武一愣,其实他早在帝都就听过杨宁与章世岚的婚约,因为要去人参国参赛所以没有出席那个订婚晚宴,现在少主居然说她是自己的未婚妻,饶是他棋艺再深,也转不过这个弯来。

杨宁听见这句话,面红耳赤,她没想到他说得如此自然直接。她用指尖偷偷转动着手上的金戒,心中甜蜜万分。

“恭喜,恭喜!希望先师的才艺,早日后继有人。”玄武见她含羞不语,再傻的人也明白此言不虚,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抱拳恭贺。

杨宁闻言一惊,“先师”?她看了李浩兵一眼,却见他若有深意地朝她闭了闭眼睛,算是承认了。

玄武定定坐在李浩兵面前,手中纸扇一横,凝重道:“请少主赐教。”

李浩兵神色同样凝重,浑然不似刚才的轻松,他抬手作揖:“还请玄武先生先让三子。”

杨宁略通规矩,知道晚辈向长辈讨教,或者长辈指点晚辈,都可以让子。但李浩兵既然身为少主,竟然向玄武请求让子,这一点,其实是谦虚的意思。但如果两人棋力相当,还要如此让子,则未免有些矫情。

又或者,他根本胸有成竹,故意留个台阶给玄武。

果然玄武冷哼道:“少主天赋英才,我岂敢让子。这样吧,猜先就不必了,请少主执黑先下。”

李浩兵微微一笑,也不客气,拈起一枚黑子,随手放落在棋盘上,“请。”

杨宁好奇地站过去看,只见这一盘开局极是平平。双方都十分拘谨,心中似有无穷顾虑,不愿全力施展,总想保留余力作反攻。因此局面上竟有些粘滞。

玄武思维极是敏捷,下子速度比朱雀快得多,但棋风沉稳,从开盘之初就稳打稳扎地巩固地盘,对于李浩兵的各种挑衅,统统不为所动,慢慢地,中盘稳厚了,这才开始抢占先机。

李浩兵则棋走轻灵,他并没有建立中央腹地,而是采取十面埋伏之势,从各个方向以“轻骑兵”的形式烧杀骚乱,令玄武的中央军不得不分路截击。

杨宁越是看,就感到越是精妙。渐渐的,她自己也被带入这黑白厮杀的世界之中,沉沦不已。直至连身在何方都忘记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风的清劲2

短兵相接已然结束, 两人转入激烈的正面交锋之中。

忽然,玄武目光一闪,把手中白扇“啪”地打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杨宁心中一滞,难道他想到什么妙招?

果然,自玄武的中央军猛然杀出一匹骠骑,疾若闪电,不容几手,就把李浩兵的一条黑龙砍于马下。黑子立即陷入颓败之势。

眼看棋盘之中被提走的黑子越来越多,杨宁心焦如焚,用眼睛不住地瞥向李浩兵,见他一副凝重神色,却是镇定自若,连眉毛都不曾皱起半分,心中方才稍定。然而看着棋局,似乎胜负已定,白子步步为营,黑子越发没有反抗之力,转瞬又担忧起来。

李浩兵下子速度慢慢放缓。而长考的几率越来越多。玄武呷了一杯茶,悠悠地考量着这少主的应对之策。

近十年来,他在棋坛享誉盛名,不知多少名宿被他砍于马下,但他内心最渴望的,仍是挑战先师的威严。不能超越师傅的徒弟,永远都是失败的徒弟。他对自己的弟子,也是这般的吩咐。

白虎、朱雀和青龙或坐或站,都围在旁边,噤声观棋。看他们的神色,也是担忧的多。

李浩兵忽然在白色中央军的腹部落下一子,犹如一个自杀的勇士。青龙不由“咦”了一声,发觉失态,立即捂上了嘴。观棋不语真君子,这是规矩。但他实在太过诧异,一下没忍住。

玄武倒不十分在意,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招,不假思索就对了一子。然而,就在他把这一子落在棋盘的瞬间。他的手不由一颤。

然而,起手无回大丈夫,这也是规矩。他自然无法反悔。

一粒豆大的汗珠在他的额头滑落。

李浩兵面无表情地下了几子。速度又恢复到之前的敏捷状态。玄武执起扇子拼命摇动,似乎天热难耐。其实室内温度十分相宜,他却汗流浃背,一张方脸越涨越红。

李浩兵忽然抬头对其余三人道:“玄武先生刚赶回来就急着上场,未免疲累。能否请三位先生助力?”

“少主,真能这样?”青龙神情激动。不由追问。

玄武此刻也明白不可托大,只得用扇子拍了拍棋盘,道:“少主让你们三个来助我一把,你就来吧,还客气什么?”

白虎哈哈大笑:“想不到你玄武也有请别人助棋的时候!”

玄武翻了个白眼,“以前在先师面前,咱们四个也曾经联合过,难道你忘记了?”

朱雀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少主。你真要以一敌四?以我们四个今时今日的修为,即使先师在世,恐怕也不容易罢?”他说得客气,却自有一种难得的诚恳。

李浩兵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正想你们四位不吝赐教。”

“好!少主果然气度不凡。”白虎捏起白子。顶住了黑子爪牙欲张的气势。

杨宁继续观战。那四人棋路相湣甲吒站⒁煌荆缃袼娜撕翔担懵犯睿鬃又鸾コ氏殖銎迫绾绲木跋罄础6詈票暮谧釉蛏狈セ洌呤屏枥鳌K揭痪越樱凑箍ち也薄F遄悠鹇洌倘缦萑胍怀“兹姓剑坛竟龉觥Q夥伞�

她屏息静气。目不转睛地盯紧棋盘。

她的心里湣鹩幸桓两舻南遥灰崆嵋淮ィ慊岫狭选�

从来没想过,原来棋盘上的战争会如此惨烈。比手持长枪冲入敌阵还要惊心动魄。她的手心亦在渗汗。

那位原本守在楼下的唐装男子也忍不住上来观战。但依旧恪守职责。观战之余,还不忘为他们沏茶倒水。

杨宁接过青花茶碗,轻轻放到李浩兵的手边。他在她手心暗暗一捏,似乎大有感激之意。

片刻 ,局面形势立显明朗。之前玄武下的那轻敌的一着终于铸成大错。无论四人如何力挽狂澜,坚韧顽抗,始终难逃李浩兵黑色骑兵的铁腕绞杀。

双方战至250手,四人对望一眼,玄武一声长叹,把扇子倒置在手下,起身向李浩兵深深一揖:“少主城府深刻,伏兵千里,棋道纵横恣肆,势若汪洋,无孔不入,犹如清风。我们……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李浩兵也立刻站起,向他们行礼道:“玄武先生棋道坚实稳重,令人叹为观止。我只不过是偶尔窥得一隙,才得以幸存。以后若有机会,还请四位先生继续赐教。”

四人纷纷自愧不如。又谈一会,四人都心满意足地告辞而去。

当棋室只剩下杨宁和李浩兵两个人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长吁了一声。

“是不是很闷?我没想到今天他们都要回来。连累你闷了这大半天。”他牵着她的手,抱愧道。

杨宁感觉自己的心脏仍在猛跳,“一点都不闷,我是被你吓住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不仅余九段不是你对手,连他们四个联合起来,都要败给你。”

李浩兵笑着把她抱在怀中,“这有什么。我身上最厉害的地方,还不都是留给你一个人。”

“你……”她没想到他居然色得那么直接,脸上发烫,闪闪躲躲,“快放手,这里……可不是在家里。”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家。”他一把把她抱起,熟悉地朝三楼走去。

三楼是一个简朴的起居室。大厅处悬着一幅笔力秀润的瘦金体对联:“君臣相悦,遑论输赢,谁谓开国帝王,笑把湖山当孤注”;“儿女多情,易生悲感,愿祝凝妆少妇,饱餐风月不知愁”。

“是我爸的亲笔。”他见她凝视对联,缓缓道。

杨宁喃喃道:“笑把湖山当孤注,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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