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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的飨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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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的确是事实,赫里沃德、谢华会奋战到最后一刻,苏格兰人更会拚到十四世纪,还有韦尔斯他还没提到,不过……
  “我相信威廉可以应付得了他们。”
  这样也不行?
  契斯特开始觉得头很大。“威廉不会让你离开的。”
  “没有人阻止得了我,”南丝慢条斯理地说。“也许你不相信,不过就算威廉命令所有的士兵一起看守住我,当我要离开的时候,谁也阻止不了我。”
  的确令人难以相信,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契斯特总觉得她说的是事实。
  “为什么一定要现在回去,不能晚一、两个月再回去?”
  因为她现在还只是“肺炎初期”而已,再过一段时间就会“病入膏肓”了。
  “我刚刚才说过不是吗?”南丝不耐烦地回道。“我再不回去,她们会以为我出事了,然后就会来找我,届时我还不是要回去。”
  “那就等她们来找你再说。”这样起码可以多出一个月时间。
  南丝深深叹了口气,抬起头来。“你还是不了解,十二月十四日我若是没有回去,十五日她们就会来带我回去,晚一天又有什么差别?”
  “才一天?”契斯特错愕地惊呼。“你不是说你是从遥远的东方来的吗?怎么可能一天就到?”
  “一天?”南丝嘲讽地哈了一下。“错了,仅是一瞬间而已。”
  “嗄?”
  “没什么,”她又低下头去抄写。“你不相信就算了。”
  契斯特狐疑地注视她半晌后,突然发现他已经找不出够强力的理由来说服她留下,除非……
  契斯特慢吞吞地回到威廉房里,正在共同讨论某件军情的威廉、欧多、罗勃和赫里德不约而同停下对话,一齐望向他。
  “如何?如何?口风探得如何?”急性子的赫里德抢先问。
  契斯特耸耸肩,不吭声,自己拖了一张上面铺着棉垫的矮凳子坐下,然后手托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他们四人,四人狐疑地互相看来看去,不解他为何反应这么奇怪。
  “到底如何?”欧多忍不住也催促过去。
  契斯特摇摇手——没有人知道他在摇什么,“先别急,我必须先了解一下。威廉,你……唔……”又摇手——还是没有人懂得他在摇什么,“不,你最后,我想还是……”他慢慢移动视线,很快定在某一处。“欧多,老实告诉我,你愿意尽多大的努力去留下南丝?”
  “最大的努力!”欧多不假思索地说。“她所懂得的医术值得我尽最大的努力去留下她!”
  “很好!”契斯特很高兴地点点头,再问赫里德,“你呢?”
  “有她在,我们就不怕任何石头城堡了!”赫里德同样毫不迟疑。
  契斯特笑着用手指头点点他,再移向罗勃。“你?”
  罗勃看威廉一下。“威廉想要如何,我就如何。”
  “好!”契斯特猛然回身正面对住威廉。“那么你呢?威廉,你到底有多想要留下她?”
  眼眸半阖,“你以为呢?”威廉慢条斯理地反问。
  笑容更深,契斯特拿手指头点住威廉。“不计任何代价?”
  威廉无言。
  好极了,又是一个不否认就是承认!
  “那么……”契斯待诡谲地眨着眼。“如果是为了这个目的,你应该不会怪我揍你一拳吧?”
  “嗯?”
  不过,为免引起她的怀疑,必须要有个很完美的说词,因为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这说词,要到哪里找呢?
  四天后,绝佳的机会终于来临。
  这日,南丝用过殷德送来的早餐后,拎着药箱想要去替威廉换药,不过才走出两步,及时想起她已轻把威廉交给他们自己的医生了,于是回头放下药箱,取出计算机,打算继续未完成的抄写工作,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砰砰磅磅乱响起来,活像有人拿斧头砍门似的——
  “小姐、小姐,不好了!”
  声音是殷德的,尖利又高昂,慌慌张张得好像被人掐住他的鸡脖子。
  “进来。”拉动滚动条,南丝专心寻找昨天终止的地方,边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公……公爵大人……”
  “别来找我,去找你们的医生,我已经交代给他了。”
  “可是……可是医生还没来……”
  “那就等他来。”
  “但……但公爵大人在流血……”
  “那也不关我……耶?”南丝猛然抬头,惊呼。“流血?怎么会?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呀!”
  “我也不知道,但公爵大人这边……”殷德摸着自己的腹部上方。“又开始流血了,好多好多血!”
  “该死!”南丝忙丢下计算机,提起药箱往外跑。
  那家伙又干什么去了?
  罗勃与赫里德一人一边挟持住威廉,边低声好言安抚他。
  “拜托,威廉,先冷静下来再说!”
  “威廉,求求你不要挣扎了好吗?”
  而威廉,一脸暴焰狂怒,对着不知为何躲在角落里不敢靠近他的契斯特大肆咆哮,“我要杀了你!我要亲手杀了你!”
  至于欧多,他单膝跪在威廉面前,手忙脚乱地想替威廉腹部绷裂的伤口止血,但是威廉不断挣扎着想冲过去亲手掐死契斯特,以至于欧多不但止不了血,还弄得满手是血慌乱不已。
  “天哪、天哪,大哥,求求你不要动了,血愈流愈凶了呀!”
  南丝一进威廉房里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热闹非凡的景象,好像精神病院里的疯子在发飙。一声不吭,她默默拿出一瓶镇定剂汲入针筒内,然后上前戳进威廉的手臂,后者看也不看一眼——好像根本没感觉,继续挣扎,继续怒吼。
  几秒后,南丝抽出针筒,收好,然后好整以暇地抱胸等待,不到十秒钟,威廉突然停止挣扎,也不再狂吼,好像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再过十秒,他玻鹚郏煨旎毓酉呃础�
  “你刚刚做了什么?”
  南丝耸耸肩。“给你打了一针镇定剂。”
  “镇定剂?那是什么东西?”
  “可以让你好好睡一觉的东西。”
  “睡觉?”他不敢置信地重复,然后低吼,“我不需要睡觉!”
  南丝的视线往下在他的腹部转了一圈,再拉高。“我认为非常需要。”
  “我绝不睡!”威廉傲慢的宣布。
  南丝挑挑眉,又耸肩。“随便你。”
  恰恰好半分钟后,威廉直挺挺地睡倒在床上,动也不动。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南丝没好气地问,一边检视迸裂开的伤口,并准备重新缝合。“他的火气怎么这么旺盛,你们给他吃了用剩的火药?”
  闻言,在她后面,几个大男人开始互相使眼色,最后,六只手很有默契地一齐把契斯特推出去,契斯特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解释”。
  “呃!咳咳,我们收到消息,赫里沃德和谢华听说哈罗德不得不投降之后,谢华当下就决定要想办法把哈罗德救出去,而赫里沃德则领兵反击,抢回不少我们占领的城镇,威廉很生气,决定要亲自带兵去征讨赫里沃德……”
  “他疯了!”南丝怒道。“都伤成这样了他还想亲自出去作战?”
  “对啊、对啊!我们就是这么跟他说的,”眼看南丝的反应恰如他所期望,契斯特不由得信心大增。“但是你也知道他的脾气,一经决定的事就毫无转圜余地,无论我们如何劝告他,他依然坚持要自己带兵,就在我们极力阻止他穿戴盔甲的时候,也许双方都太粗鲁,结果他的伤口就裂开了。”
  “原来如此。”南丝喃喃道,全然没注意到有四双心虚的眼噙着惭愧的泪光凝住她的背。
  对不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想回家?
  下辈子吧!
  契斯特故意很夸张的叹了一大口气。“他决定的事谁也劝不了他,就算现在他睡着了,等他醒来之后,照样要按照他自己的意愿行动,我想你最好先教会我们的医生如何处理这种状况之后再离开,不然到时候光是流血就流死他了!”
  南丝瞥他一眼,没说话,直至工作完毕,她站在床边注视威廉好一会儿后,才叹了口气,低语,“我会留下来直到他伤口痊愈为止。”随即匆匆离开,彷佛有一百个鬼在赶她似的。
  她的身影一消失,契斯特立刻狂喜地打出胜利的手势。“成功!”
  而那三个躲躲藏藏的家伙则各自松了一大口气。
  “幸好!”欧多咕哝。
  “没想到你真的敢对威廉动手!”赫里德啧啧惊叹。“他明明那样坚决的反对用这种卑劣的方式——这是他说的——来留下她,你竟敢趁他不注意时对他动手!”
  难怪威廉会暴怒。
  “而且毫不留情,我还以为你一拳就想把他活活打死呢!”欧多又嘟囔。“上帝,那道伤口几乎全裂开了,下面那道起码也裂开一半,鲜血就像瀑布一样哗啦啦冒出来,我看了差点没昏倒。”
  契斯特嘻嘻一笑。“不用点力就达不到效果呀!”
  “真悠哉!”欧多哼了哼。“如果不是我们反应够快,及时把他抓住,你早就被活活掐死了。”
  “等他醒来后你还是死定了。”罗勃冷冷道。
  “别忘了你们三个也是共犯,而且……”契斯特无所谓地耸耸肩。“等他醒来后会先被南丝骂死,没有空杀我。”
  欧多失笑。“说的也是。”
  “既然他没空杀你,当然更没空杀我。”赫里德也放心了。
  “也就是说……”罗勃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最有危险的反而是威廉自己?”
  三张笑嘻嘻的脸对住他。
  “没错!”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唯恐自己会反悔似的,南丝马上从药箱里的夹层中取出导引装置按下关闭的按钮,然后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好了,这样即使她们有意来找她,也会因为失去讯号而不得不放弃这种打算。
  而后,谨慎的收好导引装置,南丝才坐下来问自己:这样做对吗?
  考虑片刻后,她即告诉自己:没有错,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她应该承担的责任。
  历史会改变是由于她的介入,这场领土战争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复杂也是因为她的缘故,威廉会受伤更是为了她,所以她有责任照顾威廉至痊愈为止,也有责任在威廉痊愈之前为他摆平所有麻烦。
  这是责任问题,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
  至于她所担心的感情问题……不要紧,她是天才,天才有能力解决任何麻烦,既然她可以发明时光机,当然也可以克服这一点“小问题”。
  没错,只要她意志够坚强,一定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小case!
  “请问你,我好不容易把你的伤口缝好,你有什么权力再把它弄裂开来?”
  意识尚未完全恢复,威廉醒来睁开眼后第一句听到的就是这项严厉的质问——由怒气冲冲的南丝嘴里冲出来的,他茫然呆了整整一分钟才弄清楚她在说什么,随即坐起来辩驳。
  “我没有……”
  “你没有坚持要亲自领军去征讨赫里沃德?”南丝的声音拉高了。
  威廉窒了两秒。“有,可是……”这跟那根本是两码子事呀!
  “不用辩解!”南丝两手扠腰。“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再未经我同意就鲁鲁莽莽的跑去做一些白痴才会做的事,我就让你一直睡到伤口痊愈!”
  眉毛高高扬起,“警告我?”威廉的声音低沉而冷森,轻易就可以听出其中的危险意味。“你敢警告我?”
  下巴抬高,“没错,我敢,怎样?”南丝表情里的危险讯息更明显。
  “我……”瞪着眼,威廉望住角落里那四个脸色焦急拚命摇手的家伙,几乎咬碎牙齿。“战士不会一直躺在床上。”
  “哦?”南丝挑高右边的眉毛。“原来你刚受伤那个星期一直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景象都是我的幻觉?”
  噗哧!
  双眼突然冒出火来,威廉很想跳过去掐死那两个偷笑的家伙,但由于南丝挡在床边,他没有办法从她头上跳过去,手臂又不够长,只好用目光警告他们——南丝警告他,他警告他们。
  契斯特和欧多连忙避开脸去面对面讨论“国家大事”。
  “我不能一直躺在床上。”威廉努力把冷静找回来。
  “为什么不能?”南丝换成双臂环胸,高傲的姿态丝毫不减。
  “我有责任必须带领士兵去追剿反抗军。”
  “你是万能运动员?”
  威廉一愣。“万能什么员?”
  “就是……”顿了顿,改口,“你只有一个人,为什么每场战争都非得自己上场不可?”
  “领兵作战是我的责任。”
  “错,拟定战略,指挥作战才是你的责任。”南丝反驳。“我不明白,你能放心让他们镇守占领下来的城镇,为什么就不能信任他们领兵作战呢?他们跟着你这么久什么都没学到吗?”
  “威廉当然很清楚我们的能力,事实上,他非常信任我们带兵出去作战,问题是……”角落那边,契斯特的话声轻轻传来,好笑的是,他仍与欧多面对面,彷佛他说话的对象是欧多,而不是其它人。“这边发生的事已经传出去了,赫里沃德和谢华因此扬言说,除了救哈罗德之外还要抓你,抓你去作他的女人,并为他们做火药,一听到这,威廉就失去冷静了。”
  闻言,南丝忿怒的心不由自主地又融化了,生硬的表情也随之而放软,一丝柔情泄漏秘密似的在她眼底若隐若现。
  “哦!威廉,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再失去自制了吗?”
  威廉别开眼,不语。
  南丝叹息,有感动,也有生气。“威廉,你答应过我了。”气他老是为她而冲动,平常时候还好,可是现在他身上有伤啊!
  威廉沉默了一会儿,蓦地出声,“罗勃、欧多,每人一千名士兵,五十名骑士,该做什么你们应该很清楚;另外,赫里德,你和陶格各带领三百名士兵分头捉拿哈罗德那些逃散的撒克逊士兵。现在,有问题吗?”
  “有!”契斯特抢先举起手来。“我呢?”
  “你负责监督城堡的安全与修复,俘虏的看守,以及温切斯特和附近庄园的管理。”
  长久以来,温切斯特一直是神圣的教会重地,因此温切斯特城是以本笃会修院大教堂主教宅邸为中心,周围簇拥着一般居民的建筑,铁匠铺、工匠铺,金匠铺、泥瓦匠铺、锻造场、面包房、裁缝店、磨坊等,佃农则散居在附近贵族的庄园里,当然,那些撒克逊贵族早就跑光了。
  而这座城堡正位于温切斯特城旁的山上,居高临下捍卫着温切斯特城。
  “我调查过了,这附近约有四处较大的庄园,我认为可以派四位经验丰富的骑士去管理。”
  “就按照你的意思,温切斯特城也可以派个人去管事。”
  “还有,”契斯特谨慎地瞟南丝一下。“我想我必须去找哈罗德谈谈。”
  威廉会意地微微颔首。“去吧!”
  就这样,三言两语问题解决了,那四个诡计得逞的家伙赶紧拍拍屁股走人,丢下那个被利用又说不出口的倒霉鬼自己面对后果。
  “再睡一会儿吧!”南丝好心的建议。
  “睡?”威廉不以为然地耸高了眉,随即放下双眉,也放下双腿,徐缓地走到窗旁,遥望在彻骨寒风中努力筑墙的撒克逊人,沉重的伤势好像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南丝。”
  “嗯?”随着响应,南丝出现在他身边。
  “你是从东方来的?”威廉问,并将手臂放在她肩上,好像是随意搭着,又好像是有意揽住她。“拜占庭?”
  “更远。”南丝摇头道。“是中国,欧多没有告诉过你吗?”
  “没有。”威廉也摇头。“你们那儿懂得的知识比我们丰富?”
  南丝笑了,明白他指的是火药和医术,或许还有刀叉和内衣裤,甚至餐食。
  “老实说吧!在我眼里,你们就跟野蛮人没两样。”
  威廉回过眼来注视她片刻。
  “拜占庭不是野蛮人?”
  南丝淡淡一哂。“也许你觉得拜占庭已经很进步了,不过在我们眼里,拜占庭也只不过是小儿科。”
  “小儿科?”又是一个没听过的名词。
  南丝吐了一下舌头。
  “这么说吧!拜占庭是比野蛮人进步很多,但还差得很远。”
  威廉点点头,又转回去注视窗外好半晌。
  “我一直想建立自己的王国,所以才带兵到英格兰来,原是打算在登基后就派人到拜占庭去学习他们的知识,让英格兰成为一个比任何国家都强盛的领上。不过现在……”他顿了一下。“你愿意把你所知道的教给我们吗?”
  “很困难,”南丝坦诚道。“首先,等你伤好之后我还是得回去,所以时间不够;第二,就算我愿意教你们,你们也不一定能够吸收;第三,你是个有先见之明的统治者,但你的百姓大都不是,一旦我开始教授他们,我敢打赌,他们不会感激我,只会把我当女巫抓起来放火烧得一乾二净!”
  威廉颔首,表示理解她的顾虑,再摇头,意味不赞同她的顾虑。
  “首先,我绝不会让你回去,所以时间绝对充足:第二,你可以教导孩童,他们的吸收力比大人强:第三,我的百姓或许都是野蛮人,但我很了解他们,自然有办法消除他们对接受新知识的疑虑。因此,以上这些都不是问题。”
  南丝听得啼笑皆非。
  “公爵大人,无论你有多霸道,当我想回去的时候,谁也阻止不了我的。”
  威廉又转回来正视她。
  “因为你已经拿到了箱子?那箱子里除了医疗用品之外,究竟还有什么?”
  南丝耸耸肩,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对了,赫里沃德他们要抓我去帮他们做火药,这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要抓我去作他的女人呢?他们又没见过我。”
  因为她故意岔开话题,威廉玻鹆搜邸�
  “他们想要你的火药,但如果就这样把你放在他们的军队里,必然会引起那些无知撒克逊士兵的激愤,不过,如果你是他们的女人的话就不一样了。”
  “如何不一样?”
  “撒克逊士兵认为你是我的女人,所以你才会帮我,如果你是他们的女人,自然要帮他们。”
  “真是,话都是他们在说!”南丝直翻白眼。“实在是一群无知的野蛮人!”
  威廉突然攫住她的下巴,逼她仰头与他相对。
  “你不是说你是旁观者吗?为什么要帮我?”
  由于威廉抓得很用力,使她无法转头回避,她只好垂下眼脸,不敢直视他探索的目光。
  “你救了我,那是我的回报。”
  灰色的眼眸彷佛银色的水晶般透着清澈的光芒,“是吗?”威廉低喃,手放松了,大拇指以令人心跳加速的亲昵徐徐描摹着她的唇线。“那么,你所寻找的答案怎么办?”
  咽了口唾沫,“我早就有答案了,”南丝的声音有点沙哑。“早在哈斯丁战役当时,我就已经得到我的答案了。”
  他倾身,双唇以惊人的温柔在她脸颊上移动。“哦?是什么呢?”
  “你是名副其实的……”她的胃部开始紧缩,声音更沙哑。“征服者。”
  “但是……”火热的唇瓣终于停在她嘴畔。“我尚未征服英格兰。”
  但已经征服了她的心!
  “迟早会的,我相信。”
  “你确定?”他的舌尖彷佛诱惑的蛇般咬了她一下。
  她不禁轻颤起来,呻吟着呢喃,“当……当然。”并再也忍不住渴望地攀上他宽阔的肩膀,主动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嘴,屈服在令人晕眩的欲望之中,如果不是他有伤在身,说不定还会把他推倒在床上。
  在这一刻,她开始怀疑,她真的控制得了自己的感情吗?
  “打开。”
  守卫听命打开门,契斯特慢吞吞地走进去,见哈罗德傲然不屈地站在房间正中央面对他,毫无俘虏的卑微姿态,他立刻明白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这家伙并不是真的投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是在保全自己以等待赫里沃德来救他,届时他就能够再一次领导反抗军来对抗威廉,因此他才会在投降之前命人传递出关于南丝的消息,那种会气死威廉的做法更是他下令执行的。
  真是的,这家伙说聪明很聪明,说愚蠢也是很愚蠢,他真以为女人是这么好支使的吗?
  “哈罗德。”
  “什么事?”
  契斯特两手后背,缓缓在他周围绕行一圈,哈罗德不为所动,泰然自若地双臂环胸。
  “当初南丝去找你透露我们的军情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要留下她?”
  哈罗德颇意外地瞟契斯特一眼,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我为什么要留下她?虽然她告诉我的事都不假,但我还是不能信任她。”
  “你不觉得她很特别吗?”
  哈罗德沉默一下。“是,她很特别,尤其是她在看着我的时候,那眼神既像是嘲讽,又像是同情,好像她早就知道结果是什么,而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是白费,那种感觉使我只想让她离我愈远愈好。”
  “是吗?”契斯特讶异地想了一下。“不过你现在后悔了吧?所以才会传讯让赫里沃德尽快抓到她。”
  哈罗德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契斯特微微一笑。“你当然知道,当你看到是她在指挥诺曼士兵轰击城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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