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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的飨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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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罗德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契斯特微微一笑。“你当然知道,当你看到是她在指挥诺曼士兵轰击城堡时,一定猜到那种可怕的火药是她带来的,因此你才会投降,计划要先抓到她之后再反击……不,我应该说是你也想要南丝的火药。”
  “我的士兵不会接受她,他们认为她是女巫。”哈罗德反驳。
  “所以你才要赫里沃德抓南丝作他的女人,一个会帮助你们的女巫,你的士兵就能够接受了。”
  “……你说的太简单了。”
  契斯特又笑。“不,是你想得太简单了。南丝很特别,但她绝不是女巫,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要强迫一个女人或许很简单,但若是要让一个女人心悦诚服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哈罗德没有说话。
  “老实说,想要让南丝帮忙,你们是一点希望也没有。”契斯特悠然地抬起一只穿着大皮靴的脚踏在凳子上,再将手臂搭在膝盖上靠着。“如果是在她认识威廉之前,或许还有几分可能,但现在,你们确实一点希望也没有,所以我应该说:很可惜,你们晚了一步,当时你没有把握机会,现在已经太迟了。”
  “为什么?”哈罗德脱口问。
  契斯特并没有嘲笑他的不打自招。“你知道南丝为什么要帮我们吗?”
  “因为威廉救了她?”当他一见到威廉身上绑着绷带,立刻明白南丝为什么没有死。
  “那也是原因之一啦!不过……”契斯特搔搔耳朵,瞧向他。“女人会为喜欢的男人做任何事,这你应该了解吧?”
  哈罗德双目暴睁。“她喜欢你?”
  契斯特白眼一翻。“错!”这家伙是白痴!“她喜欢威廉!”他没好气地说。
  “所以起初她并没有帮我们,如同她自己所说,她只是一个在等待结果的旁观者。但后来,她渐渐喜欢上威廉,威廉又为救她而受伤,这回她才会主动帮我们。”
  “也许她只是因为威廉救了她才帮你们一次。”哈罗德又一次冲口而出。
  “不,如果你见过她看威廉的眼神就会知道,她很喜欢他。所以……”契斯特放下脚,挺直身。“放弃吧!别再反抗了,赫里沃德没有办法从这里救人出去,南丝也不会帮助你,你们继续反抗下去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哈罗德沉默半晌。
  “我已经向威廉宣誓效忠了。”
  “一点诚意也没有的宣誓!”契斯特暗自咕哝。“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可以帮威廉说服赫里沃德投降啰?”
  哈罗德双眸一亮。“你要放我去见他?”
  “那怎么可能!不过……”契斯特停了一下。“你叫他来见你,如何?”
  “他不可能会来!”哈罗德斩钉截铁地说。“放我去见他,我可以想办法说服他投降。”
  契斯特注视他好一会儿。
  “看样子我们一点交集都没有,不是吗?”
  哈罗德眼神阴骛。“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
  “威廉要我告诉你,如果你诚心对他效忠,他不会亏待你,若是你还想反抗,结果只会害死更多人。另外……”很爽快的说到这里,契斯特忽地也沉下了脸。
  “我也要警告你,千万不要打南丝的主意,威廉是个非常冷静的人,但你若想动南丝的脑筋,他一定会失控,到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可不敢保证哟!”
  脸颊微微抽搐一下,“我说过,我已经宣誓效忠了。”哈罗德低低道。
  “我不相信!不过……”契斯特咧嘴一笑。“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会这么转告威廉,至于他相不相信,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事了。”说完,他即转身离去,但在门开时,忽而又回过头来。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威廉将于圣诞节当天在温切斯特大教堂举行加冕典礼,到时候你将会是我们的观礼嘉宾。”
  十分钟后,契斯特又来到威廉房里。
  “如何?”
  “果如我们猜想。”
  “你认为?”
  “圣诞节。”
  “我也有同感,那么,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我们最好……”
  “盛大欢迎?”
  “没错。”
  “没问题。”
  南丝茫然地左右来回看他们,不能理解他们这种谜语似的对话究竟有何意义?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契斯特倏而露齿一笑。“怎么,威廉没告诉你吗?他已经准备好要在圣诞节当天举行加冕典礼了。”
  南丝恍然大悟。
  啊!对了,加冕典礼是应该在圣诞节举行,不过,地点不一样了,这……
  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第九章
  温切斯特的冬天没有雪,但愈是近圣诞节愈是冷风飕飕寒意沁骨,三不五时还会有白茫茫的大雾,对南丝的鼻子而言,这是致命的威胁,因此大部分时间她都躲在塔楼里,不得已出门时必定会戴上皮毛口罩——手术口罩再缝上一层皮毛,既可挡去寒风,也不妨碍说话。
  唉,她真是天才!
  不过,她这个天才已经下定决心,在威廉的加冕典礼结束后就要回家了,而这一回,她没有丝毫犹豫或不舍,因为就在两天前,那个讲话从不经过大脑的赫里德不小心透露了一件事——
  ☆
  “谢谢、谢谢,辛苦你了!”南丝笑咪咪地向木匠道谢,因为是军队中的木匠,所以不需要付给报酬,只要随口几句道谢就足以打发掉了。
  待木匠一离去,欧多即忍不住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不知为何,除了罗勃之外,领兵出去的人全都回来了,而且只带回来二、三十个士兵,其它人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威廉没有说,南丝也懒得问,她现在正忙着研究化粪池应该做在哪里?
  “窗户。”
  “窗户?好奇怪的窗户。”
  在十一世纪里,所谓的窗户只是一块板子或者是兽皮,因为不方便,所以每栋屋子的窗户都又小又少。
  “可是很方便。”说着,南丝将两扇木窗轮流拉过来拉过去。“瞧,你爱开多大就多大,小小一条缝也行,偷看外面最方便;夏天还可以换上百叶窗,保证更通风。”
  “百叶窗?”契斯特啧啧称奇,又问:“那又是什么?”
  南丝指指桌上的羊皮卷,契斯特立刻拿起来仔细端详上面的图,欧多也凑过去一起看,威廉的注意力则放在另一张羊皮卷上。
  “这又是什么?椅子?”
  “不,冲水马桶,文明人最重要的产物。”南丝喃喃道。
  狐疑地检视片刻,威廉再换另一张。“这个呢?”
  “那个啊……”南丝苦笑。“造纸术,”会优先想到这个是因为她的卫生纸都用光了。唉,她已经很省着用了说!“教你们如何造纸。”总之,既然没有卫生纸,她只好跟着这时代的人一起用……咳咳,不说也罢!
  “纸?”
  南丝回身从医药箱夹层里抽出几张纸,然后一手纸一手羊皮卷拿给他们比较。
  “在写字抄书的功用上,你们认为哪一种比较轻便?”
  “哦,天!”欧多与契斯特立刻一人抢一张纸去,“好白!好薄!好轻!”惊叹不已。
  威廉注视着白纸上的字,非常细小、整齐。“这到底是什么字?你写的吗?”
  “不,是印出来的。”
  “印?”
  南丝耸耸肩。“那个等你们会造纸了再……”咦?慢着,等你们会造纸了再说?这句话……是不是有点语病?
  “那么,你会留下来?”威廉轻轻问。
  “呃?啊!”原来语病在这里!“不……”她忘了自己早晚还是要回去,回去她自己的世界。
  这种事她怎能忘记呢?
  正懊恼间,大莽牛赫里德突然莽莽撞撞地闯进来。
  “来了,他们来了!”
  为了落实英格兰国王的身分,威廉特地邀请法兰西所有大领主前来观礼,包括佛兰德尔伯国、安茹伯国、阿奎丹公国、土鲁斯伯国,巴塞罗讷伯国、勃艮第公国和香槟伯国等十几位尊贵的大领主,连同侍从护卫等几乎塞满了整座城堡。
  “谁?”
  “阿奎丹大公和梅蒂小姐。”
  “梅蒂?”这个特别的名字就像是阿香的大槌子一样在南丝脑子里敲下一记重击。“她是……”
  没注意到契斯特的警告眼神,也没留意欧多的慌张反应,赫里德当即脱口而出,“她是阿奎丹大公的女儿,也是威廉的未婚妻。”
  “未婚妻?”这三个特别的字眼狠狠地在南丝心头上刺了一下,“原来如此。”她低喃,突然问,她觉得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这样,或许她真的回不去了呢!
  是夜,正当她准备就寝之际,有人敲她的房门,她以为是殷德。
  “什么事?”
  “是我。”
  她愣了一下,狐疑地望住厚实的门板。“是你?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我要你。”
  两眼往上翻,“上帝,他到底在想什么?”她喃喃自语,然后大声说:“今天不方便。”
  “为什么?”
  这还用得着问吗?
  “因为你的……”她冲口而出,但说一半又停住,改口,“你的伤还没好。”她可不想表现得像个满怀嫉妒的丑女人。
  “我的伤都收口了。”
  南丝听得猛翻眼。
  这个人一直缺少一点伤患的自觉,从清醒过来之后就不像个有受伤的人,行动举止完全跟平常人没两样,倘若不是她一再警告他,他还想去帮忙修复城墙以恢复体力。
  真是够了,他真的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吗?
  “还是不行。”
  房门外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
  “你不开门?”
  “不开。”
  “那我自己撞开门。”
  撞……门?
  “慢着!”她尖叫。“我开!”
  门一打开,她忍不住又翻白眼,威廉两手扠腰站在门外,上身赤裸,袒露着一片强劲有力的肌肤,上面爬着几道手术疤痕,如他所言,确实已收口,但伤疤仍红通通地脆弱得很。
  “你最好不……”她仍想劝服他改变这种馊念头。
  但他已一把推开她大刺刺地登堂入室,堂而皇之地坐上她的床,然后朝她伸出手。“过来!”契斯特好心给予忠告,就算伤口会再一次绷裂,他今夜非上她的床不可。
  她张了张嘴,阖上,摇头叹气。
  算了,就当是临别纪念吧!
  于是,她关上门,走向他,体内涌起一股无可抑止的兴奋……
  梅蒂是个非常美丽又骢明的女人,而且很有野心,她之所以拒绝威廉的求婚并不是因为她不中意威廉,相反的,她中意得很,但是她必须等待最适当的时机以便提出她的条件,这是她和父亲阿奎丹大公爵早已商量好的。
  现在,她觉得时机到了,因此,虽然威廉并没有邀请她来观礼,她仍跟着父亲一起来了,他必然会为了她不辞辛劳的远涉千里来观礼而感动万分,她信心十足的这么认为。
  可是……
  “莉娜,问到了吗?”她的心腹侍女一进房里来,梅蒂马上追问。
  莉娜谨慎地先关好房门,再靠近小姐身边低语,“那位和威廉大公一起住在主塔楼的女人叫南丝,是大公的女人。”
  “他已经有情妇了?”梅蒂蹙眉。“而且还让她住在主塔楼?”
  “听说大公非常喜爱她,曾为了救她而受伤。可是……”莉娜迟疑一下。“她的衣服虽然不错,但没有佩戴半件珠宝首饰,也没有伺候她的侍女,只有大公的侍从殷德听候她差遣,听说是因为大公不信任那些撒克逊侍女。”
  “是吗?”梅蒂眉毛挑高了,但她并没有惊慌或生气。“我想我最好去找她聊聊女人的仪容。”
  当那个高姚、美丽、仪态高雅的年轻女人挡在南丝面前时,南丝立刻猜到这个女人是谁,她一开口,南丝更确定了。
  “你应该向我行礼。”
  “为什么?”
  “因为我是阿奎丹大公的女儿梅蒂小姐,而你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农家女。”
  入目对方那一身华丽的长袍和灿烂夺目的首饰,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服饰,南丝并不觉得自卑,也不会羡慕。
  “我不是农家女。”
  “我知道,”梅蒂扬起一道眉,轻蔑的表情说明她对南丝的观感。“你是威廉的情妇。”
  南丝好奇地歪着脑袋打量对方的表情。“你不在意?”
  “所有的男人都有情妇,这点我很明白。”梅蒂一派大度能容的姿态。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身为威廉的未婚妻,我认为我有责任来教导你身为情妇的职责。”
  教导?情妇的职责?
  南丝差点爆笑给她看。“哦……那么,咳咳,请指教。”
  “尽你所能的取悦威廉,这点不必我说你应该知道。”梅蒂绷着高傲的表情睨视着南丝。“不过,最重要的是你必须认清自己的地位,不久的将来我会和威廉结婚,届时威廉应该会为你准备一栋小屋子让你搬出去住,当他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你不能随意来找他……”
  南丝耸耸肩。“还有吗?”
  见她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梅蒂玻Я艘幌卵邸!澳悴灰晕玫酵某璋憧梢运嫘乃蘼廴绾危也攀撬钠拮樱也拍苷驹谒肀撸疑暮⒆踊崾撬募坛腥耍悖皇翘嫠驳呐耍阕詈迷绲闳锨逭庖坏悖裨颉�
  南丝终于听得不耐烦了。“梅蒂小姐,我想我最好先告诉你一件事。”
  因为说话被打断,梅蒂看来很生气。“好无礼的女人,难道你不懂得贵族在说话的时候,你不能打断他吗?”
  南丝没耐心理会她那么多。“梅蒂小姐,我想我最好先告诉你,一待加冕典礼结束之后,我就要离开这里回到我自己的家乡了。”
  梅蒂静默了,她惊讶地目注南丝好一会儿。
  “你要离开了?是威廉要遣送你离开吗?”她的声音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欣喜。
  “不,事实上,他还不知道我要离开,所以……”南丝眨眨眼。“请你不要告诉他,我相信你应该会同意吧?”
  “他不知道?”梅蒂更讶异了。“是你自己要离开他?”
  南丝颔首。
  “为什么?他不喜爱你了吗?”
  “当我知道你是他的未婚妻那一刻,我就下定离开的决心了。”
  “原来如此,”梅蒂满意地点点头。“你倒是个很识时务的女人。”
  “我尽量。”
  一得到满意的回答,梅蒂便不再有耐心和“那种女人”说话了。
  “那我没什么话要说了,你可以离开了。”
  南丝淡淡一哂,毫不在意地转身回房,心里却有一丝难以排除的羡慕,羡慕那个可以和威廉结婚的女人。
  而梅蒂,由于太高兴不会有其它女人夹在她和威廉之间,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南丝“忘了”行礼便径行离开,她忙着赶快去催促父亲和威廉提婚事,她相信,为了和她结婚,威廉必定会答应她任何条件——她的聪慧美貌和身分背景使她拥有这份资格。
  两人都没有留意到楼梯转角处有个男人隐身在那里从头听到尾。
  她要离开了?
  不,他绝不会让她离开!
  加冕典礼前四天,由于所有的观礼客人都到齐了,城堡里特意举行了一场宴会欢迎他们。
  阿奎丹大公和梅蒂一致认为在所有的尊贵客人面前议定婚事是最适合的时机,可以避免威廉婚后反悔。因此,在宴会即将结束之前,梅蒂及时向父亲使了一下眼神,于是……
  “威廉,你不认为在加冕典礼过后随即举行婚礼是一件很完美的事吗?”阿奎丹大公拐弯抹角地提醒威廉。“你知道,身边有位王后与你共同治理国家会更让人民信服。”
  正待举杯饮酒的威廉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酒。
  “很可惜,梅蒂小姐始终不愿意点头应允我的求婚。”
  “此刻梅蒂的心情很好,你何妨再询问一次,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结果喔!”阿奎丹大公赶紧大力鼓励他。
  “是吗?那么……”威廉又喝了一口酒后才慢吞吞地放下酒杯,转向梅蒂,眼眸下垂隐藏住其中的嘲讽之色。“今天的梅蒂小姐是否心情够好到愿意答允我的求婚呢?”
  梅蒂端庄地颔首。“我很愿意应允大公的求婚,在一项必要条件之下。”
  水晶般的银光倏转幽暗。“哦?我能请问是什么条件呢?”
  “由于我父亲预备提供阿奎丹公国所有领地作为我的嫁妆,所以我认为我有资格要求与我的丈夫一同治理领地。”
  威廉轻轻挑起双眉。“抱歉,恐怕我不太能理解,麻烦梅蒂小姐说简单一点好吗?”
  “当然。”梅蒂微笑,很有自信地。“我的意思是说,我要求威廉大公同意我们婚后可以一起统治你所有的领地,包括英格兰。”
  “你要和我一起统治我所有领地,包括英格兰?”威廉眉毛挑得更高。“如果我不同意呢?”
  “如果威廉大公不同意我的条件,这件婚事就此作罢,对不对,父亲?”
  阿奎丹大公状似很无奈地两手一摊。“很抱歉,威廉,你知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舍不得让她受到任何委屈,既然她这么坚持,我也没办法。”
  威廉眼色深沉,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请问梅蒂小姐所谓的一起统治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你决定的所有命令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才能成立,除此之外,无论我生育与否,将来若是你先我而逝,我将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你的王位,你的领地,全都由我来继承。”
  威廉沉默片刻,忽而转向阿奎丹大公。
  “大公也同意除非我答应梅蒂小姐的条件,否则这件婚事就此作罢?”
  “我说过,我无法拒绝她。”
  父女两人都很有自信,没有人能够拒绝如此吸引人的诱饵,仅靠一桩婚姻就可以得到一个大公国领地,而且在威廉专心治理英格兰领土期间,还有阿奎丹大公为他捍卫法兰西的诺曼底领土。
  即使将来很可能要由梅蒂来继承女王之位,但在梅蒂之后,王位仍会交回威廉的子女手上,对威廉而言,这样应该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差别才对。
  昕以他们很有信心威廉必定会非常爽快的答应,全然没有一丝半毫被拒绝的准备,以至于当他们听到威廉的回答时,错愕得一时反应不过来。
  “好吧!那这件婚事只好就此作罢。”威廉果然很爽快——爽快的终结这桩婚事,紧接着,他又转身对所有宾客大声宣布,“各位都听见了,这是梅蒂小姐的条件,很遗憾我无法同意,所以这件婚事只好到此为止,我和梅蒂小姐的婚约即刻取消!”
  然后,在梅蒂父女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又宣布宴会结束,命令侍从们护送各位大领主回房休息,自己也随之告退离开,独独留下那一对目瞪口呆的父女俩难以置信地面面相观。
  到底是哪里错了?
  当那熟悉的敲门声再度响起时,南丝瞪住门板不知所措,殷德刚刚才离开,此刻她实在不想再开门。
  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听殷德说,威廉向梅蒂锲而不舍地求婚求了六年,没想到不过吃顿晚饭而已,三言两语就解除了婚约,真是因为梅蒂的条件太苛吗?还是……
  不、不、不,她不能想太多,她已经下定决心了,怎能再三心二意……
  天哪!她自己又在想什么?
  谁说她三心二意了?她迟早都要回去的,只不过因为不得已的缘故而一再延迟,绝不是她不想回去,绝对不是!
  门敲得更用力,南丝不觉咽了口唾沫。
  不是才怪!
  管他是什么该死的理由,她早就可以撇开一切走人了,但她就是……就是……舍不得离开……
  现在,几乎整扇门都在震动了,南丝不禁后退了一大步。
  见鬼,她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发誓这回非要离开不可,为什么他偏偏要做这种让她迟疑不定的事呢?
  “够了!”她失声尖叫,因为门外的人真的在撞门了。“我开!我开!”
  门打开,威廉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进入房内,她关上门,迟疑一下,回身,他站在壁炉前,双手抆腰,银色的眼回旋着风暴。
  “刚刚为什么不开门?”
  南丝走到窗边,与他隔着一段距离相对,觉得这样比较“安全”。
  “你呢?你又为什么要和梅蒂小姐取消婚约?你不是追求她六年了吗?为何能如此轻易放弃,是她的条件太苛刻?你可以跟她讨价还价呀!”她故意粗声粗气地反质问他,以为他会向她解释一大堆有的没有的,然后她就可以再次武装起坚强的意志,让自己能够毫不留恋的离去。
  没想到他只简单回她一句话。
  “我已经有你了。”
  霎时间,她的心又融化成一摊奶油,所有的武装俱成泡影,连话也说不出来。
  “但……但……”
  没有其它多余的解释,他缓缓走向她,瞳眸里闪耀着永远无法餍足的饥渴。
  现在,她的人也融化了,融化成一团面团,渴望他来揉搓。“我……我可没有什么高贵的身分背景……”
  他有力的双臂坚定的环住她,将她压向他肿胀的欲望。
  可恶,她的决定也融化了……不,蒸发了!“也……也没有任何嫁妆……”
  他的吻非常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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